August 1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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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達陣:p
老實說大熱天寫雪女王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不過等到出書的時間差不多就是冬天了所以沒差！（話不是這麼說的吧！）
迪克嘆口氣，攀住枝幹，低頭看了白茫茫一片雪地後回頭面對目標物。
那是隻約莫一個月大的小貓，縮在樹梢頂端顫抖。不知道小貓是怎麼爬到那，但可以相信小貓現在爬不下來。
貓是他在打掃校園時聽到從頭上傳來貓的叫聲，抬頭才發現到的，也是為什麼現在他會攀在樹枝上的理由。
爬樹對他而言原本不是難事，可是他錯估沾了雪花又融化過的樹枝比平時還滑上些許。低頭看了約有一兩層樓高的地表一眼，地表鋪滿一層約到腳踝的雪，是清晨剛下的細雪，在日光照耀下泛起點點白光，像替大地蓋上層薄毯。迪克暗忖要是抓住貓卻同時摔下去時，那層雪能吸收多少衝擊。
小貓怕生，雖然牠下不去，但看迪克朝著牠方向直撲過來牠也不禁抓著樹枝往後退，直到退到末梢發現無處可退後，只好對著迪克發出抗議的叫聲，同時伸出爪對空飛舞，企圖嚇退伸過來的手。
原本已經相當不穩的樹枝在小貓的晃動下更顯不穩，疊在上層的雪似乎也受到牽連，不斷撒下雪花。迪克抬頭，看了眼隨時會崩塌、疊在上層樹枝的雪，蹙起眉頭，決定不理會小貓虛張聲勢的攻擊，一把壓住小貓，任憑小貓對著他咆哮。小貓不安掙扎著，樹枝上積雪過滑讓小貓抓不穩，身子一斜就要往地上摔。
迪克一咬牙，決定鬆開兩手把小貓揣在懷中。
頭頂樹枝積雪撐不住迪克在下面晃動，碎成片片碎塊，朝迪克身上壓下。迪克一手抓住小貓，單手翻身，握住樹枝，然後整個人藉由擺蕩力量往後跳。
同時，發生了一起小型雪崩。樹上所有積雪崩了下來，在原本迪克打算降落的地點堆出一座小雪山。
而迪克在倉促跳下樹幹且在地上翻了兩個跟斗後才穩住，一臉狼狽的坐在雪地上。
鬆開手，迪克低頭看了手上滿是貓的爪痕和睜大眼，一臉驚恐的小貓。正想拍開小貓頭上碎雪時，小貓從他手中跳出，搖搖晃晃的往前走沒兩步，像是想起什麼的回過身，對迪克齜牙列嘴吼叫。
小貓聲音不大，仍明顯表達出牠相當不滿。
「臭貓，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迪克學起貓叫，對著小貓吼了回去。小貓縮了縮身子，有點害怕又覺得不甘心的對著迪克繼續叫囂。
迪克坐在雪地，雙手環胸冷眼瞪著抱怨不斷的小貓。一人一貓僵持在雪地裡，直到小貓回過身，打破僵局。
小貓回身，揚起頭趾高氣昂的決定離去，離去前還不忘後腳踢了踢雪地，表示出牠的不悅。迪克聳肩，雙手一攤，原本打算開口對小貓抱怨「你這不識好人心的小貓仔」，卻又覺得跟貓抱怨是件很愚蠢的事而作罷，僅僅看著貓扭動身軀往前離去。
貓的勝利時間並沒維持多久，就在牠向前走沒幾步時，一個前腳踩進窟窿而摔進去發出慘叫後，結束了牠那小小的勝利，也惹得一旁迪克縱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迪克放聲大笑，打算起身把小貓再次抓起時，這才發現──
自己也扭傷腳了。
「寧可犧牲聖誕假期也要守護市民安全著實令人效法，不過我想救貓應該不需要如此大的陣仗吧？」
布魯斯嘲諷，薄唇不自覺揚起一道漂亮的弧度。迪克嘟起嘴撇過頭，任憑布魯斯口頭上的諷刺。還好他沒把與貓吵架這段說出，不然可能會招來更大的笑聲。
雖然他也想知道布魯斯大笑起來會是怎麼樣子，而不是這種壓抑住的笑容。他本能的不喜歡布魯斯這種笑法，即使他不知道為什麼。那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直到他離家後才知道當初那厭惡感是為了什麼。
為了應該笑而笑的笑容，同時也暴露出布魯斯偉恩本人的空虛。
「反正意外就是意外啦！既然我腳都扭成這樣了，能夠不要去晚會嗎？」
迪克轉回頭，任由阿福調整他西裝上的領結，有些哀怨的對布魯斯說。他企圖讓自己站得筆直好讓阿福方便工作，但是除了腳痛讓他站不好外，也發現他即使在這個家度過了一整年，他還是不習慣這種正式服裝。
這服裝讓他不安。因為這明顯提醒他與布魯斯是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不同於羅賓與蝙蝠俠，迪克與布魯斯之間總有條很難跨越的鴻溝。
「……只有今天的晚會不行。」
「我又不是你的擋箭牌工具。」
「其實真要說工具的話，你比較像是早退的合理藉口。」布魯斯解釋，他垂下眼，用那對女人無往不利的溫柔低沉聲線說。「更何況今天的晚會你是主角之一，你忘了嗎？」
「什麼主──」誰知道你又拿我的名字做了什麼事情，成立基金會就成立基金會，全天下都知道這是你的錢，當這種主角一點都不好，好嗎？迪克一邊在心底默念了一長串抱怨，一邊企圖回憶起這次晚宴的理由。然後在布魯斯愛的注目，和阿福的咳嗽聲下，他想起理由了。「角──啊！」
今天他真的是主角。因為今天的晚宴是布魯斯正式介紹他的日子。
「對不起……」
「你想起來就好。」布魯斯挑眉，順手將乾燥花別在迪克西裝口袋上。「你的腳能走嗎？」
「如果沒太大動作，只是走路的話應該可以。」迪克有些不好意思，在心底暗罵自己愚蠢。
「呦，布魯斯，好久不見了。」
在晚宴裡，布魯斯永遠是鎂光燈寵兒，同時也是女人們的搶手貨。布魯斯回過頭，對一身豔紅的金髮美女微笑。「好久不見了，布朗小姐。」
「真有趣，那那孩子要改姓偉恩嗎？」
「不用，他還是姓葛瑞森，基本上對他而言什麼也沒改變。」布魯斯淡淡說道。「我只是當他的代理監護人，其他一切都還是要由他作主。」
「唯一的改變只是『正式』讓世人知道他是你收養的孩子？」女人閃過一絲精明眼神，旋即咯咯笑了出來，偏過頭，女人豔紅色口紅彎起漂亮弧度。「你真的很溫柔呢，布魯斯。」
「能從布朗小姐口中獲得這樣的稱讚，真令人惶恐至極。」布魯斯心照不宣的嘴角上揚。布朗小姐是專走法律新聞的記者，所以他也不用多加贅述就可以讓對方明白為什麼。
表面上這舉動的確是為了「保護」迪克而做。雖然舉行晚宴對他而言是種麻煩，但一場晚宴就能阻斷過多的流言蜚語，這著實是有著相當高的投資報酬率。
只是私底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被布魯斯放在心底而無法說出口。在這一年間，羅賓與蝙蝠俠的確合作無間，可是換成了迪克與布魯斯則疏遠得像陌生人。
身為羅賓的迪克會朝著蝙蝠俠大聲抱怨，或是挑明的說出他那不成熟想法。
可是身為迪克卻很少對布魯斯偉恩說話。偶爾閒話兩句，他能瞥見男孩眼中瞬間閃過耀眼光芒後覆上一層薄霧，卻又在下一秒變成了迷惘。
他不明白這其中的差異到底是什麼，他曾經企圖旁敲側擊那孩子，卻發現徒勞無功，最後，還是只能請教阿福。
他在那孩子上學，只有他與阿福的午餐間開口詢問，而阿福給了他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那孩子從進來到現在從不認為這裡是他的歸屬。
阿福說，彎身端起銀盤，給了布魯斯一個微笑。
布魯斯沉默坐在餐桌前，乍聽之下非常簡單明瞭的一句話，然而仔細分析，「歸屬」是卻很抽象的說法。所以布魯斯只好選擇了一條他認為的普羅大眾都能接受的認同法。公開對外宣佈「布魯斯．偉恩」是「理查．葛瑞森」的代理監護人。
把話攤開來，放在日光下，對現階段的迪克而言應該是最有保障的一件事情吧？
他想，所以他策劃了這麼一個晚宴。
只是他卻不知道其實這對迪克造成更大的困擾。
迪克很有技巧的站直。他一手撐在桌上，好讓人沒發現自己的腳扭傷站不穩。
宴會的結局他還是在活動過後，被一群上流社會的嘉賓們排擠在外，那群人還是習慣性的圍在布魯斯旁邊。
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似乎更深了──
迪克想。迅速掃過四周一眼，確定沒人注意他後，他偷偷拉了把椅子坐下。老實說他還是不太明白布魯斯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為他辦這宴會，而且還是在聖誕節前夕辦。不過既然是布魯斯的主意，他也不好拒絕。
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隨手拿起桌上飲料，不顧形象的大口喝下後才發現他拿得是酒，嗆得他在後面狂咳。
「嘿，你就是偉恩家的男孩嗎？」
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從迪克頭上傳來，那是名帶著綠色高帽子的矮小男人，而他正從樓梯把手間的縫隙探出頭，對迪克露出詭譎笑容。
那不懷好意、扭曲的笑容讓迪克下意識的想罵人，他忍下想要脫口而出滿肚子髒話，深吸口氣後學起布魯斯的口吻。「先生，您是？」
「嘿，小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男人怪裡怪氣的笑著，頭上挾著紙片的帽子總讓迪克想起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某一位角色。但是他相信愛麗絲裡的那位角色絕對沒這麼惹人厭就是。「你是偉恩家的那個男孩嗎？」
就快到忍耐極限了。面對這個毫無禮貌，一臉寫著我是壞人的陌生人，迪克暗自握緊拳頭，壓下想要賞對方一拳的衝動，盡他所能的保持偉恩家微笑。「我是迪克．葛瑞森，不是你口中什麼『偉恩家的男孩！』」
「哦──這樣啊！那就沒錯了。」那矮個子男人從懷裡拿出一張邀請函，遞給迪克。「真是抱歉忘記先報上在下的名號，在下的名字是賈維斯‧泰奇（JERVIS TETCH），不過更多人叫在下『瘋狂帽商（Mad Hatter）』。
「誠摯的邀請閣下您來參加我的茶會。」男人露出燦爛到令迪克覺得噁心的微笑。「當然啦，您似乎也沒理由說不，不是嗎？」
同時間男人脫下帽子行禮，而帽子朝著迪克噴出白色氣體。
白色氣體讓迪克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還來不及反應、甚至就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的被男人架走。
他又再次粗心大意了，要是蝙蝠俠在一旁一定又是用很不悅的口氣告誡他，要他凡事謹慎，可他真得沒料到就連在偉恩家的晚宴，也會有人偷襲。
這要被那男人知道了，那男人會怎麼想呢……
昏昏沉沉的，迪克在昏迷前腦海閃過最後一個畫面，那是蝙蝠俠把他打到在地上後，又打算伸出手拉他一把的畫面。
「是說，偉恩先生，有謠傳某教授發明了腦波調整器，據他的說法是可以操控腦波讓那些精神上有問題的罪犯們可以徹底根治，只是他需要資金和人體實驗，他沒跟您聯絡嗎？」
身為記者的女人，叼起鑲在酒杯上的紅櫻桃，意有所指的問道。她早就調查過那名宣稱能控制腦波的教授早就和布魯斯有過接觸，只是後來似乎是不了了之。
「真的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布朗小姐呢，」布魯斯低頭把玩手中的玻璃杯。「這機器乍看之下很美好，不過仔細想想其實很恐怖。」
「道德上的問題？」
「無關道德，只是要是失敗了後果沒人能承擔。如果那機器真有他口中那麼強大的威力，那麼要是反向使用不是會造成更大傷害？」
「我想只要控管得宜，就不會有那些後果了吧。」
「看樣子布朗小姐是站在支持方？」
「你也知道，在那群罪犯肆虐之下，身為高譚市居民的我總是活在惶恐底下，即使有蝙蝠俠──那位與罪犯半斤八兩的狂人──的保護，也沒辦法確定我明天是不是橫死街頭，如果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所有問題，那不是更好？」
「這點布魯斯不也應該很清楚？」記者小姐反問。「能讓罪犯改邪歸正遠比抓了又逃無限循環來得更一勞永逸些。」
「也許吧……」
「一勞永逸」是個美好的夢想，只可惜這種字彙只會出現在小說中。布魯斯轉頭看下窗外，天空似乎落下靄靄白雪，在庭院的路燈照射下，染上淡橘光芒。
老實說大熱天寫雪女王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不過等到出書的時間差不多就是冬天了所以沒差！（話不是這麼說的吧！）
迪克嘆口氣，攀住枝幹，低頭看了白茫茫一片雪地後回頭面對目標物。
那是隻約莫一個月大的小貓，縮在樹梢頂端顫抖。不知道小貓是怎麼爬到那，但可以相信小貓現在爬不下來。
貓是他在打掃校園時聽到從頭上傳來貓的叫聲，抬頭才發現到的，也是為什麼現在他會攀在樹枝上的理由。
爬樹對他而言原本不是難事，可是他錯估沾了雪花又融化過的樹枝比平時還滑上些許。低頭看了約有一兩層樓高的地表一眼，地表鋪滿一層約到腳踝的雪，是清晨剛下的細雪，在日光照耀下泛起點點白光，像替大地蓋上層薄毯。迪克暗忖要是抓住貓卻同時摔下去時，那層雪能吸收多少衝擊。
小貓怕生，雖然牠下不去，但看迪克朝著牠方向直撲過來牠也不禁抓著樹枝往後退，直到退到末梢發現無處可退後，只好對著迪克發出抗議的叫聲，同時伸出爪對空飛舞，企圖嚇退伸過來的手。
原本已經相當不穩的樹枝在小貓的晃動下更顯不穩，疊在上層的雪似乎也受到牽連，不斷撒下雪花。迪克抬頭，看了眼隨時會崩塌、疊在上層樹枝的雪，蹙起眉頭，決定不理會小貓虛張聲勢的攻擊，一把壓住小貓，任憑小貓對著他咆哮。小貓不安掙扎著，樹枝上積雪過滑讓小貓抓不穩，身子一斜就要往地上摔。
迪克一咬牙，決定鬆開兩手把小貓揣在懷中。
頭頂樹枝積雪撐不住迪克在下面晃動，碎成片片碎塊，朝迪克身上壓下。迪克一手抓住小貓，單手翻身，握住樹枝，然後整個人藉由擺蕩力量往後跳。
同時，發生了一起小型雪崩。樹上所有積雪崩了下來，在原本迪克打算降落的地點堆出一座小雪山。
而迪克在倉促跳下樹幹且在地上翻了兩個跟斗後才穩住，一臉狼狽的坐在雪地上。
鬆開手，迪克低頭看了手上滿是貓的爪痕和睜大眼，一臉驚恐的小貓。正想拍開小貓頭上碎雪時，小貓從他手中跳出，搖搖晃晃的往前走沒兩步，像是想起什麼的回過身，對迪克齜牙列嘴吼叫。
小貓聲音不大，仍明顯表達出牠相當不滿。
「臭貓，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迪克學起貓叫，對著小貓吼了回去。小貓縮了縮身子，有點害怕又覺得不甘心的對著迪克繼續叫囂。
迪克坐在雪地，雙手環胸冷眼瞪著抱怨不斷的小貓。一人一貓僵持在雪地裡，直到小貓回過身，打破僵局。
小貓回身，揚起頭趾高氣昂的決定離去，離去前還不忘後腳踢了踢雪地，表示出牠的不悅。迪克聳肩，雙手一攤，原本打算開口對小貓抱怨「你這不識好人心的小貓仔」，卻又覺得跟貓抱怨是件很愚蠢的事而作罷，僅僅看著貓扭動身軀往前離去。
貓的勝利時間並沒維持多久，就在牠向前走沒幾步時，一個前腳踩進窟窿而摔進去發出慘叫後，結束了牠那小小的勝利，也惹得一旁迪克縱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迪克放聲大笑，打算起身把小貓再次抓起時，這才發現──
自己也扭傷腳了。
「寧可犧牲聖誕假期也要守護市民安全著實令人效法，不過我想救貓應該不需要如此大的陣仗吧？」
布魯斯嘲諷，薄唇不自覺揚起一道漂亮的弧度。迪克嘟起嘴撇過頭，任憑布魯斯口頭上的諷刺。還好他沒把與貓吵架這段說出，不然可能會招來更大的笑聲。
雖然他也想知道布魯斯大笑起來會是怎麼樣子，而不是這種壓抑住的笑容。他本能的不喜歡布魯斯這種笑法，即使他不知道為什麼。那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直到他離家後才知道當初那厭惡感是為了什麼。
為了應該笑而笑的笑容，同時也暴露出布魯斯偉恩本人的空虛。
「反正意外就是意外啦！既然我腳都扭成這樣了，能夠不要去晚會嗎？」
迪克轉回頭，任由阿福調整他西裝上的領結，有些哀怨的對布魯斯說。他企圖讓自己站得筆直好讓阿福方便工作，但是除了腳痛讓他站不好外，也發現他即使在這個家度過了一整年，他還是不習慣這種正式服裝。
這服裝讓他不安。因為這明顯提醒他與布魯斯是在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不同於羅賓與蝙蝠俠，迪克與布魯斯之間總有條很難跨越的鴻溝。
「……只有今天的晚會不行。」
「我又不是你的擋箭牌工具。」
「其實真要說工具的話，你比較像是早退的合理藉口。」布魯斯解釋，他垂下眼，用那對女人無往不利的溫柔低沉聲線說。「更何況今天的晚會你是主角之一，你忘了嗎？」
「什麼主──」誰知道你又拿我的名字做了什麼事情，成立基金會就成立基金會，全天下都知道這是你的錢，當這種主角一點都不好，好嗎？迪克一邊在心底默念了一長串抱怨，一邊企圖回憶起這次晚宴的理由。然後在布魯斯愛的注目，和阿福的咳嗽聲下，他想起理由了。「角──啊！」
今天他真的是主角。因為今天的晚宴是布魯斯正式介紹他的日子。
「對不起……」
「你想起來就好。」布魯斯挑眉，順手將乾燥花別在迪克西裝口袋上。「你的腳能走嗎？」
「如果沒太大動作，只是走路的話應該可以。」迪克有些不好意思，在心底暗罵自己愚蠢。
「呦，布魯斯，好久不見了。」
在晚宴裡，布魯斯永遠是鎂光燈寵兒，同時也是女人們的搶手貨。布魯斯回過頭，對一身豔紅的金髮美女微笑。「好久不見了，布朗小姐。」
「真有趣，那那孩子要改姓偉恩嗎？」
「不用，他還是姓葛瑞森，基本上對他而言什麼也沒改變。」布魯斯淡淡說道。「我只是當他的代理監護人，其他一切都還是要由他作主。」
「唯一的改變只是『正式』讓世人知道他是你收養的孩子？」女人閃過一絲精明眼神，旋即咯咯笑了出來，偏過頭，女人豔紅色口紅彎起漂亮弧度。「你真的很溫柔呢，布魯斯。」
「能從布朗小姐口中獲得這樣的稱讚，真令人惶恐至極。」布魯斯心照不宣的嘴角上揚。布朗小姐是專走法律新聞的記者，所以他也不用多加贅述就可以讓對方明白為什麼。
表面上這舉動的確是為了「保護」迪克而做。雖然舉行晚宴對他而言是種麻煩，但一場晚宴就能阻斷過多的流言蜚語，這著實是有著相當高的投資報酬率。
只是私底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被布魯斯放在心底而無法說出口。在這一年間，羅賓與蝙蝠俠的確合作無間，可是換成了迪克與布魯斯則疏遠得像陌生人。
身為羅賓的迪克會朝著蝙蝠俠大聲抱怨，或是挑明的說出他那不成熟想法。
可是身為迪克卻很少對布魯斯偉恩說話。偶爾閒話兩句，他能瞥見男孩眼中瞬間閃過耀眼光芒後覆上一層薄霧，卻又在下一秒變成了迷惘。
他不明白這其中的差異到底是什麼，他曾經企圖旁敲側擊那孩子，卻發現徒勞無功，最後，還是只能請教阿福。
他在那孩子上學，只有他與阿福的午餐間開口詢問，而阿福給了他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那孩子從進來到現在從不認為這裡是他的歸屬。
阿福說，彎身端起銀盤，給了布魯斯一個微笑。
布魯斯沉默坐在餐桌前，乍聽之下非常簡單明瞭的一句話，然而仔細分析，「歸屬」是卻很抽象的說法。所以布魯斯只好選擇了一條他認為的普羅大眾都能接受的認同法。公開對外宣佈「布魯斯．偉恩」是「理查．葛瑞森」的代理監護人。
把話攤開來，放在日光下，對現階段的迪克而言應該是最有保障的一件事情吧？
他想，所以他策劃了這麼一個晚宴。
只是他卻不知道其實這對迪克造成更大的困擾。
迪克很有技巧的站直。他一手撐在桌上，好讓人沒發現自己的腳扭傷站不穩。
宴會的結局他還是在活動過後，被一群上流社會的嘉賓們排擠在外，那群人還是習慣性的圍在布魯斯旁邊。
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似乎更深了──
迪克想。迅速掃過四周一眼，確定沒人注意他後，他偷偷拉了把椅子坐下。老實說他還是不太明白布魯斯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為他辦這宴會，而且還是在聖誕節前夕辦。不過既然是布魯斯的主意，他也不好拒絕。
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隨手拿起桌上飲料，不顧形象的大口喝下後才發現他拿得是酒，嗆得他在後面狂咳。
「嘿，你就是偉恩家的男孩嗎？」
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從迪克頭上傳來，那是名帶著綠色高帽子的矮小男人，而他正從樓梯把手間的縫隙探出頭，對迪克露出詭譎笑容。
那不懷好意、扭曲的笑容讓迪克下意識的想罵人，他忍下想要脫口而出滿肚子髒話，深吸口氣後學起布魯斯的口吻。「先生，您是？」
「嘿，小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男人怪裡怪氣的笑著，頭上挾著紙片的帽子總讓迪克想起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某一位角色。但是他相信愛麗絲裡的那位角色絕對沒這麼惹人厭就是。「你是偉恩家的那個男孩嗎？」
就快到忍耐極限了。面對這個毫無禮貌，一臉寫著我是壞人的陌生人，迪克暗自握緊拳頭，壓下想要賞對方一拳的衝動，盡他所能的保持偉恩家微笑。「我是迪克．葛瑞森，不是你口中什麼『偉恩家的男孩！』」
「哦──這樣啊！那就沒錯了。」那矮個子男人從懷裡拿出一張邀請函，遞給迪克。「真是抱歉忘記先報上在下的名號，在下的名字是賈維斯‧泰奇（JERVIS TETCH），不過更多人叫在下『瘋狂帽商（Mad Hatter）』。
「誠摯的邀請閣下您來參加我的茶會。」男人露出燦爛到令迪克覺得噁心的微笑。「當然啦，您似乎也沒理由說不，不是嗎？」
同時間男人脫下帽子行禮，而帽子朝著迪克噴出白色氣體。
白色氣體讓迪克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還來不及反應、甚至就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的被男人架走。
他又再次粗心大意了，要是蝙蝠俠在一旁一定又是用很不悅的口氣告誡他，要他凡事謹慎，可他真得沒料到就連在偉恩家的晚宴，也會有人偷襲。
這要被那男人知道了，那男人會怎麼想呢……
昏昏沉沉的，迪克在昏迷前腦海閃過最後一個畫面，那是蝙蝠俠把他打到在地上後，又打算伸出手拉他一把的畫面。
「是說，偉恩先生，有謠傳某教授發明了腦波調整器，據他的說法是可以操控腦波讓那些精神上有問題的罪犯們可以徹底根治，只是他需要資金和人體實驗，他沒跟您聯絡嗎？」
身為記者的女人，叼起鑲在酒杯上的紅櫻桃，意有所指的問道。她早就調查過那名宣稱能控制腦波的教授早就和布魯斯有過接觸，只是後來似乎是不了了之。
「真的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布朗小姐呢，」布魯斯低頭把玩手中的玻璃杯。「這機器乍看之下很美好，不過仔細想想其實很恐怖。」
「道德上的問題？」
「無關道德，只是要是失敗了後果沒人能承擔。如果那機器真有他口中那麼強大的威力，那麼要是反向使用不是會造成更大傷害？」
「我想只要控管得宜，就不會有那些後果了吧。」
「看樣子布朗小姐是站在支持方？」
「你也知道，在那群罪犯肆虐之下，身為高譚市居民的我總是活在惶恐底下，即使有蝙蝠俠──那位與罪犯半斤八兩的狂人──的保護，也沒辦法確定我明天是不是橫死街頭，如果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所有問題，那不是更好？」
「這點布魯斯不也應該很清楚？」記者小姐反問。「能讓罪犯改邪歸正遠比抓了又逃無限循環來得更一勞永逸些。」
「也許吧……」
「一勞永逸」是個美好的夢想，只可惜這種字彙只會出現在小說中。布魯斯轉頭看下窗外，天空似乎落下靄靄白雪，在庭院的路燈照射下，染上淡橘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