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棲地

我的步伐一向很緩慢，慢到像一縷鬼魂飄過，
在步行的過程中覺得自己就像無法被視線的靈體，
緩緩而凝重的行經看似不屬於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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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天使，可是我嚮往充滿光線的天空。
我沒有看過完美，可是我相信傳說中的圓滿。
我不曾觸摸過雲朵的柔軟，可是我深信它可以承載的重量。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可是我願意把自己當成你每年的生日禮物。
我明白世界不是為我旋轉，可是我會跑得更快一些。
我知道你的腳程總是慢我一點，可是我會一直拉著你的小指頭。

．

站在陽光下的你，就是有一股無法抗拒的魔力。

「怎麼了？」你狐疑。

「沒什麼。」我的眼睛瞇得更細了。

．

「我今天心情不好。」電話裡的我說。
「為什麼？」昌問，「工作有成果應該很高興才對呀！」
「不知道耶，大概是那個快來的關係吧。」我碎碎唸，「那你呢？」
「我的還沒來耶！」

．

「這兩天不知道怎麼搞的，口乾舌燥。」我皺著眉頭。
「口很渴喔？」昌問。
「嗯。」我回。
「要不要喝口水？我有很多！無限暢飲喔！」

．

我走在昌的身後，彎腰拾起掉落在地的停車卡。
「怎麼會掉在地上呢？」昌納悶的把卡片收到夾子裡，問我。
「因為你剛剛把卡片咬在嘴上。」我說。
「對厚，然後我跟妳講話，它就會掉到地上。」

．

怎麼想，都是開心的事。

我知道我的抱怨和窮極無聊的小牢騷都被你記在心上，
所以這三天的假期真的很快樂，
就像那一場醒來已經晚上七點半的午覺一樣令人安心。

我還是會在一早起床著裝完畢準備出門上班前，
坐在床邊看你歪歪的頭抱著棉被縮成蝦米的模樣，
一遍又一遍親吻你的耳朵對你說早安。

．

「快點出力，讓我摸摸看你還有沒有腹肌。」
我手放在昌的肚子上。

「已經出全力了。」

．

「怎麼了？」過馬路時，我關心的問。
「沒有啊，幹嘛？」昌回我。
「那你幹嘛發出怪聲音？」
「我剛剛是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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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緊張？」昌問。
「不會呀，又沒什麼。」我說。
「要不要我陪妳？今天開學第一天耶。」
「不要假藉關心的名義作調查之實，我們這班幾乎都女生啦！」我笑。
「真的嗎！那我也要去上！」
「好啊，你坐我旁邊。」

．

「真遺憾，接下來的三十年你都不能換女朋友了。」我說。
「真遺憾，世界上有一半的女人要嘆氣了。」昌回。
「才一半這麼客氣喔？」
「因為另外一半的女人都被另外一半的男人訂走了。」
「那還有一半的男人呢？」我問。
「他們會感激我。」

．

「昌先生嗎？w小姐找你。」
「在哪裡？」
「在昌先生家。」
「昌小弟回來了嗎？」
「去公園玩了。餓咧，昌先生要負責今天的晚餐。」
「說好妳白天伺候昌小弟，晚上伺候我的。」


．
以上，我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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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的敲不出字.. 不代表我沒有感覺


看著浴室窗外已經變成紫色的天空
陣陣涼風吹來
你指著我不停的大笑.."妳還說這是夏天?!"

我不是莫名堅持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無法接受早秋的到來
我想起初來乍到的件件毛衣
冰手冰腳縮在被溫下的自己
看著窗外天色又落下一陣陣黑
發覺我們就這樣不急不徐又好快的過了一個季節

想起我的黑色大衣和你的防風黑色夾克
還有那件你說像帳篷一樣保暖的深色長褲
我的電暖器還放在那個角落沒有移動過
那幾十坪的空間還是一樣那麼容易讓我窒息
兜著圈子我很努力想要越出中心
眼看邊界就近在咫尺
我的心卻還是那麼輕易就被一點風吹草動震得上下激盪

所以我還是縮在那個胸口..還是捉緊那雙衣領
默默在心底投擲一種有去無回的付出
其實你也需要讓我安心
雖然我能感受越來越驕縱的黏膩
但全然無波畢竟不是我願意相信的事實

我只知道我們相愛

不容許一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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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妳什麼時候要跟把鼻結婚？」

我又傻眼了，這小子一大早就讓我整個正襟危坐起來。
「為什麼一定要結婚呢？」我一向很小心的回答這種問題。

「你們是男朋友跟女朋友啊，所以要結婚。」

「那你知道為什麼阿姨跟把鼻要當男女朋友嗎？」

這小子很認真的想了想，
「因為把鼻很帥，阿姨很漂亮。」

原來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看來我想太多了。
「不只是這樣啊，阿姨喜歡把鼻，是因為把鼻有一顆很好的心。」

「那妳有一顆很好的心嗎？」

「你可以去問把鼻呀！」我笑說。

「那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要結婚？」
小子又問了，有點不想讓我閃過這個問題的感覺。

「不一定要結婚啊，現在這樣不好嗎？」

「可是我希望你們結婚嘛。」他竟然嘟起嘴巴開始碎碎唸。

「因為我想去祥興樓嘛，我在電視上看到祥興樓可以結婚，可以吃飯，好好吃的樣子。你們可以去祥興樓結婚啊！這樣我就有好吃的飯了。」

．

後記：祥興樓一點也不好吃。真的。

你要相信，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裡，幸福和快樂是結局。」小昌唱。

「再唱一首，我還要聽。」大昌說。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不管經過多少風雨，我都會一樣陪著你…」
唱到一半小昌忽然把臉埋進枕頭裡，還流了一枕頭口水。

「你會害羞喔？」我和大昌一起大笑。

小昌跳起來在床上跳來跳去，一邊說，
「把鼻換你唱，你們，你們兩個！有愛！這首歌有我愛你！」

這下換我們兩個害羞了。

小昌繼續邊跳邊叫，
「你是男朋友，她是女朋友，有愛！有愛！」

然後他忽然正襟危坐嚴肅的對我們說，
「以後不要再吵架喔！我要去尿尿了。」

「我打從一開始就覺得你們實在是太配了！」
她拉著我的手腕用力的搖晃，彷彿在向我推銷商品，
我則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她，這可是我頭一回聽到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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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走出戶政事務所，手上的提袋頓時變得輕盈起來，
轉過彎，我知道我已經邁向岔路的其中一端，
腦中唯一浮現的念頭，竟然是想要改變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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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還深記十五歲那年生日許下了一個願望，
要建立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家。
那是對當時的所有不滿所能作的最後抗議，無言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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