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 2006

真正醜陋的不是殘缺本身,而是那些嘲諷殘缺的。

上個月朋友跟我說了一些她在美國遇到的一些過動兒的情形,她說那些過動兒的同儕都會排擠他們,朋友憤憤不平她所看見的欺負狀況,誰知道過動兒竟然還跟朋友說:老師,被罵笨還不是最嚴重的!

朋友說得氣憤,我也聽得難過。我們每天看見、聽見好多這社會的弱勢群體受到不平等的待遇,卻也只能束手無策,期待政府多點社會福利的幫助嗎?猶記去年一些為了博版面的議員,竟然在是非不分的情況下,弄了戇兒們一下,這一下對那些議員有什麼損失嗎?他們損失的不過也是他們從未擁有的,那戇兒呢?

國小時,我曾經跟一個智能不足的女孩當過同學,哭,是她與世界溝通的方式。

衛生所人員來學校打預防針,學生按照班級座號排成一條長龍,輪到她時找不到人,她因為害怕早遠遠躲到操場另一頭撫著手臂嚎啕大哭,其他人都在這頭看著她的窘境哈哈大笑。他們還會藏她的東西,什麼都藏,只要是她的都可以拿去。她繞來繞去暈頭轉向找不到,擔心失掉了東西被老師罵,眼淚簌簌就滾出來了,他們對這一幕更是樂此不疲。他們還騙她在回家的路上偷摘果園的荔枝來吃,她卻因為笨拙不懂掩護被果農追著跑,她又開始扯著喉嚨放聲大哭,對於她因懼怕發出的高分貝嘶喊,他們笑得更開心了。

他們加諸任何想得到的嘲笑與捉弄於她藉以得到宰制的快感和娛樂的效果。這些遊戲斲喪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和願意投以的熱情。她失掉了她自己運行的邏輯,於是,她只是哭,只是哭,不笑了。

到了三年級,她因為被留級的關係,就沒在和我同班了。

六年級的時候,我聽說她懷孕了。是被一個醉酒的外村人強暴。她什麼都不知道,是肚子漸漸大了起來才被導師給發現。我想起那之前她才在廁所面臨到自己初經來潮放聲大哭又引來一陣騷動的局面。那天只見訓導主任把一群野孩子都趕進了教室,女老師則是負起了教導的工作慌張地跑到廁所支援。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這件事在僅僅只有六個班級,兩百多人的小學校傳得特別快。她從來就不是個可以有隱私的人,她的存在嘲諷了上帝的無情,放大了人性的醜態,展示了生命的卑微。

對於情慾這些東西當時的我是完全無知的。但是「強暴」這個詞在被渲染流轉的過程中,我知道是一個女人終身都不願遇到的夢,而她遇上了,並且,懷了一個孩子。一個孩子懷了一個孩子。孩子知道自己懷了孩子嗎?孩子要怎麼生孩子?孩子要怎麼帶孩子?孩子會喜歡她的孩子嗎?

去年初,新聞報導了她的死亡。她連死亡都這麼赤條條的展現在全國人民面前。

發現時,她已死了三天。她的女兒搞不清楚睡眠和死亡,因此沒能在第一時間報警處理。在三天沒有進食受不了挨餓的情況下,女兒才去找村長,說媽媽睡了好多天,旁邊都是血,叫不起來,她肚子很餓,想吃點東西。

她是被刀砍死的。女兒說一個醉酒的男人在打她媽媽。報導還提到,她留下三個孩子,父不詳。都跟她一樣,智能不足……

昨天在網誌上看到這篇「聯合報請向精神病患道歉」 我想起了這些事情,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做的不只是將消息在blog上串聯。 

重慶北路的少年家
作詞作曲演唱:王俊傑

在重慶北路三段的巷子尾  住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家
他閒閒攏在厝裡底   還有他的阿嬤偕他做伙
在重慶北路三段的巷子尾   少年家他阿嬤不時來甲他罵
遠遠給聽來使人感動在心底   是阿嬤煩惱這個孫說出來的話


樓頂的那個少年家 他頭殼內到底在想啥伙
聽你阿嬤說你稍微有問題 你站在邊兒頭犛犛
每天透早都會傳來一陣 像唸歌擱又親像在講話
一直沒法度給聽詳細 這個少年家 你在想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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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8, 2006

讓我想一想

讓我想一想
作詞:陳綺貞 作曲:陳綺貞

漫步在荒原 我想找一棵棲身的樹
有陽光 有流水 還有微風吹

該如何面對 這未知的一切 讓自己的思緒沈澱
隨著天色的改變 心情的外衣也要多加一件

這些對 那些好 我想追 我想逃 其實我也害怕
可不可以就這樣停下來 
我要多一點時間     好讓我再想一想

隔著玻璃窗 我早已沈醉在藍色的街
有寂寞 有笑語 還有看不見的雪

該如何整理 這忙亂的城市 還有我的心事
躲在十二月熱鬧的夜 我只要一個人 安安靜靜地

什麼對 什麼好 不要問 不要猜
不要太靠近我 可不可以勇敢地停下來
我要多一點空間     好讓我再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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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4, 2006

在賊亮的天空,冬眠。

我只不過為了儲存足夠的愛
足夠的溫柔和狡滑
以防    萬一
醒來就遇見你

我只不過為了儲存足夠的驕傲
足夠的孤獨和冷漠
以防    萬一
醒來你已離去 ──冬眠/夏宇



於是

我在賊亮的天空,冬眠。

 



January 27, 2006

與朋友J告別

今天在去家(仁愛路)的路上,遇到了J。儘管她是我國小時期最親密的好友,但自國小畢業以後,我們兩個就分別走上了不同的人生旅程。國中畢業後,她進了護校,打滾多年,終於在一年多前在台北上班,當個護士。去年過年,我也是見過她的,在屏東市區,一家路邊攤,那時候她燙了一頭捲髮,穿著超短裙,還有雙我認為過高的長靴。那一刻,我就隱隱約約感覺,她不是我認識的J了。

本來在問候過後想隨媽一起去家,誰知道媽硬是要我留下來陪J多聊聊。開始的時候,我們兩個都說著表面的客套話,卻在我一句:妳哪時候要結婚?而打開了話匣子。出乎我意料的,J說自己沒有結婚的打算,因為之前的戀情讓她覺得很累,甚至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因為她們兩個根本就沒有互信,雙方都懷疑對方背著自己和別人亂來。話鋒一轉,J竟對我說,她覺得自己的條件很好,因為現在有很多男人圍著她打轉,她喜歡這種感覺,因為這些男人時常帶她去高級餐廳,送她名牌,她只想享受這種感覺,她要利用那些男人,她覺得這樣子沒什麼不好。那一刻,我更加確定,J已經不是我認識的J了。

J口中不斷重複的"高級餐廳"、"名牌"對她而言就是一種自我價值的宣告,但是對我而言,一個會沉溺於男人供應物質的快樂之中的女人,只不過是曝現了自我的缺失與未完成。我知道,J不是我認識的J了。我們向童年告別了,而我也和J告別了。



January 1, 2006

加1

一個微妙的數字「27」

需要多少年後才能夠不被這每年攀升一次的數字突然震懾住?

「27」就像30與20的拔河比賽,很顯然的,30的一方穩贏了。

新年快樂!



December 29, 2005

想法的表達

今天想說的其實只是很平凡的事情,就是希望自己以後在對事物發表看法的時候,不要只是說出,很好看/不好看、很棒/很濫之類的無意義評價。都已經要30歲了,觀察的訓練難道還會不夠嗎?一個文本,一件敘事擺在眼前,對著它,卻只能說出好或不好的評價,卻不知道好在哪裡?或是不好在哪裡?那所認知到的好或是不好,到底又是從何而來的呢?而且現在還只能給出這樣的答案,難道不覺得可恥嗎?對於事務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了嗎?如果說,真的不了解一件事務,那就清楚明白的回答不知道、不清楚,不要老是只有很好/不好這樣的反應。詢問者對於這樣的答案也是很失望的吧!

 



November 8, 2005

發現一個奇才

高第是個師法自然的偉大建築師。在他的認知中,自然是沒有直線的。因此,除了聖家堂以螺旋、雙曲線、拋物線各種變化組合而成,在米拉之家從裡到外,也找不到任何一個直角。而巴特婁之家以人骨裝點建築,那陰森氣氛竟也成為新一種吸引人的美感體驗。在奎爾公園,蜿蜒曲折的另一樣世界之最(世界最長的椅子)卻又以活潑的色彩,律動的曲線釋放出最愜意的休閒氛圍。

Chieh告訴我其實他不怎麼喜歡聖家堂的設計,我正好與他相反,從聖家堂到米拉之家、巴特樓之家,甚至是奎爾公園,這些打破經驗法則的建築設計,還有什麼比「奇才」二字更適合高第呢?我以為高第偉大之處乃在於這些建築的「奇觀姿態」。

形形色色的規則與定律,組織成了社會與生活的方方面面,無形中控制了我們如何去理解這個世界,斲殺了我們對於事物樣貌認知的可能性。或許我們並非品味客體的,而是習以為常的客體操控了我們的品味。

而這些溢出常理,脫了軌的大膽建構,正是高第對於規則與習慣的直接挑釁,觀者的快感便由這被打破了的藩籬產生。

回到台灣建築,Chieh首先想起了egg舉辦過的台灣憂質建築厚里豆獎,討論過後,我亦驚異於一個奇人李祖原的誕生,獲獎名單上竟有一半是出自其手。

觀察一座城市是否偉大自然有各式各樣的途徑,然而建築無疑卻是最強烈與直觀的切入點,我期待著一個偉大的建築出現在偉大的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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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6, 2005

其實是很那個的...

知道my little airport 出新專輯之後就在網路上不斷的找試聽,因為上張專輯"在動物園散步才是正經事"給我留下了好印象,先試聽了專輯的同名歌曲"只因當時太緊張",果然它就是「我的小機場」:P

接著「失落沮喪歌」的歌名吸引了我的目光,或許是很符合我在六路里的基調吧。但出乎意料的,它的曲調輕快,聽不懂粵語,光聽曲調很難與失落沮喪的心情配合在一起,找了找歌詞,才看兩行,就對這首歌愛不忍釋了。

我又有心事,自從看了太宰治,我問誰,誰都不會在意死亡的意義。
世界像似崩裂,我倆都無可救治,我但求乘風飛到別處再重新開始...

我沒法想像,看過的童話故事,有時成長不過是個悲劇的開始。
我做過的事,沒太多是有意義,接近誰誰都不會快樂這些我都知...

我的小機場似乎很輕易就能捕捉到青春的樣貌。短短的詞,短短的曲,卻把青春的各種滋味都裝進去了。

每次看他們的詞,總會第一時間在心裡直呼「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尤其是當你也看太宰治,三島由紀夫,芥川龍之介,甚至到邱妙津,那些每每令你驚艷,卻都是以自殺為結束姿態的作家,你便開始思考,生命的虛無與死亡的意義。然而也如同歌詞所說的那樣,在那個年紀裡,誰會與你探討死亡的意義呢?

看似早熟的青春就在這個時候開始籠罩上了一層自以為沉重的憂鬱。明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卻也覺得自己的世界已經快要窒息了。

 

如果這首歌,寫出了一個早熟的青春騷動,那麼此時此刻喜歡上這首歌的我,到底是因為從前有著這種早熟的失落沮喪還是因為我「早熟的失落」現在才到來,又亦或是,這青春期的失落,其實未曾離開呢?

都已經20好幾,選擇了文學作為一種信念,身邊隨便一個誰似乎都可以陪你聊上芥川的仰藥自殺又或者是太宰的投河自盡,S甚至告訴你,死亡是虛無人生中最擲地有聲的實踐。我也早就明白王子與公主結婚後,還有更長的人生故事被刻意的隱藏著,只為了要保有孩子的天真。我也開始嘗試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雖然可能那些事情只對我有意義。那我為什麼還會這樣著迷於這首歌呢,任憑它輕快的節奏召喚起我早就過了青春的失落沮喪?或許渣妹有句話真的說對了:這虛無其實是封閉,把玻璃般的中心保護著,避免最後的碎裂。

我清醒著,正因為我早過了17、8。而我又不願醒著,因為我不想面對單純世界崩毀的那一刻。可以清醒時卻又寧可逃避,大抵人生的失落與沮喪是如此了。

嗯嗯..26歲的女生其實是很那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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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 2005

討海人生活

123

想到海,我們總是構畫出
蔚藍大海與清朗藍天那種海天一色的遼闊美。
但對於討海人而言,
海洋是討生活的所在,
他們挺立在生命的危險邊緣與海洋搏鬥。
不同於陸地文化,
海上的語言不說海美,
他們說討海人要有討海人的命,
那是命運的相繫。──出自《討海人》書背




和負笈異國的Chieh聊到了湖內名產燻鴨翅,卻勾起了Chieh對於鯊魚燻的回憶。Chieh說這是一種很普遍的小吃,在海港都有看過。「是台灣的魚文化。」Chieh說到這裡,我就有一點心虛的感覺,或許是這裡離台中港不遠,如果這是海港以及小吃攤普遍都有的食物,那我對周圍事物品的觀察還真是不及格。另一方面,說到魚文化,我心虛的還是之前買回來的一些廖鴻基的作品,似乎還沒有真正專心的吸收好,以至於對於台灣這個海島,所衍生出來的海洋文化的某個面向,還是十分粗淺的認知。我想到了之前還跟鴨子提過,台灣的海洋文學沒有很興盛。同樣的話,今晚我又對Chieh說了一次。

出乎意料的是,Chieh回答我,有啊!「天這麼黑,風這麼大,爸爸捕魚去,為什麼還不回家呢?」國小就有了。(所以我常說,我喜歡和Chieh聊天麻,他的確對事情維持著一份很獨特的敏銳觀察。)我對Chieh說,想不到,我們國小的時候,政府有這篇文章教我們體認討海文化了,該寫篇網誌紀念一下。於是我們兩個便試圖將國小的課文找出。最後在yahoo知識找到了一段"類全文":

天這麼黑
風這麼大
爸爸捕魚去
為什麼還不回家
聽狂風怒吼
真叫我心裡害怕
爸呀 爸呀
只要你平安回家
就算是空船也罷


我的好孩子
爸爸回來了
滿船魚和蝦
你看有多少
賣了魚蝦買米布
全家大小得溫飽
爸爸不怕累
只要你們好


不過我跟Chieh實在是很強烈質疑,當初我們在唸的時候,「爸爸有回來嗎?」,我們也著實不喜愛這應該是後來加上去的完美結局。於是我跟Chieh又陷入了一陣討論。

Chieh 說,因為潛藏悲辛,大概不妥,所以後人加上美麗的結局,不過就像是謊言。因為那正是「建構均富社會假象」。Chieh還說,由於當初老師沒教好,加上自己生活小康,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長大後再唸,此文「殘杯與冷炙處處潛悲辛」,讓他覺得很深刻。它更大膽認為:「這種溫和的寫實文學可以出現在過去威權時代,或許代表國民黨對自己經濟建設的信心,反觀現在..」

國民黨在當時對自己是不是有經濟建設的信心我是不清楚。但我與Chieh持相同的看法,這社會的確還存在著許多差距,如果不是身在某一個環境之中,我們很難去了解體會另一種生活模式的甘與苦。〈爸爸捕魚去〉以孩子的眼光口吻,寫出了討海人的真實生活,實屬佳作。也可以讓現今孩子們多認識一點異於城市生活的討海文化。如果總是畫出一個美好的圖像給孩子,孩子不會體認到生活中的「差異」與「不容易」。

我們接著又試圖想回憶起,是否當年的課本中,還有什麼與台灣地緣文化有相關性的教材,我們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我更感慨的是,從前會錯過對自身文化的認識尚無可厚非,而現在還是有些人選擇並放任一再錯過...


October 21, 2005

搶救惠來遺址 連署書

我們訴求:

一、立即將台中市144號抵費地,劃入市級古蹟。
二、遺址全面開挖,讓『惠來遺址』精華區出土。
三、一個月內規劃遺址現場,進行群眾史前遺址啟蒙教育。

連署說明:

『惠來遺址』是台灣目前發現在都市精華中心,面積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史前遺址。
開挖三年來,由於台中市政府一直未指定為市級古蹟,前途堪虞。
這個台中市最大規模的史前遺址,包括番仔園、營埔、牛罵頭三個文化層,歷史追溯到四千多年以前。『惠來遺址』的發現與出土堪稱考古界一大盛事,他的出土,讓國際知名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在台發行時,創刊號還特別專文介紹。

三年前第一具未滿五歲的小男孩骸骨出土,經過台中市民票選命名為『小來』,成為台中最早住民。
當年展出、命名、票選,曾吸引數萬人前往『瞻仰』,造成極大轟動。國內外考古學家紛紛表示,能在都市心臟地帶發現珍貴的史前遺址,是這個城市居民的福氣。

考古遺址的重要是它保存了人類過去的生活資料,是一豐富的『檔案庫』,透過考古學家的田野調查、發掘、到實驗室去整理、分類、研究,就可以推論出與解釋過去人類生活的文化與行為,先進國家無不視考古遺址為最珍貴的文化資產。

『惠來遺址』如果透過適當與專業的規劃,不但可以成為一個『活』的考古博物館。如果能夠結合鄉土教育、社區營造、親子教育,不但可以成為一個重要的現場學習場域,更可以藉此凝聚台中市民地域認同與創造集體生命記憶。

非常遺憾的,『惠來遺址』被突顯它的重要與風光,只在三年前那短暫的時光而已。緊接著,『惠來遺址』就在各級政府漠視與民眾遺忘下,漸漸歸於沉寂,終至無人聞問,好像不曾發生過這一件事情一般。

目前遺址挖掘現場第144號抵費地,面積約五萬坪,市價約十五億,台中市政府一直沒放棄想出售的念頭。曾經,為了讓土地順利出售,台中市政府跟自然科學博物館簽定挖掘契約三年,期限至今年六月底截止。在截止前夕,又傳陸續挖出重要人骨,在科博館要求下,挖掘再延到今年十二月份。但台中市政府再也沒提供相關經費,今年(2005)至今九月的考古經費上百萬都由科博館代墊。

挖掘『惠來遺址』現在最大的困境,就是台中市政府遲遲不指定為古蹟,因為不指定為古蹟,就延伸出很多問題。簡單陳述如下:

一、不列入文化資產,即無法源依據,經費只能依靠地方政府,中央無法挹注經費。

二、在時間、人力、財力限制下,無法大規模全面開挖,精華區一直無法出土。

三、考古環境簡陋,安全堪慮,不利於現場需要挖掘、研究重要古物的保存。

四、無法結合學校、社區教育,讓社會大眾了解與體驗此一遺址的珍貴性。

在此,我們也懇請全國關心『惠來遺址』的團體、專家、學者、社會大眾一同連署,來向台中市政府呼籲,應該積極重視『惠來遺址』對台灣與台中的重要性,立即列入市級古蹟,俾利後續文物的充實與發展,讓台中文化大城美譽名副其實。


發起團體:台灣環境保護聯盟、台灣生態學會、人本教育基金會中部聯合辦公室、台中市家長成長協會、台中市親子關懷協會、台灣教師聯盟、台中市錦平社區發展協會、中興大學社會探索工作坊、東海大學人間工作坊



October 20, 2005

【memo】

這篇做作真是深得我心啊~

 



October 14, 2005

一個愛上蘇打綠的凌晨

42302279%5F865da22697%5Fo.jpg在那個為著要繼續或是放棄的人生道路上,在那個堅強與脆弱交纏,虛弱又疲憊的時刻,稍微一點風吹草動似乎承受不起的矯弱青春歲月裡,蘇打綠的歌曲找到了我的生命〈頻率〉,〈是我的海〉凝結住了一個什麼都無以為繼的瞬間。
凌晨4點,只要聽著,只要聽著‧聽著‧蘇打綠‧就好。
 


October 1, 2005

誰來幫我推石頭

move.jpg

息息法斯底憂戚亮了 當雷電交響時
你像命運一般地哭 哭這晝,是誰家底晝 夜,是誰家底夜--周夢蝶〈山〉







一天之中,我接到了三個朋友的電話。
昨夜凌晨3點半,久未連絡的肉球用電話叫醒我。
他詭異的要我猜猜他是誰,之後他開始聊著他最近養的金娃娃,
還熱情的分析「魁!男塾」是一本多麼地有氣血性的男性漫畫,
我睏得要命,卻不忍打斷,
他最終只告訴我,他前陣子很痛苦,想找個人告解卻不行,
他想起之前的機車謎底還未告訴我,就打給我了。

今天下午,小秋喪氣的對我說不懂現在的生活有什麼意義,
身邊的朋友從高中開始就來來去去,沒有人可以留在身邊,
所有的期待只是換來落空,那麼他該繼續期待嗎?

晚上,大王告訴我,他快沉船了,卻找不到人拉他一把。
記得我們倆前幾天才聚過,當時在餐桌上,笑得很開心,
不到幾天,我們卻面臨了相同的困境。
拼命想在生活中抓住什麼,最後卻發現我們什麼都抓不住。

我發現,我們這些人的生活都在永無止盡的循環著,
肉球只要無聊只要悶只要不爽只要沒樂子就會撥電話對我嘶吼一番,
小秋尋尋覓覓的不過就是一個知心朋友,卻往往因為投入太多而受到傷害,
而我與大王,沒日沒夜的趕著論文,卻無法滿足老闆的貪心欲求,
這個做完還有那個,論文是越補越大洞。

我突然感覺自己像是希臘神話中的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被上帝懲罰推石頭上山,
接近山頂時,石頭卻又自動滾了下來,
他又得繼續下山推著石頭。永無止盡的循環。

西西弗斯的神話,好像在告訴我們,人的存在是沒有意義的,
不管你在怎麼努力,所有的一切終將回歸虛無。
像是尼采所謂的「永劫回歸」。
這個「劫」好像庛著牙嘲諷著人生徒勞的荒謬。

然而,存在主義大師加謬卻視西西弗斯為一個英雄,
正因為西西弗斯下山的時候,
極為清醒的認清了這個悲慘的境地,
正因為他自知此命運的不可抗拒,
卻依然頂著石頭上山,
他的勝利便在此處彰顯了出來。

這個故事要告訴我們的始終不是神的處罰與人的無奈,
而是人類對於宿命的抵抗精神。

這又讓我想到適才Chieh問我的問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好還是不好?

依照我遭透了的心情,是該回答不好的。
那就像是西西弗斯知道石頭終究會滾下去,
卻還是下山推石頭一樣。

我卻在第一時間說了好字。
我告訴Chieh,
就算是會犧牲但是犧牲是值得,
這個社會總是要有些先行者去替我們犧牲,
又或者是我們當個先行者犧牲自己,以成就來者。

我其實摸不清Chieh問我問題的語境為何,
就莫名其妙的對他打了高空,
這是很弔詭的,
我兀自悲傷著西西弗斯式的輪迴,
卻要他有著戴奧尼索斯般的犧牲。

我又陷入了矛盾,
我們這些人每天每天的感嘆自己的人生悲劇,
卻又不斷的使自己的悲劇重複。
那麼我們印證的究竟是尼采的權力意志?
抑或是魯迅的阿Q精神呢?
又或者,只是魯迅的阿Q精神魅惑了我們,
使我們自以為是的認為我們實踐的正是尼采的精神?



September 13, 2005

忙著看新聞

好一陣子沒有通宵熬夜了。熬過一夜後,當然是享受一整晚最期待的早餐時間。而這通常也是我一天中第一個專心看電視新聞的時刻。今天轉開某新聞台,嚼著美味的早餐,心想終於能夠暫時拋開工作,讓自己的腦筋遊蕩到別處。突然的,我發現,在這一刻,我還是很忙。



首先,我要注意那個發音字正腔圓的主播,她正報著今天的現在要傳遞給觀眾的新聞消息,接著。我要花一點時間去掃在主畫下面切割出來的跑馬燈,它指示著我,今天即將要報導的重要(?)資訊。我還要忍受在主畫面右邊,那切割得更零碎的幾個區間,第一格告訴我們每個星座今天的愛情、工作、財運等相關消息,嚴謹的是,在輪完12星座之後,還得不忘顧及本土的12生肖的今日走勢,真可謂東西兼顧;第二格上上下下,紅紅綠綠的數字,在提醒股市投資人最關心的數據變化;第三格則是各地的天氣溫度...我的眼睛就在這五個區塊間,游移亂轉。



或許台灣媒體競爭激烈,但是這些資訊真的同時都有這麼重要的播報優先性嗎?曾幾何時,星座命理這玩意也是專業新聞人該負責的項目,有必要搞成這個樣子嗎??我只能說,在台灣看新聞,還真是忙啊~~

September 11, 2005

問題與答案?

適才小P又打電話來與我「聊聊」了。與其說他是來慫恿我加入他的補習班,不如說他是在替我做一系列人生規劃。恩恩...不過啊!我想既然他是「求才者」,口才自然是必備的,那些規劃出來的計畫,真是讓我這種還處於「學生」心態的人心動啊!其實,小P也並非是給我舖造了一個無限美好的烏托邦幻想世界,好讓我心動。他厲害之處,是他抓住了還計算不出「理想與現實落差」會有多大的一個即將面對社會的毛頭小子心理。那搔到癢處的,正是一種年輕打拼的衝勁與理想。他說中的是潛藏於我內心深處的一股「奮鬥的熱情」。正是這種感覺,人生中為了一個目標而努力前進,我也可以有這種樣子。要考慮的事情真的有很多,而那考慮中的猶疑、不安與疑惑,正是阻礙前進的原因,那麼,我是否該接下這個考驗呢?畢竟,機會真的是稍縱即逝的!

六路里的陽光下沒有新鮮事

中午出去買飯的時候,發現人潮車潮都增加了,這是快要開學前的景觀反應。現在越是喧囂的街景,越讓我感到孤獨。每一次只要一想到,這些外表同樣穿著T恤、牛仔褲還有拖鞋,不時與三兩好友交頭接耳講著無聊笑話看似與我無異的年輕族群,有可能是小我八歲的入學新生,即便是吃再多的葡萄籽也是補不回來的!那個同我高唱青蘋果樂園的八0年代的同儕們,現今有人是工程師,有人在國外攻讀博士,有人準備嫁作人婦,那麼我這隻青春小鳥是飛往哪裡去了呢?唉~~ 耳邊又想起阿農的話,「什麼都不要想,想論文的問題就好了。」談何容易呢!

  

August 8, 2005

文化沙漠的綠洲何在?

與阿瓜小吟約好在美術館碰頭,說來慚愧,離上一次進入所謂的美術館已經好久了,而坐落於台中的國家美術館,來來往往好幾次,造訪還是頭一遭。帶著對新事物的好奇心與高美館留給我的好印象,行程就這樣敲定了。然而,一趟下來,我卻頗有「見面不如聞名」的感慨...


這座國家美術館可以說是中部地區最大的藝文硬體設施,然而不知是否因為在九二一地震之後關閉多年,重新開館後,軟硬體給人的感覺都是不足與草率的。動線規劃既不明朗也不流暢,常常看到一半,突然就碰到了一堵厚實的牆,參觀立即嘎然而止,還得自己另尋參觀起點。又如館方規劃了一整套由傳統到現代,由現代到後現代的藝術展覽,而展覽場卻似乎隨機的分布於B1~A3樓層,置身其中參觀,彷彿時空錯亂,難道看展也要配合意識流這種前衛的藝術風格?

其中,「戰後台灣現代藝術的發展(1945-1987)」,意欲呈現日治以來台灣美術創作的歷程,然而簡單錯落的擺佈,又缺少語音導讀,不免讓人有入寶山卻空手而回之感。尤其整個美術館正大廳,直接與咖啡廳和某連鎖書局相通,在一個國家的藝術場域,所感受到的是一種市集的吵壤,而不是這個國家(還是說城市?)對國家藝術的尊重。

我不禁想,設若古根漢沒有被腰斬,那麼一個國際性的藝術館,再除掉觀光效益之外,能給台中(國家)的還有什麼?如果藝術文化淪為商品販賣,那麼點綴於這座城市的不過是一個與咖啡館無異的都市午後休閒;而這座城市證明的,亦不過是其自身財大氣粗附庸風雅的品味格調罷了。

如邱貴芬所質問:在可見的將來,台北拚「全球化」都市形象、南部地區發展「南方海洋都會」,東部也勢必持續灌注資源,倡揚「花蓮山海文學」,中部的文化願景在哪裡?



August 7, 2005

夏天換日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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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其實都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會有這麼一天不能在某個失了魂的時刻任意的打擾對方,發洩那積壓一肚子的脾氣;知道有這麼一天,不能一起在你家陽臺或是他家窗邊,大無畏的抽煙喝酒痛罵這個體制有哪些愚蠢的傢伙又掉了腦袋瓜子;知道有這麼一天,不能再徹夜長談人生理想或無聊瑣事,不能一同作詩寫文趕稿...。





你們其實都知道。


可是你們從來不曾算記,不曾在意,任憑那時光如白駒過隙,直到真的到了這一天,你們也只能相視錯愕,默默無語。那個說再見的時刻,你們各自想起了生命交錯的不同環節,是那樣的無知使你們闖入了彼此的生命,銘刻下了記憶中的點點滴滴。於是你們知道,這樣也好,生命的洪濤帶領你們來到這裡相會,又即將帶領你們前往不同的軌道,一如當初,這不是你們想要的,也不是你們所不想要的。現在,你們也知道,這不是你們想要的,也不是你們不想要的。

這個夏天的換日線,通過了,每個人都有嶄新的時空,繼續銘刻下屬於自己的記憶與生活。並且期待下次再相會的那一刻。


August 1, 2005

此時此刻我在想的

想抓住生活中的吉光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