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詩與文學史：楊宗翰的詩文學異議空間

寄期待於菲華報業

楊宗翰

（原刊於《菲律濱華報》2009年9月22日，第49版「評論精選」）

自一八八八年第一份中文報紙《華報》創刊迄今，菲律賓華文報的歷史已逾百年。《華報》及其後問世之《岷報》、《益友新聞》、《岷益報》與《警鐸新聞》，這些報紙一直到一九一二年方全部停刊。因年代久遠、資料散佚，目前所能看到的最早華文報只剩一九二二年出版之《華僑商報》與一九二五年之《新閩日報》兩份。欲知華文報之往昔光輝和榮辱，可以參考二００六年由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印行的《菲律賓華文報史稿》。雖然本書出版後曾被批評「缺少第一手資料」並譏為「野史」，但不容否認，它確實是第一部有關菲律賓華文報歷史記載的書稿。對於過往，至少還有這本書作了初步交代；未來呢？那就端賴今日五份華報之表現了。面對市場日趨萎縮、發行量逐年下滑，老字號的《聯合日報》、《世界日報》、《商報》倒是處變不驚，未見有何大動作或調整。最令人擔心的《菲華日報》今年歷經一場關門風暴後否及泰來，也算是業界屢仆屢起的楷模了。資歷最淺的《菲律賓華報》在報業最不景氣時創刊（局勢大概只比軍統時好一些？），卻也逆風而行來到了誕生兩週年的日子。
今日報業的不景氣乃是跨國性現象，就算是媒體王國美利堅亦然。僅這一、兩年間停止印刷版、改出網路版的就有《西雅圖郵訊報》（一百四十六年歷史）、《基督教科學箴言報》（一百年歷史），雜誌部分則有《亞洲週刊》（三十年歷史）、 《生活》雜誌（七十三年歷史）、《PC》雜誌與電影雜誌《首映》（二十七年歷史）。《芝加哥論壇報》、《巴爾的摩太陽報》、《明尼阿波利斯明星論壇報》則因財務失衡，已申請了破產保護。老牌刊物《讀者文摘》及成人情色雜誌《閣樓》也瀕臨破產，唯有步向重整之途。其實，美國報業自一九七三年報紙總銷售數量衰退以來，過去幾十年間只有在八０年代短暫回升過，其餘皆呈現一路下滑之趨勢。與菲律賓一水一隔的台灣， 自一九九九年起，許多報紙開始減版、合併乃至停刊，如《自立早報》、《勁晚報》、《大成體育報》、《自立晚報》、《新生報》、《大成娛樂報》、《中央日報》、《星報》、《台灣日報》都被迫關門。發行量曾號稱破百萬份之「兩大報」日子也不好過，二００五年中國時報系的《中時晚報》，放棄了與聯合報系的《聯合晚報》之合併協商，宣佈停刊。０六年底，有著二十八年歷史、曾被稱為「金雞母」的《民生報》，突然於十月二十九日宣佈兩天後停刊，震驚社會。這隻「金雞母」發行量最高峰時達到五十七萬份，關門前夕跌落到只剩五萬份，落差之大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關於台灣報紙產業的興衰變遷，最為人熟知的理由是閱報率下降，導致廣告量走跌。據統計，自一九九七至二００七年間，報業廣告量由四百三十三億元衰退為一百三十四億元（單位：台幣）。廣告量是維繫報紙生存的重心，這點無論在台灣、美國或菲華報業應該都是相同的。但以筆者的觀察，菲華報業的真正危機不在「廣告量之多寡」，而在「吸引力之有無」。除了商業廣告與紅版賀詞外，菲華五份報紙還該提供更多的「訊息」給讀者。「訊息」本應由記者採訪而得，再透過社內編輯呈現於報端；但自從菲華報業取消採訪記者（卻保留了攝影記者）後，訊息來源只剩下三個途徑：（一）翻譯英文報標題與內容、（二）剪貼兩岸三地報紙或通訊社新聞，或乾脆整版影印複製，也不管是否得到對方同意、（三）由社團自行撰稿發消息，或任由誰都可以提筆寫起「本市訊」，人人都是馬尼拉通訊社。以目前各華報之經營狀況與薪資結構，固然一時間難覓合適的採訪記者，但筆者以為：記者應該是報社的資產而非負債，沒有專職記者始終都是報社的遺憾。新聞應是「跑」出來的，別人「送」的資訊有真有假，僅憑編輯一己之力實難確切把關。這是訊息就是力量的年代，有遠見的菲華報業高層應該明瞭：培養一位能提供準確訊息的好記者，抵得過報社換幾台新穎的印刷機。
有了準確的「自家」訊息來源，下一步提升吸引力的關鍵是編排美感與版面設計。誠如資深媒體人朱立熙〈從《民生報》停刊談起〉一文所述：「這份報紙……與時代脫節了，完全不知到讀者的需求；更糟糕的是，老闆的行事風格與員工的公務員心態，注定了這份不長進的報紙要被時代所淘汰」、「這份原本最應該重視圖片與視覺的報紙，卻被傳統『文字編輯』的思考所宰制」、「版面的呈現仍是毫無視覺美感，它更像是一份『老人辦給更老的人看』的報紙。」這些文字雖然嚴厲到近乎苛刻，但也值得菲華報紙從業人員借鏡、警惕。雖然一份報紙才十元批索，但讀者依然有要求它「好看」的權利。時值華文報發行量急遽萎縮之刻，常聽到有人抱怨華校教育徹底失敗，新一代華裔學生根本看不懂報紙內文。筆者想問的是：就算他們看得懂，這些報紙對他們就有吸引力嗎？不妨去問問童年在台灣或中國長大，中學後才來菲定居的未滿二十歲新移民：「你們看本地華文報嗎？」筆者就遇過一個中學畢業生不假思索地回答：「請給我一個讀華文報的理由！」
是啊，該給我們的孩子一個讀本地華文報的理由！菲華報業往昔的光輝歷史，不能掩蓋現今的發行量衰退、讀者群凋零危機。報紙，畢竟還是辦給人看的。就算各報今日有足以維持財務運作之廣告收入，若缺乏讓人想先睹為快的吸引力，它的存在價值便十分可疑。筆者以前曾在台灣《聯合報》副刊寫過一段文字：「我喜歡讀報。每天我都會花上幾個小時，一個字接著一個字、虔誠恭敬且心無旁鶩地讀完手邊每一份報紙。就算早餐的咖啡變冷、牛奶發酸、對岸飛彈快打過來，先等等，等我看過報紙再慢慢應付。」做為一個喜愛讀報的重度上癮患者，盼望菲律賓的華文報紙能讓筆者產生同樣的熱情，也讓年輕的華裔子弟們重拾起父祖輩當年讀報的樂趣。

【菲華校聯訊：】 由本會與陳延奎基金會合辦之首屆「華文教育論壇」，十一月廿七日早上在全菲校長、主任、代表的引頸期待下順利開展。與會者涵蓋馬尼拉及山頂洲府各華校，這場盛會讓彼此有機會相互交流，溝通瞭解。上午八點起各校代表陸續報到，九點整開幕典禮準時開始。開幕典禮邀請了菲華商聯總會莊前進副理事長與校聯諮詢委員蔡聰妙博士致詞，兩位主講人都肯定此次大會的重要性，並期許能有一定成效，為新世紀的菲華教育創造有利條件。
稍事休息後，本會邀請的台灣師範大學應用華語文學系蔡雅薰主任，以「後現代E點靈」為題發表了專題講座。蔡教授以後現代的觀點切入，提出幾點建議：（一）檢討課堂教學是否過於規律，易使學生感到厭倦；（二）教學中老師過度以自我為中心，應從「以教師為中心」轉移為「以學生為中心」；（三）應該善用好的工具，精心設計的遊戲可以帶動學習。她指出「後現代」的教學特質有豐富、遞變推進、關連、嚴謹而周延等等特質，華校教師應有適當的教材媒體，以提升學生對於華語的學習動機。在後現代的教學下，課堂是多元多樣的，具有開放、彈性與不規律的特色。
蔡教授還提出，應以後現代的思維讓教師有「新理論、新思維、新教學」，以符合後現代學生的學習特質。專題演講結束後，蔡教授亦將自己所準備的教學媒材留給大會主辦單位，提供有興趣的學校或教師自由索取。這場專題演講讓與會者收穫豐富，並且為接下來華文教育論壇的四場研討會，奠定了良好之討論基礎。

【菲華校聯訊：】 由本會與陳延奎基金會合辦之首屆「華文教育論壇」，十一月廿七日展開了首日的研討議程。第一場會議主題是「二十一世紀菲律賓華校之發展方向」，由晨光中學范鳴英校長與聖公會中學吳紫薇校長主持。一開始先由吳紫薇校長進行引言，她認為華文教育應以「終身學習」為目標，教學者也應設法提升學習興趣，並從教材、教師、教法等三方面進行華文教學的改革分析。范鳴英校長則針對現今華文教育的分析，認為菲律濱華文教育有三項趨勢：具變化、具中華文化優勢、具E-learning趨勢。兩位引言人的意見，讓現場出席的校長、主任感觸良多。馬嘉智嘉南中學章薇菲顧問便以資訊融入教學之議題（電子白板、IRS即時反饋系統、E化實務展示技術等）回應吳校長所提之教材教法與范校長所提之E-learning趨勢。
　 第二場主題為「菲華教育的現狀及歷史使命」，由中正學院黃美真院長及計順菲華中學李淑慧校長主持。兩位的引言及論文同樣引起了廣泛的迴響。丹轆建德學校王坤源校長即指出該校不贊成統一華校教材，因為那樣忽視了城鄉的嚴重差距，統一教材是齊頭式的假平等。他並強調正體字（繁體字）的重要性，該校教師及教材都來自台灣，使用繁體字教學。這是因為簡體字除了簡單之外，在教學上毫無規則可言。章薇菲顧問則以Power point說明「Web1.0 單項式學習」與「2.0多向式學習」的差異。三巴樂中華中學陳樹凱校長則指出，在祖籍國中國的強大與崛起下，菲華教育正綻放著偌大光輝與無限希望。嘉南中學吳健美校長說，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 但菲華學子的華語程度卻日漸低落, 其原因與家長從「重漢輕英」變成「重英輕漢」關係密切。她也指出在生字生詞教授之外，更應引進歷史、地理等實際教材與課程。
基立學院歐陽婉瑜主任報告了該校在華文教育上的突破，並將改革後的成果與各校代表分享。尚愛中學楊宗翰主任則憂慮菲華教育目前有從根部爛起的嚴重危機，學生數量、財務困境、教師來源、督課制度這四點都成為眾人「不願面對的真相」。他也指出目前台灣替代役及中國志願者教師的服務時間都太短暫，並建議不應把菲律賓華文教育的希望，全部寄託在中國國力的強盛上，菲華教育還是要靠本地教育界同仁多加努力。培德中學黃思華老師說，菲化後學生明顯重英輕漢，教師應以第二語言的方式教學，並可嘗試教學e化與作業e化。納卯中華中學楊淑珠主任也贊成把枯燥的課本趣味化，以增進學生學習興趣。
馬尼剌愛國中學陳金燦校長指出，校長與主任在思想上應有大躍進，要因地制宜、與時俱進。教材上不必強求統一，但要跟上時代，與國際接軌。改革則宜先從幼兒園做進，從根本上改革。怡朗新華吳志超校長說現在的學生都認為自己是菲律賓人，但並這不構成問題。他強調會話的重要性，並提倡終身學習。
本日的第三場主題為「菲律濱華文教育的機遇與挑戰」。僑中學院黃婉蓉院長在引言時表示，菲律賓華文教育百年間歷經三次變革，目前正經歷第四次的挑戰。首要的問題為師資來源嚴重缺乏，目前菲律賓華語教師面臨年齡層老化、以女性居多、專業程度缺乏等問題。所幸目前華人社會仍然關心華文教育，無論資金或是辦學熱誠皆源源不絕。海峽兩岸相關華文教育機構，仍持續對本地華文教育提供協助，也成為未來華教發展的一大優勢。另一位引言人能仁中學梁崇誠校長則指出，目前華教大環境已與從前不同，即便中小學接受完整華文教育，經過四年的大學生活後，華語能力卻顯著退步。她提議應協助華語能力優秀的學生，持續保持對於華語的熟悉。對兩位主持人的引言，與會者深表認同，像計順基督學院李文蘅主任就樂觀的表示：「今年由校聯舉辦的華文教育論壇，就是華語教學一個很好的機遇！」。眾人皆相信：華教未來的挑戰雖多，機遇卻一定存在。
當天中餐由商總招待，晚餐由宗聯招待，菲華校聯及各校與會代表都表示感激。晚會時由多間學校提供精彩表演，這些節目也為第一天緊湊的會議，畫下了一個完美句點。

為了表示對司馬中原再度蒞菲的歡迎，亞華作協菲分會十一月六日假泛太平洋大酒店的新中國城舉辦晚宴，邀請數十位菲華文藝界人士參加。年逾九十的施穎洲和年逾八十的林忠民，與七十七歲的司馬中原三位「華年」作家，也難得聚首並留下珍貴合影。七日晚上改由菲華文藝協會作東，眾人於馬尼拉灣的富臨餐廳，與剛剛全程站著演講兩小時的司馬中原，繼續聊著未盡的話題。席間他談笑風生、毫無疲態，並允諾離菲前要親手作幾道家常菜給文藝界朋友品嚐。
八日下午司馬中原第二場公開演講甫結束，眾人便驅車前往Makati，參加於作家莊良有女士自宅舉行的文藝之夜。莊良有為菲國著名僑領莊萬里先生之女。莊萬里擁有曾是東南亞最大的中國書畫私人收藏地「兩塗軒」，其中233件收藏品捐贈給上海博物館，皆為書畫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台灣的文化學院於民國五十年創校時，莊萬里亦捐贈了兩百萬元，遂能成就今日之中國文化大學。該校並於二００五年設「菲華樓」，紀念莊萬里此一善舉。
莊良有女士為菲律賓東方陶瓷協會前會長、菲律賓華裔文化傳統中心陶瓷館主任，堪稱當今菲律賓中國古代瓷器研究第一人。在女主人的細心安排下，連甚少參加活動的畫家王禮溥及旅居溫哥華的作家林婷婷，都出席了這場為司馬中原而舉辦的文藝之夜。

為了推動菲華文運、鼓勵寫作風氣及提昇作品水準，亞洲華文作家協會菲律濱分會特別邀請台灣名小說家司馬中原蒞菲五天，並安排了三場演講。第一、二場演講皆於菲華商聯總會八樓會議廳舉辦，十一月七日的主題為「我們對文化的體認省察」，八日的主題為「文學與藝術面面觀」，開放文學愛好者自由入場。九日的演講則移至中正學院，主題為「司馬爺爺講故事」，讓華校學生有機會跟這位名小說家面對面接觸。
菲華文壇對司馬中原並不陌生。一九七四年，菲律濱「文復會」便曾邀請他主持暑期文教講習會寫作班，並負責講授小說創作技巧。今日活躍的幾位本地作家如施柳鶯（小四）、黃秀琪（董君君）、黃珍玲（黃梅）等，都曾是當年台下的學生。後來司馬中原還曾以團長的身份，帶領瘂弦、顏元叔、尼洛等多位作家訪問馬尼拉。去年十一月世華作協於台北召開會員大會，由林忠民（本予）主持之亞華文藝基金會特別頒獎向這位資深作家致敬（同年的得獎者，還有余光中）。今年五月菲華作家訪問團抵台訪問五日期間，亞華作協菲分會多位理事向司馬中原提出邀約，蒙他當場允諾，遂成就這樁文化交流美事。為了表示隆重歡迎之意，《聯合日報‧耕園》於十一月三號刊出董君君〈大師與準醫生〉及黃梅〈「狂風沙」來啦！〉等文，追憶菲華作家與司馬先生過往的交往點滴。《聯合日報‧辛墾》亦於六號作家抵菲當日，刊出小四、董君君及司馬中原的文章。

作為菲國全境最大的華校，中正學院今年堂堂邁入建校第七十週年，並於近期舉辦了多項慶祝活動。其中與文學創作最有關係者，當為由施柳鶯（小四）主編、菲律濱中正學院校友總會發行之《正友文學》第三輯。這是繼白凌（葉來城）主編之《正友文學》第一輯（1989）與第二輯（1993）印行後，菲華文藝界中正校友們的又一次作品集體展示。這群正友們或者在工商圈、或者於文教界服務，但無論如何忙碌都無法對文學忘情。《正友文學》正是他們在今日惡劣華文環境下，依舊筆耕不輟的最佳證明。
十月二十二日下午兩點，由校友總會主辦之新書發表會於該校「中正紀念堂」準時開始。除了到場觀禮的各社團、華校、報界貴賓外，本書主編、校友會學藝組施柳鶯主任也娓娓道來第三輯《正友文學》從醞釀、結集、到最終面世的過程，並特別感謝現任校友總會許威順會長及廣大中正人的協助。作為獻給中正學院創校七十週年的紀念，本書交由台北的文史哲出版社印行，共收錄詩四十一首、散文五十二篇、小說五篇，厚達三百九十八頁。《聯合日報》亦於十月二十一日登出兩大版《正友文學》首發會特刊，內有葉來城、施柳鶯、陳淑璇、施純青等人的多篇相關詩文。

現為中正學院大學部教師的作家張琪（另有筆名張靈），九月十九日晚上應菲華作協之邀，擔任第五次「文學論壇」之主講人。該場論壇援前例同樣於馬尼拉歌劇大酒店舉行，本次以「什麼是菲華文學？」為主題，由作協副會長柯清淡擔任總結。張琪女士為聖湯馬斯大學（UST）文學碩士，出版過個人作品集《想的故事》，並於《聯合日報‧薪傳》撰寫「希言八百」專欄。

菲律濱現存五份華文報紙中，《聯合日報》及《菲律濱華報》同於九月下旬發行了慶祝特刊。《聯合日報》於九月卅日發行卅六週年特刊，該報為《公理報》與《大中華日報》合併後之產物，目前依然由眼疾初癒的文壇耆老施穎洲擔任總編輯。在五份華文報之中，《聯合日報》最強調藝文版面之重要性，長期提供免費園地給各文學團體。此種合作模式為「報社擁有所有權，文學社擁有經營權」，彼此唇齒相依、共榮共存。迄今《聯合日報》每週仍提供版面給「辛墾社」、「耕園社」、「華青社」、「菲華作協」、「菲華文協」等團體。該報另一特色，為每天皆刊出數個固定專欄，分別是：由龍傳仁（總編輯施穎洲）執筆之「隨思錄」、塵逸（中正學院大學部教師陳一匡）之「時評」、禾木（詩人和權）之「海闊天空」，以及最近才加入該報筆陣，由王文選撰寫的「笑談古今」。
最晚誕生的《菲律濱華報》，二十二日於Manila Hotel舉辦盛大的創刊兩週年慶祝酒會。該報初期曾有類似文化副刊之「新天地」版，由身兼菲律賓華文作家協會秘書長的王勇主編。該版面經常轉載網路上最新之文學討論議題，是菲國華文報讀者接觸文藝新潮的一個窗口。可惜「新天地」壽命不長，目前僅存一「評論」版，但該版面絕少涉及文學議題。期待《菲律濱華報》能力求突破，為菲華文藝之復興盡一份力量。

有感於新生代華僑子弟文藝水準日趨下滑，菲華文壇陷入了青黃不接、後繼無人之窘境，華青文藝社特邀旅居馬尼拉的台灣作家楊宗翰，於九月六日下午兩點半假晉江同鄉總會禮堂舉辦文學講座。主講人目前除了應邀主編「東南亞‧華文風」出版計畫，亦從未放下文學研究的科班訓練，尤以現代詩、文學史、東南亞華文文學暨文化為近期學術關懷之重心。
該場講座主題為「匕首與長槍：寫作之路的自我反思」，適逢聽眾中有數十位青年學子，主講人便以自己從中學、大學到碩、博士班的文學系求學經驗為經，以投稿、籌辦社團及從事文藝創作之因緣為緯，懇切且無保留地述說著當年的一身「反骨」趣事與文學體驗。他期許年輕一代菲華創作者能勇往直前，不要吝於揮灑青春，更不要怕被視為「異端」或「叛逆」。因為異端與叛逆不是何等罪過，反而是文學世代交替的重要因素。他還指出：青年創作者不要畏懼失敗，就算努力到最後只落得以失敗收場，也是一個值得驕傲的「美麗失敗者」。面對菲華文壇的青年作家荒，他認為除了徹底改革中學華文教育、營造師生閱讀風氣外，更應定期舉辦青年文藝營，鼓勵這群文學愛好者主動籌辦屬於自己世代的文學團體。「現在不作，以後只有後悔的份，」主講人說：「菲華名作家們遲早都要交棒，但屆時誰能伸出手來接棒呢？」多寫、多讀、多投稿，菲華文學的未來，畢竟還是掌握在這群新生代華僑子弟身上。

今年為菲華六十年代名詩人、散文家暨報人許芥子（浩然、榮均）辭世第二十二週年，耕園文藝社為了表揚這位作家，特於八月十一日《聯合日報‧耕園》副刊推出「詩人芥子紀念特輯」。除了芥子的原詩〈獻〉、〈孤帆〉外，這期《耕園》並選刊了施約翰、莊祖欣的詩作英譯及施華謹的菲譯。〈獻〉原為芥子一首題畫詩，在詩人辭世兩週年時，作曲家黃楨茂便將此詩譜曲發表，作為兩人多年友誼的見證。此期《耕園》同時選刊了〈無題六章〉、〈獨舞〉與〈坐看雲起〉三篇作品，皆為芥子當年創作的題畫詩與題影詩，以紀念這位一九六０年代活躍的文學人及新聞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