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帶著寒冷走來 走來慢慢走來。 起先
死亡有你黯灰的眼睛，
空蕩的手骨 輕輕
戴起你細雕重沉的手鐲。
你的手失去重量 無聲
跌落。
她，彎下腰 脫下你華麗的鞋
一一穿戴自己細瘦的腳上。
慢步輕搖踱向鏡子，
滿意地揚起嘴角。
暖意
從死亡腳下地你的鞋
緩緩上升。
你沒有穿鞋的腳
開始冷卻僵硬。 你甚至
無法開口說：我冷。
沒有人聽見，沒有人看見
死亡拿走你的一切。
你安靜且哀傷
看著你的死亡散著熱度
輕搖鈴鐺一路歌唱。
(初稿1. july. 97
二稿28, jan, ,2001）
圖說
在《死亡的性別》（The Gender of Death: A Cultural History in Art and Literature）一書中，芬蘭象徵主義畫家Hugo Simberg筆下這幅圖的死亡為女性。然最早Simberg的「死亡」呈現為男性，為何後期乃為女性？況且，書中提到芬蘭文並無陰陽性的分別，由此開始「死亡的性別」之探討。俄文中「死亡」一字的格為陰性，因而獻給瑪莉亞·茨維達耶娃的這首詩，如此呈現。瑪莉亞·茨維達耶娃中篇散文小說〈你的死亡〉乃因里爾克的死亡而為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