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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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遇到好幾位芳療師,每一個都告訴我:「你太拼了,身體已經受不了了,你要學會『放下』,學會不要那麼地倔強,學會『善待』自己……blah、blah、blah」。
平心而論,我覺得已經非常地「善待」自己了。畢竟,我逃開台南為的就是要獲得「喘息」的空間。儘管,最近的我開始覺得可以回歸台南了,而開始有了「回鄉」的念頭。只是,我的心裡頭還是有著75%在外遊蕩的貪念在蠢動著。而且,生命中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是我刻意不要放下的。
從小,我對於味道就很敏感,像是,每個伯伯的家都有自己的味道,就是一件從小就身につける的事情。聞到某個味道,我就能夠想起某件事情;我知道,這跟大腦中掌管嗅覺與記憶的區域相關。只是,我懊惱的是——為什麼掌管記憶的區域,不跟聽覺連在一起呢?所謂的歷史,是人以特定立場,用文字寫下的故事,不等於事實真相。然而,所謂的記憶是什麼呢?是每個人腦袋處理過的資訊,摻雜了個人的主觀意識,失去了每件事情的原貌。而且,一旦認識A的所有人都死了,所有記憶都不存在了,那麼A是不是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了。(A只是一個代稱)
畢竟,只有人會在乎「存在」與否,一旦所有與A相關的文字、記憶、資訊通通都消失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A曾經存在過,所以我深深地認定——只有人的意識才能決定一切事物的存在。也因為這個原因,有許多的事情我刻意烙在腦海裡,不肯忘記。有許多事情,我刻意回想就怕自己有一天忘了。我把自己當作世界的最後一個堡壘,用盡全身的氣力拼命守著。這一切只因為我不想忘記,我不敢忘記,我害怕忘記。
所以,別再叫我把這些事情放下,我不要放。別再叫我做這些人生的功課,我不要做,因為我不知道做了這些功課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的我。沒有人可以跟我保證,做了這些人生的功課之後,記憶還會存在,記憶不會改變。我已經撐在這裡了,別再叫我放下了,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