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範民:
畢業照中荒黃金生誤植為... - 姚龍華:
謝謝老同學提供的老照片... - 徐新暉:
六忠畢業照﹕... - 楊屏生:
就我的記憶木牌子上面是... - 文巧屏:
你們實在太厲害可以找到...
累積人次:
Tony
Hyderabad,India
2004年的春天,聽到您住院的消息,立即辭去工作回台,醫院裡,打開門,映入眼的是白的牆、白的花瓶、白的窗簾、白的櫃子、白的床和蒼白的臉,手上插滿細細導管的您。靜靜的挺立在花瓶裡的山茶花,是您和媽媽最喜歡的花朵;即使,它只是塑膠作的,您依然緊緊的盯著它,是否看到了辭世已久的媽媽。夏天很快到了,窗外的枝芽漸漸茁壯茂密,而您在醫院裡,大約也過了三個月了吧!
自從返台後,我從未停止每天來探望您,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想勾起您的回憶;為了陪您,我甚至可以天天來這個我向來最討厭會聞到藥味的醫院;只是,你從未用您的意識來回應我的付出。您總呆滯的望著窗外,也許,您想飛。
您是否沉醉在像那自由的鳥兒一樣翱翔漫遊在天際。偶而,您認出了我,還很得意的告訴護理人員"這是我么兒",您也會告訴我,您不要孤獨,也不要枷鎖,只想去和媽媽會面。
我不是上帝,就算我有再大的毅力,我也趕不上那永遠跑在前端的時間。「您認得我嗎?」,幾個月來,這句話已經成為我每天必問的問題了。
您的微笑點頭一直是我最興奮的時刻,因為,這是我心中自始至終唯一對您的期盼,盼望您能感受我對您的愛,那一直沒能充份表達傳遞的愛。但,我卻一直遠離表達的機會,我懂您並不怪我,我們的相聚向來比別人少。
打從我懂得您的職責與職業起,我們就聚少離多,您不在乎我們是否常伴您膝旁,您只希望,在您生命的這段旅程中能給我們溫飽,能讓我們傳承您對黨國的忠誠,能給我們正確的人生觀。
您沒有病,只是隨年齡而老化,從您骨瘦如柴的手腳中,我看到了您條條分明的血管,那原該是用來傳遞營養生命的血液,卻讓我感到萬分厭惡,如果不是它的變異,現在,您肯定是快樂活潑的和我們在生活的各個角落記錄著我們的歲月,而不是將您的人生全都砸在絲毫不帶生氣的病房。
當您清醒時,您說:如果有一天,您走了,我會為您而哭泣嗎?微微的笑笑,我的答案是不哭。理由很簡單,如果離開我們可以換來您的舒坦,我不哭。2004年秋天,您的機能穩定了,在安排好您的起居後,我又回到職場,隨後又出遠門。
2008年
當時醫院不顧我提出毋需急救的請求,仍盡人道的努力,時間,是靜止般的緩慢,怨嘆著您最後的旅程如此的艱辛,好不容易,醫院放棄了救援,主治醫師再度來電,宣告您的壽終。在遙遠的印度,我還是淚流滿面的悲傷溢出深深的不捨。是呀,是該不捨的,任誰不傷心,不哀悼。
急忙飛回台北,跟著踏進醫院地下的冷藏室,迎面而來濃郁的藥水味讓我不禁一陣噁心,走到您身邊,您安祥微笑的臉,不見生氣。握住您冰冷的手,很冰……很冷……想到您已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軀,我的眼,變得灼熱,是淚即將湧出吧……我要忍……垂下眼瞼,我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您最後的微笑是不讓我傷痛的接受您的離別。
輕抱起您已失去知覺的軀體,走出地下室,我知道再也不能感受您的喜怒哀樂。請您安心的走吧,人來人往的天國裡,有媽媽陪著您,而您們也將永遠在我們身邊在我們的生活裡,如同您還能呼吸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