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 2009
putinyouho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57:10 |
【小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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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愛情故事都有一對相互依賴的伴侶，彼此像是不能離開水的魚。
熱戀期的他們合租了一間公寓。
當天明的第一道陽光灑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睜開眼會看見他孩子般的睡顏；夜闌人靜他埋首於書桌前整理公文的時候，熱咖啡溫暖的香氣會體貼地灌滿白色馬克杯。
如果世界下一秒就要結束，那也無妨。
她生日的那天他買了一些小金魚和一組魚缸，小金魚吐泡泡的樣子總讓他們感到幸福。
悲劇發生在他們都出外工作的大白天，一條紅白相間的小金魚跳出水缸。
悲劇發生在他們都出外工作的大白天，一條紅白相間的小金魚跳出水缸。
一起到公園埋葬小金魚的時候，他說：「妳是魚，而我是妳的水，一輩子保護妳圍繞妳。絕不會讓妳受傷害。」
她擁抱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愛情的種子欣喜若狂地伸根抽長，然而它的葉子太大太廣以至於熬不過嚴冬的考驗。
冷卻的愛比激烈的爭吵更傷人。
當陽光沒有辦法穿過厚重的窗簾溫暖寂靜的房間，他發現早晨起床的時候棉被裡已經沒有了餘溫；她聽見床另一邊沉穩的呼息而在半夜失眠，想到的是安眠藥而不是溫暖的擁抱。
沒有核戰沒有天崩地裂，但他們的世界已經到了末日。
某一天她回家的時候看見小魚缸裡的多出了白白的、半透明的小小魚。
這使她想起那座公園裡有埋葬著一隻小金魚，她想到那條魚、想到他、想到那句話──妳是魚，而我是妳的水，一輩子保護妳圍繞妳。絕不會讓妳受傷害。
她突然放聲大哭。
他回到公寓的時候公寓裡一切依舊，除了她和一封置於桌上的信。
信很短，是這樣寫著的：「對不起，我不是魚。」
他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這個空間沒有空氣，他無法呼吸。
他張嘴想喊些甚麼又像是想吸氣，一張一合、一張一合；他伸手向上又扭曲向下，抱頭或是抱胸，也許是呼救抑或是哭嚎……「匡噹！」一聲，他看見魚缸被翻倒摔碎在地上，小金魚的嘴開開合合，牠們扭曲著鰭肢和身軀。他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這個空間沒有空氣，他無法呼吸。
原來水從來就不是他。
他躺在地上無力的喘息，伴著身旁的那些小金魚，感覺自己與同伴一同步向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