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挖一個坑讓我跳對吧?」
「喔,我還以為妳不會發現呢。」艾德嘉笑盈盈地說。
「你這個卑鄙的傢伙!」須磨子紅著臉咬著牙,順手拿了個枕頭丟過去。
「……我不會逃走,」她抿住唇,眼睫半掩有所覺悟,「我保證,我會繼續留在這裡,」她看著她名義上的丈夫,擺出幾分苦澀但誠懇的笑容說:
「直到你答應讓我走。」
「妳很勇敢,」艾德嘉第一次用日語回她,語氣不帶任何偏頗,
「但是不夠堅強。」
這是個非正式的儀式,收下了就代表偉特和艾德嘉都承認她是蘭傑爾少夫人,是自己人,不會背叛艾德嘉乃至整個家族的自己人。
西蒙被這鬧聲給吵醒,睡眼惺忪地走了過來。嚴格來說,他還沒見過安娜,而安娜一時之間也認不出他。就像發現什麼新奇事物一樣,他眼睛為之一亮地說:
「哇,這位是里奧納多的夫人嗎?」
所謂的門當戶對總讓許多人受盡委屈。也許先人的教訓其來有自,但是這樣帶著一廂情願又先入為主的觀念所衍生出來的婚姻,就能保證一定會幸福嗎?這種把自己的一生交由別人來主宰的心態,草太無法接受,須磨子亦然。
望穿了棲木染成火紅一片,吱呀作響,過往成了灰燼;眼底,只剩下殺意。
最後一次,我們舉劍相向。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他說,我們之間不過是誤會一場、錯誤一個。多麼輕快簡潔的說法呵,我喜歡。
「……就算是這樣你也太過分了!」須磨子怕侍女們還沒走遠,要是再折返回來還要被親一次,只好小聲抗議,「為什麼不吃藥?這樣會讓病情變嚴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