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告了一個段落

我們喝起了酒

P是一個很豪爽的女人

幾杯黃湯下肚後

她開始暢談著他過往的故事

包括他的父母

包刮她的前男友

包刮她為什麼想要成為記者

"我會成為記者全都是因為我的前男友"P說

他點起一支香菸

吐出的煙有淡淡的水果香

"怎麼說"我早已不知道自己喝了幾杯酒了

我只知道我已經喝醉了

有些人喝醉會大吵大鬧

而我一喝醉就想要睡覺

我努力的張開眼皮

因為此刻我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女人

"我的前男友是我現在工作報社的老闆"P說

我張開雙眼

她的表情就像上完大號伸手拿衛生紙那樣自然

"抱歉我沒聽清楚"我說

"我說我前男友是我現在報社工作的老闆"她又說了一遍

P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但這個表情比較像是你怎麼會沒聽見的感覺

我努力想了想

P所上班的那間報社事間老字號的報社

我記得沒錯的話

那個老闆應該已經結婚生小孩

生的小孩也都已經生小孩了

我一臉驚訝

"怎麼了?"P問

"阿,不,我想錯人了,我想成一個老頭子"

"她就是個老頭子阿"她說

她又露出擦玩屁股按下充水紐的自然表情

"阿....喔"

"少來了,你該不會被我嚇到了吧"

我該不會??

真是個讓人驚喜的女人

"阿,有點"

"你怎麼這麼古板,你不是作家嗎?我以為作家都懂這些"

P在說這句話的同時也證明了自己有多古板

喔!天阿

我開始討厭這個女人了

"他對我很好,是我大學老師的朋友,我在大學時任命我的教授的助手,因緣際會就再一起了"

"喔是嗎?"我還是不敢相信

是我落伍了

還是這世界變了

或是他也是個瘋女人

"我因為是第三者所以每次約會都得偷偷來,但因為他已經很老了,我倒也不會想要跟他有未來"

我點點頭

我想起了某個新聞

某個國外富家女的放蕩生活

那個富家女在電視機上大膽的說著性愛的經驗

喔!天阿

我真懷念認真報新聞的年代

"總而言之最後我們分手了,主要原因是因為我受不了他"P說

"受不了?"

"對阿,他總是動不動就累了,我們在一起也總是一下就休息"

我很想跟P說因為他年紀大拉

但我不敢

"我覺得他不再把重心放在我身上了"

他年紀大拉,P,你這個傢伙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

P訴說著他跟那個老人的交往經驗

我不想聽

但是我開頭的

我以為我會跟她有搞頭

但我錯了

"喔,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我假裝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下手表

我忽然發現我根本沒有帶手表

"喔是嗎?我們有空可以多聚聚,我很喜歡你"P說

我笑了笑

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也很喜歡你

但只要你閉嘴

.

.

.

不

我說不出口

於是我跟他道別

她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苦笑了笑

走的時候他搖下計程車的車窗跟我說"期待吧!快的話下禮拜報導就會出來了"

我心頭震了一下

"報導出來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說完的她便隨著計程車長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