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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皇崗口岸,熱氣撲面而來。
不知什麽時候,雨,飄落下來。空氣中,彌散著潮濕的,些微灰塵的味道。
雖然已近深秋,在這南國的城市裏,你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的清涼。
和朋友Kevin約好在口岸的停車場見面。
“要車嗎,朋友?”“去哪裏,有小車送。”。。。。。嘈雜的聲音,熱情過度的招呼著我。
我旁若無人,目不斜視。
諾大的,飄雨的,人車混雜的停車場裏,要找到一輛藍色寶馬車著實不容易。
我在天橋上來來回回走了幾趟,那些拉客的熱情的人,看到我已經沒有了聲息。
額頭上早已沁出了汗。
手機響了幾回,循著指示,終於看到那輛寶馬。
寒暄是直接的,“咋那麽胖了?”“你不也那樣胖。”“真熱,空調開大點。”“熱嗎,不熱啊。”。。。。。。
老友相見,沒啥客套話。
加足馬力,車駛上大道。
寬闊的潔凈的道路兩邊,綠樹成蔭,紅色的不知名的花,正燦爛的怒放。
如果不是父親的阻攔,我或許早已是深圳茫茫人海中的一員。
八七年,一個機遇,認識了一位頗有些名望的音樂人,力邀我去深圳工作發展,前提是需要辭掉當時的工作。
一輩子過慣穩定日子的父親聽了,極力反對。於是,在第二年,為求自我發展,我考取了離家不遠的南京,當了一名文藝兵。
日月穿梭,編織每個人的夢想,夢想過後,發現人生其實是在不同的軌道上走著相同的路,而那個虛無的終點,誰都逃不過。
日子,一天天的過。快樂悲傷,一次一次的體會。
其實,快樂與悲傷,只是個人感官的擴大與縮小。要多則多,要少則少。體會完全來自你我的心底。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二十年光景,彈指一灰間。
那個當年的懵懂少年,早已走過不諳世事的日子,卻永遠渴望心中那片自由翺翔的藍天。
合肥,南京,溫哥華,臺灣,四個點,永遠串不成一條線。
站在kevin私人公寓的十樓陽臺向遠處望去,沒有藍天,沒有白雲。深圳的天空下,是灰色的一片。
藍色的泳池中,太陽花天天不知疲倦的盛開。棕櫚樹圍繞四周,極典型的南國風情畫卷。穿過公路邊茂密的樹林,是深圳的水鳥保護
區濕地-紅樹林。保護區的後面,是大海。
kevin說,天好的時候,可以看到海上的跨海大橋。橋的那頭,是香港。

吃早茶的時候,那陣仗,是氣派的。
幾百座的早茶,開心的豪客,不絕的人流,門庭若市。
記得在kevin公寓大廈的停車場,令我咂舌的好車比比皆是。奔馳,林肯,Land rover,寶馬。。。。。
大廈絕對是一流的軍事化管理。制服整齊,車行過後,行軍禮,註目禮,服務一一準確到位。
眼前的一切,或多或少從一個側面反映國內的高消費能力與高速的經濟發展,包括服務的改善,與世界接軌。
一個奇怪的現象。
我在網上查到某些我需要的書在羅湖書城有貨,當天,kevin即載我去了那裏。
令我奇怪的是,書城的停車場裏,與深圳其他停車場的繁忙形成了對比,汽車少的可憐,且都是破舊的老車居多。kevin的那輛嶄新
藍色寶馬車在停車場裏是最為紮眼的了。
我不禁感慨,書讀的多的人,大都不會掙錢。會掙錢的人,多半不會讀書。瞧,比爾。蓋茨。。。。。

寶馬車在濱海大道上疾駛,新建的海關口,正在建設中的公園。
五彩的泥土,破舊的單車,灰色的天空,揮汗如雨的建設民工。

灰色的大廈林立著,許多建設中的房子,天價,等著炒房的人來玩。
那些曾經的漁村,已經不復存在。漁民們,不再出海打魚。擁有土地,便擁有了財富。現在的他們,自在逍遙。在自家門前,擺開陣 勢,飲茶。在一幢幢小樓裏,舒坦的住著。

深圳於我的印象是極好的。


白鷺無精打采,海岸邊,尋尋覓覓。無聊的漁人獨撐木舟,等待回收的魚網。遠處的跨海大橋,隱約的佇立著,迷迷蒙蒙。


華僑城創意園,廢棄工廠的廠房被藝術家們改造成酒吧,畫廊,西餐廳,室內設計公司,各具特色。綠蔭樹下,昏暗的燈火點點,空氣中彌散著白蘭花的味道。

那些太極木人,帶著鬥笠,神勝於形。開放的工作室,配合恰如其分的燈光,讓設計師的作品自然中表現出來。



蛇口的夜晚,天上不見繁星,地上,繁星點點。

碼頭上,露天咖啡座,滿是西人,忘情的和蛇口妹嬉笑打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