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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ing pass回來後,我的登山鞋徹底“壽終正寢”了。兩只鞋子的底部和鞋幫脫膠了,幾乎無法附著,我是在走完全程27公裏後才發現,實屬慶幸。
說起這雙鞋的歷史,那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那會兒,我在南京工作,因為個頭高,塊頭大,平日裏很難買到合適的衣服和鞋子。一日,我去逛外貿商店,一眼看到這雙鞋,試了下,稍微嫌大,但還是立刻拿下。按照時價,500多人民幣,不便宜,但我喜歡鞋的質感和樣式,價格高點,還是接受了。
因為在部隊工作,節假日,穿這雙鞋子的時候,配上黑色口袋褲,戰友們常常稱我“美國大兵”,因為鞋子是軍綠色,還頗符合部隊風格。有時候上臺演出,也穿著它,並不知道這鞋子的主要功能是在爬山上。
我弱智。
來到溫哥華後,喜歡上爬山,慢慢才了解到我這鞋其實是名牌的防水登山鞋,且穿登山鞋一定要比平日穿的鞋大點才合適。原來我這是歪打正著了。
像我的老朋友一樣,鞋子陪伴我度過了無數北美山林的日子,水裏來,雪裏去,日曬雨淋,終於有了一點點脫膠。我舍不得扔掉,拿去修鞋師傅那裏,十塊加幣用線縫補後,又是一雙快樂的鞋子。
離開溫哥華時,我知道在臺灣,不會有太多爬山的日子,於是,把所有登山的設備都放在朋友家了。這雙破鞋,我也不舍扔掉,用塑料袋裝好。
回到溫哥華的日子,是少不了爬山的,去年的singing pass終於又用到了這雙鞋。估計是放了一年了,時間久了,且用塑料袋密封,鞋子有些漚化,走了一天的路程後,鞋子,終於徹底脫膠了。
十幾年了,雖然是一雙無生命的鞋子,陪伴的日子久了,扔了,還是心有不舍,可放著,在葉子姐家裏,實在不妥。於是,決定,棄之。
葉子姐把鞋子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裏,用大塑料袋封好。
趁著葉子姐上班的時候,我走出門外,打開垃圾桶,把鞋子拿了出來。
那天,我記得,日頭很烈。
親愛的,最後給你留個影吧。
葉子姐剪了的繡球花丟在垃圾桶邊,我揀起一枝放在你身邊,給你一個祭奠。
麥克(葉子姐家的貓)似乎懂了我的心思,走過來,默哀,送別。
少年不懂愁滋味的小白(葉子姐家的小貓)說,“不要難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此刻,我心愛的鞋子一定在天國裏愉快地hiking著,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