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青島,香港東路。
一輛汽車停在了路邊,車裏的人向我招手。
一位畫家在路邊坐著,守著他的畫,臉看著地。
一個乞丐望著天,嘴裏喃喃自語。
警車的燈在不停的閃著,警笛沒有響。
幾個身材不錯的男男女女,嘻笑著從我身邊走過。
一對戀人相擁著,女孩的臉看著別處,沒有表情。
一個商店的老板走出門,右手不停的上下搖擺著。
一間club門口站滿了人,各式人種,堵住了行人道。
音像店門口站著兩個人,女人穿著極高的高跟鞋,男人用手摸著自己的頭。店裏播著我熟悉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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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青島,香港東路。
一輛汽車停在了路邊,車裏的人向我招手。
一位畫家在路邊坐著,守著他的畫,臉看著地。
一個乞丐望著天,嘴裏喃喃自語。
警車的燈在不停的閃著,警笛沒有響。
幾個身材不錯的男男女女,嘻笑著從我身邊走過。
一對戀人相擁著,女孩的臉看著別處,沒有表情。
一個商店的老板走出門,右手不停的上下搖擺著。
一間club門口站滿了人,各式人種,堵住了行人道。
音像店門口站著兩個人,女人穿著極高的高跟鞋,男人用手摸著自己的頭。店裏播著我熟悉的音樂。
太潮濕了,睡在屋子裏,棉被都隱隱的透著濕氣。抽濕機不停的旋轉著,抽出的水,一桶又一桶,依舊抽不完空氣中的潮濕。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的心底也是濕濕的了。
表弟昨天去了南部雲林,回來後紅光滿面的。他說,兩個小時的車程,他的長袖衣服一件件的脫,那裏的太陽金燦燦的,實在是透亮。
不免懷念起陽光燦爛的日子。
遠處隱約有歌聲傳來,“哪裏有彩虹告訴我,能不能把我的願望還給我,為什麽天這麽安靜,所有雲都跑到我這裏。。。”是啊,彩虹,我有多久未見到彩虹了?
公園裏那個“露鳥”俠又來了,每到下午三點半,準時來報到,打著把傘,神情木然的,像這裏的天氣。偶爾走兩部,掏出自己的“鳥”,小狗般,留下些痕跡,再走兩部,再撒下些味道。
公園離女校很近,想必露“鳥”俠是沖著那些女生的,每當有女生路過,他匆匆的轉過身,回避的撒下幾滴。MIN將此人的信息告知了警察,警察似乎興致不大,稱,未有接到女生的投訴,於是,意大利姐夫決定親自出動,走近,然後大吼,“你在這裏做什麽”。
露“鳥”俠聽了,大驚,撒腿狂奔,一溜煙似的,消失了。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爸來電話說,今天要去山東老家,祭拜祖先,我才記起,已是清明時節了。
公園裏的桂花樹,嫩白的小花,悄然開放,散發陣陣馨香。路邊不知名的樹,才幾天的光景,已經發出喜人的新芽。滋物細無聲的雨,當春發生時,在詩人眼裏,稱其為“好雨”,便是這般的景象吧。想到這裏,我莫名的喜悅了。
巷子裏有一位老伯往生了。幾天前我還看到他坐在家門前曬太陽,臉色紅潤,怕是回光返照吧。
人,說走就走,人生的舞臺悄然落幕。
他應該是走到了終點,畢竟,他已經是八十二歲高壽的老人了。
繆伯今天的眼睛突然紅了,有出血點,然後彌散開來,他說不影響視力,沒關系。我不放心,晚飯過後還是帶他去診所看看。預約了醫生,見面時間是十點半。
臺灣的醫生真夠拼命,工作到夜裏。
路上,繆伯告訴我,去年底,馮伯的去世對他影響很大,心裏一直不大舒服。
馮伯是繆伯的老同事,他們是一起來臺的老兵,相處了近六十年,感情像兄弟一樣,一直很好。我見過馮伯,去年春節去他家吃飯,還談笑風生,他對待自己太太的態度,有些霸道。他說,這是他們夫妻感情好的一種表達方式。
去年他忙於兒子的婚禮,在醫院沒有確診肺部小黑點的情況下,盲目自信,不予理睬,等最後轉為肺癌三期已經耽誤了最好的治療時間,沒有兩個月就走了。
自那之後,一向樂觀溫和的繆伯脾氣突然大了起來,很讓人擔心。
無論多麽你是什麽樣的人,遇到死亡,都不可避免的恐懼。尤其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獨自上路的孤獨感會越加強烈。我想,這樣的體會每個人遲早都會有,因為我們無可逃避的會面臨那麽一天,只是當我們還看不見死亡的影子時,會不以為然。
看完了醫生,已經臨近午夜。
還好,繆伯的眼睛沒有大礙,醫生估計是咳嗽過猛,眼睛的微血管破裂引起的。上了年紀的人有點小病,多會聯想很多,這也算好事,病,要從小的癥狀開始治療,拖過期了,總會危險的。
回家後
,繆媽讓我戴上避邪的佛珠,讓繆伯戴上塊玉,並說,巷口不要多留,死人的東西臟,怕帶上身。
我很不信這一套,唯物的我一向是不信鬼神的,心裏沒有臟東西,那些臟東西何來上身呢。
臺灣的電視頻道,乖戾亂神的節目很多,或許是因為這裏的人都講拜拜,相信鬼神的緣故。但每次看到這樣的節目,我總會轉臺,心裏暗笑怎麽會有人把時間花在看這些垃圾節目上。
想起剛來臺灣那會兒,有一個朋友對我說她兒子有天眼的故事。她說她兒子小時候,常常可以看到家裏有鬼。她信以為真,就問兒子,鬼在哪裏?她兒子說,床頭有一個,浴室的上方有一個,樓梯有一個。她兒子還煞有其事的對著他們說話。她便信以為真。之後,另一個朋友說她在醫院撞到鬼的事,回家後身體如何的不舒服。還有朋友說如果你進入比較老舊的房子時,推開門,要側身進門,放鬼出來,以免撞到。
這樣的故事,聽的多了,人也會變得神經。
記得有一段時間,我獨自在深夜的樓下洗澡,看看門口,感覺有鬼。看看天花板,感覺有鬼。在黑暗中上樓,感覺樓梯裏滿是鬼。心裏總是不得安寧。再往後,每當聽到有人說鬼怪故事時,我便是離開。漸漸的,遠離了鬼怪故事,我心裏開始亮堂起來,不再害怕黑暗,眼裏再也看不到那些臟東西了。
人們說,亂世信鬼神。臺灣算亂世嗎?如果不算,為何這麽多信鬼神的人呢。就連總統選舉,總統候選人都會去問神明。但如果一個人或政黨失去了民心,神明如何可以幫助到他呢。
那個會發功的大師,在電視鏡頭前信誓旦旦的說,謝長廷一定會當選。最後的結果給了他當頭一棒,這會敲醒那些相信他的信徒嗎?
臺灣總算可以安靜下來了,總統大選過後,我感覺心裏從未有過的沈靜,好像這個世界不再那麽亂了,顏色也豐富多彩了,人們都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與希望。
但願這是個好夢的開始。
巷口搭起了靈堂,繆伯看到了,心理上很不舒服。說,為什麽人死了一定要祭拜那麽久,搞得周圍人也不得安寧。
這就是臺灣的風俗吧。
想想也是,人,還是要面對現實。今天的現實是總統大選那天,巷口的老伯往生了。那麽,該哭的人,得哭,該拜的人,得拜,該煩的人,得煩。。。。。。。
這就是人生吧。
在溫哥華的時候常看臺灣的電視新聞,縂感覺是吵吵鬧鬧的。議員打架,選舉對罵,揭露隱私,明星八卦,乖戾亂神。。。。很是熱鬧。
來到臺灣後才發現這是他們所謂民主的表現。比如前年的紅衫軍遊行靜坐一個月,罵總統,罵政府,藍綠對罵,還都相安無事。各家電視臺的新聞屏幕在播報新聞的同時,屏幕上會不停的流動著其他無關的新聞字幕,且播音員的聲調總是高八度的,給人鬧哄哄的感覺。時間長了,我也習慣了。
近來,臺灣的總統選舉,藍營綠營又開始了更高級別的互揭隱私對罵戰,我也樂得看個熱鬧。你想啊,這樣的新聞像電視連續劇一樣精彩,看看,何樂不為?
臺灣的電話詐騙集團相當猖狂,朋友一直叮囑我接到電話,不認識的別理,免得上當受騙。我想,不貪小便宜的人,是不會輕易上當的。
上周陪繆伯去軍醫院看望他住院的大哥,正好看到許多臺灣現役軍人在體檢,曾經是國民黨軍人的繆伯嘲笑的用手指指那些來往的軍人,對我說,你看看這些年輕人,他們可以打仗嗎?如果大陸打過來,肯定早繳械了。
我聼表弟的一句話最精彩。大陸打過來,幹嗎不投降,爲了那幾個小丑,我儅炮灰啊,。
但是,爲什麽要打仗呢?
若空氣失去了新鮮,流水失去了晶瑩,你還能把它買下? 我們紅人,視大地每一方土地為聖潔。在我們的記憶裏,在我們的生命裏,每一根晶亮的松板,每一片沙灘,每一撮幽林裏的氣息,每一種引人自省、鳴叫的昆蟲都是神聖的。樹液的芳香在林中穿越,也滲透了紅人自亙古以來的記憶。 白人死後漫遊星際之時,早忘了生他的大地。紅人死後永不忘我們美麗的出生地。因為,大地是我們的母親,母子連心,互為一體。綠意芬芳的花朵是我們的姊妹,鹿、馬、大鷹都是我們的兄弟,山岩峭壁、草原上的露水、人身上、馬身上所散發出的體熱,都是一家子親人。 華盛頓京城的大統領傳話來說,要買我們的地。他要的不只是地。大統領說,會留下一塊保護地,留給我們過安逸的日子。這麼一來,大統領成了我們的父親,我們成了他的子女。 我們會考慮你的條件,但這買賣不那麼容易,因為,這地是聖潔的。 溪中、河裏的晶晶流水不僅是水,是我們世代祖先的血。若賣地給你,務請牢記,這地是聖潔的,務請教導你的子子孫孫,這地是聖潔的。湖中清水裏的每一種映象,都代表一種靈意,映出無數的古跡,各式的儀式,以及我們的生活方式。流水的聲音不大,但它說的話,是我們祖先的聲音。 河流是我們的兄弟,它解我們的渴,運送我們的獨木舟,餵養我們的子女。若賣地給你,務請記得,務請教導你的子女,河流是我們的兄弟,你對它,要付出愛,要周到,像愛你自己的兄弟一樣。 白人不能體會我們的想法,這點,我知道。 在白人眼裏,哪一塊地都一樣,可以趁夜打劫,各取所需,拿了就走。對白人來說,大地不是他的兄弟,大地是他的仇敵,他要一一征服。 白人可以把父親的墓地棄之不顧。父親的安息之地,兒女的出生之地,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天、大地、母親、兄弟都可以隨意買下、掠奪,或像羊群或串珠一樣賣出。他貪得無厭,大口大口吞食土地之後,任由大地成為片片荒漠。 我不懂。 你我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紅人的眼睛只要一看見你們的城市就覺疼痛。白人的城裏沒有安靜,沒地方可以聽到春天裏樹葉攤開的聲音,聽不見昆蟲振翅作樂的聲音。城市的噪音羞辱我們的雙耳。晚間,聽不到池塘邊青蛙在爭論,聽不見夜鳥的哀鳴。這種生活,算是活著? 我是紅人,我不懂。
你怎能把天空、大地的溫馨買下?我們不懂.
去年底,我就知道网络订书的台湾博客来网站被诈骗集团侵入,窃取了顾客的资料,并成功诈骗了许多顾客的金钱。好在我在网络上的订书,一直采取在附近的便利店书到付款取货的方式,网络的资料只留了真实的姓名,护照号码和联络电话,并无信用卡或银行账号。
去大陆出差的时候,朋友说总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有关网络买书的。我直觉是骗子。好在当时我不在,也就没有领教。
昨天,正给学生上课,有电话进来,说是有关我去年十一月在博客来买书的事情。从我接电话的第一时间开始,就判定对方是骗子。
我的电话来电显示为0,对方女声的口音也很值得怀疑。
她问我:“是否在去年买过“跟我一起走”和“理想的下午”两本书。”
我说,“有。”
她又问,“当时店员给我书的时候,我是否看到店员扫描编码。”
我说,“忘记了。”
Singing pass回來後,我的登山鞋徹底“壽終正寢”了。兩只鞋子的底部和鞋幫脫膠了,幾乎無法附著,我是在走完全程27公裏後才發現,實屬慶幸。
說起這雙鞋的歷史,那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那會兒,我在南京工作,因為個頭高,塊頭大,平日裏很難買到合適的衣服和鞋子。一日,我去逛外貿商店,一眼看到這雙鞋,試了下,稍微嫌大,但還是立刻拿下。按照時價,500多人民幣,不便宜,但我喜歡鞋的質感和樣式,價格高點,還是接受了。
因為在部隊工作,節假日,穿這雙鞋子的時候,配上黑色口袋褲,戰友們常常稱我“美國大兵”,因為鞋子是軍綠色,還頗符合部隊風格。有時候上臺演出,也穿著它,並不知道這鞋子的主要功能是在爬山上。
我弱智。
來到溫哥華後,喜歡上爬山,慢慢才了解到我這鞋其實是名牌的防水登山鞋,且穿登山鞋一定要比平日穿的鞋大點才合適。原來我這是歪打正著了。
像我的老朋友一樣,鞋子陪伴我度過了無數北美山林的日子,水裏來,雪裏去,日曬雨淋,終於有了一點點脫膠。我舍不得扔掉,拿去修鞋師傅那裏,十塊加幣用線縫補後,又是一雙快樂的鞋子。
離開溫哥華時,我知道在臺灣,不會有太多爬山的日子,於是,把所有登山的設備都放在朋友家了。這雙破鞋,我也不舍扔掉,用塑料袋裝好。
回到溫哥華的日子,是少不了爬山的,去年的singing pass終於又用到了這雙鞋。估計是放了一年了,時間久了,且用塑料袋密封,鞋子有些漚化,走了一天的路程後,鞋子,終於徹底脫膠了。
十幾年了,雖然是一雙無生命的鞋子,陪伴的日子久了,扔了,還是心有不舍,可放著,在葉子姐家裏,實在不妥。於是,決定,棄之。
葉子姐把鞋子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裏,用大塑料袋封好。
趁著葉子姐上班的時候,我走出門外,打開垃圾桶,把鞋子拿了出來。
那天,我記得,日頭很烈。
親愛的,最後給你留個影吧。
葉子姐剪了的繡球花丟在垃圾桶邊,我揀起一枝放在你身邊,給你一個祭奠。
小時候,家裏很窮,即便是夏天,也沒有電扇可吹,對於一個住在南方的人來說的確不可想象。
記憶中的夏天,是炎熱的。
兄弟姐妹到了晚上四人同睡在地板上,父親看我們不停地流汗,很心疼,於是他自己動手,做了一個大風扇。
說是風扇,其實就是用兩根竹竿上下各穿起一個大被單,然後用一根繩子作牽引,讓我們四人睡在下面,父親手裏就拉著線,來回不停地前後擺動著,造出一絲風來,好讓我們入睡。
那可憐的風並不足以給我們消暑,沒用幾次,繩子就斷了,但父愛卻深深的留在了我們兄弟姐妹的心底。
慢慢的,日子變得好過了,可我一刻也忘不了那時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