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7, 2006

暫別

不明白為什麼,我不管是講話還是寫文章,總是容易被人誤解,尤其是女生 (連我媽我妹我女友也不例外)。這樣的感慨存在已久,偏偏我未嘗因此學著謹言慎行,於是一路跌跌撞撞著,三不五時在心裡瞎猜:我又得罪人了嗎?我該怎麼確定是我傷了對方?就算確知了,怎麼道歉比較好?對方真的能釋懷?或者,只要自己心知肚明那幾句話沒有惡意,就沒有解釋或致歉的必要?

其實我可以不用對號入座。再不然,硬著頭皮挑明了問,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嗎,你指的那句話是我講的嗎,至少也讓局面明朗些。

但我太敏感、太畏縮、顧忌太多,沒辦法這樣做。

於是開始討厭自己自以為伶俐的口齒,跟這個一度帶給自己不少成就感的部落格。

那個終極的問號,就在這裡浮現了:我真的夠格玩部落格嗎?

事實上我也未必夠格玩創作樂團。我知道自己的吉他彈得很爛,創意不夠鮮明;但因為我喜歡音樂,所以無法輕言放棄。那部落格呢?我樂在其中嗎?答案似乎越來越不肯定了,尤其在我覺察到自己的文章越寫越退步之後。

總之,謝謝大家捧場。我有一點私人的問題要面對,先告辭了。

March 15, 2006

六年級變七年級

廢民國紀年,改採西元?可行嗎?其實只要肯砸錢,沒有什麼是不可行的;該問的是,砸錢又怎樣?

我有許多獨派的朋友;他們真正想要的,其實是制憲正名。台灣國的招牌不掛起來,就算廢國統、改西元,對他們來說,也只是朝三暮四跟朝四暮三的差別而已,台獨仍是未實現的願景,一切依舊在原地踏步。

削弱中華民國存在感的舉動,固然發洩了對外來政權的不滿,卻不一定能凝聚本土認同。只要台灣建國成功,中華民國自然會消失,什麼也不用廢;反過來說,台灣國八字都還沒一撇,就急著把中華民國弄垮──哪有人搬家搬到一半,突然把房子賣掉的?既然趕著住新屋,當初又何必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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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0, 2006

威龍闖天關,趴吐

宋世傑:「ㄟˊ~~~~ 告這位前新聞局長姚文智,把龍祥電影老闆王應祥,的左手小指指甲打啊斷!」
老縣令:「呃,傷的很重哩。」
姚文智:「可是統媒該死啊!」
宋世傑:「台灣的媒體,哪個不該死?」
NCC:「.........」

March 9, 2006

親愛的老婆:我很開心!

親愛的老婆:

如果我承認,加拿大國家隊在世棒經典賽擊敗美國的消息,讓我很開心,妳會不會覺得我是因為台灣隊沒晉級,才如此幸災樂禍?

在妳面前,沒有扭捏作態的必要。是的,我見不得人家好。Period。

那妳呢?妳有什麼感覺?

在看過這麼多瀰漫大美國迷思的報章雜誌跟劇集電影之後,在聽過無數個美國人揶揄英國人娘砲法國人軟腳澳洲人粗魯日本人膽小印度人懶散加拿大人小題大作的冷笑話之後,我猜妳應該也厭倦了美國必勝的那一套吧?

自從看過這部電影,我對加拿大的印象就好到不行,這點妳最明白。另外,在Michael Moore的網站上,我還讀過一篇美國大兵因厭倦伊拉克的無謂殺戮而逃兵,被迫前往加拿大尋求政治庇護 (加國律師免費幫他們打官司,夠義氣!) 的故事,越發加深這種好感。Wikipedia的諸寫手以「世上最富多元文化色彩」的「低犯罪率城市」形容多倫多,又豈是偶然?什麼樣的國家,就會產生什麼樣的都會。

殺殺美國隊的銳氣,總是有好無壞。由加拿大健兒來替那些年薪破表的美國明星上一課,尤其大快人心。

當然啦,妳功課這麼忙,大概也沒空為此慶祝。下次見面請妳吃頓飯好了──別謝我,要謝就謝Ernie Whitt (加拿大國家隊總教練兼多倫多藍鳥隊熱身教練) 吧,噗。

對了,韓國佬什麼時候跟加拿大交手?好期待說。

又:我在網路上抓到一段Jarno Trulli在04年的F1英國站撞車的短片,超慘!當下他連站都站不太起來。改天播給妳看。

祝睡眠充足

呆頭亮

March 6, 2006

李安:亞洲第一人?

TVBS晚間新聞的標題,以「亞洲第一人」指稱李安的成就。我不解。

事實上,無論是哪一台的報導,不管是「台灣第一」或「華人第一」,都有點拍馬屁的嫌疑;所謂亞洲第一,更是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

笨蛋,真正的亞洲第一人在這裡啦!(之前誤植為這一位,感謝樓下看倌的糾正)

李安是個有料且認真的導演,他的作品我最愛早期的《推手》跟後來的《臥虎藏龍》(兩片都很耐看),至於《斷背山》得獎我很開心。這樣就夠了。「亞洲首獲獎」跟「亞洲第一人」是有差別的;不知所云的過譽與錦上添花,省省吧。

March 5, 2006

聯合報請向精神病患道歉

現在才加入鄭老大發起的這個串聯,我想是有點遲了。但道歉是不嫌遲的──只要真的有「不貳過」的誠意,我猜受害者也願意等。

該怎麼說呢?若我宣稱自己對精障人士毫無畏懼,未免矯情。小弟生性多疑,就連便利商店的店員多看我一眼也要緊張半天。不過,古有明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聯合報近期對精障人士的報導,是標準的污名化、妖魔化,已經逾越了勸誡讀者抱持防人之心的善意尺度,且有蓄意誤導之嫌,害人不淺。大家心裡都有一把尺,孰是孰非用不著我多囉嗦。

退伍之後,我一度以為自己罹患輕躁症,跑到榮總掛號,還吞了一陣子的百憂解。事後證明情況沒有想像中嚴重,但就此體認自己的狀態距離精障並不遙遠。其實每位精障人士的背後都有一個曲折的故事,拍成電影大概都能賺人熱淚;如果我們可以被電影情節感動,為什麼要把真實人生裡的角色視為洪水猛獸?

唉,要把自己的想法精確表達,還真不容易。我要趕著出門練團了,先這樣吧。

February 27, 2006

杜老爺幫幫忙

上個禮拜五,在The Wall表演的場合上,創作歌手張懸公開幹譙了杜正勝,算是報了杜正勝修理余光中的一箭之仇。台下有人叫好,但也有杜正勝的支持者感到不快。

我想說的是:

1) 如果有人要因此討厭張懸,be my guest。不過,請不要把張懸對杜正勝的不滿,想當然爾地歸咎為統派、泛藍或外省仔的集體情緒。意識型態與自己相左的人,不見得就是人云亦云或未曾訴諸理性;沒有這點基礎認識,不配談什麼多元民主。

2) 在本國語言課程裡,文言文有多重要?我不知道。但我確信的是,沒有什麼東西是「非要不可」的。出自詩人之口的教條,仍然是教條。

3) 私意以為,台灣語文教育最欠缺的,其實是賞析能力與創造能力的訓練。就算把課本裡的文言文比例提高至100%又如何?不懂賞析、不會創造的考試機器,還不如一台Mac G5來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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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1, 2006

美國牛肉去死去死團?

對於美國牛肉為了拼外銷而枉顧日本民眾健康的作法,我不是很苟同 (當今世上還有誰敢這樣得罪「盟國」?恐怕也只有美國佬)。對於台灣民眾將美國牛肉視為肉中極品的搶購舉動,我也覺得很奇怪 (怎麼大家的味覺系統都得到同樣的結論哩?莫非這個島上住的都是複製人?)。

朋友見我看什麼都不順眼,忍不住這樣調侃我:「你乾脆組個美國牛肉去死去死團吧。」

呃,也沒有那麼嚴重啦。不過呢,一如許多老饕的看法,世上口感最純粹的牛肉,其實是穆斯林的清真牛肉。何以有這麼多消費者把白人基督徒用疑似基因改造玉米餵養的牛肉視為珍饈,恐怕只有後代的歷史學家才能解答。

各位如果覺得全面拒吃美國牛肉太不切實際,其實可以換個方法,刻意增加日常生活中對國產牛肉與清真牛肉的消費。至少不要讓美國人誤會,只要是美國貨,台灣人必然捧場,不然就糗了。

剛才的發現則是,使用「本土牛肉」、「國產牛肉」、「土產黃牛肉」、「內銷牛肉」等詞彙作為關鍵字,都無法在雅虎奇摩拍賣找到我想要的東西;非得使用「台灣牛肉」四字不可 (正名運動成功的先兆?)。另外,以「清真牛肉」一詞搜尋,得到的結果也不多,不過至少搜尋結果不是零筆。

就寫到這裡,各位自己看著辦。

February 20, 2006

惡夢

上個禮拜五,下班之後異常疲累,剛過午夜便呼呼大睡,挺反常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凌晨做了惡夢。夢中我與一群年輕學者欣賞電影,片中每一個鏡頭都泛著哀怨而暗淡的藍光。

劇情是這樣的。一群嬰孩被關在密室中自生自滅,一個接著一個餓死。然後,大人在密室中塞進大把大把的黃蜂,又螫死了許多孩子。但他們當中仍有生命力強韌的,自顧自地長大;不過,蜂群也開始成長,最後長成橄欖球大小的巨蜂。

飢餓的存活者,開始向巨蜂反撲。鏡頭拍到一個非裔孩子,一把抱住蜂的肚子,一口把頭吞下,咬斷脖子,然後死命地咀嚼起多汁的蜂腦。

我不忍再看,轉身遠離螢幕,但接下來的劇情並不難猜:小孩們吃盡了群蜂,沒了食物,只好啃食熟睡中的同伴,自相殘殺起來。哀嚎不絕於耳。

夢中的我除了驚駭,還有幾分憤怒。這是什麼狗屁電影?誰拍的?以殘暴血腥的譬喻批判世事,也該有個限度吧?然而,其他欣賞電影的人,臉上卻沒有一點反感或恐懼;他們以異常冷靜的語調討論著這部經典巨作的每個環節,並從各種角度歌頌這位「勇於挑戰尺度」的導演。操,這哪裡是一群學者?簡直是一群瘋狗!

醒來之後,腦中滿是問號:夢裡最恐怖的到底是什麼?是劇情?是導演的居心?還是那些道貌岸然、談笑自若的觀影人?也許現實世界比電影世界更冷血,只是沒有人願意承認?

但我沒有時間多想。這將是一個忙碌的禮拜六。早上要整理資料,下午要寫歌,晚上要參加期待已久的八釐米天空專輯首賣會。想到這一切只是夢,心情也就平復了。

或者,我清醒時候的世界,只是一個更冗長而巨大的夢?一個密室裡的嬰孩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