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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房門打開之後,死亡的表情瞬間扭曲起來,誇張而迅速的抽離血色。
安柏絲只和和房中生物那麼對上一眼,意識彷彿被強制抽離一般,實體化的身軀再也無法控制地直直向後倒去。
當房門開到足以讓她看見對方,強烈驚呼脫口而出時,她已經明白那是什麼。
男人說中了,這個生物是她最害怕的惡夢,在強烈的生命火焰面前──牠是讓所有的死亡失去價值,唯恐避之不及的『生機』化身,世界不死之鳥。
在牠面前,她是無力抵抗的,黑暗都會被抽去。依照人類的理解來看,說是屬性相剋也對,就好像她對任何生命是恐怖且無法躲避的威脅,同時,與生命同源的生機也是壓制她能力和意識的絕對限制。
明明不應該隨便出現的不死鳳凰怎麼會在這裡?該死的鳥!這是她昏倒前最後一個想法……這隻大鳥太可怕了。
「看吧,所以我才提醒你。」他嘆了氣。
德古拉眼快地接住人,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很快察覺她身上失去流動的氣息,「那麼嚴重?難怪那群老傢伙硬要想辦法找人這隻火烤雞……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消失的……」不會的!
他奇怪地看了昏倒的人一眼,剩下的話全部都吞回到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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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逐漸回來,意識跟著一點一滴回流。
下一刻便從冰冷的懷抱中清醒。
原來死亡只是被抽離生氣,並沒有真正滅亡。
當她睜開眼,映入眼際的是一個陌生的存在。呃,她是來到哪裡,這裡是帝王之家?現在什麼時代,天花板都還貼金箔裝飾啊,貼貼也就算了,但是仔細一瞧,那些金箔上面隱隱浮現著細聞圖案,將每片組合在一起,就從她躺著的角度看上去,圖案很清楚地就是一幅壁畫,只靠紋路就結合成一幅森林狩獵圖。
當模糊的視覺全部恢復過來後,她默默地轉動視角,測著身子看向房間四周。然後……更加無言了。
這間房間是要讓人亮死或者讓視覺麻木嗎?全部都是高純度黃金打造!不管是充滿歐式設計感的華麗擺設,還是一些普通的家具(包含小物裝飾),就連現在躺著的床,全部都是一片亮黃,根本是個誇張的『黃金屋』。
我在作夢嗎?眨眨眼,她不確定地起身,這一動,她的臉更難看了。
身上蓋著的薄被一拉開,她才發現自己在昏過去的時候,有人給自己換了一套整齊卻又很古怪的衣服。裙踞飄飄,袖長過手,重重包覆軀體的紗緞布料柔軟而不悶,但整個樣子很不現代。
簡直就像是在電視裡看到的東方女子古裝。她差點沒翻白眼,古裝,還有黃金屋咧,那個傢伙品味那麼古怪!?
讓一個穿著古裝的人躺在一間滿是歐洲風的房間裡面,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情景有多麼不協調吧?理智迅速從驚愕中流回,不,現在不是發笑的時候,她記得自己最後是昏了過去,那個時候房內的人就她和吸血魔王……那麼,她現在不就在德古拉的地盤裡?還是那傢伙不救她,自己又被別人給撿走?
她對人類的禁制並未消除,大樓現在應該也只有魔物能夠闖入而已,到底是誰救了她?應該沒有一個人敢接近死亡才對,即使那時候她只剩空白的軀殼而已,天生擁有的死亡威烈並非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抵抗。
想來想去,她實在不想把那傢伙給聯想進來。德古拉……但也只有這個惡魔最有可能了。
右邊上方束下一串拉鈴,應該是所謂的召喚鈴?安柏絲直覺就伸手扯動。
笨重的金鈴意外地有著極為清脆與柔亮的聲音。過沒多久,只聽門外傳來小跑步的聲音。她的聽覺極為靈敏,從遠處就聽到疑似不穩跌倒,或者匆忙碰撞的聲響,她甚至可以想像那畫面。
需要那麼匆忙嗎?這位小姐還是先生,慢慢來,我又不急──不知為何,她越來越肯定自己一定就在德古拉的地盤上,要不然就是還在作夢!
一分鐘之後,房門被人打開,只見一個穿著女僕裝,背後還有一雙黑翼的女孩再度向前撲跌。
「真不好意思,我對走路不是那樣在行,這是鳥類的毛病。」女孩模樣可愛,還有顆小小虎牙呢,她尷尬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叫艾莎,小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會盡量去安排。」說這話時,她眼睛整個亮了起來。原來這就是主人說來自東方的仙女姊姊啊,嗯,好有氣質哦……接近崇拜地,只差沒有交錯雙掌,期待又好奇地在她身邊東問西問。
「好吧,你們的主人該不會是德古拉?」
『死亡』被人這樣看著,覺得尷尬極了。誰告訴她自己是仙子來著?不是有東方人的臉孔就可以亂頂身份,況且她是更古遠於神族之外的存在,雖然神識倒是比這些神鬼妖魔還要晚出現,但只要仔細感受,她應該與魔族之類更像。
雖然心裡不太舒服,但也沒心思指教女孩,畢竟認不認識她,並不是多重要的事。
她微笑等待回答。在這安靜的房內,輕盈身形讓她看起來真有點像傳說,因力量而飄動的衣角,不住翩翩而優雅的舞動,簡直就和他們在畫中看到古典仕女十分相像,美麗來自於靜謐而安詳的表情。
「是的,這裡是血腥城堡。」瞧她興奮的啊,只差沒說一句歡迎光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