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3, 2007

我常常作惡夢。
每次我作惡夢或者尿床的時後,爸爸媽媽都會跟我說沒關係,可是他們說完沒關係,我還是很害怕,我覺得他們心裡不高興,因為他們回到房裡就會開始說話很大聲,就像我和姐姐吵架那樣。爸爸會很大聲的問媽媽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在家,孩子出事都不知道。媽媽就會哭著說,他是你的朋友,我以為他真的很疼小米,我怎麼知道他這樣變態……。
我猜他們說的「他」應該就是那個人,那個叔叔,每次都會帶玩具給我,也常常帶我出去玩、去吃點心,一開始真的很開心呀!可是後來我開始每天晚上作惡夢,幾乎天天尿床,爸爸媽媽也開始知道那個叔叔教我玩一種遊戲,所有大人都變得很奇怪,雖然我也不喜歡玩那個遊戲,會痛、而且很不舒服,可是叔叔說爸爸媽媽知道會生氣,會生氣我貪玩又吃零食;有時後我不想玩了,叔叔會變得很兇,罵我不乖,大人會討厭我,我害怕被討厭。所以我常常忍著痛和叔叔玩那個遊戲。
可是我還是被討厭了。
叔叔當然不會再對我好了,爸爸說要叫警察把他關起來;媽媽剛開始都說是因為我愛玩、貪嘴。我每一天什麼事都不想做,只會一直發呆一直發呆,也都沒有辦法好好睡覺,大人很擔心,卻又覺得這樣很糟糕。
後來,爸爸媽媽帶我到一個可以玩遊戲的地方,那裡每次都會有大姐姐跟我玩,跟我講話,有時我會很生氣、非常生氣,有時又會一直哭一直哭,玩玩具的時後、畫畫的時後,害怕大人不要我的感覺、以前跟叔叔玩遊戲會痛的感覺、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做錯事情的感覺,這些好像都可以表達出來了。
我覺得,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
後記:
還記得第一次遇到小米,他黯然的躲在媽媽身後,兩眼茫然空洞,像一個少掉七魂六魄,只剩軀殼的小孩。
與小米自責又難過的爸媽談過後,決定為爸媽進行夫妻治療(是家族治療的一種),但因小米年紀太小,便以遊戲治療協助他。開始的幾次,小米都在遊戲室中發呆,慢慢的,他開始願意畫畫,一邊畫一邊哭,問他畫裡的事情,他就抓狂的大哭,摔東西……。經過一年的遊戲治療,小米放下了防備心,慢慢會藉由玩具與表達他的心情,也逐漸相信自己並沒有做錯事。
最後一次會談結束後,小米握著爸爸媽媽的手,笑著的跟我說:「大姐姐再見!」或許以後當她想起這段往事,小米心中仍會感覺痛,但是我想,一年多的陪伴,他已經有能量去面對這段傷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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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ta也想分享我自己親身經歷過的故事...
在我不懂大人的世界,更不懂大人對我那樣的舉動代表著何種意義時,我只知道感覺不對,趕緊逃離,直到長大後,漸漸懂得大人的另一個私密世界,我終於瞭解那是一件什麼樣的狀況了。
這種事不只發生過一次,有熟人也有陌生人、有青少年也有老年人,他們會找各種藉口、哄騙或利用各種吃豆腐的方式對待妳,那種記憶一直停留在我的記憶裡頭,也一直隠藏在心裡,直到哥哥的女兒長大一些些。
老鄰居有一男子,年約四十多歲,未婚,我對他的印象就是”髒”,自從他的父母親過逝,和家中兄長分家後,就一直是一個人住在老家裡,而那老家,每回經過,就像是流浪漢居住的環境,裡頭擺放一台之前做小吃生意的髒白金攤車,地上有為數不少的香煙蒂或檳榔渣,以及一些阿里阿雜的東西,依照八卦消息指出,他的個性懶散,兄長雖住附近,但家產也是敗的差不多,他的經濟狀況很差也欠人一些錢,我想應該只剩下這房子了吧?!曾為有錢人家的么兒,無憂無慮的成長歲月,終究敵不過面對現實環境的殘酷。
有一回,我從台北回台中老家,他來家裡買香煙,就會和小姪女玩或抱她,我不喜歡他抱她,所以每每看他來了,就趕緊抱走小姪女,若是老媽抱孫女,他會抱著她,哄著她後還會帶她去別處晃晃。
突然兒時的回憶回來了,我生氣的問媽媽『他常抱走她嗎?!』媽媽有點不解的回答說『有的時候。』
在那次,我告訴媽媽,以後不要隨便讓人家抱走小孩,老媽依舊不解,還是笑笑說人家只是抱她去玩玩而已。
我試著用一些新聞報導告訴媽媽有關孩童被性侵或受傷害大多是熟人所為,也告訴她不是所有人都像妳想的人性本善,最後,我還是把自己小時候經歷的事告訴她,為的就是不讓她再不注意或把鄰居都當成好人,當然,我並沒特別具名,一個中老年人還住在附近,另一個大哥哥因為媽媽愛賭,把所有財產法拍賣掉了,已離開生長的地方,沒具名的原因就是因為大家都是熟人,別說我媽會訝異,我自己也不好意思說出。(那時我還真的敗給我媽,我媽聽我說完,還在那自我安慰的說「應該不會吧!」...我真的三條線到不行)
我很幸運,因為這些事並沒有讓我特別感受到陰影,正好看到這樣的活動,我很樂意分享我的故事。
往往親人的一個好心、一個不注意、一個自我安慰的不可能,卻往往在造成傷害時,才懂「早知道,」、「怎麼可能?」...等等無法挽回的事實,適時的預防贏過千千萬萬的後悔日子,大家一起加入串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