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此網誌:0
〔音樂同人〕
文題:失戀了...嗎?
配對:Giovanni Cavaretta x Paolo Fanale
須知:純屬虛構
警告:冷門玩意,老土到死(!),女性向,BL,慎入
新鮮水果沙拉、水果優格、燕麥片、蜂蜜、洋甘菊茶。
清淡的早餐,適合宿醉的星期天早上。
Gio擺好餐桌,覺得自己像小說裡對健康斤斤計較的管家太太。
因為宿醉的可不是他。他走到睡房門前,悄悄打開一條細縫:床上的人裹著被子,睡得像個蠶寶寶。
他把門關上,嘆了口氣。
昨天Paolo三更半夜的來敲門,醉得像條魚,門一開就撲到他身上,抱個死緊:「我失戀了。」
Gio第一個反應是「呃?」Paolo從來沒有講過他在戀愛。
也許是那個比他大好幾歲的女人?他們剛相識時,Paolo以說笑的語氣提過一兩次,但Gio一直以為只是他在暗戀人家而已。
說不定他們交往了一段時間。說不定他終於表白,但被女方拒絕。
無論是哪一樣,都令Gio心裡突然冒出幾根巨刺,幾乎堵住氣管。
否則,如此這般被Paolo抱住──哪怕是因為酒醉── Gio肯定會渾身發熱、頭腦不清吧。
但昨晚,他對Paolo只是像媽媽把逛街逛到睡著了的孩子抱上床。
原來沮喪有淨化心靈的功能?
正想著,突然聽見房門「啪」的打開;再看時,Paolo已經飛快閃進浴室。
Gio翻了個白眼:宿醉後一團糟的早上啊!
他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門,喊道:「漱口杯裡的紅色牙刷是給你的!」
對方當然暫時沒有辦法回答他。
過了好一陣子,浴室門終於打開,Paolo搖搖擺擺地走出來,頭髮蓬蓬亂亂,臉色比桌上的麥片還難看,不管怎麼瞧也還是一團糟的樣子。
「你還好吧?」Gio苦笑:「來吃點早餐,提提精神。」
Paolo遲疑了一下,Gio注意到他的神色很奇怪,像是尷尬,像是期待,又像是隨時準備落跑。
「怎麼了?」Gio故作輕鬆的笑笑。天曉得他在Paolo面前總是那麼故作輕鬆,輕鬆到過了一百年都不會有人看出他對人家有意思。
Paolo終於也笑了笑,只是這笑跟他剛才的神色一樣說不出個味兒:「昨晚……真不好意思。」
「沒關係啊,別站在那兒了。」Gio繼續充當好朋友的角色。「頭很痛吧?來喝點洋甘菊茶。」
Paolo很聽話的坐下來,喝了口茶,臉上的怪異尚未褪去。「那個……我昨天沒有胡言亂語吧?」
「沒有啊。」Gio裝了一碗水果沙拉,推到Paolo面前。「你只說你失戀了。」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Paolo神色顯然放鬆,但一聽後半句,剛咽下的一塊蘋果差點沒卡在喉嚨裡,咳了個半死。
「吃東西小心點啊!」Gio一面替他拍,嘴裡一面嘮叨。這傢伙真是的,非要把他弄得像個老媽不可。
「咳咳咳……我、我跟你說我失戀?」
一般來說,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說這句話,重音大概會放在「失戀」兩字上。但Gio幾乎可以肯定剛才Paolo的重音是「跟你說」這三字。
「對……」既然提起,索性試探一下好了。「那個女的拒絕你了?」
「──呃?什麼?」Paolo揉揉剛才咳出淚水來的眼睛。
「那個比你大幾年的女的啊!」但Gio的直覺已告訴他,無論Paolo失什麼戀,對象不是他所想的那個。
果然,Paolo的眉毛皺了起來。
「……誰……?噢,那個啊。」他突然像洩了氣。「不是啦。」
兩人都沉默了,各自低頭吃早餐。
「幹嘛假裝不知道?」過了好一會,Paolo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啊?」這回輪到Gio皺眉了。
「本來你要裝不知道也就算了。」Paolo仍舊低著頭,但連聲音都有點抖了。「但還問我什麼女的……你不覺得太過份了嗎?」
對方莫名其妙的怒火令Gio愈加摸不著頭腦。「……你在說什麼?什麼裝不知道?」
Paolo猛然站起來。「你明明就知道昨天是因為你!」說完,把椅子狠狠往後一推,蹬蹬蹬的朝大門就走。
Gio隔了兩秒才意會到那句話的意思。
「喂、等等!」他衝過去,一把擋在門前。「因為我,你說因為我!」
Gio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歡樂的C大調。
本來Paolo雙手叉腰,一臉怒氣的想說什麼,但看到Gio一片空白但閃閃發亮的表情,慍怒的神情和剛到嘴的話都像水氣般蒸發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迷惑。「怎麼……你好像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不但是C大調,而且十幾把小提琴合奏得喧喧騰騰。
Paolo咬了咬嘴唇。「但你說不喜歡我。」
敲擊樂粗魯地中斷了歡樂的旋律。「什麼?我說不喜歡你?」
「是啊!」Paolo頓了頓,似乎覺得有說清楚的必要,又添了句:「Claudio說,你是這樣講的。」
「Claudio?」Gio馬上想了一百種如何狠狠把Claudio揍一頓的方法,想到第一百零一種的時候,一件事突然從雜亂無章的記憶冒出來,令他發現該揍的畢竟是他自己。
前天,Claudio約他到家裡吃飯,忘記聊起什麼,Claudio說了句「你是不是對Paolo有意思」,當下他幾乎是反射性的,自我保護地衝口而出:「當然不是!」現在想來,搞不好是Paolo叫Claudio試探他的……
然後,腦海裡又浮現昨晚Paolo死命抱著他,臉埋在他肩窩裡一直說「我失戀了我失戀了我失戀了」的情景──話說這傢伙竟然跑去跟失戀對象說他失戀,腦袋不知有什麼毛病……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所以,到底怎麼了?」Paolo仍舊叉著腰,臉上的神色卻開始變為關注。
於是Gio猜想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大概像準備去跳河的人。
冷靜、冷靜。他心想,失去這個機會,也許以後就完了。
於是他清了清喉嚨。「我必須跟你好好解釋。」聲音非常莊嚴,像巴哈的宮廷音樂。
「很好。」影響所及,Paolo不由得也嚴肅起來,站直了身子。
但下一刻,Paolo已經被Gio撲倒在沙發上,狠狠的吻。
應該是交響曲。兩人的溫熱交纏得難解難分的時候,Gio僅有的一點點思想在浮遊:也許是莫扎特,也許是約翰史特勞斯,歡樂而澎湃。鼓聲隆隆的厚厚的支撐著絃樂一路往上爬,沒有遲疑沒有倦意,只有無止境的高昂,眼看即將觸及雲端……
只可惜他們始終需要透氣。
「……Gio?」Paolo滿臉通紅,看起來更糟了,但糟得那麼可愛。
Gio的指尖在對方毫無章法的鬈髮間游走。「嗯?」
「原來我們都是笨蛋啊。」Paolo宿醉後仍帶點迷離的眼光,令Gio忍不住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方面你比我更嚴重些。」Gio捉狹地一笑。
雖然被壓在Gio身下,Paolo還是成功踹了對方一腳。「你真是囉嗦得像個老媽。」
「那你要怎樣?送我康乃馨?」
「我要你──像昨天抱我那樣,抱我進睡房。」
對於這個要求,Gio自然毫不猶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