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1, 2008
rockinghorse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5:36:49 |
小說/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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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日前預告的天使文,進度慢得令我吐血,而且預告了那麼久遲遲不貼出來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打消原本一次過貼整篇的打算,先貼一部分出來吧~不過這一回,從故事性來講其實沒有比預告豐富多少,比較像很長的序吧(死)
文題:彼得說故事(1/3)
題材:電影<納尼亞傳奇:賈思潘王子>(港譯<魔幻王國:卡斯柏王子>)同人
配對:Caspian / Peter / Caspian,攻受也是隨你怎麼看...我最近都在寫這種曖昧的東西|||
須知:純屬虛構
警告:女性向,BL,慎入
「做什麼?」Peter問道。
這是一個連雀兒都沉沉睡去的安靜午後,Peter自己也差點沒睡著,要不是Caspian突然闖進來把他拉進書房的話。書房裡唯一的大漆木桌上,密密鋪滿一本本翻開的老舊典籍;Peter剛進門,Caspian就一個勁兒地叫他看。
每本書翻開的都是插圖頁,有黑白有彩色,全都是黃金時代四位國王女王縱橫納尼亞的意想圖,但Peter看不出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怎麼了,你想說他們都把我畫得很醜嗎?」
「不是!──雖然你說的也不差。」Peter翻了個白眼,但Caspian不管他,逕自朝那些書本使勁揮手。「你沒發現嗎?所有的繪圖都大同小異,只有這張例外。」
他手指在那與眾不同的圖頁上彈了彈。「為什麼惟獨這張,崇高大帝的上方有個天使?」
Peter重新把所有繪版看了一遍。的確,其他插圖都只畫了頭戴金冠、跨下策馬的Pevensie四兄妹,只有紅綢封套的這本,右上角多了個張開雙翼、衣袂飄飄的天使。
Peter似乎怔了怔。「喔──對。想不到……」他的聲音低得近似喃喃自語,拉了張椅子坐下,指尖緩慢地沿著天使翅膀的輪廓遊走,低垂的臉令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見他突然靜下來,Caspian一臉好奇,邊繼續說道:「Cornelius教授說,其他的插圖都是後人所畫,但唯獨這張,從畫風看來,很可能是黃金時代彩繪的摹本。所以──你也許知道背後的故事?」
Peter沉默了好一會,方才抬頭,臉上有一種異樣的神情。「你想知道麼?」
Caspian在他身邊坐下,熱絡地湊前。「當然。」
「那好。」Peter托著腮,看向窗外。「那是我們戰勝白女巫之後第三年的事……」
***
又一個尋常夜晚。Peter已經習慣了納尼亞的生活──戰爭早已結束,白女巫的餘黨也漸漸歸心。如今覆蓋著魔幻王國的是淡淡草葉氣息的和平,偶爾有點無聊,但這些單音節的日子也自有它的豐足快樂。
Peter躺在床上,緩慢地伸個懶腰。他還不想睡,純粹覺得舒服而閉起眼睛,任由室內油燈的火光歪歪斜斜地晃動。
夜晚安靜的延伸,Peter漸漸進入半睡的模糊狀態了,但窗邊傳來幾下悶悶的撲動聲,把他拉回清醒邊緣。
好像翅膀拍動的聲音。也許是鳥,或好奇的鷹馬?Peter想,眼皮動都沒動一下。
「喂。」
Peter猛地跳起來,順手抄起床邊的Rhindon寶劍。
「別緊張,我沒有準備把你拐走。」
眼前所見令Peter鬆弛已久的警戒心驀然繃緊:窗邊不知何時坐了個人。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他拔劍出鞘,厲聲叱喝。雖說和平日子過久了,但崇高大帝並沒有忘記在突發情況下保持應有的威勢,哪怕現在他身上只穿著睡衣。
「問問題確實有助於相互了解。」那人輕聲笑了,一點都不在乎指向他胸口的寒凜凜的長劍,反而好像覺得這一切很有趣。「第一題嘛,我是你的守護天使;知道了這點,第二題就很簡單了:我自然是飛進來的。」
「少油腔滑調。」Peter把劍伸得更直了點。他這時才注意到對方身上似乎並無武器,但他斷不肯輕易放鬆戒備。「你有什麼企圖?」
那人竟像小孩般闕起了嘴。「凡間的人都不肯聽實話的嗎?」說罷,他身子稍稍前傾,從窗台上一躍而下。
這一跳令Peter差點驚叫出聲。他倒抽一口冷氣、後退兩步,下意識地垂下了手中的劍。
──面前的人背後確實長著巨大的翅膀,略一撲動,還抱歉地掉下幾根羽毛。而他頭上懸了一圈極細的光環,在半明半暗的房間內含蓄地放光。
看到Peter驚詫的表情,對方得意地咯咯笑了。「怎麼樣,我真的沒騙你吧?」彷彿要強調事實似地,他把翅膀寬寬的張開,用力拍動幾下,又嗦嗦拍落三兩根羽毛,飄飄晃晃地落到Peter床底下。
「不好意思。」那人抱歉地笑笑。「這陣子它老愛掉毛。」
「你真的是天使。」這是陳述不是問話。
「守護天使。」天使微笑,掌心貼於胸前鞠了個躬。「隨時為您服務。」
「那──呃,你來是因為──」Peter想說「是因為我會遇到什麼倒霉事嗎?」但因為聽起來太蠢,終究沒有說出口。
「我是來找你談談的。」天使抖抖白袍,Peter留意到那衣料看起來輕軟得不似凡間之物。「可以坐下嗎?」
「噢,請便。」
Peter以為他會坐在旁邊的躺椅上,但對方把翅膀一縮,卻盤膝在地上坐了下來,還一派悠閒地東張西望。「你這地方還蠻不錯的嘛。」
「還過得去。」Peter咳了一聲。「你剛才說有事找我談──」
「喔對。深夜打擾你,實在很抱歉。」天使咧嘴而笑,神色突然有了那麼一點尷尬。「你知道,守護天使是不會隨便和守護對象見面的。」
「那,什麼要事令你破例了?」Peter開始懷疑這天使究竟什麼時候才打算切入重點。
「噢,是這樣的──這兩年我無聊得發慌。」
無論Peter猜想對方會說什麼,都肯定不是這句。「什麼?」
天使靦腆地笑了。「守護天使的職責,自然是保護他們的守護對象。」他以解釋的口吻說道。「從走路絆到石頭之類的小事,到生死相關的大事,都在我們的職責範圍之內。就以你來說,那次和白女巫對戰,她落劍時剛好刺上你的鎖子甲,只把你釘在地上而沒有傷你分毫──你以為這是巧合麼?」
Peter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選擇了最大路的回應。「那我該謝謝你了。」
「噢不!」天使用力擺手,語氣變得非常認真。「不要謝。這是我們的天職,就像母親必然會餵養孩子那樣。」
Peter覺得這比喻甚為不妥,但決定不去理論。「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覺得無聊。」
「對,不過剛才的解釋是有必要的,不然你不會明白問題所在。」
天使伸手──出乎Peter意料之外地──把頭頂的光環像摘帽子般摘了下來。Peter詫異地瞪大眼睛,看著天使滿不在乎的掀起衣角,在光環某一段來回擦拭,那動作神氣就像老先生摘下眼鏡抹擦那樣稀鬆平常;他再開口時,口吻也像老先生話當年般,甚有幾分感慨:「這兩年,你的日子過得很太平,我也很替你高興;只是,這也表示我整整兩年無事可做──你連下樓梯都不曾稍稍絆過一下,實在不可思議!你看,」天使把手中的光環湊到Peter眼前,「閒散太久的結果,我的光環都生鏽了。」
Peter俯前一看,還真的,那纖細的一圈淡光,有一截顯然略覺暗淡,還有點麻麻的褐紅點子。
「還有,」天使續說道,「我的翅膀老掉毛,也是沒事做的緣故。」
「那--」Peter皺起眉頭,斜眼看他。「你的意思是想我出點事?例如從陽台上跳下去?」
「沒的事!」天使五官擠在一起,彷彿剛聽了個十惡不赦的醜聞。「我們做天使的絕對不希望守護對象有什麼重大損傷。不過──」瞬間他又恢復了孩子氣,雙目迷離而充滿期待,令Peter無端想起倫敦街頭在糕餅店櫥窗外痴痴張望的街童。「──不過我確實不介意你出點小岔子,讓我有一丁點機會施施法。譬如說拔劍的時候扭到手──」
「我看起來有那麼蠢相嗎?」Peter冷冷地問。
「偶爾蠢相對人生無害。」天使聳聳肩。
Peter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你來的原因?希望我走路跌倒、游泳嗆到?」
天使的表情委屈起來:「你不懂。你們凡間的人沒事做還有許許多多的娛樂,我們天使無聊起來,就真的只能坐著而已!」他撿起地上一根羽毛,憂鬱地撥弄。「你能想像一天到晚呆坐的日子嗎?而不管你看向哪個方向,都是一大片天、一大片雲,空蕩蕩。」
Peter嘆了口氣。「我不是不理解你的處境,但我總不能天天故意跳河吧?恕我無能為力。」
「喔,你有能為力的。」天使抬頭,吧嗒吧嗒地眨眼。「不用跳河也不用跌倒,你讓我跟著你玩一段日子,好麼?」
「什麼?」
「你不用理我,平常照樣做你的事,」天使的笑容充滿希冀。「我就在你上方周邊飛,不會礙到你的。」
Peter遲疑了一下,想像他走到哪都拖了個幽魂似的傢伙,會是怎樣一個光景。但見了天使迷失小狗般的眼神,「不」字又硬是說不出口,最後只弱弱地說了句:「被人看見會很奇怪吧……」
「這點你放心,除了守護對象──也就是你,其他人是看不見我的。」
「我不喜歡被人跟著」、「我需要私隱」、「我覺得你好煩」,諸如此類的話,到了Peter嘴邊又給嚥了下去。不知為什麼,這天使彷彿有讓人無法抗拒的神秘力量──
──這不是魔鬼才有的特質麼?
Peter不曉得如果這樣說出來,天使會有什麼反應;這個想法突然令他覺得事情有趣起來。
看見Peter嘴唇勾出的淺淺笑意,天使整張臉都明亮起來:「你是答應了嗎?那,我今晚可以留在這裡睡嗎?」
「呃──」Peter看看自己的床,正想說他不習慣跟人共眠,但天使已經快樂地在地板上側身躺下了。
「那麼,晚安囉!」他把翅膀微微張開,蓬蓬地覆著身體,像奇怪的羽毛被。漸次暗淡的燈光下,天使蜷縮著猶如一頭溫馴的小獸,Peter靜靜凝視那張閉上眼睛的臉,有點無奈,但又有點莫名其妙的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