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Syrup on the Bottom

最近日記那裡比較熱鬧

Wed, 07 Feb 2007 00:55:33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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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xteen years of alcohol

Mon, 11 Jul 2005 09:23:57 +0800

如果沒有打這通電話給你，我最後的逃亡將沒辦法落幕。
但是那頭電話錄音的聲音是這麼的沈靜，我想也許你只是來不及接。
我想好好地說這最後一次的留言，但時間拖著我離開這濕冷的電話亭。
我看著背後的話筒在雨裡迴盪，我知道你一定聽的到，你一定聽得到我隔著雨聲的悄悄話，告訴你我教堂裡的沈默是我怎麼也解不開的枷鎖。

你一定會傷心，因為你不曾聽我說過愛你。

而在這最後一晚我將要流光我的血，紅色的巷子黑色的閘門，刀子的月光血泊的漣漪。
我忘記身上一口口的破洞深及我一節節的脊椎，莫名的眼淚溫暖我蒼白的臉，我終於知道，如果所有我所糟蹋的在這一刻從天空中掉落，那這世界都將要被覆蓋成一片黑暗。
於是我睜眼進入這無聲的夢鄉，i will dream a highway back to you。

回程的末日

Fri, 08 Jul 2005 09:07:54 +0800

終於到了，我放下槍，你帶我爬上那座山丘，實在沒有想到在最後的這個時候我可以找到你。
山腰間的風把你的背影吹在我的臉上，在黑色的太陽下是更黑的顏色。
我知道你不責怪這無情的末日，儘管所有我們珍惜的都將要被四分五裂，我知道你想說一切都終將美好，而所有的遺憾都會給我們慰藉。

天上這巨大的火焰是毫不遲疑的吞噬，我們終將目睹彼此一層一層地蒸散，但你說這不是我所有凝聚的痛苦的解脫，而是我所有遺棄的快樂的蒸餾，於是我不再哭，於是焚燒的風像是月光一般在我睫毛灑上所有清晨的露珠。

最後你停下腳步，安靜地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將它遞給我。
當吐出的煙原來可以有那麼多的故事，我知道這一切都要結束。
俯瞰著遠方灰色的城市，那安詳的死氣深不見底，我看到被我殺死的孩子那張兇惡的臉，呼吸著黑色的血像是沙漠中夕陽的井，我試著愧疚試著後悔扣下那扳機，但我終究沒有辦法，
因為我的所有眼淚都要獻給在芒草中忽隱忽現的你。

車後座的白色迷茫（十四）．間奏三

Mon, 04 Oct 2004 06:38:46 +0800

湊不全的八具屍體，湊不全我的天真。

我在紅色的水彩前駐足，這是獨一無二的作品。我微笑地想起你陪伴著的柔軟身體，你說你可以等，可以慢慢地將血流盡，為我保存顏色和溫度，我說我不知道，我說每當巨大的靈感來臨時我就會猶豫。你問我我為何不能在你斷氣前給你慰藉，我說我需要你的眼淚做最後的調色，於是你無聲地哭泣，我虔誠地攪拌最完美的顏色。

我又在紅色的素描前若有所思，這是革命性的作風改變。你說你可以改變你的姿勢，只為因應我善變的嶄新觀點，於是我把你從腰對折，將你關節一一敲碎，你從容地留下眼淚，我當作是對我作品的喝采，還剩下幾筆收尾時你忽然莫名地發怒，我為你增添的豐富表情拍手叫好。然而我不懂的是你仍是離我而去，我時常偷偷地哭，望著我未完成的作品呼吸著帶有你的味道的死氣。

最後還未乾的是柰云的作品。我用鮮紅色畫下車後座的白色迷茫，紀念和你的最後一面。記得你用生命的元素跟我的交織，在畫布上灑著爛漫的笑臉，我也拔下恆齒幫你點綴。你說失血可以再造，我說缺口可以哼歌，於是你開心地撕開你的衣領，我開心地撕開你的胸口。結果你不再說話，但你微張的嘴還有些顫動，告訴我接下來是我自己的創作，而創作是徹底孤獨的功課。

再最後一次地環顧，我不禁感到，其實大家也都還活著，就如我的天真，只是不再完全。

車後座的白色迷茫（十三）‧用色大膽的血跡

Mon, 04 Oct 2004 06:36:22 +0800

心灰意冷，活著夢般的現實，這粉身碎骨的悲傷是我如歌般的枷鎖。這是一步也不能前進的終點，還是即將分娩的重生？我看不到剩下的結局，我已經失去控制，再也無法歸納成命運擺佈的痕跡，我像是在輪迴的瑕疵中被徹底的遺棄。

失去自我，混淆在現實般的夢裡，這沒有止境的血腥超越我想像力地要將我撕裂。若夢裡有軌跡可循，那我得順著血跡溯回現實和夢交織的第一條縫線。若藏有解答，那或許也藏著救贖。

於是我戴上棒球帽，讓半凝固的血像是果凍般地冰冷我的頭皮，讓死者的血將我清醒。我努力地支撐著解體的身軀走向房門，著地的腳沒有知覺於是膝蓋計算不出步伐的沈重，流著的汗沒有溫度於是皮膚散不掉恐懼的熱，這將是一段時間無限延長的煎熬，沒有辦法期待。但我還是希望在打開門之後可以呼吸到被陽光加熱過的現實空氣，混著灰塵，也許可以看到鄰居在花園裡灑著水，也許可以聽到孩子和狗互相追逐的嬉鬧聲.... 然後我可以逃避地自我診斷成精神妄想或是O.D.，然後曾經的邏輯仍然可以成立，曾經的正義也沒有損害地支配著我所知道的法則。

我將房門嘎一聲的打開。

一片黑暗，我試著前進，一步，兩步，嘎，背後房門關上。
伸手向後搜尋，門把已經不在，轉身走幾步，門也已經不在。
果然沒那麼順利。

再轉身，仔細一看可以看到遠方有一棟樓房，牆上有一盞青色的燈，牆角掛在曬衣繩上的幾件衣服沒有風地飄著。我緩緩走著，害怕的加快不了速度。
我專注地看著遠方的燈，反射著光的衣服在黑暗裡變成人的臉，我把目光轉到一旁避免幻覺繼續擴大，看見四周是黑色的樹林，黑色的表情悉悉簌簌。
繼續走著，等眼睛適應之後我看見暗紅色的扶桑花，但我不敢走近，有些花會吃人。
快到了，四周越來越亮，我聽見有人下棋的聲音，一個人用手和著棋子另一個人喀一聲的將棋子打在棋盤上，然後交換。我感到溫暖。喀。

突然我聽見奇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得不回頭。結果發現我拖著一個菜籃車。我反射性地把它放開，讓它亮亮的停在黑暗裡晃動。就在那一瞬間....

燈熄了。

時間停了。

我的思緒也沒有下一步，脈搏輕微地帶動著我的身體，沒有週期，死死地停在固定的黑暗裡。

一切悄悄地等著。時間開始流動的那一瞬間就是解答，而我們都在用最堅定的徬徨醞釀著可以一頭栽進的啟示....

忽然像是發出了什麼細微的聲音，四周毫無痕跡地又開始微妙地流動。前方漏進了光，我伸手觸摸它，我摸到了什麼，我握住了什麼，用力，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辦法回頭確認身後的黑暗，因為映入眼裡的我的房間，變成了血的調色盤。

一層又一層，血的掌紋，死透的鐵元素，鮮活的大膽筆觸。我用死者的血作畫，我用死者的殘肢雕塑。在我的畫室裡，展覽著的是我絕望而秘密的傑作。

車後座的白色迷茫（十二）‧驚醒？

Sun, 01 Aug 2004 14:59:36 +0800

終究不得不的命運讓我為難。
但我感到我必須解開在夢和現實裡都困擾著我的這團迷霧，
我感到如果我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將永遠被困在這只剩下二分之一的異域裡。
於是在我打算把這頂帽子掀開的瞬間我釋懷了。
就算是能把你的心都扭曲的惡夢也無所謂了。
只要能醒來就好。

帽子不詳的沾黏在桌上，我狠下心地用力將它拔開。
帽子覆蓋著的，是一個很奇異的祕密。
一顆暗紅色的心臟。暗紅的像是火山裡熔化一次又一次的結痂傷疤。

它那大動脈因為劇烈的跳動而變薄，週期性地閃著透明的光，大靜脈則像是吞著濃稠而失去活力的汁液，週期性地吸收著四周的顏色。
看著包覆著心臟的破碎薄膜，這是一場業餘的手術。
粗糙的刀痕在表面一道一道地滲著血，冒著的血泡流動著眩目的花紋。

忽然間我想起那不可思議的掐死的觸感，想起那停不下來的嗚咽。
我想起白色的胸口上銳利的切割，想起濕潤的胸膜下藏著的一條條脆弱血管。
同時我聽見剪斷肋骨那污濁的聲音，我聽見是誰哼著迷幻而安詳的歌曲....

這是一顆沒有出入口的心。

而這心臟的主人，
是柰云。
也就是那下落不明的T姓女子。

我等待著這不能負荷的故事可以從灑在床頭的金色陽光重新來過，
但原來....

這並不是一場夢。

車後座的白色迷茫（十一）‧一管

Sun, 01 Aug 2004 14:56:19 +0800

看著我的棒球帽出神，外面又悄悄地開始下起了雨。
閃電把我的影子活生生的在牆角裡壓死，關節一個接著一個在沈重的定格裡脫落。
我靜靜地看著，看著它僵直的手指一束一束地將頭髮撕去，看著它像是要掙脫孵化在骨頭裡的蟲一般地在皮膚裡扭曲。
我靜靜地看著，像是在觀察蝴蝶破蛹而出一般地安詳而沈靜，
襯著無色的暗示從棒球帽的輪廓開始蛻變，最美麗的蝴蝶總是展翅在這樣一個悄悄而專注的雨夜裡。

把氣泡彈掉，影子在黑色的牆上失去了蹤跡，但邪惡的舞仍持續著。我瞳孔放大地盯著桌上的棒球帽，直到它的顏色在歇斯底里的影子裡產生了變化。
我心跳急遽地增快，忍不住的恐懼將牙齒也都要壓碎。
我等著緊繃的神經一根根的失去彈性，感受著原來恐懼可以有這樣單純的臨界。

咚。
針筒從床上滾落，我看到靜脈的血在床單上死的發黑，接著我看到從帽緣輻射出的熱氣模糊了帽緣。
我看到我的棒球帽開始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我一直聽著它規律的呼吸聲，在這雷雨的房間裡現在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帽子。
於是我試著向它走近，假裝一如往常，
但當我逐漸要靠近的時候，它呼吸的聲音越來越粗，熱氣幾乎要將它從桌面上吹起，桌面也留下一陣一陣的水氣。
在產生猶豫之前，我不知哪來的勇氣，也不知是為了什麼目的，我猛然地伸出顫抖的手將它用力按住。
接觸的一瞬間我們的呼吸都停止了。
接著雷聲大作，記憶的齒輪開始軋軋運轉，陌生的記憶一齒一齒地咬合，全身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起。
空氣開始重新流動著不一樣的圖案，因為這不再是那頂我一天到晚戴著的帽子，因為這頂帽子的脈搏正劇烈地輸送著我似曾相識的體溫。
我在不認識我的帽子的同時我也不再認識我自己。

我終於瞭解了。

這是一場終究不得不醒的夢，而我終究得面對不得不悲劇的血腥結局。

車後座的白色迷茫（十）．間奏二

Sun, 06 Jun 2004 05:10:42 +0800

我又在風吹起的時候自殘，賭氣地流出濃稠恨意的靜脈血，變輕的身體流失著缺氧的負荷，我也又再一次的不能充滿。惡意地忽略重點，我縱容自己麻木在最尾端的旁枝錯節，於是睜開眼睛和閉上產生不了差別，所能看見的便沒有一張是能夠理解的臉。

原來我是以糟蹋種種千辛萬苦得來的快樂來認識這個世界，原來我生來是敵視愛及和諧的破壞者，我是被自己的夢緊緊囚禁的kidnapper。

車後座的白色迷茫（九）．目擊證詞

Sun, 06 Jun 2004 04:44:56 +0800

是柰云！！

怎麼可能！不是去機場了嗎？！絕對不會錯的，我明明幾天前送他到機場去了....呃，不是嗎？但那是幾天前的事呢？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試著將新的記憶從舊的記憶裡劃分。失敗，血肉模糊，一片空白，我越努力越不能對焦，腦子的深處沒有一個可以施力的點。但我記得車後座他慘白的臉，我記得他黑色的長髮和無光的街景微妙的分界....沒錯，我確確實實送他到機場去了！這真是荒唐的笑話，幹，全都是神經質的蠢蛋，明明人家只是暫時離開就當做是失蹤來大驚小怪，上社會新聞勒會不會太扯！嘿，有沒有什麼獎金啊？我應該打個電話給警察，這簡直是鬧劇！先打給眼鏡猴確定一下好了，說不出確實的日期會被當作是惡作劇電話的。是昨天？不可能，那是前天還是大前天？

「喂，我橘啦，眼鏡猴有在嗎？....靠邀喔，不是要還他錢啦....幹哩娘，賣鬧喔，正經的事情啦....快去找快去找！」機八勒，電話那邊可熱鬧的，中午開趴喔。
「ㄟ橘，我眼鏡猴啦，要還我錢喔？哈....」
「林北最好是還你錢要先報備，有正經的事要問你啦。」幹，有“破案”獎金也不會先拿來還你的啦！「你今天有沒有看社會新聞？」
「啊沒有ㄟ，不是每天都一樣？什麼新聞啊？」
「就是那個失蹤案啊....」

《等等！》
『記者現在訪問住在A市C街的Q老太太，Q老太太向警方指出他曾在四天前的午夜目擊T姓女子出現在這條街上....』

「誰鬧失蹤啊？」

《等等！！》
『....就警方指出，若這條線索屬實，則這條C街則是T姓女子最後被目擊的地點。現在站在記者身邊的就是A市C街的Q老太太....Q老太太，可不可以向我們說明一下當天的情況？』

「ㄟ！說話啊！橘？ㄟㄟ....？」

《C街？！》
『我那天晚上睡不好覺，然後就想出來把垃圾包包ㄟ，然後就看到那個女人，臉好白頭髮好長，我以為看到鬼了，嚇得要死，夭壽，我還叫了出來，然後他轉過頭來看我，我看得很清楚，就是電視上的那個女人，然後我看到他旁邊有一個年輕人在跟他講話，然後我才知道他不是鬼....』

「橘？！」

『Q老太太，那你可不可以向我們描述一下那個年輕人的長相？』
『可以啊，但是我真的是沒看清楚，實在是嚇得一大跳，他長得很普通啊，高高的，帶了一頂棒球帽所以臉都看不清楚，啊真歹勢啦，實在是真的嚇壞了....』

棒球帽？頓時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這是作夢嗎？

「ㄟ！說話啊！橘？到底怎麼了？！」
「沒事了，我好像搞錯了....」
「搞屁，你....」我沒聽眼鏡猴說完就把電話掛上了。

這一切不會是真的吧？！

車後座的白色迷茫（八）‧Requiem for a dream

Fri, 04 Jun 2004 13:53:24 +0800

中午醒來，雷雨，我的迷惘不斷細分，隨著雨的末稍變換形狀，沒有意義地在最後二分之一的維度裡失去身影。

我站在這個喪失正義的城市裡，跟所有人一樣。在夢裡玩著血腥的遊戲在醒來後無動於衷地用處女般潔淨的雨水將指縫清洗。沒有人真正在追求任何值得驕傲的事，我們只是從別人的淪喪之中吸取過期的營養，循環著沒有目的的能量。於是我們正當地墮落，於是我們正當地將殘缺的純真寄託到下一次清醒之後。

午間新聞仍缺乏張力，上演著連將它聽懂都感到浪費力氣的戲劇。
我靠在椅子上將四肢放鬆，在這一如無數個夏日午後的片刻中，試著搜出埋藏在深處裡僅剩的最後一點意義。根據我的經驗，在怎麼絕望的處境裡都有在角落悄悄開花的害羞植物，在怎麼黑暗的墜落中都會在拉長的無聲尖叫中獲得一陣安詳的平靜。也許就是因為這些不是為我們存在的片段，我們才會繼續活著，我們才會在這快要爆炸的毫無頭緒裡繼續殘喘....

我繼續放鬆地跟隨著自己事先偷偷打開的光，這是一場作弊的遊戲，一次意義有限的手淫。但就有這麼一個瞬間我聽到了早晨的莫札特，安魂曲的CD轉成忽大忽小的紅色漩渦，就這麼一個殘缺的小節在無止境的虛無幻想中將我追殺，最後突兀地給我一個絕對音準的驚醒....

『接下來為您播報社會新聞....』....呼。

忽然的清醒將我所有不整的心律reset到同樣的相位，我得再回到事先為自己準備好的通道，繼續順著光繼續遊戲，因為這是無數次restart後難得的破關，這是連在血管裡飽合迷幻藥都得不到的冥想。但是音樂已經停了，像是屠殺後的戰場大家都失魂地睡著，像是沾著黑色的血的烏鴉們都望向日落的地平線，墓碑已經斑剝，墳地已經覆滿芒草，只剩我站在走火入魔的中央不知何去何從....

『下一則是來自A市報導，失蹤多日的T姓女子至今仍沒有線索，警方已經公布T姓女子的照片，也掌握到數名目擊證人的供詞....』

T姓女子？我抬起頭看到電視裡公布的照片，一個比著勝利手勢的年輕女人。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