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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流雲飛岫</title>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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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飛岫的專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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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zh-tw</language>
<generator>blog.yam.com</generator>
<copyright>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item>
  <title>重溫「霹靂王朝」及「風起雲湧2」</title>
  <description>
前兩天趁回台休假之便，託朋友幫我買了「霹靂王朝」及「風起雲湧2」兩套DVD。&lt;br /&gt;
&lt;br /&gt;
「霹靂王朝」早在民國八十四（1995）年就已推出，「風2」則是在2001年的戲，這兩齣前後相隔了六年。我會指名買這兩部當然是因為他們的指標性：這兩部剛好是我看霹靂的前後兩個初戀。&lt;br /&gt;
其實流雲看過的霹靂布袋戲很少，最早從「霹靂狂刀」後半部開始看、緊接著王朝、幽靈箭，然後就停看了；中斷了六年之後，從「風起雲湧2」開始，接著是「爭王記」、「霹靂圖騰」，到了龍圖霸業看了前幾集就又洗手不看了。其中我看的最仔細，真的是ㄧ集ㄧ集追著看，完全沒有跳看的，又只有「狂刀」最後10集跟整部「王朝」而已。&lt;br /&gt;
&lt;br /&gt;
真不可思議我看霹靂布袋戲看的這麼少，算一算才六、七齣而已。回首已經是十四年以前的往事了！而我看爭王記、寫「留取」，竟然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我為了迷這六、七齣霹靂布袋戲，其中至少耗費了六年的時間！我為了這六、七齣霹靂布袋戲，不但寫下多篇評論文，更寫了「留取」，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lt;br /&gt;
&lt;br /&gt;
在看布袋戲的期間，剛剛也已提到，是以看「王朝」時最為專注狂熱，所以我在這幾齣裡面喜愛的人物：非凡公子（狂刀）、聖賢諸（王朝）、玉天璣（幽靈箭）、白無垢、天魔、佾雲、曲雲（風2）、經天子（爭王記）、悅蘭芳（爭王記）、白衣劍少（圖騰），也以對聖賢諸的迷戀最深。&lt;br /&gt;
&lt;br /&gt;
這次重溫「王朝」的重點當然是看聖賢諸。不知道隔了14年之後重看會不會大失所望？結果是沒有，聖賢諸這個角色乍看之下固然沒有那麼美，但是ㄧ旦關掉螢幕，呈現在腦中的形象卻是超凡絕俗。我確信，假設今日的我是頭一次看「王朝」，我依然會迷上聖賢諸，這位九代令公的個性、氣質，依然恆久的吸引著我。然而我也相信，換成今日的我，迷他不會迷的那麼深。&lt;br /&gt;
對我而言，迷上戲劇或小說裡的人物是常有的事情，甚至不乏迷的狂熱，但唯有對霹靂，我會對劇本把人物收起來感覺異常憤怒！我是那樣的執著不捨，就好像那個人物是屬於我的ㄧ樣。&lt;br /&gt;
&lt;br /&gt;
其中最嚴重的，當然就是聖賢諸，當年我竟因為聖賢諸之死而恨惡霹靂。到今天，流雲仍然大惑不解：這種激情是怎麼來的？&lt;br /&gt;
&lt;br /&gt;
這次重看的時候理智多了，ㄧ看就覺得還是「王朝」的劇情好：權謀機變、風雲詭譎、而且殘酷異常。風2則明顯的遜色，它的主要劇情是風雲雨電和雲門的恩怨情仇，輔以天下第一人之謎與神劍爭奪戰，同時也敘述天魔復國，作為前幾齣魔界之爭的ㄧ個收尾。因為當時被幾位帥哥──韶佾曲瑟四雲加上白無垢天魔──給迷昏頭了，沒有發現「風起雲湧2」其實格局明顯急遽變小、情節冗長乏味。流雲如果猜的不錯，「王朝」應該是男性──而且是霹靂公司當家做主者親自編出的劇本，雖然部分劇情黑暗殘忍到令人幾乎無法忍受，但卻非常有魄力、非常有韻味。回想起來，「爭王記」有王朝的政治意味，但整個氣氛比較悶，不夠熾熱，諸般權謀也玩不出來。這下好，居然連魔界與重出江湖的偶像非凡公子與莫召奴都不能讓「爭王」的氣氛變的火熱！難怪「圖騰」之後急轉直下，索性把劇情拉到日系的神鬼妖邪的風格！當時我在看圖騰時，看到經天子的隱遁、悅蘭芳的破格，差點沒被氣爆，現在重看前代的王朝反而恍然：魔界與四公子這種類似戰國群雄之爭可是最難編寫跟討好大眾的，還是趁早唯美妖異一些，輕巧又討好。君不見白衣劍少ㄧ開口喚「皇弟」，惹的廣大粉絲們都酥麻了！&lt;br /&gt;
&lt;br /&gt;
這回重看竟然這麼通透，只是讓我感慨：很多事情，真的需要時空的沉澱。人生是不能重來的，也幸虧不能重來，不然重新「理性的」去喜愛聖賢諸，又有什麼意思？&lt;br /&gt;
但是另ㄧ件事就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了：因為當年對霹靂亂收角色的憤怒，讓我寫出了「留取」，如今憤怒不再，我該以什麼心情去面對、去經營「留取」？&lt;br /&gt;
&lt;br /&gt;
正因為人生的每ㄧ階段都是全新而未知的，正因為人生無法重來，故而我如何好整以暇的面對自己之前造的因果呢？「拂天光、照汗青，ㄧ步人生終是謎」──我也還在摸索中。&lt;br /&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前兩天趁回台休假之便，託朋友幫我買了「霹靂王朝」及「風起雲湧2」兩套DVD。<br />
<br />
「霹靂王朝」早在民國八十四（1995）年就已推出，「風2」則是在2001年的戲，這兩齣前後相隔了六年。我會指名買這兩部當然是因為他們的指標性：這兩部剛好是我看霹靂的前後兩個初戀。<br />
其實流雲看過的霹靂布袋戲很少，最早從「霹靂狂刀」後半部開始看、緊接著王朝、幽靈箭，然後就停看了；中斷了六年之後，從「風起雲湧2」開始，接著是「爭王記」、「霹靂圖騰」，到了龍圖霸業看了前幾集就又洗手不看了。其中我看的最仔細，真的是ㄧ集ㄧ集追著看，完全沒有跳看的，又只有「狂刀」最後10集跟整部「王朝」而已。<br />
<br />
真不可思議我看霹靂布袋戲看的這麼少，算一算才六、七齣而已。回首已經是十四年以前的往事了！而我看爭王記、寫「留取」，竟然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我為了迷這六、七齣霹靂布袋戲，其中至少耗費了六年的時間！我為了這六、七齣霹靂布袋戲，不但寫下多篇評論文，更寫了「留取」，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br />
<br />
在看布袋戲的期間，剛剛也已提到，是以看「王朝」時最為專注狂熱，所以我在這幾齣裡面喜愛的人物：非凡公子（狂刀）、聖賢諸（王朝）、玉天璣（幽靈箭）、白無垢、天魔、佾雲、曲雲（風2）、經天子（爭王記）、悅蘭芳（爭王記）、白衣劍少（圖騰），也以對聖賢諸的迷戀最深。<br />
<br />
這次重溫「王朝」的重點當然是看聖賢諸。不知道隔了14年之後重看會不會大失所望？結果是沒有，聖賢諸這個角色乍看之下固然沒有那麼美，但是ㄧ旦關掉螢幕，呈現在腦中的形象卻是超凡絕俗。我確信，假設今日的我是頭一次看「王朝」，我依然會迷上聖賢諸，這位九代令公的個性、氣質，依然恆久的吸引著我。然而我也相信，換成今日的我，迷他不會迷的那麼深。<br />
對我而言，迷上戲劇或小說裡的人物是常有的事情，甚至不乏迷的狂熱，但唯有對霹靂，我會對劇本把人物收起來感覺異常憤怒！我是那樣的執著不捨，就好像那個人物是屬於我的ㄧ樣。<br />
<br />
其中最嚴重的，當然就是聖賢諸，當年我竟因為聖賢諸之死而恨惡霹靂。到今天，流雲仍然大惑不解：這種激情是怎麼來的？<br />
<br />
這次重看的時候理智多了，ㄧ看就覺得還是「王朝」的劇情好：權謀機變、風雲詭譎、而且殘酷異常。風2則明顯的遜色，它的主要劇情是風雲雨電和雲門的恩怨情仇，輔以天下第一人之謎與神劍爭奪戰，同時也敘述天魔復國，作為前幾齣魔界之爭的ㄧ個收尾。因為當時被幾位帥哥──韶佾曲瑟四雲加上白無垢天魔──給迷昏頭了，沒有發現「風起雲湧2」其實格局明顯急遽變小、情節冗長乏味。流雲如果猜的不錯，「王朝」應該是男性──而且是霹靂公司當家做主者親自編出的劇本，雖然部分劇情黑暗殘忍到令人幾乎無法忍受，但卻非常有魄力、非常有韻味。回想起來，「爭王記」有王朝的政治意味，但整個氣氛比較悶，不夠熾熱，諸般權謀也玩不出來。這下好，居然連魔界與重出江湖的偶像非凡公子與莫召奴都不能讓「爭王」的氣氛變的火熱！難怪「圖騰」之後急轉直下，索性把劇情拉到日系的神鬼妖邪的風格！當時我在看圖騰時，看到經天子的隱遁、悅蘭芳的破格，差點沒被氣爆，現在重看前代的王朝反而恍然：魔界與四公子這種類似戰國群雄之爭可是最難編寫跟討好大眾的，還是趁早唯美妖異一些，輕巧又討好。君不見白衣劍少ㄧ開口喚「皇弟」，惹的廣大粉絲們都酥麻了！<br />
<br />
這回重看竟然這麼通透，只是讓我感慨：很多事情，真的需要時空的沉澱。人生是不能重來的，也幸虧不能重來，不然重新「理性的」去喜愛聖賢諸，又有什麼意思？<br />
但是另ㄧ件事就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了：因為當年對霹靂亂收角色的憤怒，讓我寫出了「留取」，如今憤怒不再，我該以什麼心情去面對、去經營「留取」？<br />
<br />
正因為人生的每ㄧ階段都是全新而未知的，正因為人生無法重來，故而我如何好整以暇的面對自己之前造的因果呢？「拂天光、照汗青，ㄧ步人生終是謎」──我也還在摸索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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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21222499</link>
  <category>布布雜文&amp;amp;評論</category>
  <pubDate>Mon, 25 May 2009 09:17: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悅蘭芳的感情世界：「永遠的紅色貴公子」補遺（上）</title>
  <description>
幾乎所有的小說與戲劇都會描述到「愛情」。如西方的「戰爭與和平」、日本的「源氏物語」。至於中國，即使是恩怨殺伐，陽剛凌厲的武俠小說，以現世的金庸為例，其實也是以武林風波為經，愛情為緯。&lt;br /&gt;
&lt;br /&gt;
但是中國的小說著實奇怪，明代四大小說：三國、水滸、西遊、以及金瓶梅，三國是歷史小說，幾乎與愛情無關；水滸是盜賊小說，愛情的成份微乎其微；西遊記是神怪小說，更可說是孫悟空的傳奇，愛情在此為絕緣體；金瓶梅是風月小說，寫盡男女性事的百態，但只有淫，而沒有情。&lt;br /&gt;
&lt;br /&gt;
「霹靂」源起中國傳統的於掌中戲，古典風格濃，而與現代武俠小說距離較遠。因此，男女之情的描述，原本就少，目前漸有加重比例的趨勢，但也還是不算多。&lt;br /&gt;
&lt;br /&gt;
像出現最久的素還真、葉小釵，登場總共不下數百集，就各自只談過一次戀愛：風采鈴與蕭竹盈。&lt;br /&gt;
其他的，非凡公子無事不經，包括愛情；但到了莫召奴就若有似無。照世明燈、崎路人、一頁書、海殤君等正派角色從未有過；琴魔、曲雲、白衣劍少、洛子商等超級帥哥前所未聞；至於談無欲、玉天璣、瀟湘子、白雲驕霜等反派則絕不沾邊。&lt;br /&gt;
太少了！&lt;br /&gt;
少到讓人遺憾。&lt;br /&gt;
喜歡一個角色到了極點，難免渴望去探知其感情世界。不是因為八卦心態、偷窺心理，而是真的想知道！因為一個人在愛時，往往會流露出他最不常見到的，浪漫無邪、至情至性的一面。&lt;br /&gt;
但是把這種願望放在「霹靂」裡，註定要失望的居多。&lt;br /&gt;
&lt;br /&gt;
一部作品，如果描述愛情絕少，那麼，要不就是畫龍點睛，要不就是生澀拙劣， 非驢非馬！&lt;br /&gt;
前者，例如英國Tolkin的「魔戒」，整部三部曲中，唯有提及到雅汶與愛文兩位精靈的愛情故事，非常少，才佔全書比例的一點點，但是出塵綽約，佳妙動人，沒有人會忘掉。&lt;br /&gt;
至於後者……。&lt;br /&gt;
&lt;br /&gt;
整個「霹靂」，對於情愛描述不惟不多，更有一個特點，就是鮮少提及情感之發，多半只有情愛之果。&lt;br /&gt;
兩人由不相識到相識，進而發生情感，最細膩的段落，首推「爭王記」裡的不二刀與柳依依。&lt;br /&gt;
但是這段的釜鑿痕跡太重，老覺得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孤苦伶仃、慘劇、惡夢、瞭解、柔情、逃難、追殺、浴血……，似乎用盡全力去催淚搧情，反而激不出觀眾的真感情。&lt;br /&gt;
若論起這一段的舒暢程度，還遠不如青陽子在「狂刀」時，與千層雪相遇之自在適意，和諧動人！&lt;br /&gt;
青陽子與千層雪，是「霹靂」絕少有的相逢佳作！&lt;br /&gt;
&lt;br /&gt;
至於情愛之果，最能將愛情昇華到極致的，自然首推「魔界第一智者」：玉骨冰心白無垢。&lt;br /&gt;
他把自己對對聖母的思慕愛戀，化為忠心一片。無垢為了迎救天魔、中興魔界，苦心奔走，不但是「風起雲湧2」全劇的精華之一，也成為「霹靂」傳誦不已的佳話。&lt;br /&gt;
但是白無垢仍然把聖母放的太大，遠比不上非凡公子這麼會處理自己的感情。&lt;br /&gt;
非凡自出道之後，歷經風雨，大起大落好幾次，形相卻永遠一貫與鮮明。他也曾歷經萬縷絲、非常女等情關，但試問現在有多少人記得？記得的人，又有哪一個會嘲笑或是非議他這兩段感情？&lt;br /&gt;
誰沒有不成熟的、不愉快的過去？&lt;br /&gt;
而非凡處理的非常之好，泰然面對，低調以應。事如春夢了無痕，因此大家也跟著淡忘了。&lt;br /&gt;
&lt;br /&gt;
霹靂之中，正式談過戀愛，卻又不被過去的戀情牽累，讓人一提到他就想到「她」（例如提起狂刀就想到慕容嬋，提起傲笑就想到愁月），仍然維持獨立灑然形象的人物，唯有非凡而已。真正令人刮目相看！&lt;br /&gt;
&lt;br /&gt;
御筆丹青悅蘭芳，其聰明不讓非凡公子，現實性甚至比非凡還要強，理論上，也應該同樣善處理自己的感情才是。&lt;br /&gt;
可惜並非如此。&lt;br /&gt;
&lt;br /&gt;
悅蘭芳的感情戲的戲份，比例之重，在霹靂世界當中實屬少有。簡直讓人疑心是編劇自己捨不得如此貴公子的典型，所以一定要他去談情說愛！&lt;br /&gt;
悅蘭芳戀愛是談了，氣氛卻一點也不鴛鴦蝴蝶派，反而是「王魁負桂英」，變成一個負心漢、小白臉。時不時被觀眾翻出這些事蹟來撻伐一番。&lt;br /&gt;
&lt;br /&gt;
我在「永遠的紅色貴公子」一文說過，悅蘭芳身為「公子」（公侯王子），實為霸主，這樣的人物，不折不扣，其實是政治人物的典型。&lt;br /&gt;
而，讓這樣的人物忽然又當起小白臉：誘姦師父之女、宴會時大送秋波。硬把政治風範、霸權鬥爭的「戰國四公子」，縮小格局轉成「花花公子」，其扞格不入的程度可知！&lt;br /&gt;
&lt;br /&gt;
沒有人不可以談戀愛，也沒有人規定「戰國四公子」一定不會負心。雖然，悅蘭芳貴為汗青編的御主，完全沒有必要去潛身偷學劍招，因此他拜束中籬為師這一段是悅蘭芳的「正戲」之中最不能自圓其說的一段。但是，這也不表示悅蘭芳不會去誘姦、騙取感情後又將之殺害。&lt;br /&gt;
重點在哪裡呢？&lt;br /&gt;
在於：悅蘭芳的感情戲，特別是他負望忘千歲這一段，只會混淆視聽，模糊焦點！&lt;br /&gt;
&lt;br /&gt;
悅蘭芳誠然始終如一的積極進取，永遠不屈不撓，不畏現實之艱辛。但他卻不是一個仁人君子。&lt;br /&gt;
他當然不是，他是一個霸者、梟雄。&lt;br /&gt;
霸者與梟雄，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肯天下人負他。所以，儘管當初穿雲豹是怎麼樣的苦心志節，硬起心腸殺自己的師父、師弟，換取經天子的信任，以求有一天御主能夠復位。&lt;br /&gt;
面對這樣忠心到底的功臣，一旦悅蘭芳發覺穿雲豹知道他與紫星眉密謀，而且持不贊成的態度時，仍然可以在瞬間翻臉無情，一舉手立即格殺穿雲豹！&lt;br /&gt;
這才是悅蘭芳畢生最驚世駭俗之舉，他是一個典型的霸者、梟雄！&lt;br /&gt;
&lt;br /&gt;
因為知道自己擁有天下之後，必然不負天下。所以之前，自己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願負未來的天下！這是一個霸者的「恐怖」心態，所以霸者梟雄，絕大部份，都是負心人。&lt;br /&gt;
悅蘭芳負了對他最忠心的部下（包括整個馭武宮），負了汗青編，負了中原群俠。說他會負一介女子，毋寧說事屬應然，有何稀奇？&lt;br /&gt;
&lt;br /&gt;
我們應該重視的，是悅蘭芳「負人」的特質，而不是偏離主題，只看到他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白臉而已。&lt;br /&gt;
當我們因為忘千歲的事而譴責悅蘭芳，無異是縮小了悅蘭芳的格局、看偏了他整個人；更對不起馭武宮、對不起穿雲豹！因為，被負最多的，是馭武眾英靈，也有可能，是整個汗青編、整個江湖，而絕不是她。&lt;br /&gt;
&lt;br /&gt;
～Be Continued&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這篇文章&quot;據說&quot; 發表於2002年10月10日,竟然被保存在霹靂網裡~!&lt;br /&gt;
最莫名奇妙的是連流雲本人都完全不記得寫過這篇文....&lt;br /&gt;
&lt;br /&gt;
偏偏這還只是上篇,我實在不知道隔了七年之後,要不要完成它?&lt;br /&gt;
&lt;br /&gt;
真是ㄧ大考驗!&lt;br /&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幾乎所有的小說與戲劇都會描述到「愛情」。如西方的「戰爭與和平」、日本的「源氏物語」。至於中國，即使是恩怨殺伐，陽剛凌厲的武俠小說，以現世的金庸為例，其實也是以武林風波為經，愛情為緯。<br />
<br />
但是中國的小說著實奇怪，明代四大小說：三國、水滸、西遊、以及金瓶梅，三國是歷史小說，幾乎與愛情無關；水滸是盜賊小說，愛情的成份微乎其微；西遊記是神怪小說，更可說是孫悟空的傳奇，愛情在此為絕緣體；金瓶梅是風月小說，寫盡男女性事的百態，但只有淫，而沒有情。<br />
<br />
「霹靂」源起中國傳統的於掌中戲，古典風格濃，而與現代武俠小說距離較遠。因此，男女之情的描述，原本就少，目前漸有加重比例的趨勢，但也還是不算多。<br />
<br />
像出現最久的素還真、葉小釵，登場總共不下數百集，就各自只談過一次戀愛：風采鈴與蕭竹盈。<br />
其他的，非凡公子無事不經，包括愛情；但到了莫召奴就若有似無。照世明燈、崎路人、一頁書、海殤君等正派角色從未有過；琴魔、曲雲、白衣劍少、洛子商等超級帥哥前所未聞；至於談無欲、玉天璣、瀟湘子、白雲驕霜等反派則絕不沾邊。<br />
太少了！<br />
少到讓人遺憾。<br />
喜歡一個角色到了極點，難免渴望去探知其感情世界。不是因為八卦心態、偷窺心理，而是真的想知道！因為一個人在愛時，往往會流露出他最不常見到的，浪漫無邪、至情至性的一面。<br />
但是把這種願望放在「霹靂」裡，註定要失望的居多。<br />
<br />
一部作品，如果描述愛情絕少，那麼，要不就是畫龍點睛，要不就是生澀拙劣， 非驢非馬！<br />
前者，例如英國Tolkin的「魔戒」，整部三部曲中，唯有提及到雅汶與愛文兩位精靈的愛情故事，非常少，才佔全書比例的一點點，但是出塵綽約，佳妙動人，沒有人會忘掉。<br />
至於後者……。<br />
<br />
整個「霹靂」，對於情愛描述不惟不多，更有一個特點，就是鮮少提及情感之發，多半只有情愛之果。<br />
兩人由不相識到相識，進而發生情感，最細膩的段落，首推「爭王記」裡的不二刀與柳依依。<br />
但是這段的釜鑿痕跡太重，老覺得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孤苦伶仃、慘劇、惡夢、瞭解、柔情、逃難、追殺、浴血……，似乎用盡全力去催淚搧情，反而激不出觀眾的真感情。<br />
若論起這一段的舒暢程度，還遠不如青陽子在「狂刀」時，與千層雪相遇之自在適意，和諧動人！<br />
青陽子與千層雪，是「霹靂」絕少有的相逢佳作！<br />
<br />
至於情愛之果，最能將愛情昇華到極致的，自然首推「魔界第一智者」：玉骨冰心白無垢。<br />
他把自己對對聖母的思慕愛戀，化為忠心一片。無垢為了迎救天魔、中興魔界，苦心奔走，不但是「風起雲湧2」全劇的精華之一，也成為「霹靂」傳誦不已的佳話。<br />
但是白無垢仍然把聖母放的太大，遠比不上非凡公子這麼會處理自己的感情。<br />
非凡自出道之後，歷經風雨，大起大落好幾次，形相卻永遠一貫與鮮明。他也曾歷經萬縷絲、非常女等情關，但試問現在有多少人記得？記得的人，又有哪一個會嘲笑或是非議他這兩段感情？<br />
誰沒有不成熟的、不愉快的過去？<br />
而非凡處理的非常之好，泰然面對，低調以應。事如春夢了無痕，因此大家也跟著淡忘了。<br />
<br />
霹靂之中，正式談過戀愛，卻又不被過去的戀情牽累，讓人一提到他就想到「她」（例如提起狂刀就想到慕容嬋，提起傲笑就想到愁月），仍然維持獨立灑然形象的人物，唯有非凡而已。真正令人刮目相看！<br />
<br />
御筆丹青悅蘭芳，其聰明不讓非凡公子，現實性甚至比非凡還要強，理論上，也應該同樣善處理自己的感情才是。<br />
可惜並非如此。<br />
<br />
悅蘭芳的感情戲的戲份，比例之重，在霹靂世界當中實屬少有。簡直讓人疑心是編劇自己捨不得如此貴公子的典型，所以一定要他去談情說愛！<br />
悅蘭芳戀愛是談了，氣氛卻一點也不鴛鴦蝴蝶派，反而是「王魁負桂英」，變成一個負心漢、小白臉。時不時被觀眾翻出這些事蹟來撻伐一番。<br />
<br />
我在「永遠的紅色貴公子」一文說過，悅蘭芳身為「公子」（公侯王子），實為霸主，這樣的人物，不折不扣，其實是政治人物的典型。<br />
而，讓這樣的人物忽然又當起小白臉：誘姦師父之女、宴會時大送秋波。硬把政治風範、霸權鬥爭的「戰國四公子」，縮小格局轉成「花花公子」，其扞格不入的程度可知！<br />
<br />
沒有人不可以談戀愛，也沒有人規定「戰國四公子」一定不會負心。雖然，悅蘭芳貴為汗青編的御主，完全沒有必要去潛身偷學劍招，因此他拜束中籬為師這一段是悅蘭芳的「正戲」之中最不能自圓其說的一段。但是，這也不表示悅蘭芳不會去誘姦、騙取感情後又將之殺害。<br />
重點在哪裡呢？<br />
在於：悅蘭芳的感情戲，特別是他負望忘千歲這一段，只會混淆視聽，模糊焦點！<br />
<br />
悅蘭芳誠然始終如一的積極進取，永遠不屈不撓，不畏現實之艱辛。但他卻不是一個仁人君子。<br />
他當然不是，他是一個霸者、梟雄。<br />
霸者與梟雄，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肯天下人負他。所以，儘管當初穿雲豹是怎麼樣的苦心志節，硬起心腸殺自己的師父、師弟，換取經天子的信任，以求有一天御主能夠復位。<br />
面對這樣忠心到底的功臣，一旦悅蘭芳發覺穿雲豹知道他與紫星眉密謀，而且持不贊成的態度時，仍然可以在瞬間翻臉無情，一舉手立即格殺穿雲豹！<br />
這才是悅蘭芳畢生最驚世駭俗之舉，他是一個典型的霸者、梟雄！<br />
<br />
因為知道自己擁有天下之後，必然不負天下。所以之前，自己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願負未來的天下！這是一個霸者的「恐怖」心態，所以霸者梟雄，絕大部份，都是負心人。<br />
悅蘭芳負了對他最忠心的部下（包括整個馭武宮），負了汗青編，負了中原群俠。說他會負一介女子，毋寧說事屬應然，有何稀奇？<br />
<br />
我們應該重視的，是悅蘭芳「負人」的特質，而不是偏離主題，只看到他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白臉而已。<br />
當我們因為忘千歲的事而譴責悅蘭芳，無異是縮小了悅蘭芳的格局、看偏了他整個人；更對不起馭武宮、對不起穿雲豹！因為，被負最多的，是馭武眾英靈，也有可能，是整個汗青編、整個江湖，而絕不是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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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Continued<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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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據說" 發表於2002年10月10日,竟然被保存在霹靂網裡~!<br />
最莫名奇妙的是連流雲本人都完全不記得寫過這篇文....<br />
<br />
偏偏這還只是上篇,我實在不知道隔了七年之後,要不要完成它?<br />
<br />
真是ㄧ大考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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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21222488</link>
  <category>布布雜文&amp;amp;評論</category>
  <pubDate>Mon, 25 May 2009 09:16:1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魅惑的黃金貴公子」所引出的風波</title>
  <description>
最近，因為重新看了非常久遠的舊霹靂劇──「霹靂王朝」，陡然勾起我對當年沉迷霹靂世界那段時光的無限懷想，不由得就開始搜索相關網站，今天進入了自2002年以後便不曾進入的霹靂官網，不意卻發現流雲的幾篇舊評論文居然還好好的保存在精華區裡，其中居然有一篇文章連我自己都沒有保存：「悅蘭芳的感情世界」（上）！&lt;br /&gt;
&lt;br /&gt;
流雲大約是得了失憶症，不然就是那一陣子創作太多之故，我本人居然完完全全、源源本本的忘記自己曾經寫過這一篇文，更疏忽的是這篇文還沒完成，還缺個下篇！&lt;br /&gt;
&lt;br /&gt;
對吧？從以前的iclub、pchome討論區、到現在的夢天與天空部落，從來就不曾出現過這篇文的蹤跡。這篇「感情世界」雖然標了個上集，但我現在看來卻覺得神完氣足，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補充的了嘛！當年的我究竟是基於什麼想法寫這篇文，對目前的流雲而言，直是一片茫然……&lt;br /&gt;
&lt;br /&gt;
不過這篇文的帳晚點再算，且說流雲正在研究自己還有什麼文被收錄時，卻突然看到那篇「魅惑的黃金貴公子：經天子論」（上）──這篇我倒還記得──居然有20篇的回應！我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其實我本人也仍依稀記得，這篇文引發了若干口水戰，讓那時的我很不高興，覺得霹靂網是非太多，太容易沾惹風塵，從那以後，不但那篇文章擱置──當然也是因為之後幫霹靂寫書，論經天子是我預定的壓軸之作，所以不便提早公開；流雲也不再去霹靂網貼文了。不但不去貼文，更是徹底到不再進霹靂網瀏覽，直到現在。&lt;br /&gt;
&lt;br /&gt;
而，今日重看，卻忍不住失笑：當時的流雲，火氣太大了吧？這篇「魅惑的黃金貴公子」貼於2002年11月下旬，就是經天子在劇中被四無君殺死的時候，心中自然氣苦，所以難免情緒化。我仔細的看了所有回文，起因於頭兩篇回文對「黃金」、「公子」、「魅惑」的一些評語，雖然不無言三語四、雜音瑣碎、沒有針對文章內容回應之意，那態度自不是特別尊重，但是也沒有攻擊流雲、攻擊那篇文的意思。不知道我當年為什麼會如此介意激憤？細細想來，乍聞經天子隕落，讓流雲情緒失衡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恐怕還是流雲上網PO文，特別是評論文，向來是人人讚好、ㄧ片驚艷之聲，長久下來，心態上已由單純的喜愛霹靂、分享心得，轉變為自負驕矜，覺得流雲只要ㄧ出手寫文，必然都是驚才絕艷，所以容不下態度比較輕佻的雜音之故。&lt;br /&gt;
&lt;br /&gt;
現在想想覺得很可怕，只不過是網路上被人略讚幾句，怎麼就自大起來？權力固然使人腐化，掌聲同樣也使人腐化。&lt;br /&gt;
&lt;br /&gt;
很慶幸當年抽身的早，盡管心態上已經不復最初喜愛霹靂的單純的我，但幸好還知道跳出口水戰、跳出是非之圈。順便一提，側聞我為霹靂寫的那本「魅惑的霹靂世界」──幼稚吧?就因為那一次被人批評『魅惑』用字不當，我的書名就執意要用『魅惑』二字──出版之後，好像是2003年吧？在霹靂網上被很多人批評攻擊，不過不重要，因為流雲已經不再上去了。&lt;br /&gt;
到現在我才知道，引起注意的同時，也必會招來側目與攻擊，就像有光就有影一樣的確切不移。當時流雲夢想藉諸原創作的庇蔭寫出自己的評論文，別人當然不依啦。&lt;br /&gt;
&lt;br /&gt;
另一方面，我也注意到，在「魅惑的黃金貴公子」的小型論戰中（只有20篇文的爭論真是網路上超迷你的規模），其實有很多網友還是說話極之客氣婉轉、尊重流雲的，當時流雲不知道appreciate（感謝），真是該打！&lt;br /&gt;
&lt;br /&gt;
現在回首當年，隔了迢迢的人生旅程與時間，才知道我當年的心態已經偏頗，也不由得想起當年被我頤指氣使以對的忠實粉絲，心中真是覺得十分虧欠！流雲本人的個性倒真的有點像筠青：她會永無止盡的去壓迫她認為的「自己人」──例如非凡、例如素還真；我最近剛好重溫「霹靂王朝」，很多當時的設定與小故事又活過來了，對照起來，分外心驚。&lt;br /&gt;
&lt;br /&gt;
「留取冰心照汗青」裡的經天子又何嘗不是？他對兄長悅蘭芳ㄧ慣的任性無理、永遠的自以為是，到後期已經讓悅蘭芳不堪負荷，縱使是經天子把御主逐出，但悅蘭芳何以一但被逐就徹底翻臉死心，也是精神上長期受到「壓迫」之故。&lt;br /&gt;
&lt;br /&gt;
我知道這幾年來「留取」變成一個萬年大坑，真是罪過，但是也許經過歲月的沉澱、人生的歷練，流雲對自己看的更加通透、心態上更加平衡，如此，再重新創作的文，才會更上ㄧ層樓吧？&lt;br /&gt;
&lt;br /&gt;
&lt;br /&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最近，因為重新看了非常久遠的舊霹靂劇──「霹靂王朝」，陡然勾起我對當年沉迷霹靂世界那段時光的無限懷想，不由得就開始搜索相關網站，今天進入了自2002年以後便不曾進入的霹靂官網，不意卻發現流雲的幾篇舊評論文居然還好好的保存在精華區裡，其中居然有一篇文章連我自己都沒有保存：「悅蘭芳的感情世界」（上）！<br />
<br />
流雲大約是得了失憶症，不然就是那一陣子創作太多之故，我本人居然完完全全、源源本本的忘記自己曾經寫過這一篇文，更疏忽的是這篇文還沒完成，還缺個下篇！<br />
<br />
對吧？從以前的iclub、pchome討論區、到現在的夢天與天空部落，從來就不曾出現過這篇文的蹤跡。這篇「感情世界」雖然標了個上集，但我現在看來卻覺得神完氣足，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補充的了嘛！當年的我究竟是基於什麼想法寫這篇文，對目前的流雲而言，直是一片茫然……<br />
<br />
不過這篇文的帳晚點再算，且說流雲正在研究自己還有什麼文被收錄時，卻突然看到那篇「魅惑的黃金貴公子：經天子論」（上）──這篇我倒還記得──居然有20篇的回應！我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其實我本人也仍依稀記得，這篇文引發了若干口水戰，讓那時的我很不高興，覺得霹靂網是非太多，太容易沾惹風塵，從那以後，不但那篇文章擱置──當然也是因為之後幫霹靂寫書，論經天子是我預定的壓軸之作，所以不便提早公開；流雲也不再去霹靂網貼文了。不但不去貼文，更是徹底到不再進霹靂網瀏覽，直到現在。<br />
<br />
而，今日重看，卻忍不住失笑：當時的流雲，火氣太大了吧？這篇「魅惑的黃金貴公子」貼於2002年11月下旬，就是經天子在劇中被四無君殺死的時候，心中自然氣苦，所以難免情緒化。我仔細的看了所有回文，起因於頭兩篇回文對「黃金」、「公子」、「魅惑」的一些評語，雖然不無言三語四、雜音瑣碎、沒有針對文章內容回應之意，那態度自不是特別尊重，但是也沒有攻擊流雲、攻擊那篇文的意思。不知道我當年為什麼會如此介意激憤？細細想來，乍聞經天子隕落，讓流雲情緒失衡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恐怕還是流雲上網PO文，特別是評論文，向來是人人讚好、ㄧ片驚艷之聲，長久下來，心態上已由單純的喜愛霹靂、分享心得，轉變為自負驕矜，覺得流雲只要ㄧ出手寫文，必然都是驚才絕艷，所以容不下態度比較輕佻的雜音之故。<br />
<br />
現在想想覺得很可怕，只不過是網路上被人略讚幾句，怎麼就自大起來？權力固然使人腐化，掌聲同樣也使人腐化。<br />
<br />
很慶幸當年抽身的早，盡管心態上已經不復最初喜愛霹靂的單純的我，但幸好還知道跳出口水戰、跳出是非之圈。順便一提，側聞我為霹靂寫的那本「魅惑的霹靂世界」──幼稚吧?就因為那一次被人批評『魅惑』用字不當，我的書名就執意要用『魅惑』二字──出版之後，好像是2003年吧？在霹靂網上被很多人批評攻擊，不過不重要，因為流雲已經不再上去了。<br />
到現在我才知道，引起注意的同時，也必會招來側目與攻擊，就像有光就有影一樣的確切不移。當時流雲夢想藉諸原創作的庇蔭寫出自己的評論文，別人當然不依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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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我也注意到，在「魅惑的黃金貴公子」的小型論戰中（只有20篇文的爭論真是網路上超迷你的規模），其實有很多網友還是說話極之客氣婉轉、尊重流雲的，當時流雲不知道appreciate（感謝），真是該打！<br />
<br />
現在回首當年，隔了迢迢的人生旅程與時間，才知道我當年的心態已經偏頗，也不由得想起當年被我頤指氣使以對的忠實粉絲，心中真是覺得十分虧欠！流雲本人的個性倒真的有點像筠青：她會永無止盡的去壓迫她認為的「自己人」──例如非凡、例如素還真；我最近剛好重溫「霹靂王朝」，很多當時的設定與小故事又活過來了，對照起來，分外心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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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取冰心照汗青」裡的經天子又何嘗不是？他對兄長悅蘭芳ㄧ慣的任性無理、永遠的自以為是，到後期已經讓悅蘭芳不堪負荷，縱使是經天子把御主逐出，但悅蘭芳何以一但被逐就徹底翻臉死心，也是精神上長期受到「壓迫」之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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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幾年來「留取」變成一個萬年大坑，真是罪過，但是也許經過歲月的沉澱、人生的歷練，流雲對自己看的更加通透、心態上更加平衡，如此，再重新創作的文，才會更上ㄧ層樓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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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21222479</link>
  <category>布布雜文&amp;amp;評論</category>
  <pubDate>Mon, 25 May 2009 09:14:4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Happy 2009</title>
  <description>
去年──2008年是流雲很不愉快的一年，大起大落，上半年是白領貴族、單身熟女的優裕奢侈，參加大型舞會(還上了雜誌)、飛往熱帶島與度假……等等；下半年則轉換心情，轉換跑道，面臨事業上的壓力。&lt;br /&gt;
這種大起大落，有如艷陽高照與颱風天，不過不稀奇啊，颱風來襲以前本來就常常是太陽燦爛萬里無雲熱的半死的好天氣嘛！&lt;br /&gt;
&lt;br /&gt;
只是在人生中親自碰到時……&lt;br /&gt;
&lt;br /&gt;
今年有很多時間是非常不快樂的，特別是下半年。檢視成績，繼2006年因鋒芒初顯的驚喜、2007年顧盼神飛的自得，2008年卻是事業、感情、金錢一無可取，這其中當然也有著心理因素，例如說，前兩年接到公司交下的一個案子，或是參加一個舞會，就新鮮緊張滿足個半死，可是當我都經驗過了，也不再是個Rookie（菜鳥）時，自我期許當然不同，而希望能更大、更好。所以我的2008年，是面臨更上一層樓而挑戰失敗的痛苦，是清醒的面對現實不如意的痛苦。&lt;br /&gt;
&lt;br /&gt;
從前是在渾噩之中，慢慢的蛻變；現在則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不轉變以保持絕對優勢。問題就是：這樣的轉變需要太劇烈的改變自己，非常難，我的清醒無濟於事，只是加深自己的無助。因此去年的時間是不快樂的時間居多。&lt;br /&gt;
&lt;br /&gt;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朋友增多，友情濃厚；還有就是家人無恙，親愛依舊。&lt;br /&gt;
&lt;br /&gt;
要怎樣更上一層樓?怎樣迎接2009?其實我還沒有明確的想法，但是我很樂意送走2008年，對我來說是非常不順利、不快樂、沒有收穫的一年，我願意迎來2009，但願能夠讓自己更成熟、更老練，帶著信心面對逆境，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修養，過著豐富而有深度的人生！&lt;br /&gt;
&lt;br /&gt;
流雲在此，只願全天下所有不快樂的人，因著信心、希望、與愛，都能再度快樂起來！&lt;br /&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去年──2008年是流雲很不愉快的一年，大起大落，上半年是白領貴族、單身熟女的優裕奢侈，參加大型舞會(還上了雜誌)、飛往熱帶島與度假……等等；下半年則轉換心情，轉換跑道，面臨事業上的壓力。<br />
這種大起大落，有如艷陽高照與颱風天，不過不稀奇啊，颱風來襲以前本來就常常是太陽燦爛萬里無雲熱的半死的好天氣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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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人生中親自碰到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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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有很多時間是非常不快樂的，特別是下半年。檢視成績，繼2006年因鋒芒初顯的驚喜、2007年顧盼神飛的自得，2008年卻是事業、感情、金錢一無可取，這其中當然也有著心理因素，例如說，前兩年接到公司交下的一個案子，或是參加一個舞會，就新鮮緊張滿足個半死，可是當我都經驗過了，也不再是個Rookie（菜鳥）時，自我期許當然不同，而希望能更大、更好。所以我的2008年，是面臨更上一層樓而挑戰失敗的痛苦，是清醒的面對現實不如意的痛苦。<br />
<br />
從前是在渾噩之中，慢慢的蛻變；現在則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不轉變以保持絕對優勢。問題就是：這樣的轉變需要太劇烈的改變自己，非常難，我的清醒無濟於事，只是加深自己的無助。因此去年的時間是不快樂的時間居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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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朋友增多，友情濃厚；還有就是家人無恙，親愛依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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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樣更上一層樓?怎樣迎接2009?其實我還沒有明確的想法，但是我很樂意送走2008年，對我來說是非常不順利、不快樂、沒有收穫的一年，我願意迎來2009，但願能夠讓自己更成熟、更老練，帶著信心面對逆境，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修養，過著豐富而有深度的人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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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在此，只願全天下所有不快樂的人，因著信心、希望、與愛，都能再度快樂起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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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21174357</link>
  <category>生活拾零</category>
  <pubDate>Fri, 22 May 2009 14:52:35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留取冰心照汗青39</title>
  <description>
第二十八章  最是一年春好處&lt;br /&gt;
&lt;br /&gt;
武林最富盛名的琉璃仙境。&lt;br /&gt;
琉璃仙境正當中武林的核心地帶，位於翠環山之南，幻波池之東。&lt;br /&gt;
當然，琉璃仙境之所以有名，不是因為它的位置，而是因為裡面住著一位名人：素還真。&lt;br /&gt;
有「無蓮不成湖」之稱的素還真，可說是正道不可或缺的人士，身繫武林安危，無論江湖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或是個人有什麼疑難需要排解，眾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素還真，因而琉璃仙境裡，終日人來人往，訪客絡繹不絕，儼然是武林的議事堂。&lt;br /&gt;
&lt;br /&gt;
相信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忘記：這裡同時也是素還真的「家」。&lt;br /&gt;
很難想像素還真會有家居生活，但他畢竟還是有。&lt;br /&gt;
&lt;br /&gt;
這個家的成員，在素還真眼裡，只有三名：一是他自己，一是多年來始終照料自己生活起居的阿函姐，另一位，則是妹妹史筠青。&lt;br /&gt;
儘管偌大的琉璃仙境，還有其他人以此為居停，像是負責保護整個翠環山安全的葉小釵、總管全境事務的一線生；儘管素還真尚有其他異姓手足，如二弟青陽子、三弟莫召奴，然而，素還真心中認定的「家人」，唯獨筠青而已。&lt;br /&gt;
&lt;br /&gt;
其實史筠青也有自己的住所：當她結束長達五年的自我放逐，歸來之後，便重整離愁谷，在這已逝的玄真君的故地安頓下來；之後，又以雲眉棧為別業，不時前去觀瀑、避暑、賞雪。筠青真正回到琉璃仙境住的日子並不多，然而……素還真知道，妹妹每次回來，都是需要放鬆、需要家人的時候。&lt;br /&gt;
&lt;br /&gt;
正好這一段時間，筠青也特別老實，她自十一月去了杭州一趟，從臘月中就回到琉璃仙境住著，到過年後都還待著沒走。又碰到武林近日難得無事，鎮日裡人跡雜沓的琉璃仙境總算歸於清靜，素還真因此與妹妹筠青一同享受長年以來難得的閒適與恬淡。&lt;br /&gt;
雖然枝頭的新芽未發，大地尚無綠意，早春的陽光卻十分燦爛，周遭的空氣更透著一股清新，冷而不冽。這一股隱約浮動的生機，讓沐浴在日頭下的琉璃仙境分外顯得可親可喜，洋溢著「家」的和諧。&lt;br /&gt;
如此時光，最適合閒道家常。&lt;br /&gt;
甚至無須一壺好酒、一甌清茶助興，在這嚴冬已過，繁華未至的當口，無論是撫今、追昔、敘舊、話新，哪一種話題都對景。&lt;br /&gt;
&lt;br /&gt;
當然，如此平靜無事的局面，只不過是暫時的。&lt;br /&gt;
而他們兄妹兩人雖是隨意閒談，也不會是「啊哈看來今年的收成會很好」之類。&lt;br /&gt;
武林中人日常所能觸及的，仍是武林中事。&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與筠青分別交換彼此在梅林、杭州之行的見聞，都發覺了不尋常之處。&lt;br /&gt;
起先，他們推斷，關於武林四公子與七星之主的傳說，最有可能就是身為四公子在內的「東青龍」東陵少主與「西白虎」悅蘭芳，其中一人，或是兩人聯手，為要在江湖中成名，刻意造勢之舉。&lt;br /&gt;
&lt;br /&gt;
然而根據素還真的觀察，東陵少主並非那種一心想要出風頭之人，十分韜光自守，深沈難測；他所居住的「懷擁七步天地階」，整個設計更是如臨大敵，極盡防禦之能事。照理說，一個淡泊的隱者，在布置居所的時候，不需如此。&lt;br /&gt;
&lt;br /&gt;
至於筠青，她此次杭州之行並沒有找到白無垢，這原在意料之中，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無垢的確出了事情。不過，筠青在西湖畔，倒是遭逢了不少新鮮甚至可說是詭奇的人與事……，看來，表面上平靜的武林，早已被有心人佈下了許多局，雖然目的還不清楚，但絕非只是要出風頭這麼簡單。&lt;br /&gt;
&lt;br /&gt;
談到最後，筠青微笑說道：「依我看，臥雲被傳成『南朱雀』，雖然是荒唐無稽，但也不能不陪他們玩一玩『武林四公子』了……」&lt;br /&gt;
這句話，應該屬於結論，然而筠青說到最後，尾音延續，毫無剪斷，不期然透露出心中的猶疑之意。&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見狀問道：「怎麼？」&lt;br /&gt;
筠青沒有馬上回答，黑色的眼瞳瞬了瞬，一笑之下，方才說：「可是，我不想和非凡公子多作接觸。」&lt;br /&gt;
&lt;br /&gt;
這點倒是。一旦武林眾人認定了四大公子，與南朱雀相對應的「北玄武」——非凡公子，可不就會最常跟臥雲先生並稱？往後遇上什麼事情，自然更是少不了他們兩人一起。&lt;br /&gt;
&lt;br /&gt;
聽到這樣坦率的一句話，素還真面上神情維持不變，語氣卻帶著掩飾過的不經意：「你和他……處的不愉快？」&lt;br /&gt;
筠青搖搖頭：「沒有。只是我很累，你想非凡公子何等精明？我在他面前扮成臥雲的模樣，老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他拆穿，所以內心時時刻刻都緊繃著，這樣當然很累。」&lt;br /&gt;
「妳不想讓非凡知道妳是誰？」這不是疑問，而是確認。&lt;br /&gt;
「不想！」語氣斬釘截鐵。&lt;br /&gt;
&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沈默了片刻，方才微笑著看向妹妹：「妳知道大哥從來不是多事之人，但是現在大哥卻要問了，妳和非凡公子之間，究竟是……？」&lt;br /&gt;
筠青偏了偏頭，沒有馬上回答，耳中又傳來大哥緊接著的問話：「當年，他傷妳傷得很重？」&lt;br /&gt;
&lt;br /&gt;
筠青一愕，反射性的回過頭來：「沒有哇！」&lt;br /&gt;
「那妳……你們？」&lt;br /&gt;
看見素還真一臉欲說還休的神情，筠青當然知道大哥在擔心什麼，禁不住笑道：「我和非凡之間並沒有什麼，過去發生的那些，其實都很普通。」&lt;br /&gt;
&lt;br /&gt;
她還怕大哥不相信，特意把表情放的更為輕鬆一些：「真的，我這邊沒有什麼難言之隱，之前一直沒提，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適當的機會跟你們說而已。」&lt;br /&gt;
&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默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好運。這麼容易，筠青願意說出她跟非凡之間的事？先前，無論是誰，三敲六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甚至連自己略表關心，都會對此不耐煩發火的妹妹，此刻重提，卻坦然不避，說的一派月白風清：「沒有什麼」、「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適當的機會說而已」。看來，今天果然是一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lt;br /&gt;
&lt;br /&gt;
那廂，筠青早又收回視線，重新側過頭來沈思，她稍事整理心中的思緒，尚未停當，忍不住就笑了：&lt;br /&gt;
「你不能想像我有多麼幸運！」&lt;br /&gt;
&lt;br /&gt;
竟然是這樣的一句話！素還真心中暗暗吃驚，不覺問道：「因為他很愛妳？」&lt;br /&gt;
筠青又搖搖頭：「這跟愛沒有關係，跟他是不是一個好人有關。」&lt;br /&gt;
「……」&lt;br /&gt;
筠青明眸流慧，嘴角粲然：「其實我非常信任非凡公子，因為我很確定，他會陪我『玩』。」&lt;br /&gt;
「……？」&lt;br /&gt;
&lt;br /&gt;
筠青也知道自己說的亂七八糟，沒人能懂。她和非凡之間，跟其他的回憶相比，或許是較為「普通」的，但實在豐富已極。心底裝的東西太多，而一時之間能說的卻太有限，因此衝口而出的，盡是些不知所謂。誠然，往事如潮，然而此刻自己可不是要來分享回憶的，而旨在交代。因此，她定了定神，沈澱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開始：「我第一次看到非凡時，仍然封閉在自己小小的天地裡——當時，我雖然已經結識了大哥，也住進翠環山。但事實上我正式接觸武林之後，卻非常失望，因為我發現武林中的人都長的粗粗糙糙，武林所發生的事情更是委瑣，迥然不是我先前所想像那種五光十色驚險刺激的生涯！」&lt;br /&gt;
&lt;br /&gt;
「噢……」&lt;br /&gt;
素還真不由得微微苦笑，他怎麼會不知道？回想當年，華山頂上初遇筠青，機緣之下，認筠青為妹，又邀請家人早已亡故的她入住琉璃仙境。筠青的身份特殊，和中原正道的淵源極深，然而她在遇見自己之前，卻是不識武林；初涉江湖的筠青，看到經常出入琉璃仙境的一干人等，如一線生、秦假仙、業圖靈之流，不是平凡，就是猥鄙，渾不似道中人士，簡直都快要翻臉了！這當然不怪素還真，但素還真卻深知、也深怕筠青會在失望無趣之下，再度脫離武林。&lt;br /&gt;
&lt;br /&gt;
筠青並未注意到聽者的情緒，只管說下去：「幸好我很快就遇見了非凡。非凡公子是我踏入武林後，第一個符合『英俊公子』形象的人，那時我剛剛破繭而出，一眼看到他，就毫不考慮，決定要非凡當我戀愛的對象！」&lt;br /&gt;
&lt;br /&gt;
啊？這麼簡單？&lt;br /&gt;
「嗯！」完全知道大哥在想什麼的筠青點點頭，說：「你看，當時武林不是有『風虎、雲、龍』四奇嗎？風是『月曉風清』大哥你，虎是青陽二哥，雲在『雲破月來』花影人死後，就一直從缺；最後一奇就是當時北武林人稱『龍飛無潛』的非凡公子。&lt;br /&gt;
既然我已和大哥二哥結義，當下，我便決定，也要進入「四奇」之中當那個『雲』，這樣才能跟你們並稱。同時，我也決定了，要跟四奇在內的非凡公子，談一場戀愛，所謂『雲從龍』嘛！這樣，我身列四奇，其中兩人是我哥哥，另一位是我的愛人，不是很圓滿嗎？」&lt;br /&gt;
&lt;br /&gt;
啊？這麼直接！&lt;br /&gt;
就算素還真已經習慣了妹妹一向語出驚人，此刻也不禁結舌無語。&lt;br /&gt;
&lt;br /&gt;
倒是筠青，一路講來，面不改色。不但如此，她看到哥哥的反應，還忍不住笑了起來，大而黑的眼眸在陽光下閃閃生輝，宛如寶石﹔映照之下，面龐更是顯得流光泛彩：「很失望喔？竟是如此粗淺，原來不是一見鍾情，更沒有兩情相許！」&lt;br /&gt;
&lt;br /&gt;
「……」已經回過神來的素還真，不自覺用欣賞的眼神，看著眼前笑的飛揚淘氣的筠青。豈止粗淺？簡直就是囂張！但…...筠青就是這樣，她的任性太過自然，酣暢活潑一如流水，讓人無從反感。你總無法苛求溪水自顧自地意思流淌過來，阻了你的道路是不是？&lt;br /&gt;
&lt;br /&gt;
跟著，筠青收斂了一下臉上漂亮的過於喧赫的眉眼，換了一副較為正經的神態：「你知道，現實的生活是很艱辛、很磨人、很瑣屑的，所以當年我以司徒嶽的死為理由，躲在自己的殼裡，長久不願出來。我需要一個動力，讓我面對現實，不再逃避。而非凡他……對我而言，正是最好的楔子，可以把我的人生，帶入這個世界！」&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看著妹妹，溫和的笑了笑，表示理解，心中卻隱隱有些苦澀與無奈：果然，自己仍是幫不到她的嗎？明明是自己最先發現筠青、最先鼓勵她進入武林的，結果卻是因為非凡的關係，才能把她留住。……只有親情的覆庇，還是不夠的嗎？&lt;br /&gt;
&lt;br /&gt;
筠青卻沒有留意到這些細節，直說下去：「但你看，我運氣真的很好，雖然心態可議，幾乎是胡鬧似的找一個人來愛，可是我碰到的居然是非凡……。」&lt;br /&gt;
說到這裡，筠青微微停住，然後幾乎是斷然的說：「非凡公子是我所見過最溫柔的人！」&lt;br /&gt;
&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依舊保持沈默，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用「溫柔」來形容面冷心傲的非凡公子，而給出這麼高評價的，又是平日頗少許可人的筠青，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錯亂。&lt;br /&gt;
&lt;br /&gt;
那廂，提到非凡溫柔的筠青，秀髮如雲，五官如畫，臉上的神情，一反平常，顯現出稀有的沉靜。就連她說話的聲調，也更加從容有致：「大家總以為像非凡這樣的硬派小生，面對他不愛的女孩，一定也完全不假以詞色。但是不，非凡一點都不喜歡我，然而他從來沒有在這方面令我難堪過。」&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不語，默默在心裡咀嚼筠青的話中之意。&lt;br /&gt;
&lt;br /&gt;
筠青漆黑的眉峰微蹙，是認真思量的神態，剖析過往：「其實也不能說我為了想談戀愛就隨便的找上他，我和非凡之間，不是完全沒有默契的。……但更多的是我想要燃燒，想要彌補之前十年的空白，所以我把我的願望跟夢想，都強加到他的身上，根本不去理會他的處境，只想要讓他符合我心中的形象。我是這樣的自私，完全不懂得愛人卻又一定要去愛。……我不能想像，非凡他怎麼會願意抽出這麼多時間，讓我一次又一次、不分黑天白夜的跑去猜心園騷擾他——那時我們很少連續超過三天以上沒見面；我記得最高紀錄，是我在一天之內去猜心園去了六次！」&lt;br /&gt;
&lt;br /&gt;
說到這裡，筠青突然笑了起來：「那時我天天找藉口往猜心園跑，挺明顯的。難道大哥你以為是非凡公子在追我？」&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微笑的看了看妹妹，片刻之後，才說：「但我想，你們彼此應當是意氣相投的好朋友，畢竟猜心園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lt;br /&gt;
&lt;br /&gt;
筠青頓了一頓，無意識的伸出手來，撥了撥胸前的黑髮，像是不知道要怎樣回答。她又想了一下，終於說：「當時，我們無話不談——應該說，是我什麼話都跟非凡說，但非凡他從來就沒有接受過我。」筠青是真的不確定，只有一個人自說自話，無論什麼事都一股腦的倒給對方，這種半強迫輸送感情的方式，算不算是「好朋友」？&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神色如恆，內心卻在沈吟：從一開始，筠青就一直強調非凡從來沒有喜歡過她。與其說事過境遷，讓筠青如此坦白，倒不如說她急著撇清。這是因為她真心後悔當年的輕率孟浪，還是刻意要掩飾什麼？&lt;br /&gt;
&lt;br /&gt;
只見筠青旋即輕輕搖頭，自己開始分析比較：「像我這麼幼稚任性，這麼強要人家的感情，如果換成無垢就不可能。『玉骨冰心』白無垢是絕對不會容許對他心有企圖之人接近的，更不會讓人從一開始就有機會進出他的住所。表面上，無垢為人比非凡溫和；但事實上，卻是無垢更為冷漠一些！」&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笑了笑，不做評論，心中卻很贊同妹妹一針見血的觀察。&lt;br /&gt;
&lt;br /&gt;
至此，也交代的差不多了，於是筠青很平靜的陳詞：「我知道你和二哥都以為我是因為情場失意，當年才會突然遠遁，浪跡天涯。但不是這樣的，非凡是拒絕了我，但從來就沒有不理我，相反的，他還一直忍受我對他的『騷擾』，直到最後忍無可忍為止。」&lt;br /&gt;
&lt;br /&gt;
語畢，筠青側過頭去，回思之下，覺得不足，又輕輕的、自語似的補上一句：「非凡是不傷害人的……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lt;br /&gt;
&lt;br /&gt;
說到這裡，素還真終於知道最前面筠青說非凡會陪她「玩」是什麼意思，也知道為什麼筠青會說非凡溫柔。拒絕一個人很簡單，但要如何不使對方失望或受傷，卻不容易。而，在拒絕的過程中，能容任對方接近自己，陪對方下一盤感情的棋局，最終讓對方甘心服輸，更是難上加難。&lt;br /&gt;
問題是，非凡公子單純只是因為心地溫柔，才會陪筠青「玩」嗎？還是他本人也情願？&lt;br /&gt;
&lt;br /&gt;
不過這些且不忙著釐清，素還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問的，才是緊要關鍵：「那麼，當年你突然離開，是因為……？」&lt;br /&gt;
&lt;br /&gt;
筠青漆黑的眸子眨了眨，答案仍和過去回答的一樣：「我是儒教的後代啊，又是三教的……人！當時我眼看三教敗亡，特別是儒教的傾覆，實在是讓我沒有辦法接受。」&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是相信妹妹的，當年她遠走他鄉，不是因為非凡。&lt;br /&gt;
單看剛剛筠青提及非凡的神情，雖然推崇，卻不帶有依戀；語氣更是少有的客觀，他就明白，這確實是筠青對非凡的蓋棺論定之言。&lt;br /&gt;
&lt;br /&gt;
他知道筠青說的一定是真話：因為眼見儒教的崩亂，才驅使她自我放逐。&lt;br /&gt;
可是為什麼？&lt;br /&gt;
縱使筠青是儒教創教教主的嫡系，但她實際上真正接觸儒教、結識儒教，也不過只有三年的光景。&lt;br /&gt;
素還真很清楚這一點，因為當年正是他本人，在「三教之子」之謎風波大興的時候，偕同筠青往訪世外書香，將她引見給儒教總壇。&lt;br /&gt;
儒教的氣派一如往昔，但卻暮氣沉沉，極度缺乏生氣。壇中幾乎不見新的一輩，就連看上去最年輕的聖賢諸，聽筠青說，也有九十六歲了。&lt;br /&gt;
&lt;br /&gt;
這樣一個古肅規矩之地，連自己覺得備受壓迫，不堪久待，何況是筠青？整個儒教，會有什麼樣的人與事，令筠青如此介懷，以至猝然遠遁？&lt;br /&gt;
完全找不出理由。&lt;br /&gt;
看來，還是因為自責的關係。&lt;br /&gt;
當年毅然承認自己就是三教授命者，終究還是無法減輕筠青的負擔；而自己自作主張的安排，例如「三傳人」，不但沒能挽救三教的頹勢，反而讓筠青更加憤怒。&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獨自陷入沈思，筠青在一旁，也無意開口。過了良久，素還真才打破這股寂靜，問道：「那麼，為何妳要迴避不見非凡？」&lt;br /&gt;
筠青笑了起來，很自然的反問：「不然呢？此情可待成追憶，從此蕭郎是路人。我急著表現自己，那才叫心裡有鬼！」&lt;br /&gt;
&lt;br /&gt;
這番解釋，在情在理，然而素還真卻靜靜的指出：「以我所知，非凡公子這幾年來，始終執意在尋求史筠青的下落。」&lt;br /&gt;
「所以呢？」筠青不欲回答，反詰了一句。&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不語，即使在正月節下，他也偏好玄色系的衣服，此刻人在戶外，早春的陽光匡正了他平日看上去過份白了一些的臉色，襯上黑裳，顯得溫雅端正，風姿更見從容。&lt;br /&gt;
&lt;br /&gt;
筠青知道大哥還在等自己給出答案，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嘆一口大氣！這次，為了取信大哥，她說的都是真話，沒想到還是不容易含混過去，以大哥心思之縝密，他果然對自己的閃避、及非凡的執著覺得奇怪。這個問題，自己勢必要回答的跟真的一樣好，否則剛剛說了那麼多就枉費了！&lt;br /&gt;
&lt;br /&gt;
筠青一邊想，一邊無意識的凝視著前方的木蘭花，因為季節未到之故，這株木蘭只存枝幹，通體深棕，樹葉花朵全無。她吸了一口氣，很快的說：「就因為非凡其實是心地很好的人，所以他很希望知道我的境況。當然，你已經知道當年我脫離武林不是因為他，我現在一個人也不是為了他。……可是男人嘛，總以為女人一旦愛過他，這一輩子就會忘不了自己，非凡也不例外。是不是？」&lt;br /&gt;
「嗯。」&lt;br /&gt;
素還真仍是那樣的看著筠青，看著她突然轉身，對著一株光禿禿的樹發生異乎尋常的興趣。&lt;br /&gt;
&lt;br /&gt;
筠青終於回過頭來，她雙眉鎖起，對著大哥傾訴：「我和非凡在一起真的很累，他總在試探臥雲是不是筠青。……其實，當時被他拒絕，我根本沒有受傷，他卻老是愛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對我感到內疚，這樣一來反而麻煩。我沒有存心要躲著非凡，也覺得他可以交往，可是事情都過去了，我真不想在這上頭和非凡多做牽扯……。」&lt;br /&gt;
說到這裡，筠青抬起雙眸，讓素還真看清她漂亮的眼睛裡，滿滿裝的都是煩惱：「你看，非凡這一心存歉意，連大哥你都以為我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lt;br /&gt;
&lt;br /&gt;
筠青是真的很煩，而且疲倦：她的個性本就不愛對別人說自己的情感心事，今天這一番交代，著實消耗了不少精力。要不是因為自己實在不願跟非凡多做接觸，所以不能接南朱雀之位，她是不會跟大哥說這些的。原本說了也無妨，因為非凡人真的那麼好，和非凡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兩人雖然經常互相看不順眼、鬥嘴、吵架、逞意氣、針鋒相對……，卻仍是美好的回憶，生氣勃勃，妙趣橫生。問題出在最後，其實那件事與非凡是不相干的，為了護住那段椎心瀝血的往事，自己還是不要跟非凡見面的好。連帶的，對非凡尋訪自己的用心，在人前也不得不加以曲解了。&lt;br /&gt;
&lt;br /&gt;
不過，看起來大哥好像相信了自己，因為她終於聽到大哥說：「我明白了，其實，我也不是很贊成由你擔任南朱雀。」&lt;br /&gt;
「哦？」內心暗地鬆了口氣的筠青，趕緊表示疑惑。&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笑了笑，提醒妹妹：「妳不是還要繼續尋訪白無垢的行蹤嗎？還有，調查那位……」素還真頓了頓，又說：「妳上次在西湖畔遇到，自稱來自金陵的神秘鑄劍師，紀道彰！」&lt;br /&gt;
&lt;br /&gt;
被大哥一語提及，筠青忍不住笑了起來，想起上個月在杭州的奇遇。&lt;br /&gt;
素還真看著妹妹的笑顏，正欲說什麼，陡然間，他卻忽然提高音量，清朗宣布：「我看，南朱雀還是讓三弟來做吧！」&lt;br /&gt;
&lt;br /&gt;
語音才落，莫召奴的身影就出現了。&lt;br /&gt;
&lt;br /&gt;
＊  ＊  ＊&lt;br /&gt;
&lt;br /&gt;
在這琉璃仙境的內院，不待通報就可以直出直入的，素還真兄妹不算外，就只有青陽子與莫召奴這兩位結義的手足了。&lt;br /&gt;
素還真遠遠就察覺來人腳步輕靈，不似青陽子之沉穩，當屬莫召奴無疑。&lt;br /&gt;
&lt;br /&gt;
筠青見三哥來到，笑著站起來讓座。&lt;br /&gt;
這邊，素還真也不客套，言簡意賅的對莫召奴說：「方才我正和老四商量，雖然我們承認武林四公子的說法，但也不能盡隨他們的腳步起舞。所以，南朱雀就拜託三弟擔任吧。」&lt;br /&gt;
&lt;br /&gt;
「好。」莫召奴很自然的點頭，沒有多問就同意了。&lt;br /&gt;
&lt;br /&gt;
這樣一件攸關武林的大事，三言兩語之際，就定了下來。&lt;br /&gt;
&lt;br /&gt;
筠青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自是輕鬆，但她忽然又覺得惆悵：「當年，我是那麼渴望進入四奇。如今天上掉下來一個機會，我卻不想當四公子了！」&lt;br /&gt;
&lt;br /&gt;
見到三弟來訪，便開始動手排設棋局的素還真瞭解的抬頭，對著妹妹含蓄的笑了笑。&lt;br /&gt;
莫召奴根本就沒聽見，他正在喝茶。&lt;br /&gt;
&lt;br /&gt;
筠青發現自己的感慨沒有得到所有人的共鳴，不由得不甘心起來。她直衝到莫召奴旁邊，問說：「三哥你不想知道我不肯當南朱雀的原因？」&lt;br /&gt;
莫召奴聚精會神在調整茶的濃度，頭也不抬：「不就是不想跟非凡碰頭嗎？」&lt;br /&gt;
&lt;br /&gt;
「呃……」一語中的，讓筠青停了一下。她想到今天那麼辛苦的交代往事，那麼努力的講著真心話，難不成只說一遍？於是筠青很好心的對三哥說：「是沒錯，但你不想知道其中的理由嗎？或許我應該跟你說一下我跟非凡之間，免得你以後這個南朱雀不好當。」&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在一旁冷眼觀看，頓時覺得委屈：怎麼老四就只對她三哥特別殷勤周到？&lt;br /&gt;
&lt;br /&gt;
「何需要問？」莫召奴終於放下茶杯，他看著筠青，靜靜說道：「妳？跟非凡？不就是年少輕狂，一時興起，擺不開風流糾纏嗎？」&lt;br /&gt;
&lt;br /&gt;
「啊？！」&lt;br /&gt;
筠青眼睛睜的大大的，漆黑圓亮；嘴巴也張了開來，形成另一個圓形。&lt;br /&gt;
&lt;br /&gt;
莫召奴見狀，眉毛一挑，問道：「妳還要補充什麼？」&lt;br /&gt;
「……」&lt;br /&gt;
許久，筠青的嘴巴才閉了起來，但旋即又張開，努力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說成。這樣反覆了好幾次，最後他終於掙扎出兩個字：「沒有！」&lt;br /&gt;
&lt;br /&gt;
說完，筠青轉身離開庭院，進屋而去，她神情恍惚，一邊口裡說著：「我去看看阿函姊今天幫我們準備什麼點心。」&lt;br /&gt;
&lt;br /&gt;
也難怪筠青此刻的神情恍惚，她一直相信，自己和非凡那麼精彩豐富的過去，如果寫下來，足夠讓說書人說上好幾個月。現在，三哥竟然只用「年少輕狂，一時興起，擺不開風流糾纏」這十五個字就總結了？！&lt;br /&gt;
她很想反駁，但又無從否認起；她想說三哥你錯了，我和非凡不是這樣，但是哪樣呢？&lt;br /&gt;
想破頭也不知道要如何更動這十五個字！&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在旁看的清清楚楚，等到筠青的身影消失，他終於忍不住笑了，笑容由衷非常：「她最怕你。」&lt;br /&gt;
莫召奴已經準備好與大哥對奕，他手掂白子，一面回答：「是嗎？不是她二哥？」&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搖了搖頭：「筠青是敢跟二弟吵的，祇是最後總不違背二弟的意思。然而對你，她卻是連頂撞都不敢。」&lt;br /&gt;
&lt;br /&gt;
莫召奴微笑不語，雖然棋子在手，卻遲遲未落。過了一晌，他方說：「有妹妹果然麻煩，特別是漂亮的妹妹，還要替她操心感情的事。」&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沉思，看著剛剛筠青走進屋去的路徑，像是要追尋蹤跡一般：「你想不到筠青以前是什麼樣子！」&lt;br /&gt;
&lt;br /&gt;
莫召奴聞言，試著擬想年少時筠青的模樣，倒是真正好奇起來：「哦？比現在更美？到什麼程度？」&lt;br /&gt;
&lt;br /&gt;
豈料素還真的反應卻是搖頭，說：「不，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會認為，現在的筠青比以前要美的多。筠青以前是圓圓的，不算胖，但確實把她的五官與身形都包了起來，變的隱而不顯。」&lt;br /&gt;
&lt;br /&gt;
聽到這裡，莫召奴恍然說道：「喔，嬰兒肥。」&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輕輕頷首，眼睛卻仍然看著遠方，昔日情景，宛然在目：「算是吧。正因為如此，筠青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的神情。特別是她的眼睛，經常滿溢著一種太平盛世的無憂與泰然，經常讓我有她跟我們根本不屬於同一個國度、同一個世代的錯覺！」&lt;br /&gt;
&lt;br /&gt;
聽到這裡，莫召奴不覺動容，他是真的不能想像。因為他認識的筠青，眼睛雖然美的跟一泓潭水一樣，但卻波光潋艷，令人難見其底。&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終於將眼光收回，看著桌上的黑子：「然而她回來之後，先前的嬰兒肥完全去盡，她的五官身輪廓、身形外表，全都顯現出來，美則美矣，卻像是沒有鞘護住的寶劍，少了保障，令人不安。」&lt;br /&gt;
&lt;br /&gt;
莫召奴有些了解大哥的意思，比筠青漂亮的人很多，但是幾乎沒有人像筠青這樣，給人一種「穿透」之感，五官如此，身型的線條更是隔著衣服亦能清晰傳達。他本以為筠青一直是這樣，她的兩位哥哥，素還真與青陽子，才會那麼小心的保護她。&lt;br /&gt;
&lt;br /&gt;
許久，莫召奴才緩緩問道：「你擔心什麼？」&lt;br /&gt;
素還真開始落第一顆棋子，他並未看對手：「我想，筠青的故事，恐怕才剛要開始。」&lt;br /&gt;
「你是說她跟非凡之間？」&lt;br /&gt;
「嗯。」&lt;br /&gt;
莫召奴笑了笑，他眼睛注視著素還真，繼續又問：「那你跟她的故事，是不是也才要開始？」&lt;br /&gt;
&lt;br /&gt;
啪！素還真一震，手中的黑子落地。&lt;br /&gt;
&lt;br /&gt;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無論哪一種話題都對景，不是嗎？&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這一章，和「留取15：銀瓶乍破水漿迸」剛好成對比，之前是非凡對著小經隱約提到筠青，這一章則是筠青對著熟人正面概括她跟非凡。&lt;br /&gt;
&lt;br /&gt;
這兩章在書中相隔個時間是五個多月快六個月，非凡在聖賢諸的墓前想要等筠青，等到的卻是經天子，是前一年八月初的事情；這一章則是在正月後半。&lt;br /&gt;
劇情中的時間相隔僅有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但是現實中，「銀瓶乍破水漿迸」完成的時間是在2002年初，現在卻是2007年了，相隔的卻是五年多快六年了！&lt;br /&gt;
&lt;br /&gt;
自己都覺得百感交集！&lt;br /&gt;
&lt;br /&gt;
慶幸的是，隔了一兩年沒有出「留取」正傳的新章，但是畢竟還是寫出來了。^-^&lt;br /&gt;
&lt;br /&gt;
流雲在兩年多前開始工作後，就幾乎沒有時間寫文，這一章是我「一根蠟燭兩頭燒」的產物，在工作、加班、出差的剩餘時間寫出的，其中的艱辛只有自己知道。&lt;br /&gt;
&lt;br /&gt;
寫的不算好，不只是因為隔了太久沒寫，更是因為我寫文的習慣，需要連續的時間讓我進入狀況，這種利用斷續時間的產物，效果當然差。&lt;br /&gt;
&lt;br /&gt;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我想兩菜同燒，結果兩邊都不討好。&lt;br /&gt;
奈何！&lt;br /&gt;
&lt;br /&gt;
而且題材也不好，素素跟筠青都不是留取最主要與討好的人物，而且筠青對大哥講自己的事情當然有所保留。&lt;br /&gt;
&lt;br /&gt;
素還真心思細密，但畢竟只是大哥，就沒有非凡的敏銳，他竟然相信聖賢諸真的九十六歲了！＠＠&lt;br /&gt;
這當然是筠青有意騙他的，因為筠青不愛說自己心事的脾氣，她常會預防性的說謊誤導。很早的時候素還真問起來聖賢諸，筠青很熟溜的說這位令公已經九十六了——其實當時文若只有三十六，幫人家足足加了一甲子的年紀！&lt;br /&gt;
&lt;br /&gt;
莫召奴則是意外的可愛，流雲也真的想要這樣的三哥！&lt;br /&gt;
&lt;br /&gt;
還有那位金陵的紀道彰，大家猜的出他是誰嗎？：Ｐ&lt;br /&gt;
&lt;br /&gt;
下一章應該就精采了，因為是經天子與悅蘭芳的相遇。&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第二十八章  最是一年春好處<br />
<br />
武林最富盛名的琉璃仙境。<br />
琉璃仙境正當中武林的核心地帶，位於翠環山之南，幻波池之東。<br />
當然，琉璃仙境之所以有名，不是因為它的位置，而是因為裡面住著一位名人：素還真。<br />
有「無蓮不成湖」之稱的素還真，可說是正道不可或缺的人士，身繫武林安危，無論江湖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或是個人有什麼疑難需要排解，眾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素還真，因而琉璃仙境裡，終日人來人往，訪客絡繹不絕，儼然是武林的議事堂。<br />
<br />
相信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忘記：這裡同時也是素還真的「家」。<br />
很難想像素還真會有家居生活，但他畢竟還是有。<br />
<br />
這個家的成員，在素還真眼裡，只有三名：一是他自己，一是多年來始終照料自己生活起居的阿函姐，另一位，則是妹妹史筠青。<br />
儘管偌大的琉璃仙境，還有其他人以此為居停，像是負責保護整個翠環山安全的葉小釵、總管全境事務的一線生；儘管素還真尚有其他異姓手足，如二弟青陽子、三弟莫召奴，然而，素還真心中認定的「家人」，唯獨筠青而已。<br />
<br />
其實史筠青也有自己的住所：當她結束長達五年的自我放逐，歸來之後，便重整離愁谷，在這已逝的玄真君的故地安頓下來；之後，又以雲眉棧為別業，不時前去觀瀑、避暑、賞雪。筠青真正回到琉璃仙境住的日子並不多，然而……素還真知道，妹妹每次回來，都是需要放鬆、需要家人的時候。<br />
<br />
正好這一段時間，筠青也特別老實，她自十一月去了杭州一趟，從臘月中就回到琉璃仙境住著，到過年後都還待著沒走。又碰到武林近日難得無事，鎮日裡人跡雜沓的琉璃仙境總算歸於清靜，素還真因此與妹妹筠青一同享受長年以來難得的閒適與恬淡。<br />
雖然枝頭的新芽未發，大地尚無綠意，早春的陽光卻十分燦爛，周遭的空氣更透著一股清新，冷而不冽。這一股隱約浮動的生機，讓沐浴在日頭下的琉璃仙境分外顯得可親可喜，洋溢著「家」的和諧。<br />
如此時光，最適合閒道家常。<br />
甚至無須一壺好酒、一甌清茶助興，在這嚴冬已過，繁華未至的當口，無論是撫今、追昔、敘舊、話新，哪一種話題都對景。<br />
<br />
當然，如此平靜無事的局面，只不過是暫時的。<br />
而他們兄妹兩人雖是隨意閒談，也不會是「啊哈看來今年的收成會很好」之類。<br />
武林中人日常所能觸及的，仍是武林中事。<br />
<br />
素還真與筠青分別交換彼此在梅林、杭州之行的見聞，都發覺了不尋常之處。<br />
起先，他們推斷，關於武林四公子與七星之主的傳說，最有可能就是身為四公子在內的「東青龍」東陵少主與「西白虎」悅蘭芳，其中一人，或是兩人聯手，為要在江湖中成名，刻意造勢之舉。<br />
<br />
然而根據素還真的觀察，東陵少主並非那種一心想要出風頭之人，十分韜光自守，深沈難測；他所居住的「懷擁七步天地階」，整個設計更是如臨大敵，極盡防禦之能事。照理說，一個淡泊的隱者，在布置居所的時候，不需如此。<br />
<br />
至於筠青，她此次杭州之行並沒有找到白無垢，這原在意料之中，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無垢的確出了事情。不過，筠青在西湖畔，倒是遭逢了不少新鮮甚至可說是詭奇的人與事……，看來，表面上平靜的武林，早已被有心人佈下了許多局，雖然目的還不清楚，但絕非只是要出風頭這麼簡單。<br />
<br />
談到最後，筠青微笑說道：「依我看，臥雲被傳成『南朱雀』，雖然是荒唐無稽，但也不能不陪他們玩一玩『武林四公子』了……」<br />
這句話，應該屬於結論，然而筠青說到最後，尾音延續，毫無剪斷，不期然透露出心中的猶疑之意。<br />
<br />
素還真見狀問道：「怎麼？」<br />
筠青沒有馬上回答，黑色的眼瞳瞬了瞬，一笑之下，方才說：「可是，我不想和非凡公子多作接觸。」<br />
<br />
這點倒是。一旦武林眾人認定了四大公子，與南朱雀相對應的「北玄武」——非凡公子，可不就會最常跟臥雲先生並稱？往後遇上什麼事情，自然更是少不了他們兩人一起。<br />
<br />
聽到這樣坦率的一句話，素還真面上神情維持不變，語氣卻帶著掩飾過的不經意：「你和他……處的不愉快？」<br />
筠青搖搖頭：「沒有。只是我很累，你想非凡公子何等精明？我在他面前扮成臥雲的模樣，老覺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他拆穿，所以內心時時刻刻都緊繃著，這樣當然很累。」<br />
「妳不想讓非凡知道妳是誰？」這不是疑問，而是確認。<br />
「不想！」語氣斬釘截鐵。<br />
<br />
「……」<br />
素還真沈默了片刻，方才微笑著看向妹妹：「妳知道大哥從來不是多事之人，但是現在大哥卻要問了，妳和非凡公子之間，究竟是……？」<br />
筠青偏了偏頭，沒有馬上回答，耳中又傳來大哥緊接著的問話：「當年，他傷妳傷得很重？」<br />
<br />
筠青一愕，反射性的回過頭來：「沒有哇！」<br />
「那妳……你們？」<br />
看見素還真一臉欲說還休的神情，筠青當然知道大哥在擔心什麼，禁不住笑道：「我和非凡之間並沒有什麼，過去發生的那些，其實都很普通。」<br />
<br />
她還怕大哥不相信，特意把表情放的更為輕鬆一些：「真的，我這邊沒有什麼難言之隱，之前一直沒提，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適當的機會跟你們說而已。」<br />
<br />
「……」<br />
素還真默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好運。這麼容易，筠青願意說出她跟非凡之間的事？先前，無論是誰，三敲六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甚至連自己略表關心，都會對此不耐煩發火的妹妹，此刻重提，卻坦然不避，說的一派月白風清：「沒有什麼」、「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適當的機會說而已」。看來，今天果然是一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br />
<br />
那廂，筠青早又收回視線，重新側過頭來沈思，她稍事整理心中的思緒，尚未停當，忍不住就笑了：<br />
「你不能想像我有多麼幸運！」<br />
<br />
竟然是這樣的一句話！素還真心中暗暗吃驚，不覺問道：「因為他很愛妳？」<br />
筠青又搖搖頭：「這跟愛沒有關係，跟他是不是一個好人有關。」<br />
「……」<br />
筠青明眸流慧，嘴角粲然：「其實我非常信任非凡公子，因為我很確定，他會陪我『玩』。」<br />
「……？」<br />
<br />
筠青也知道自己說的亂七八糟，沒人能懂。她和非凡之間，跟其他的回憶相比，或許是較為「普通」的，但實在豐富已極。心底裝的東西太多，而一時之間能說的卻太有限，因此衝口而出的，盡是些不知所謂。誠然，往事如潮，然而此刻自己可不是要來分享回憶的，而旨在交代。因此，她定了定神，沈澱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開始：「我第一次看到非凡時，仍然封閉在自己小小的天地裡——當時，我雖然已經結識了大哥，也住進翠環山。但事實上我正式接觸武林之後，卻非常失望，因為我發現武林中的人都長的粗粗糙糙，武林所發生的事情更是委瑣，迥然不是我先前所想像那種五光十色驚險刺激的生涯！」<br />
<br />
「噢……」<br />
素還真不由得微微苦笑，他怎麼會不知道？回想當年，華山頂上初遇筠青，機緣之下，認筠青為妹，又邀請家人早已亡故的她入住琉璃仙境。筠青的身份特殊，和中原正道的淵源極深，然而她在遇見自己之前，卻是不識武林；初涉江湖的筠青，看到經常出入琉璃仙境的一干人等，如一線生、秦假仙、業圖靈之流，不是平凡，就是猥鄙，渾不似道中人士，簡直都快要翻臉了！這當然不怪素還真，但素還真卻深知、也深怕筠青會在失望無趣之下，再度脫離武林。<br />
<br />
筠青並未注意到聽者的情緒，只管說下去：「幸好我很快就遇見了非凡。非凡公子是我踏入武林後，第一個符合『英俊公子』形象的人，那時我剛剛破繭而出，一眼看到他，就毫不考慮，決定要非凡當我戀愛的對象！」<br />
<br />
啊？這麼簡單？<br />
「嗯！」完全知道大哥在想什麼的筠青點點頭，說：「你看，當時武林不是有『風虎、雲、龍』四奇嗎？風是『月曉風清』大哥你，虎是青陽二哥，雲在『雲破月來』花影人死後，就一直從缺；最後一奇就是當時北武林人稱『龍飛無潛』的非凡公子。<br />
既然我已和大哥二哥結義，當下，我便決定，也要進入「四奇」之中當那個『雲』，這樣才能跟你們並稱。同時，我也決定了，要跟四奇在內的非凡公子，談一場戀愛，所謂『雲從龍』嘛！這樣，我身列四奇，其中兩人是我哥哥，另一位是我的愛人，不是很圓滿嗎？」<br />
<br />
啊？這麼直接！<br />
就算素還真已經習慣了妹妹一向語出驚人，此刻也不禁結舌無語。<br />
<br />
倒是筠青，一路講來，面不改色。不但如此，她看到哥哥的反應，還忍不住笑了起來，大而黑的眼眸在陽光下閃閃生輝，宛如寶石﹔映照之下，面龐更是顯得流光泛彩：「很失望喔？竟是如此粗淺，原來不是一見鍾情，更沒有兩情相許！」<br />
<br />
「……」已經回過神來的素還真，不自覺用欣賞的眼神，看著眼前笑的飛揚淘氣的筠青。豈止粗淺？簡直就是囂張！但…...筠青就是這樣，她的任性太過自然，酣暢活潑一如流水，讓人無從反感。你總無法苛求溪水自顧自地意思流淌過來，阻了你的道路是不是？<br />
<br />
跟著，筠青收斂了一下臉上漂亮的過於喧赫的眉眼，換了一副較為正經的神態：「你知道，現實的生活是很艱辛、很磨人、很瑣屑的，所以當年我以司徒嶽的死為理由，躲在自己的殼裡，長久不願出來。我需要一個動力，讓我面對現實，不再逃避。而非凡他……對我而言，正是最好的楔子，可以把我的人生，帶入這個世界！」<br />
<br />
素還真看著妹妹，溫和的笑了笑，表示理解，心中卻隱隱有些苦澀與無奈：果然，自己仍是幫不到她的嗎？明明是自己最先發現筠青、最先鼓勵她進入武林的，結果卻是因為非凡的關係，才能把她留住。……只有親情的覆庇，還是不夠的嗎？<br />
<br />
筠青卻沒有留意到這些細節，直說下去：「但你看，我運氣真的很好，雖然心態可議，幾乎是胡鬧似的找一個人來愛，可是我碰到的居然是非凡……。」<br />
說到這裡，筠青微微停住，然後幾乎是斷然的說：「非凡公子是我所見過最溫柔的人！」<br />
<br />
「……」<br />
素還真依舊保持沈默，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用「溫柔」來形容面冷心傲的非凡公子，而給出這麼高評價的，又是平日頗少許可人的筠青，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錯亂。<br />
<br />
那廂，提到非凡溫柔的筠青，秀髮如雲，五官如畫，臉上的神情，一反平常，顯現出稀有的沉靜。就連她說話的聲調，也更加從容有致：「大家總以為像非凡這樣的硬派小生，面對他不愛的女孩，一定也完全不假以詞色。但是不，非凡一點都不喜歡我，然而他從來沒有在這方面令我難堪過。」<br />
<br />
素還真不語，默默在心裡咀嚼筠青的話中之意。<br />
<br />
筠青漆黑的眉峰微蹙，是認真思量的神態，剖析過往：「其實也不能說我為了想談戀愛就隨便的找上他，我和非凡之間，不是完全沒有默契的。……但更多的是我想要燃燒，想要彌補之前十年的空白，所以我把我的願望跟夢想，都強加到他的身上，根本不去理會他的處境，只想要讓他符合我心中的形象。我是這樣的自私，完全不懂得愛人卻又一定要去愛。……我不能想像，非凡他怎麼會願意抽出這麼多時間，讓我一次又一次、不分黑天白夜的跑去猜心園騷擾他——那時我們很少連續超過三天以上沒見面；我記得最高紀錄，是我在一天之內去猜心園去了六次！」<br />
<br />
說到這裡，筠青突然笑了起來：「那時我天天找藉口往猜心園跑，挺明顯的。難道大哥你以為是非凡公子在追我？」<br />
<br />
素還真微笑的看了看妹妹，片刻之後，才說：「但我想，你們彼此應當是意氣相投的好朋友，畢竟猜心園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br />
<br />
筠青頓了一頓，無意識的伸出手來，撥了撥胸前的黑髮，像是不知道要怎樣回答。她又想了一下，終於說：「當時，我們無話不談——應該說，是我什麼話都跟非凡說，但非凡他從來就沒有接受過我。」筠青是真的不確定，只有一個人自說自話，無論什麼事都一股腦的倒給對方，這種半強迫輸送感情的方式，算不算是「好朋友」？<br />
<br />
素還真神色如恆，內心卻在沈吟：從一開始，筠青就一直強調非凡從來沒有喜歡過她。與其說事過境遷，讓筠青如此坦白，倒不如說她急著撇清。這是因為她真心後悔當年的輕率孟浪，還是刻意要掩飾什麼？<br />
<br />
只見筠青旋即輕輕搖頭，自己開始分析比較：「像我這麼幼稚任性，這麼強要人家的感情，如果換成無垢就不可能。『玉骨冰心』白無垢是絕對不會容許對他心有企圖之人接近的，更不會讓人從一開始就有機會進出他的住所。表面上，無垢為人比非凡溫和；但事實上，卻是無垢更為冷漠一些！」<br />
<br />
素還真笑了笑，不做評論，心中卻很贊同妹妹一針見血的觀察。<br />
<br />
至此，也交代的差不多了，於是筠青很平靜的陳詞：「我知道你和二哥都以為我是因為情場失意，當年才會突然遠遁，浪跡天涯。但不是這樣的，非凡是拒絕了我，但從來就沒有不理我，相反的，他還一直忍受我對他的『騷擾』，直到最後忍無可忍為止。」<br />
<br />
語畢，筠青側過頭去，回思之下，覺得不足，又輕輕的、自語似的補上一句：「非凡是不傷害人的……他從來沒有傷害過我。」<br />
<br />
說到這裡，素還真終於知道最前面筠青說非凡會陪她「玩」是什麼意思，也知道為什麼筠青會說非凡溫柔。拒絕一個人很簡單，但要如何不使對方失望或受傷，卻不容易。而，在拒絕的過程中，能容任對方接近自己，陪對方下一盤感情的棋局，最終讓對方甘心服輸，更是難上加難。<br />
問題是，非凡公子單純只是因為心地溫柔，才會陪筠青「玩」嗎？還是他本人也情願？<br />
<br />
不過這些且不忙著釐清，素還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問的，才是緊要關鍵：「那麼，當年你突然離開，是因為……？」<br />
<br />
筠青漆黑的眸子眨了眨，答案仍和過去回答的一樣：「我是儒教的後代啊，又是三教的……人！當時我眼看三教敗亡，特別是儒教的傾覆，實在是讓我沒有辦法接受。」<br />
<br />
素還真是相信妹妹的，當年她遠走他鄉，不是因為非凡。<br />
單看剛剛筠青提及非凡的神情，雖然推崇，卻不帶有依戀；語氣更是少有的客觀，他就明白，這確實是筠青對非凡的蓋棺論定之言。<br />
<br />
他知道筠青說的一定是真話：因為眼見儒教的崩亂，才驅使她自我放逐。<br />
可是為什麼？<br />
縱使筠青是儒教創教教主的嫡系，但她實際上真正接觸儒教、結識儒教，也不過只有三年的光景。<br />
素還真很清楚這一點，因為當年正是他本人，在「三教之子」之謎風波大興的時候，偕同筠青往訪世外書香，將她引見給儒教總壇。<br />
儒教的氣派一如往昔，但卻暮氣沉沉，極度缺乏生氣。壇中幾乎不見新的一輩，就連看上去最年輕的聖賢諸，聽筠青說，也有九十六歲了。<br />
<br />
這樣一個古肅規矩之地，連自己覺得備受壓迫，不堪久待，何況是筠青？整個儒教，會有什麼樣的人與事，令筠青如此介懷，以至猝然遠遁？<br />
完全找不出理由。<br />
看來，還是因為自責的關係。<br />
當年毅然承認自己就是三教授命者，終究還是無法減輕筠青的負擔；而自己自作主張的安排，例如「三傳人」，不但沒能挽救三教的頹勢，反而讓筠青更加憤怒。<br />
<br />
素還真獨自陷入沈思，筠青在一旁，也無意開口。過了良久，素還真才打破這股寂靜，問道：「那麼，為何妳要迴避不見非凡？」<br />
筠青笑了起來，很自然的反問：「不然呢？此情可待成追憶，從此蕭郎是路人。我急著表現自己，那才叫心裡有鬼！」<br />
<br />
這番解釋，在情在理，然而素還真卻靜靜的指出：「以我所知，非凡公子這幾年來，始終執意在尋求史筠青的下落。」<br />
「所以呢？」筠青不欲回答，反詰了一句。<br />
「……」<br />
素還真不語，即使在正月節下，他也偏好玄色系的衣服，此刻人在戶外，早春的陽光匡正了他平日看上去過份白了一些的臉色，襯上黑裳，顯得溫雅端正，風姿更見從容。<br />
<br />
筠青知道大哥還在等自己給出答案，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嘆一口大氣！這次，為了取信大哥，她說的都是真話，沒想到還是不容易含混過去，以大哥心思之縝密，他果然對自己的閃避、及非凡的執著覺得奇怪。這個問題，自己勢必要回答的跟真的一樣好，否則剛剛說了那麼多就枉費了！<br />
<br />
筠青一邊想，一邊無意識的凝視著前方的木蘭花，因為季節未到之故，這株木蘭只存枝幹，通體深棕，樹葉花朵全無。她吸了一口氣，很快的說：「就因為非凡其實是心地很好的人，所以他很希望知道我的境況。當然，你已經知道當年我脫離武林不是因為他，我現在一個人也不是為了他。……可是男人嘛，總以為女人一旦愛過他，這一輩子就會忘不了自己，非凡也不例外。是不是？」<br />
「嗯。」<br />
素還真仍是那樣的看著筠青，看著她突然轉身，對著一株光禿禿的樹發生異乎尋常的興趣。<br />
<br />
筠青終於回過頭來，她雙眉鎖起，對著大哥傾訴：「我和非凡在一起真的很累，他總在試探臥雲是不是筠青。……其實，當時被他拒絕，我根本沒有受傷，他卻老是愛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對我感到內疚，這樣一來反而麻煩。我沒有存心要躲著非凡，也覺得他可以交往，可是事情都過去了，我真不想在這上頭和非凡多做牽扯……。」<br />
說到這裡，筠青抬起雙眸，讓素還真看清她漂亮的眼睛裡，滿滿裝的都是煩惱：「你看，非凡這一心存歉意，連大哥你都以為我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br />
<br />
筠青是真的很煩，而且疲倦：她的個性本就不愛對別人說自己的情感心事，今天這一番交代，著實消耗了不少精力。要不是因為自己實在不願跟非凡多做接觸，所以不能接南朱雀之位，她是不會跟大哥說這些的。原本說了也無妨，因為非凡人真的那麼好，和非凡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兩人雖然經常互相看不順眼、鬥嘴、吵架、逞意氣、針鋒相對……，卻仍是美好的回憶，生氣勃勃，妙趣橫生。問題出在最後，其實那件事與非凡是不相干的，為了護住那段椎心瀝血的往事，自己還是不要跟非凡見面的好。連帶的，對非凡尋訪自己的用心，在人前也不得不加以曲解了。<br />
<br />
不過，看起來大哥好像相信了自己，因為她終於聽到大哥說：「我明白了，其實，我也不是很贊成由你擔任南朱雀。」<br />
「哦？」內心暗地鬆了口氣的筠青，趕緊表示疑惑。<br />
<br />
素還真笑了笑，提醒妹妹：「妳不是還要繼續尋訪白無垢的行蹤嗎？還有，調查那位……」素還真頓了頓，又說：「妳上次在西湖畔遇到，自稱來自金陵的神秘鑄劍師，紀道彰！」<br />
<br />
被大哥一語提及，筠青忍不住笑了起來，想起上個月在杭州的奇遇。<br />
素還真看著妹妹的笑顏，正欲說什麼，陡然間，他卻忽然提高音量，清朗宣布：「我看，南朱雀還是讓三弟來做吧！」<br />
<br />
語音才落，莫召奴的身影就出現了。<br />
<br />
＊  ＊  ＊<br />
<br />
在這琉璃仙境的內院，不待通報就可以直出直入的，素還真兄妹不算外，就只有青陽子與莫召奴這兩位結義的手足了。<br />
素還真遠遠就察覺來人腳步輕靈，不似青陽子之沉穩，當屬莫召奴無疑。<br />
<br />
筠青見三哥來到，笑著站起來讓座。<br />
這邊，素還真也不客套，言簡意賅的對莫召奴說：「方才我正和老四商量，雖然我們承認武林四公子的說法，但也不能盡隨他們的腳步起舞。所以，南朱雀就拜託三弟擔任吧。」<br />
<br />
「好。」莫召奴很自然的點頭，沒有多問就同意了。<br />
<br />
這樣一件攸關武林的大事，三言兩語之際，就定了下來。<br />
<br />
筠青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自是輕鬆，但她忽然又覺得惆悵：「當年，我是那麼渴望進入四奇。如今天上掉下來一個機會，我卻不想當四公子了！」<br />
<br />
見到三弟來訪，便開始動手排設棋局的素還真瞭解的抬頭，對著妹妹含蓄的笑了笑。<br />
莫召奴根本就沒聽見，他正在喝茶。<br />
<br />
筠青發現自己的感慨沒有得到所有人的共鳴，不由得不甘心起來。她直衝到莫召奴旁邊，問說：「三哥你不想知道我不肯當南朱雀的原因？」<br />
莫召奴聚精會神在調整茶的濃度，頭也不抬：「不就是不想跟非凡碰頭嗎？」<br />
<br />
「呃……」一語中的，讓筠青停了一下。她想到今天那麼辛苦的交代往事，那麼努力的講著真心話，難不成只說一遍？於是筠青很好心的對三哥說：「是沒錯，但你不想知道其中的理由嗎？或許我應該跟你說一下我跟非凡之間，免得你以後這個南朱雀不好當。」<br />
<br />
素還真在一旁冷眼觀看，頓時覺得委屈：怎麼老四就只對她三哥特別殷勤周到？<br />
<br />
「何需要問？」莫召奴終於放下茶杯，他看著筠青，靜靜說道：「妳？跟非凡？不就是年少輕狂，一時興起，擺不開風流糾纏嗎？」<br />
<br />
「啊？！」<br />
筠青眼睛睜的大大的，漆黑圓亮；嘴巴也張了開來，形成另一個圓形。<br />
<br />
莫召奴見狀，眉毛一挑，問道：「妳還要補充什麼？」<br />
「……」<br />
許久，筠青的嘴巴才閉了起來，但旋即又張開，努力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說成。這樣反覆了好幾次，最後他終於掙扎出兩個字：「沒有！」<br />
<br />
說完，筠青轉身離開庭院，進屋而去，她神情恍惚，一邊口裡說著：「我去看看阿函姊今天幫我們準備什麼點心。」<br />
<br />
也難怪筠青此刻的神情恍惚，她一直相信，自己和非凡那麼精彩豐富的過去，如果寫下來，足夠讓說書人說上好幾個月。現在，三哥竟然只用「年少輕狂，一時興起，擺不開風流糾纏」這十五個字就總結了？！<br />
她很想反駁，但又無從否認起；她想說三哥你錯了，我和非凡不是這樣，但是哪樣呢？<br />
想破頭也不知道要如何更動這十五個字！<br />
<br />
素還真在旁看的清清楚楚，等到筠青的身影消失，他終於忍不住笑了，笑容由衷非常：「她最怕你。」<br />
莫召奴已經準備好與大哥對奕，他手掂白子，一面回答：「是嗎？不是她二哥？」<br />
<br />
素還真搖了搖頭：「筠青是敢跟二弟吵的，祇是最後總不違背二弟的意思。然而對你，她卻是連頂撞都不敢。」<br />
<br />
莫召奴微笑不語，雖然棋子在手，卻遲遲未落。過了一晌，他方說：「有妹妹果然麻煩，特別是漂亮的妹妹，還要替她操心感情的事。」<br />
<br />
素還真沉思，看著剛剛筠青走進屋去的路徑，像是要追尋蹤跡一般：「你想不到筠青以前是什麼樣子！」<br />
<br />
莫召奴聞言，試著擬想年少時筠青的模樣，倒是真正好奇起來：「哦？比現在更美？到什麼程度？」<br />
<br />
豈料素還真的反應卻是搖頭，說：「不，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會認為，現在的筠青比以前要美的多。筠青以前是圓圓的，不算胖，但確實把她的五官與身形都包了起來，變的隱而不顯。」<br />
<br />
聽到這裡，莫召奴恍然說道：「喔，嬰兒肥。」<br />
<br />
素還真輕輕頷首，眼睛卻仍然看著遠方，昔日情景，宛然在目：「算是吧。正因為如此，筠青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的神情。特別是她的眼睛，經常滿溢著一種太平盛世的無憂與泰然，經常讓我有她跟我們根本不屬於同一個國度、同一個世代的錯覺！」<br />
<br />
聽到這裡，莫召奴不覺動容，他是真的不能想像。因為他認識的筠青，眼睛雖然美的跟一泓潭水一樣，但卻波光潋艷，令人難見其底。<br />
<br />
素還真終於將眼光收回，看著桌上的黑子：「然而她回來之後，先前的嬰兒肥完全去盡，她的五官身輪廓、身形外表，全都顯現出來，美則美矣，卻像是沒有鞘護住的寶劍，少了保障，令人不安。」<br />
<br />
莫召奴有些了解大哥的意思，比筠青漂亮的人很多，但是幾乎沒有人像筠青這樣，給人一種「穿透」之感，五官如此，身型的線條更是隔著衣服亦能清晰傳達。他本以為筠青一直是這樣，她的兩位哥哥，素還真與青陽子，才會那麼小心的保護她。<br />
<br />
許久，莫召奴才緩緩問道：「你擔心什麼？」<br />
素還真開始落第一顆棋子，他並未看對手：「我想，筠青的故事，恐怕才剛要開始。」<br />
「你是說她跟非凡之間？」<br />
「嗯。」<br />
莫召奴笑了笑，他眼睛注視著素還真，繼續又問：「那你跟她的故事，是不是也才要開始？」<br />
<br />
啪！素還真一震，手中的黑子落地。<br />
<br />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無論哪一種話題都對景，不是嗎？<br />
<br />
<br />
<br />
====================<br />
<br />
<br />
這一章，和「留取15：銀瓶乍破水漿迸」剛好成對比，之前是非凡對著小經隱約提到筠青，這一章則是筠青對著熟人正面概括她跟非凡。<br />
<br />
這兩章在書中相隔個時間是五個多月快六個月，非凡在聖賢諸的墓前想要等筠青，等到的卻是經天子，是前一年八月初的事情；這一章則是在正月後半。<br />
劇情中的時間相隔僅有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但是現實中，「銀瓶乍破水漿迸」完成的時間是在2002年初，現在卻是2007年了，相隔的卻是五年多快六年了！<br />
<br />
自己都覺得百感交集！<br />
<br />
慶幸的是，隔了一兩年沒有出「留取」正傳的新章，但是畢竟還是寫出來了。^-^<br />
<br />
流雲在兩年多前開始工作後，就幾乎沒有時間寫文，這一章是我「一根蠟燭兩頭燒」的產物，在工作、加班、出差的剩餘時間寫出的，其中的艱辛只有自己知道。<br />
<br />
寫的不算好，不只是因為隔了太久沒寫，更是因為我寫文的習慣，需要連續的時間讓我進入狀況，這種利用斷續時間的產物，效果當然差。<br />
<br />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我想兩菜同燒，結果兩邊都不討好。<br />
奈何！<br />
<br />
而且題材也不好，素素跟筠青都不是留取最主要與討好的人物，而且筠青對大哥講自己的事情當然有所保留。<br />
<br />
素還真心思細密，但畢竟只是大哥，就沒有非凡的敏銳，他竟然相信聖賢諸真的九十六歲了！＠＠<br />
這當然是筠青有意騙他的，因為筠青不愛說自己心事的脾氣，她常會預防性的說謊誤導。很早的時候素還真問起來聖賢諸，筠青很熟溜的說這位令公已經九十六了——其實當時文若只有三十六，幫人家足足加了一甲子的年紀！<br />
<br />
莫召奴則是意外的可愛，流雲也真的想要這樣的三哥！<br />
<br />
還有那位金陵的紀道彰，大家猜的出他是誰嗎？：Ｐ<br />
<br />
下一章應該就精采了，因為是經天子與悅蘭芳的相遇。<br />
<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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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8229170</link>
  <category>「留取」最新</category>
  <pubDate>Sat, 17 Feb 2007 17:56:4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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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靜思偶得</title>
  <description>
自從15號開完刀之後，這兩個禮拜都在家裡「調養」。對任何人而言，這都該是難得的悠閒時光，不但讓人羨慕、也是應該珍惜的。但，美中不足的是，生命應該寄存於健康的身體，而帶著病痛、體弱度過的時光，真是不夠完整。流雲有生以來，絕無法想像自己的身體竟會這麼軟弱、這麼不適——長恨此身非我有！我的生命被禁錮在虛弱的肉體之中，不能隨意跑跳、不能正常進食、不能出門、不能作許多自己想做的事……，其實這段時間並不太久，十天而已，但是已讓流雲覺得漫長無比，尤其對自己的生命被虛弱的肉身限制，印象尤為深刻。&lt;br /&gt;
&lt;br /&gt;
如果可以，再也不要失去健康了！&lt;br /&gt;
&lt;br /&gt;
由此可見我平日是一個浮躁的人，縱然調養期間仍然沒有擱下工作，仍以E-mail、電話會議處理該做的事，但我卻沒有好好把握這段時間，讓自己沈澱，重新思考一些重要的事情，徒然只為自己軟弱的身體焦躁、不耐，這也許才是我個人最大的悲哀。&lt;br /&gt;
&lt;br /&gt;
不過愚者千慮，終有一得。因為遵醫囑要多走路，於是我名正言順的一邊聽音樂一邊踱步於客廳，不期然仍是想起了「留取」。&lt;br /&gt;
&lt;br /&gt;
「留取」預定接在「霧失樓台，月迷津渡」的下一章新章「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我在今年五月初（哇～好遙遠！）起的初稿中，已經勾勒好筠青如何憶非凡，只是因為生活繁忙而遲遲無法完成。&lt;br /&gt;
幸好——。&lt;br /&gt;
&lt;br /&gt;
這一次在養病聽音樂時，才忽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但竟被我遺忘的「細節」：每一次，只要提及筠青與非凡這兩人，總會很直覺的想到他二人當年吵嘴、鬥氣式的感情模式、以及筠青對於聖賢諸的苦戀，若、非、青他們三人奇特的三角關係…等等，久而久之，流雲心中也就公式化了，想到筠青，就是這一些刻板印象，還是「真若非青」時的筠青，而忽略了筠青「近一兩年」（就是「留取」一開始及其前一年）的遭遇與心態的變化。&lt;br /&gt;
&lt;br /&gt;
我忘了，臥雲是「雲門八采」的老九，最後和曲雲產生了特殊的情感！&lt;br /&gt;
&lt;br /&gt;
這段感情來的迅速，結束的更是突然：臥雲和曲雲之間，是在「留取」開始的那年的五月五日，韶佾曲瑟四雲、臥雲、天魔等人合力圍殺邪神一役的那天，就是那一日，曲雲與臥雲彼此心領神會，但是結束的更快，不過數日後，曲雲他們就被半花容給殺害了。&lt;br /&gt;
關於這一段，流雲曾寫過外傳「」。&lt;br /&gt;
&lt;br /&gt;
整個「留取」，是從經天子於七月初拜訪涼心居開展，臥雲初出場則是稍後的八月十四（留取第十五章：「松際露微月，清光猶為君」）。臥雲與白無垢是至交，他是除了琴魔之外，唯一一位白無垢親口承認的好友。但臥雲他竟然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出現、沒有和無垢聯絡，固然是因為「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也是因為那段時間，五月初以後，臥雲——筠青在哀悼雲門的兄弟以及曲雲之死。&lt;br /&gt;
&lt;br /&gt;
那麼臥雲是如何再度踏入武林的？這點倒真是非凡的功勞，確實就是因為那年的十一月非凡跑到雲眉棧跟他說了一堆知己論、七星之謎、以及武林四公子的傳言之後，「用計」讓臥雲跟他一起下山，才讓臥雲重新參與武林中事（留取第二十四章：「行到水窮處，臥看雲起時」。&lt;br /&gt;
&lt;br /&gt;
臥雲和曲雲之間，雖然猝然短暫，但是對生者的臥雲——筠青而言，影響卻很深。當然聖賢諸對於筠青來說，仍然是最最深重的，但是認識曲雲、曲雲的死，也給筠青帶來新的衝擊與影響。同一年底筠青和非凡重逢，難道筠青完全拋開曲雲而專心「應付」非凡公子？&lt;br /&gt;
&lt;br /&gt;
臥曲之戀確實是流雲比較晚期的構想，所以我老是忘記筠青的最新的「近況」！儘管臥雲和曲雲之間那一段，不見得會讓筠青有什麼明顯的改變，更不會妨礙她與非凡的互動，但身為作者的我如果忽略了，寫到筠青最新的心態，寫她在留取的「目前」回憶非凡，就會有一些些的失真——與空洞。&lt;br /&gt;
因為筠青並不是除了悲悼聖賢諸就感情一片空白（包括親情、友情、愛情），生活一無足述的角色。&lt;br /&gt;
&lt;br /&gt;
同樣的情形，也在「紅樓夢」出現過，但只是小疵：那一回寫到寶玉挨打，全部的人都心痛，作者把林黛玉、薛寶釵的疼惜之情都寫了，但沒有寫史湘雲，因為當時湘雲不在賈府。然而多年之後，作者自己也忘了，不知怎麼的在下一章加了一句話提一提湘雲，說她與其他人正在山石上「掐鳳仙花兒」。我記得我看到這一句時非常刺心，寶玉挨打，湘雲這樣素有「俠名」的血性少女還若無其事跟其他的丫頭們鬥花玩草？！&lt;br /&gt;
就是這幾個細節，讓我無法喜歡素來在讀者群中廣受好評的史湘雲。&lt;br /&gt;
&lt;br /&gt;
現在我自己也開始寫東西，才知道這樣一個細節，實在是作者的失誤，而非史湘雲「冷血」。&lt;br /&gt;
&lt;br /&gt;
也許，整部「留取」都不會特別提到臥雲與曲雲那段短暫的感情，那是因為題材的修剪。但是作者可不能撇開忘掉這些重要的背景，否則人物就會不夠立體、失之淺薄，有時更會不小心「無情」的令人吃驚。&lt;br /&gt;
&lt;br /&gt;
雖然不會有很多人（可能只有流雲自己）去關心臥曲之戀，但假設我們是站在非常關心的立場，非常欣賞、非常惋惜臥曲之間乍然如流星卻轉瞬即逝的感情，那麼，接下去看到筠青不到一年內就又和非凡「不是冤家不聚頭」，打是情，罵是愛的恩怨糾纏起來，豈不會非常不滿，甚至惱怒筠青的善忘與輕薄？&lt;br /&gt;
&lt;br /&gt;
筠青會怎麼處理曲雲這段過往？確實對作者是高難度的問題。縱使往事成空，猶如一夢；縱使筠青深藏心底，絕口不提；縱使時光如流，逝者如煙……，然而啊，經歷過臥曲的筠青，與從未遇見曲雲的筠青，在現時回憶起非凡公子，那想法心境與口吻，一定會不同！&lt;br /&gt;
&lt;br /&gt;
「留取」正傳寫到目前，臥雲與非凡已經交手過過兩回，非凡臥雲第一次見面是偶遇，其他都是非凡攻其不備，主動出擊，讓臥雲忙著「防禦」——不要讓自己露出筠青的真面目。所以我在處理這兩場戲的時候，沒有考慮進曲雲的因素，還不至於出問題，因為臥雲一直處在抵擋的狀態，心防很重，不但不會和非凡交心，當然更不會有餘裕去想起曲雲或其他情感。&lt;br /&gt;
但是新的一章不同，這一章的前半段是個特寫，是留取第一次正面寫到「史筠青」，也是筠青第一次正式回憶、概括她與非凡之間，這時的筠青心情很輕鬆，但很全面，所以如果作者漏過筠青過去的歷史與背景，寫出來的筠青就會偏差失真。&lt;br /&gt;
&lt;br /&gt;
天意吧？我新章的草稿都打好了卻始終沒有時間完成，原來就是讓我自己看見這個缺漏！而光想還是不行的，流雲盡量趁著這段難得養病空檔，也趁著中秋節前後，試著把新章寫出來～！^-^&lt;br /&gt;
&lt;br /&gt;
&lt;br /&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自從15號開完刀之後，這兩個禮拜都在家裡「調養」。對任何人而言，這都該是難得的悠閒時光，不但讓人羨慕、也是應該珍惜的。但，美中不足的是，生命應該寄存於健康的身體，而帶著病痛、體弱度過的時光，真是不夠完整。流雲有生以來，絕無法想像自己的身體竟會這麼軟弱、這麼不適——長恨此身非我有！我的生命被禁錮在虛弱的肉體之中，不能隨意跑跳、不能正常進食、不能出門、不能作許多自己想做的事……，其實這段時間並不太久，十天而已，但是已讓流雲覺得漫長無比，尤其對自己的生命被虛弱的肉身限制，印象尤為深刻。<br />
<br />
如果可以，再也不要失去健康了！<br />
<br />
由此可見我平日是一個浮躁的人，縱然調養期間仍然沒有擱下工作，仍以E-mail、電話會議處理該做的事，但我卻沒有好好把握這段時間，讓自己沈澱，重新思考一些重要的事情，徒然只為自己軟弱的身體焦躁、不耐，這也許才是我個人最大的悲哀。<br />
<br />
不過愚者千慮，終有一得。因為遵醫囑要多走路，於是我名正言順的一邊聽音樂一邊踱步於客廳，不期然仍是想起了「留取」。<br />
<br />
「留取」預定接在「霧失樓台，月迷津渡」的下一章新章「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我在今年五月初（哇～好遙遠！）起的初稿中，已經勾勒好筠青如何憶非凡，只是因為生活繁忙而遲遲無法完成。<br />
幸好——。<br />
<br />
這一次在養病聽音樂時，才忽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但竟被我遺忘的「細節」：每一次，只要提及筠青與非凡這兩人，總會很直覺的想到他二人當年吵嘴、鬥氣式的感情模式、以及筠青對於聖賢諸的苦戀，若、非、青他們三人奇特的三角關係…等等，久而久之，流雲心中也就公式化了，想到筠青，就是這一些刻板印象，還是「真若非青」時的筠青，而忽略了筠青「近一兩年」（就是「留取」一開始及其前一年）的遭遇與心態的變化。<br />
<br />
我忘了，臥雲是「雲門八采」的老九，最後和曲雲產生了特殊的情感！<br />
<br />
這段感情來的迅速，結束的更是突然：臥雲和曲雲之間，是在「留取」開始的那年的五月五日，韶佾曲瑟四雲、臥雲、天魔等人合力圍殺邪神一役的那天，就是那一日，曲雲與臥雲彼此心領神會，但是結束的更快，不過數日後，曲雲他們就被半花容給殺害了。<br />
關於這一段，流雲曾寫過外傳「」。<br />
<br />
整個「留取」，是從經天子於七月初拜訪涼心居開展，臥雲初出場則是稍後的八月十四（留取第十五章：「松際露微月，清光猶為君」）。臥雲與白無垢是至交，他是除了琴魔之外，唯一一位白無垢親口承認的好友。但臥雲他竟然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出現、沒有和無垢聯絡，固然是因為「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也是因為那段時間，五月初以後，臥雲——筠青在哀悼雲門的兄弟以及曲雲之死。<br />
<br />
那麼臥雲是如何再度踏入武林的？這點倒真是非凡的功勞，確實就是因為那年的十一月非凡跑到雲眉棧跟他說了一堆知己論、七星之謎、以及武林四公子的傳言之後，「用計」讓臥雲跟他一起下山，才讓臥雲重新參與武林中事（留取第二十四章：「行到水窮處，臥看雲起時」。<br />
<br />
臥雲和曲雲之間，雖然猝然短暫，但是對生者的臥雲——筠青而言，影響卻很深。當然聖賢諸對於筠青來說，仍然是最最深重的，但是認識曲雲、曲雲的死，也給筠青帶來新的衝擊與影響。同一年底筠青和非凡重逢，難道筠青完全拋開曲雲而專心「應付」非凡公子？<br />
<br />
臥曲之戀確實是流雲比較晚期的構想，所以我老是忘記筠青的最新的「近況」！儘管臥雲和曲雲之間那一段，不見得會讓筠青有什麼明顯的改變，更不會妨礙她與非凡的互動，但身為作者的我如果忽略了，寫到筠青最新的心態，寫她在留取的「目前」回憶非凡，就會有一些些的失真——與空洞。<br />
因為筠青並不是除了悲悼聖賢諸就感情一片空白（包括親情、友情、愛情），生活一無足述的角色。<br />
<br />
同樣的情形，也在「紅樓夢」出現過，但只是小疵：那一回寫到寶玉挨打，全部的人都心痛，作者把林黛玉、薛寶釵的疼惜之情都寫了，但沒有寫史湘雲，因為當時湘雲不在賈府。然而多年之後，作者自己也忘了，不知怎麼的在下一章加了一句話提一提湘雲，說她與其他人正在山石上「掐鳳仙花兒」。我記得我看到這一句時非常刺心，寶玉挨打，湘雲這樣素有「俠名」的血性少女還若無其事跟其他的丫頭們鬥花玩草？！<br />
就是這幾個細節，讓我無法喜歡素來在讀者群中廣受好評的史湘雲。<br />
<br />
現在我自己也開始寫東西，才知道這樣一個細節，實在是作者的失誤，而非史湘雲「冷血」。<br />
<br />
也許，整部「留取」都不會特別提到臥雲與曲雲那段短暫的感情，那是因為題材的修剪。但是作者可不能撇開忘掉這些重要的背景，否則人物就會不夠立體、失之淺薄，有時更會不小心「無情」的令人吃驚。<br />
<br />
雖然不會有很多人（可能只有流雲自己）去關心臥曲之戀，但假設我們是站在非常關心的立場，非常欣賞、非常惋惜臥曲之間乍然如流星卻轉瞬即逝的感情，那麼，接下去看到筠青不到一年內就又和非凡「不是冤家不聚頭」，打是情，罵是愛的恩怨糾纏起來，豈不會非常不滿，甚至惱怒筠青的善忘與輕薄？<br />
<br />
筠青會怎麼處理曲雲這段過往？確實對作者是高難度的問題。縱使往事成空，猶如一夢；縱使筠青深藏心底，絕口不提；縱使時光如流，逝者如煙……，然而啊，經歷過臥曲的筠青，與從未遇見曲雲的筠青，在現時回憶起非凡公子，那想法心境與口吻，一定會不同！<br />
<br />
「留取」正傳寫到目前，臥雲與非凡已經交手過過兩回，非凡臥雲第一次見面是偶遇，其他都是非凡攻其不備，主動出擊，讓臥雲忙著「防禦」——不要讓自己露出筠青的真面目。所以我在處理這兩場戲的時候，沒有考慮進曲雲的因素，還不至於出問題，因為臥雲一直處在抵擋的狀態，心防很重，不但不會和非凡交心，當然更不會有餘裕去想起曲雲或其他情感。<br />
但是新的一章不同，這一章的前半段是個特寫，是留取第一次正面寫到「史筠青」，也是筠青第一次正式回憶、概括她與非凡之間，這時的筠青心情很輕鬆，但很全面，所以如果作者漏過筠青過去的歷史與背景，寫出來的筠青就會偏差失真。<br />
<br />
天意吧？我新章的草稿都打好了卻始終沒有時間完成，原來就是讓我自己看見這個缺漏！而光想還是不行的，流雲盡量趁著這段難得養病空檔，也趁著中秋節前後，試著把新章寫出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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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3646635</link>
  <category>生活拾零</category>
  <pubDate>Sun, 01 Oct 2006 14:06:4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得意之事與失落之處</title>
  <description>
這兩天才剛剛看到一篇對「灌籃高手」作者井上雄彥的專訪，其中提到關於灌籃與仙道彰的部分只有幾句，但是非常有意思，原文如下： &lt;br /&gt;
&lt;br /&gt;
「満遍かく思い入れはあるんですよӗ&lt;br /&gt;
7;。それは「スラムタン&lt;br /&gt;
ク」の頃から変わりませんӗ&lt;br /&gt;
7;。ただ、一人だけ思い入れられないキャラӔ&lt;br /&gt;
4;居るんです。……仙道です。あれ、全然思い入れられない。ってい &lt;br /&gt;
358;か、ちょっと育ち過ぎたというか、役割として高い所に行っちゃったというӔ&lt;br /&gt;
3;、欠點がない。だから、壊せ&amp;#&lt;br /&gt;
12394;くなっちゃった、Ӗ&lt;br /&gt;
1;ういう感じですかね。」 &lt;br /&gt;

  &lt;a href=&quot;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1928145&quot;&gt;(觀看全文...)&lt;/a&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這兩天才剛剛看到一篇對「灌籃高手」作者井上雄彥的專訪，其中提到關於灌籃與仙道彰的部分只有幾句，但是非常有意思，原文如下： <br />
<br />
「満遍かく思い入れはあるんですよӗ<br />
7;。それは「スラムタン<br />
ク」の頃から変わりませんӗ<br />
7;。ただ、一人だけ思い入れられないキャラӔ<br />
4;居るんです。……仙道です。あれ、全然思い入れられない。ってい <br />
358;か、ちょっと育ち過ぎたというか、役割として高い所に行っちゃったというӔ<br />
3;、欠點がない。だから、壊せ&#<br />
12394;くなっちゃった、Ӗ<br />
1;ういう感じですかね。」 <br />

<a href="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1928145">(觀看全文...)</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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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1928145</link>
  <category>生活拾零</category>
  <pubDate>Sun, 07 May 2006 23:35:5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灌籃高手與我們的夢想</title>
  <description>
說起來大家一定不相信，流雲現在才正式開看動畫「灌籃高手」！ &lt;br /&gt;
這部在十年前就風行一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體育動畫。 &lt;br /&gt;
然而，因為流雲從來不看體育類的動漫、因為自詡不愛跟風、不愛媚俗，嚴重的偏見加偏食的個性，讓我遲至今天才認識這一部日本動畫難得一件的瑰寶。 &lt;br /&gt;
&lt;br /&gt;

  &lt;a href=&quot;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1384856&quot;&gt;(觀看全文...)&lt;/a&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說起來大家一定不相信，流雲現在才正式開看動畫「灌籃高手」！ <br />
這部在十年前就風行一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體育動畫。 <br />
然而，因為流雲從來不看體育類的動漫、因為自詡不愛跟風、不愛媚俗，嚴重的偏見加偏食的個性，讓我遲至今天才認識這一部日本動畫難得一件的瑰寶。 <br />
<br />

<a href="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1384856">(觀看全文...)</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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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1384856</link>
  <category>生活拾零</category>
  <pubDate>Wed, 01 Mar 2006 22:00:3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寫在「留取外傳」出書之後——花落春仍在</title>
  <description>
「留取」出書，從第一部、第二部，終於出到這本「外傳」，追上了流雲寫文的速度。近一兩年來，我遲遲沒有出新章，當之前寫的文都出書之後，接下來，也就是流雲寫新的「留取」的時候了。&lt;br /&gt;
所以，這本「外傳」，與其說一個插曲，不如說是一個樂章的尾奏。&lt;br /&gt;
我本人在寫「外傳」時，用心絕對不亞於正傳，論起精彩度，也不輸正傳（請別笑我老王賣瓜：P）。更有甚者，外傳的故事，還多了流雲當時「不吐不快」的心境，故而隱含了許多線索與暗示，指向未來的發展。所以它雖然是一個階段性任務的最後——「留取」出書的最末一本，但卻不代表結束，而是下一段新樂章的啟動。&lt;br /&gt;
因而，流雲對「外傳」的出書，是抱著既珍惜又前瞻的心情。應該說，之前我寫了、現在我出完書了，我的心閒了、準備向前做新一波的衝刺了！&lt;br /&gt;
&lt;br /&gt;
流雲寫「留取」的時候，還未脫離學生階段，現在則成為職場上的一員。我因為之前在學校的時間拉的太長，所以事業發展上必須急起直追，不容放慢腳步。因此，流雲很清楚，也很內疚，不但是過去一年多以來，未來的日子裡，也可以預見自己出新的「留取」的速度會極慢，甚至處於停頓狀態。&lt;br /&gt;
但是「留取」的故事從未有一天離開流雲的思想，依舊是繼續不斷在增飾、發展，鮮豔的活在流雲的心裡。&lt;br /&gt;
我一定、一定會寫出新文的！請相信我！&lt;br /&gt;
「留取」停了好久，該出的書也終於出到盡頭，看起來這一切似乎都已近尾聲，就連作者自己都承認必須先在職場上衝刺，壓後寫文；許多的讀友也長大了、四散了，不復記憶了。這一個承諾看起來是這麼的縹緲不可知，但是我就是知道：未來，流雲會寫出更像「留取」的「留取」！&lt;br /&gt;
流行會過時、人會老、筵席會散、花月不會正春風，然而我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因為流雲、因為你們的心中仍有「留取」。所以，「花落春仍在，天時尚豔陽」。&lt;br /&gt;
不是嗎？&lt;br /&gt;
且讓我們遨遊於這本「外傳」之中，寄希望於未來。&lt;br /&gt;
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非常想要落淚，但是我依然含著微笑。只因為反覆在我心中的這句話：「花落春仍在，天時尚豔陽」！&lt;br /&gt;
&lt;br /&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留取」出書，從第一部、第二部，終於出到這本「外傳」，追上了流雲寫文的速度。近一兩年來，我遲遲沒有出新章，當之前寫的文都出書之後，接下來，也就是流雲寫新的「留取」的時候了。<br />
所以，這本「外傳」，與其說一個插曲，不如說是一個樂章的尾奏。<br />
我本人在寫「外傳」時，用心絕對不亞於正傳，論起精彩度，也不輸正傳（請別笑我老王賣瓜：P）。更有甚者，外傳的故事，還多了流雲當時「不吐不快」的心境，故而隱含了許多線索與暗示，指向未來的發展。所以它雖然是一個階段性任務的最後——「留取」出書的最末一本，但卻不代表結束，而是下一段新樂章的啟動。<br />
因而，流雲對「外傳」的出書，是抱著既珍惜又前瞻的心情。應該說，之前我寫了、現在我出完書了，我的心閒了、準備向前做新一波的衝刺了！<br />
<br />
流雲寫「留取」的時候，還未脫離學生階段，現在則成為職場上的一員。我因為之前在學校的時間拉的太長，所以事業發展上必須急起直追，不容放慢腳步。因此，流雲很清楚，也很內疚，不但是過去一年多以來，未來的日子裡，也可以預見自己出新的「留取」的速度會極慢，甚至處於停頓狀態。<br />
但是「留取」的故事從未有一天離開流雲的思想，依舊是繼續不斷在增飾、發展，鮮豔的活在流雲的心裡。<br />
我一定、一定會寫出新文的！請相信我！<br />
「留取」停了好久，該出的書也終於出到盡頭，看起來這一切似乎都已近尾聲，就連作者自己都承認必須先在職場上衝刺，壓後寫文；許多的讀友也長大了、四散了，不復記憶了。這一個承諾看起來是這麼的縹緲不可知，但是我就是知道：未來，流雲會寫出更像「留取」的「留取」！<br />
流行會過時、人會老、筵席會散、花月不會正春風，然而我真的一點也不擔心，因為流雲、因為你們的心中仍有「留取」。所以，「花落春仍在，天時尚豔陽」。<br />
不是嗎？<br />
且讓我們遨遊於這本「外傳」之中，寄希望於未來。<br />
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非常想要落淚，但是我依然含著微笑。只因為反覆在我心中的這句話：「花落春仍在，天時尚豔陽」！<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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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1194901</link>
  <category>「留取」最新</category>
  <pubDate>Fri, 03 Feb 2006 23:38:12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留取」之狐仙奇緣</title>
  <description>
&lt;br /&gt;
&lt;br /&gt;
前言：&lt;br /&gt;
「留取」裡有很豐富厚重的背景，每一個都有詳細的來歷、出處。這是一個關於桓文若父母的故事。&lt;br /&gt;
他的母親叫馮碧落，父親，當初倉促決定叫「桓如齊」，但是一旦有故事出現，卻覺得不合適，因此，此處正式定名為：「桓無宇」。&lt;br /&gt;
以前，有人跟我提起想看小經的爹媽，不知道文若的爹媽，前一代碧落賦門主，有沒有興趣？*-^&lt;br /&gt;

  &lt;a href=&quot;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574350&quot;&gt;(觀看全文...)&lt;/a&g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br />
<br />
前言：<br />
「留取」裡有很豐富厚重的背景，每一個都有詳細的來歷、出處。這是一個關於桓文若父母的故事。<br />
他的母親叫馮碧落，父親，當初倉促決定叫「桓如齊」，但是一旦有故事出現，卻覺得不合適，因此，此處正式定名為：「桓無宇」。<br />
以前，有人跟我提起想看小經的爹媽，不知道文若的爹媽，前一代碧落賦門主，有沒有興趣？*-^<br />

<a href="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574350">(觀看全文...)</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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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yam.com/tihuang/article/574350</link>
  <category>「留取」外傳</category>
  <pubDate>Wed, 05 Oct 2005 18:12:13 +0800</pubDate>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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