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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視窗-FVF</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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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障礙科技發展協會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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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除了反對，還有其他方法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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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文/芸英&lt;/p&gt;&lt;p&gt;  清早起來，天氣灰濛濛的，我打電話到伶的辦公室，其實我已經忘了什麼事找她，因為我的心情後來被她同事的回答震撼得昏頭轉向，「伶請喪假喔，這幾天都不會到辦公室來。」喪假？請問她的什麼人去世？「她媽媽啦，聽說是猛爆性肝炎！」我掛下電話，思緒紛亂。&lt;/p&gt;&lt;p&gt;  伶是我的朋友，明眼人，台大外文系畢業，六十年次，熱心誠懇，溫柔大方；她男朋友傑也是我的朋友，視障者，高工畢業，五十六年次，從事按摩；他們的愛情故事在盲界不是新聞，只是八年來因伶母親的反對始終沒有結局。&lt;/p&gt;&lt;p&gt;　剛開始，他們只是很談得來的朋友。他們經常聊天、吃飯、看電影。看電影時，她會當他的翻譯，講解對白背後的畫面給他聽；散場後，她喜歡討論劇情，像某個人的思想，為什麼在事件的轉折處他會作出那些決定；傑有豐富的人生閱歷，可以提供個人獨特的觀點，這一點很能滿足她，最重要的事，傑的看法「正面且積極」，這一方面無寧彌補伶的缺失，她有時比較悲觀。&lt;/p&gt;&lt;p&gt;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度過，對傑來說，他覺得生活中多了一個知己；對伶而言，她找到心靈導師，她對一些事情負面的看法都被傑用正面的思考方式糾正過來，而他樂觀開朗、個性獨立的特質也著實吸引她，尤其他的「觀念」很正確，伶認為「傑好的想法和觀念使她快樂，那才是生活的重心，它能讓平淡的生活增添色彩，把她的心和他緊緊拉在一起。」&lt;/p&gt;&lt;p&gt;  大概一年左右，他們感情日趨成熟，認定彼此。然而，伶的母親完全無法接受，她辛苦培養出台大的女兒居然跟一個高職畢業的盲人在一起，這消息對他來說猶如晴天霹靂。&lt;/p&gt;&lt;p&gt;  她很激動，百般阻撓。阻礙在預料之中，伶生長在單親家庭，從小就聽話孝順，她心疼母親的壓力和痛苦，決定暫時緩一緩彼此的關係，他們從熱線降為一星期聯絡一次、一個月見一次面，後來她順從母親的意離開台灣到加拿大遊學，一來考驗彼此的愛情，二來想應證她自己是不是就如母親所說的是因為「眼界太小」「基於同情」才跟盲人在一起。&lt;/p&gt;&lt;p&gt;　在加拿大的半年，她接觸不少「條件好、家世好、學歷高」的男孩，他們擁有母親所期待的「好條件」，但仔細看看外表底層的部分，他們的個性、習慣、觀念都不如傑，周圍朋友的愛情大都高潮跌起，這時她檢視自己心靈需求時，反而更珍惜跟傑在一起的那份安適，所以回台灣前伶打電話跟媽媽說，「我到國外看了一遍，我還是覺得傑最好，我回台灣還要跟他在一起。」&lt;/p&gt;&lt;p&gt;　回到台灣，傑到過她家，伶媽媽對他不理不睬，態度完全沒有改變，而且表明「永遠不會參加你們的婚」。&lt;/p&gt;&lt;p&gt;　兩年後，他主動約她母親出來吃飯，但她沒有意願；再過一年，他再找她，這一回他明白表示，如果伶有對象，絕對不會阻饒她的幸福，如果沒有，他非常有把握帶給伶幸福，並把自己除了眼盲之外的優點細述一遍，他自己開按摩院、具有鋼琴調音執照、是職業訓練班的講師和按摩巡迴服務團的技術輔導員，一個月的收入是一般上班族的兩、三倍，目前擁有一棟自己買的房子……但她卻無動於衷；再過一年，他希望登門拜訪，她說沒空；再來，他想徵求她的同意先訂個婚，她說要緩一緩。 &lt;/p&gt;&lt;p&gt;　「你們學歷差很多耶，你要怎麼跟朋友介紹你的男朋友呢？」&lt;/p&gt;&lt;p&gt;　說沒有心理障礙是騙人的，伶跟別人介紹傑時都說「他是鋼琴調音師」，不說「他是按摩師」，她懂得符合社會標準說出男友的職業不使自己難堪，也不讓別人驚訝；不過「學歷」上的差距，她真的沒想過。&lt;/p&gt;&lt;p&gt;　在伶的觀念，她是被台大校園薰陶出來的學生，傑則是社會大學薰陶出來的學生，他們各自擁有不同領域的專長，她只是在學術英文方面比較強，而傑有的是豐富的人生閱歷和社會經驗，這些背景使他具備敏銳的觀察和解決生活困境的能力，這些特質都不是受過台大薰陶的她所擁有的，甚至傑獨立思考的能力、對事情冷靜的判斷力和謙卑的態度，都是很多高學歷的人所欠缺的，所以，「學歷」、「條件」這些外表的東西在她看來不具任何意義，生命是用來愉快過日子的，傑具備這等最高品質的條件，有什麼不登對的呢？&lt;/p&gt;&lt;p&gt;　不過，事實是殘酷的，伶的母親確實因為這些外在條件的阻撓而無法欣賞傑的內在美。&lt;/p&gt;&lt;p&gt;　然而這八年來他們的感情堅定，只是為了尊敬母親的感覺，他們不敢結婚。&lt;/p&gt;&lt;p&gt;　八年後的這一天，伶的母親因病入院，隨即進入昏迷狀態。伶的兄弟姊妹因忙著其他事情離開醫院之際，母親走了，最後留在病房陪在她最後一程的卻是傑；傑在病床上曾跟她說：「伯母，您安心走吧！我會替你照顧伶，還有伶的妹妹！」&lt;/p&gt;&lt;p&gt;　她走了，正如她生前所說的，「我永遠不會參加你們的婚禮。」伶和傑之間的阻礙去除了，但是，這怎麼會是他們想要的結局？&lt;/p&gt;&lt;p&gt;　我在她母親過世後去看伶，她一提起母親，眼淚潰堤。他們沒得到一句媽媽的祝福，她生前一直沒想通女兒跟視障者交往的事。支持他們八年愛情長跑的力量是什麼？若傑沒有可取之處，聰明的伶願意守候嗎？視覺障礙的意義是什麼？他們只是用眼睛之外的感官過日子，用更多的觸覺、嗅覺、味覺、感覺適應環境和生活罷了。作家長的除了反對，難道沒有其他方法？例如放寬心試圖瞭解視障者。&lt;/p&gt;&lt;p&gt;　我不知道她的過世跟生前抑鬱的心情有沒有直接的關係，不過這倒是活生生的生命題材，它留給很多與視障者交往的家長許多省思的空間。&lt;/p&gt;&lt;p&gt;　若您的孩子與視障者交往，您會怎麼抉擇？&lt;/p&gt;&lt;p align=&quot;right&quot;&gt; Copyright ®無障礙科技發展協會，更新時間：93年11月30日&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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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文/芸英</p><p>  清早起來，天氣灰濛濛的，我打電話到伶的辦公室，其實我已經忘了什麼事找她，因為我的心情後來被她同事的回答震撼得昏頭轉向，「伶請喪假喔，這幾天都不會到辦公室來。」喪假？請問她的什麼人去世？「她媽媽啦，聽說是猛爆性肝炎！」我掛下電話，思緒紛亂。</p><p>  伶是我的朋友，明眼人，台大外文系畢業，六十年次，熱心誠懇，溫柔大方；她男朋友傑也是我的朋友，視障者，高工畢業，五十六年次，從事按摩；他們的愛情故事在盲界不是新聞，只是八年來因伶母親的反對始終沒有結局。</p><p>　剛開始，他們只是很談得來的朋友。他們經常聊天、吃飯、看電影。看電影時，她會當他的翻譯，講解對白背後的畫面給他聽；散場後，她喜歡討論劇情，像某個人的思想，為什麼在事件的轉折處他會作出那些決定；傑有豐富的人生閱歷，可以提供個人獨特的觀點，這一點很能滿足她，最重要的事，傑的看法「正面且積極」，這一方面無寧彌補伶的缺失，她有時比較悲觀。</p><p>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度過，對傑來說，他覺得生活中多了一個知己；對伶而言，她找到心靈導師，她對一些事情負面的看法都被傑用正面的思考方式糾正過來，而他樂觀開朗、個性獨立的特質也著實吸引她，尤其他的「觀念」很正確，伶認為「傑好的想法和觀念使她快樂，那才是生活的重心，它能讓平淡的生活增添色彩，把她的心和他緊緊拉在一起。」</p><p>  大概一年左右，他們感情日趨成熟，認定彼此。然而，伶的母親完全無法接受，她辛苦培養出台大的女兒居然跟一個高職畢業的盲人在一起，這消息對他來說猶如晴天霹靂。</p><p>  她很激動，百般阻撓。阻礙在預料之中，伶生長在單親家庭，從小就聽話孝順，她心疼母親的壓力和痛苦，決定暫時緩一緩彼此的關係，他們從熱線降為一星期聯絡一次、一個月見一次面，後來她順從母親的意離開台灣到加拿大遊學，一來考驗彼此的愛情，二來想應證她自己是不是就如母親所說的是因為「眼界太小」「基於同情」才跟盲人在一起。</p><p>　在加拿大的半年，她接觸不少「條件好、家世好、學歷高」的男孩，他們擁有母親所期待的「好條件」，但仔細看看外表底層的部分，他們的個性、習慣、觀念都不如傑，周圍朋友的愛情大都高潮跌起，這時她檢視自己心靈需求時，反而更珍惜跟傑在一起的那份安適，所以回台灣前伶打電話跟媽媽說，「我到國外看了一遍，我還是覺得傑最好，我回台灣還要跟他在一起。」</p><p>　回到台灣，傑到過她家，伶媽媽對他不理不睬，態度完全沒有改變，而且表明「永遠不會參加你們的婚」。</p><p>　兩年後，他主動約她母親出來吃飯，但她沒有意願；再過一年，他再找她，這一回他明白表示，如果伶有對象，絕對不會阻饒她的幸福，如果沒有，他非常有把握帶給伶幸福，並把自己除了眼盲之外的優點細述一遍，他自己開按摩院、具有鋼琴調音執照、是職業訓練班的講師和按摩巡迴服務團的技術輔導員，一個月的收入是一般上班族的兩、三倍，目前擁有一棟自己買的房子……但她卻無動於衷；再過一年，他希望登門拜訪，她說沒空；再來，他想徵求她的同意先訂個婚，她說要緩一緩。 </p><p>　「你們學歷差很多耶，你要怎麼跟朋友介紹你的男朋友呢？」</p><p>　說沒有心理障礙是騙人的，伶跟別人介紹傑時都說「他是鋼琴調音師」，不說「他是按摩師」，她懂得符合社會標準說出男友的職業不使自己難堪，也不讓別人驚訝；不過「學歷」上的差距，她真的沒想過。</p><p>　在伶的觀念，她是被台大校園薰陶出來的學生，傑則是社會大學薰陶出來的學生，他們各自擁有不同領域的專長，她只是在學術英文方面比較強，而傑有的是豐富的人生閱歷和社會經驗，這些背景使他具備敏銳的觀察和解決生活困境的能力，這些特質都不是受過台大薰陶的她所擁有的，甚至傑獨立思考的能力、對事情冷靜的判斷力和謙卑的態度，都是很多高學歷的人所欠缺的，所以，「學歷」、「條件」這些外表的東西在她看來不具任何意義，生命是用來愉快過日子的，傑具備這等最高品質的條件，有什麼不登對的呢？</p><p>　不過，事實是殘酷的，伶的母親確實因為這些外在條件的阻撓而無法欣賞傑的內在美。</p><p>　然而這八年來他們的感情堅定，只是為了尊敬母親的感覺，他們不敢結婚。</p><p>　八年後的這一天，伶的母親因病入院，隨即進入昏迷狀態。伶的兄弟姊妹因忙著其他事情離開醫院之際，母親走了，最後留在病房陪在她最後一程的卻是傑；傑在病床上曾跟她說：「伯母，您安心走吧！我會替你照顧伶，還有伶的妹妹！」</p><p>　她走了，正如她生前所說的，「我永遠不會參加你們的婚禮。」伶和傑之間的阻礙去除了，但是，這怎麼會是他們想要的結局？</p><p>　我在她母親過世後去看伶，她一提起母親，眼淚潰堤。他們沒得到一句媽媽的祝福，她生前一直沒想通女兒跟視障者交往的事。支持他們八年愛情長跑的力量是什麼？若傑沒有可取之處，聰明的伶願意守候嗎？視覺障礙的意義是什麼？他們只是用眼睛之外的感官過日子，用更多的觸覺、嗅覺、味覺、感覺適應環境和生活罷了。作家長的除了反對，難道沒有其他方法？例如放寬心試圖瞭解視障者。</p><p>　我不知道她的過世跟生前抑鬱的心情有沒有直接的關係，不過這倒是活生生的生命題材，它留給很多與視障者交往的家長許多省思的空間。</p><p>　若您的孩子與視障者交往，您會怎麼抉擇？</p><p align="right"> Copyright ®無障礙科技發展協會，更新時間：93年11月30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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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觀測站</category>
  <pubDate>Tue, 30 Nov 2004 11:54:4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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