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酒吧

He was no different from anyone else.

Mon, 27 Nov 2006 00:23:10 +0800

朋友說起一個男人，用了「神采盡失」這樣的形容。「以前的那種魄力和魅力，通通不見了。」聽著，我想起他曾經有過怎樣的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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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史雞湯塊

Sun, 05 Nov 2006 17:04:14 +0800

有時我的朋友W會在我們閒聊一些事情的時候，拿她看過的羅曼史舉例，W看這類書的時間很長，約莫是年歲的一半。

「除去那些身分地位懸殊、個性南轅北轍的強烈差異設定之外，不就是一男一女，天雷勾動地火，歷經誤會險阻，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說這話的我，以為抽絲剝繭找出羅曼史永遠不變的公式，當然還有對於W喜愛羅曼史的不解。

W輕聲的說，「其實…，不只耶。」在我拉長尾音表示疑問的「喔」當中，W接著說，「在兩三百頁的書中，看到的是一個原本與你不相干的人，在相遇後都為對方付出與改變，克服很多困難，最後成為彼此最重要的人。」

「感情本來就是會讓人改變的啊，只是不會像書中這麼快，有這麼多轟轟烈烈，平常人一輩子也難得遇上的事情罷了。」這些話到嘴邊，就因為看到W的表情而止住；那時我突然覺得，羅曼史對於憧憬愛情的人而言，就像是雞湯塊。

將那些在現實中需要備妥食材，細火慢熬，撈去細沫渣漬，才有的甘醇高湯所需的時間濃縮，兩三百頁中的愛情，如同煮一鍋開水，滾燙時加入雞湯塊，攪拌均勻也就有了滋味。

又或許，在飢腸轆轆的狀態下，難以分辨。

白雪紛紛何所似？

Mon, 18 Sep 2006 22:50:28 +0800

沙米人是遊牧民族，他們沒有地域觀念，隨著馴鹿遷移。…，他們真誠接待朋友，嘲笑裝模作樣的人。沙米人的語言有27個字形容雪，卻沒有1個字形容戰爭。

在紛亂時節看見節目上主持人對於北歐沙米人的介紹，不免感嘆，也不免有一些反推思考。

或許對分佈於挪威、芬蘭等地，經年面對冰封的沙米人而言，雪是生命中最貼近最熟悉的事物，以致於他們可以發展出27個字來細緻的形容。但何以我無法以27種精細的形容詞來形容台灣的高山、流水、花朵和蝴蝶？

我不知道沙米人是否從未經歷征伐，但在為生存而必須與熊狼搏鬥的雪國中，他們沒有將這樣類似的驚心和爭鬥，轉而用以描述戰爭，子子孫孫世代流傳。相較於雪，戰爭對我而言更是陌生遙遠的字，然而在典史、口耳的傳遞以及所見之中，細數之下，我可以列舉的遠超過27個。

在「白雪紛紛何所似？」的疑問中，無論是「撒鹽空中差可擬」或「未若柳絮因風起」，謝家兄妹的回答，因為有著精巧靈動的形容而讓即使未見過雪的人，也能在心中加以猜擬；但我更想著，也許有人問沙米人的孩子「戰爭像什麼呢？」的時候，他們心中因為沒有任何可供想像連結的負面事物而一片空白，以及臉上因為疑惑而微笑的樣子。

那種空白，也許類似我所知道的乾淨和安靜，那種微笑，應該是我最想在每個孩子臉上看到的表情。

虛張的青春

Tue, 15 Aug 2006 17:14:58 +0800

星期六午後，出了第二本書的朋友H，包下一家在新生南路巷內的小咖啡廳，招待她的小書迷。小書迷們參加完在台大體育館舉辦的同人誌之後，頂著大太陽前來，幾個布袋戲裝扮的女孩，拖地的古裝高聳的髮髻打扮，在滿街超時空cosplay的裝扮中，倒成為世代特色中，獨具一派優雅的風景。

小小的店，擠了太多人，沒座位的，也寧願站著、蹲著；H儼然成為這些女孩的偶像，在相機與人群，以及極大的聲量包圍中，必須扯著嗓子說話；後來果然如我們所料，到了聚會結束，她與我們進餐的晚上，已經聲音沙啞。

我們，指的是這些還念國中、高中的書迷之外，與H相識已久的六個人。正如那天晚上，一行人在穿越安靜的溫州街巷弄前去師大夜市吃飯時，H對兩個留下與我們一同吃飯的女孩介紹的，「我們已經認識八年了。」「很多事情，都撐不過八年的，是吧？」我記得H對我這麼說的時候，我們正要穿越新生辛亥路口的馬路。

那種成群結隊吱吱喳喳的樣子，好像是我們結識於某一個年少時代，曾經在一個炙熱的夏日午後，煩躁的丟下所有的書，偷偷傳紙條說「我想去看海」，然後到了約定的地點才發現，來了那麼多人一樣的交情。

在擠的不像話的聚會中，L問我，「我們以前跟他們一樣嗎？」我想，L也觀察到，這群女孩多麼努力不要落單，多麼努力在相似中得到認同。也許你早已忘掉，但在一個時候，你知道自己其實很內向害羞，卻認真的在大夥兒當中講話不要臉紅；或者，老是用蠻不在乎的神態搶著把話說完，其實心中怕死了不被接受。在如出一幟的衣著、髮型、飾品中，我對L說，「也許方式與他們不同，但我們也曾經因為還找不到自己，而虛張聲勢過。」

在會場中戲稱扮演接待角色的我們，發現角落有個安靜的女孩獨坐，於是圍著她找話題。「啊，好像有很多不該看的呢。」我隨手翻著她剛剛買來的那一大落書本、畫冊，發現限制級描寫實在太多。「同人誌都是這樣的。」女孩張大眼睛對我說。面對這樣誤繆的回答，以及她倔強的神情，我看著，就像是看著一隻害怕被打罵而乾脆先發制人汪汪叫的小狗。

眼前的女孩，約莫國中年紀；曬成褐色的細瘦手臂，也許只要夏天一過就會白回來，第二性徵並不明顯，還不必考慮買內衣要考慮托高集中對抗地心引力，長了幾顆青春痘的臉，只需要去油清潔，還不必擔心細紋斑點。我對著她一笑，發現自己有話難說；情慾高漲的描寫，對小女孩來說，會產生一種擺脫青澀的焦慮嗎？什麼時候他們會發現，其實心比身體容易失控？

虛張的青春，飽滿卻空洞的一戳就怕破；而後，那些留下來的天真，以及如同赤子般的清靈，紮實，卻珍貴的讓人捨不得揮霍，只肯在某些很少數的人面前，裝在眼眸藏在笑容，有沒有被發現，就被自己當作最深情的猜測。

從himbo到男人的乳頭

Thu, 10 Aug 2006 13:56:03 +0800

讀到himbo這個字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會忘記這個單字。畢竟形容女人胸大無腦、頭髮長見識短、花瓶這樣的字句太多，見到意指有臉無腦的男人的himbo這個字時，還是忍不住開心。

開心，並非什麼女性主義為出發點，雖然我很有興趣知道這個字的由來是否與女性觀點有關；但畢竟現下女性主義太過被窄化，以致於造成大喇喇的高分貝爭奪這樣的刻版印象，並不是我完全認同的。

如果有一群人，必須如此強調女性應得的尊重與各種權利，實則在此之前存在長久的缺乏與壓抑。如果女性從不被視為第二性，陰莖崇拜的觀點如何成立？反之若母系社會延續至今，男性是否也會在異化焦慮中產生子宮崇拜？

在歷史過程中，由生殖為生命主軸以至於逐漸轉變為漁牧農耕的經濟演化中，女性因為天性、體力的因素，成為附屬、弱質、劣勢；但慢慢又因為教育而察覺，在天生智能上女性並不普遍次於男性，並且在工業革命後，因為可以機器代替體力勞動，而使得勞務性質上關於性別的考量獲得彌淡。以致於所謂女性主義的發聲。

女性主義這個名詞，依舊是以男性為主體所創造的名詞，姑且不論其中貶抑的意味，女性主義並不是以革命的姿態推翻男性在社會上的地位，伸女權以代之；男女之間的差距一直存在，女性主義並非要求處處以同一法則同一要求看待處理兩性問題，人格的完整才是重點，視女性為完整的人格、相等重要的人格，才是脫離以生育為主要功能的女性所渴望的。

「為什麼男人有乳頭？」最近的一本解說各種醫學常識的暢銷書中，有這麼一道題目，網站上還準備了三個答案選項。（A）準備在必要時代替奶嘴（B）因為人類在胚胎初期都是類似的（C）因為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答案顯而易見是B，但是另外兩個選項，想想卻讓人會心一笑。

以先天而言，胚胎初期都是類似的，因而我們並沒有孰優孰劣的區別，而若男性樂意在必要時代替奶嘴，對於未將第二性思考模式內化的女性而言，並不是男人在挑戰女人的天性，反而可能因為這樣的男人心中，並沒有性別意識的根植而讚賞，至於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無論從亞當夏娃，或是被一斬為二這樣的神話而言，我都承認我喜歡這個回答。也許這樣的喜歡，來自身為一個人，而非後天制約形成的男人或女人，是最根本的尋找。

Himbo所揭露的，也不過就是一個人有可能會有的價值取向，非女人獨有。開心的，也就是這樣啦。

人生牌雲霄飛車

Tue, 11 Jul 2006 22:28:13 +0800

按下送出鍵，寄出一份對我而言的重要資料時，我似乎聽見，硄啷一聲響；聲音來自人生牌雲霄飛車，快速的轉彎前，軌道與車身之間尖銳的摩擦。

有時候我不免慶幸的想，人生牌畢竟是一個信譽卓越的公司，因為''出軌''而摔落這回事，鮮少發生；大多數時候，在極快的速度之下，硄啷一聲，你可能會尖叫可能會死命的抓住任何你能抓住的東西，你以為這車廂就要飛騰而起，脫軌而去…。

可是，沒有。

可能是一個角度大的不尋常的轉彎，甚或是迴轉360度的對抗地心引力，又或是進入不見天日的黑暗隧道，還是衝進水裡噴得一身濕，…過去了，你還是在這車上，即使披頭散髮，淚流滿面，狼狽不堪。

有的人眼前的軌道平穩的像是捷運，有的人的軌道艱奇。但在停車之前，每個人都得準備好，隨時都有硄啷一聲來個天旋地轉的可能性。比較慘的是，135公分以下、孕婦、心臟病者都沒有不搭這班雲霄飛車的豁免權。

向來不尖叫，至少目前為止沒有；這或許讓一旁等著看人倉皇失挫的旁觀者失望。我享受恐懼的因子，可是我不喜歡別人知道我恐懼。

如果註定不能也不用下車，平順也好艱奇也罷，我希望自己在確實做好安全保護的狀況下漸漸學會，正視身邊閃逝的風光，體驗倒栽蔥的驚險，珍惜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以及享受被水浸濕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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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係

Wed, 05 Jul 2006 14:51:30 +0800

星期一傍晚，標明有120個座位的麥當勞幾乎滿座，一桌四人剛起身，我將包包放下準備到櫃檯點餐，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學低年級年紀孩子的媽媽，要求與我一同坐。

先是拿了兒童餐玩具的男孩拿了贈送的玩具車，一邊發出怪叫一邊讓車在大家腳邊橫衝直撞，再從桌底爬來爬去撿回來，接著是稍大一點整身無嘴貓裝扮的姐姐也加入遊戲行列；偶而坐下來咬幾口雞塊，還兩腳晃來晃去一點也不在乎就踢在我的牛仔褲上。

坐在我身邊的媽媽，完全無視於小孩無禮的行為，直到玩著把飲料中的冰塊吐到桌上的男孩打翻雪碧之後。「嘩」一聲，對面的男孩將飲料盡數潑灑在地，我反射性的抓起放在桌上正在看的書站起來往右邊閃避，但穿涼鞋的左腳還是沾到一些。

男孩沒有說話，女孩也沒有，媽媽說，「還玩還玩，打翻了吧。」我坐下來，從包包中拿出面紙，皺著眉頭開始擦拭左腳，就連白色Hush Puppies也脫下來擦拭；黏膩的感覺讓我感到不舒服，但母子三人對事情的處理，更讓我不快。

「怎麼沒有跟阿姨道歉？你的請，謝謝，對不起呢？」媽媽對闖禍的男孩說。「你不是說了嗎？有說就好了啊。」媽媽沒有再說話。

麥當勞的服務生拿了拖把過來清理，由於是往前潑出，所以大片水漬都在我的座位下，那畫面實在有趣，我站在一旁等待拖地清潔，但其他三人好整以暇的仍舊坐在原地吃薯條。

沒多久，媽媽帶著男孩去洗手間，另一個工作人員過來對我說：「小姐，打翻飲料麻煩跟我們櫃檯人員說一聲，我們才能馬上過來處理。」聽完，我指著斜對面的女孩說，「是他們打翻的，我們只是共坐一桌而已。」「對不起，我以為你們是一起來的。」他說。我笑了一下說，「沒關係，但是麻煩你等那個媽媽帶小孩上完洗手間回來以後，把剛剛的話跟他說一次。」無嘴貓女孩愣愣的望著我。

後來，穿著花洋裝的媽媽回來了，那個可愛的麥當勞人員，果然來到她身邊說了一次剛才的話。這時隔壁桌也空了下來，臉色有點難看的媽媽馬上端起餐盤起身要小孩換到那邊去。

我必須這樣說，不是每個小孩在我看來都很無邪可愛，那與長相也不相關；無禮叫嚷行為脫序的孩子長的再好我都不會喜歡，甚至不會隱藏我的厭惡。隨同的父母沒有立即加以節制管教，就更讓人不解。事實上，有些孩子會利用身為孩子的身分掩護自己並不良善的行為，然後笑著說，「我只是小孩子啊。」而有些父母接著說，「唉呀，小孩子不懂。」

我想起遇過的另一件事情，同事接了放學的孩子到公司，我到他那兒談事情時，他拍拍座位旁的板凳要我坐，這時他的孩子拿了零食回來，一聲不吭的用右手肘抵住我的手，一邊瞪視。我問他，「你要我起來？」他沒說話。「要我起來請開口說。」我認為他已經是可以解事的年紀，因此正色對他要求。

他繼續張大眼睛瞪著我，嘴裡叫嚷著起來起來，猛力用手肘想將我推開。「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的同事過來把孩子拉開，轉過身來對我說，「小孩子不懂事。」接著他搬來另一張板凳，要我換坐那張，接了小孩過去坐他身邊的。

當時我在想，他們難道不知道，有孩子之後，週遭的人在判斷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時，孩子的教養，會是其中一個因素。

後來，等的人到了，我稍微提了這個事情；他說，「別生氣，沒關係，擦擦就好了。」那真的是小事，擦擦就好，說實話我並不在意，只是，媽媽發現小孩的「對不起」不見了，卻沒有要求他找回來，於是乎，我就一直沒有辦法表達我的「沒關係」。

海獅小姐

Thu, 29 Jun 2006 22:21:27 +0800

我工作的地點並不在海洋公園，但我們確實養了幾頭沒有確切數量的海獅小姐。

我在想，海獅小姐們真是擁有極高的表演天份啊；不過關於這個說法，只是我個人基於遺留下來的水痕所做的一些推斷。

總在看見馬桶座上那些或點狀或片狀分布的水痕時，想著到底海獅小姐們在洗手間裡，會在表演多麼稀奇古怪又具有高難度的動作呢？雖然我無法看見；但我確定他們唯一學不會的，只是清理而已。

說起來，海獅小姐算是害羞，或是畏懼人類吧；他們會在表演完之後，聽見門外沒有動靜才打開洗手間離去，留給我們的，只是一些用來猜測的斑斑水痕。

不過，偶爾還是有機會，在等待洗手間的時候，見到一些並不害怕人類的海獅小姐。他們啪的一聲把門打開，離開時的神情，活像是美麗高貴的豪宅女主人從泳池起身之後，理所當然有個僕人拿著托把跟隨著清理一樣。

想想那個畫面，海獅小姐們嘩啦一聲從水裡躍上地面，或頂球或拍手，俐落的動作讓人讚嘆；只不過，我是真沒看過表演完畢會順手將噴濺的水花清乾淨的海獅就是了。

好想建議打掃的歐巴桑，水桶裡丟幾條魚吧，拿到洗手間裡，爲海獅小姐們精采的特技鼓勵鼓勵。

武林高手

Mon, 26 Jun 2006 23:48:12 +0800

回家的公車上，站著；旁邊座位上，老太太的的頭頂，看的好清楚。

棉質表面已經洗出茸茸觸感的淡藍色杉子，淡灰色七分褲，腳上是一雙簧褐色的涼鞋，並不是優渥也不是搭襯的衣著。他將如出家師父使用的米色盤扣布包環抱胸前；髮色黑白分明卻比例和諧的傪雜，俐落的短髮，充滿生命力的隨著公車行駛上下跳動著，彷彿這一路遭遇的，不是顛簸，而是一次一次面對關口的奮力跳躍。

我想到上星期五，M問了我的髮色是不是趕流行刻意染黑的事情。我當時一臉驚訝問他原來還有這樣的流行嗎？他一臉正經的告訴我，「蔡依琳啊，他把頭髮染回黑色了，那就是流行啊。」我告訴M，那是我天然的髮色，而且因為髮質太過細軟的緣故，反而是很不容易上色的。

「真的耶，好像小baby喔。」後來，M和一旁的L湊過來摸我的頭髮。

像小baby？那自然是誇大幾倍的話了；而再怎麼細軟烏黑的頭髮，歲月自會是個高明的技士，不必經過刺鼻染劑層層塗抹，逐漸改變一切。有人說，白髮是智慧的象徵；說的當然不是智力上的增進，智慧，像是內力心法一樣的東西，到得關頭處，談笑之間，四兩撥千金。

我看著黑髮白髮上下跳動，突然有種看周星馳電影的感覺；老太太的隱於市的武林高手，而我，還是個穿高跟鞋偶而會跌倒，但為了好看的理由還會繼續嘗試，那樣的程度罷了。

路，還很遠呢。

不同

Fri, 26 May 2006 10:55:59 +0800

和H一起吃飯，狹小的通道，兩桌之間的距離還不夠兩人行走；以致於旁邊那對比我們晚一些進來的男女所說的話，盡收耳裡。

在菜單上劃好之後，高壯的男人起身去拿小菜，穿著緊身T恤和短褲的女生用過大的音量喊著：「ㄟ你是要湯的還是乾的啦？」男人頭也沒回的說：「湯的啦。」「你搞屁啦，你根本劃乾的。」

轉著眼珠子望向那個女生，一雙塗上螢光粉紅指甲油的長腿交疊著，誇張的假睫毛至少3公分長。「點這麼多，妳吃的完嗎？」男人回座之後問。「因為我都想試試看啊，反正我每一樣吃一點，吃不完就你吃啊…。」「ㄟ你跟你媽說你要吃魚，她煮好你拿出來給我吃啦，我不要虱目魚喔，刺太多。」

加上後續那些更誇張的，那頓飯，就在自己冷著臉忍著笑中吃完。和H一起走出店門，他就開口：「那女的蠻機車，但腿蠻美的。」這回真的忍不住笑出聲音來，冷冷看了H一眼，「白痴。」「啊不然咧？男人就是這樣覺得啊。」H說。「喔，女人也沒有不覺得啦，只不過就是順序換一下。」我在空中畫了個S型。H挑了挑眉。

「那女的腿蠻美的，但蠻機車。」我說。「不同喔？」H也在笑。「當然不同，差多囉。」我裝的一本正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