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3, 2006

雨季(還沒寫完OTZ)以文找文


坦白說這篇設定在該死的50和FINAL PLUS之間的
我萬萬想不到真可以被洗白(嘴角抽筋)只能說FT夫婦驚嚇人的程度不是蓋的ˊ_ˋ
最後想想還是得寫得貼
至少這是我心中的他們...

這是PLANT第二次大戰後難得的長雨季。
人工雨,向來都不會落得太猛。露娜抬頭看著沿窗面滑落接連不斷的雨絲,簡陋的室內加上雨天更添加了晦暗的心情。
不,應該是因為戰爭結束後的悲傷和空虛吧?記得以前自己對雨季是不怎麼敏感的,然而現在的一切,包括空氣中的濕氣都叫她難耐。
「真希望趕快放晴呢……。」喃喃的說道。不過從另一方面想,也許雨代表的是洗去戰火的塵硝吧?如果這場人造的天降甘露真能洗刷掉人們的罪惡和戰場上的鮮血,那麼放晴之後人們是不是就可以一相情願當作重新開始呢?
人類總是容易適應的生物,況且若不在一次次的挫敗中爬起來學會適應新的環境又能怎麼辦呢?生物是以生存的本能固執的活下去,人類亦然--不管是遇到了什麼。也因此,人總需要學會遺忘,只要忘記淡卻,就可以再重新站起來;只要淡忘戰爭中過於沉重的悲傷,他們就有勇氣繼續在殘破中一點一滴的重新建設走下去,畢竟沉溺過往是什麼都做不了的。
--可是這場雨有可能輕易清淨對逝去者的傷痛嗎?
她扭乾了冰濕的毛巾附上真的額頭,暗自嘆了口氣--從戰爭結束後就斷斷續續發燒到現在,是積壓了那麼久的時間在戰爭結束後解脫一次併發出來的?還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呢?
或許是前者,也或許兩者都有。
奇蹟似的,可能是PLANT在大戰後又是一片要需要重建和理清一切的混亂吧?所以即使政權交替,他們兩個並無因為『隸屬於前議長最信任精銳艦上成員』這種理由而送辦。這是值得慶幸的,若不是如此,真的現在情況還真不知道該令人怎麼辦才好,而露娜也不可能像現在在旁邊顧著他了。
--不過也就只能這樣慶幸而已。
--怎麼說現在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床上的真臉色泛著病態的潮紅痛苦的悶哼一聲,隨即翻過身去--又做惡夢了嗎?露娜有些擔心,每次都是這樣,雖然表面上倔強又衝動像個孩子,可也只限於白天,一但到了晚上的獨處或是夢裡,真就會被後悔和自責緊緊的糾纏,露出平時獨自隱藏的脆弱。
這件事是誰告訴他的,喔對了,
--是雷。
她突然覺得,腦海中那理應熟悉的金髮少年變得很模糊。
那是她和雷第一次知道真寶貝不已的手機背後的意義後,雷告訴她的,說真經常會在夜晚發惡夢,甚至哭泣。
現在想起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是入軍校半年後吧?雷是跟真同寢室的,晚上會知道這些事也沒什麼好奇怪。
現在她看到了。自從彌賽亞陷落那次真抱著她放聲大哭的時候她好像就很容易發覺他脆弱的一面了。那麼以前這些事,都是雷見到的吧?
軍校時期她數度不滿抗議著三個紅衣精英裡面只有她是女生,真啊雷的什麼事都只會兩個男生自己討論而已,男生有男生的話題,好像就她被排除在外面,很不公平啊。這時候真就會哇哇大叫說妳在胡說八道什麼然後一旁的雷就會一臉平靜的說哪有什麼討論都是這傢伙叫我報告借他抄。
曾經是表面戲弄似的吵嘴直到大戰後期她才發現真的變成這樣。本來半開玩笑的想什麼時候這兩個傢伙變的那麼形影不離了啊,直到雷像換了一個人冷酷的跟她在待命室說了一句話。
--『妳會礙事。』
說不受傷憤怒是騙人的,但更多的是驚嚇和不可置信。一向冷靜淡漠的雷第一次表現那麼明顯的情緒,天空藍的眼睛像冰一樣的令她害怕。之後雷對她和對真態度的差別就越來越明顯,她一方面覺得悲傷卻又不解,她不能否認之後有些對真的行為是種情緒化且對雷無形的抗議--為什麼要這樣子呢?以前大家不是都處得很好的嗎?到底是哪邊看自己不滿了呢?雷?他怎麼會變那麼多?結論是露娜所有的疑問都像投入湖裡的石子一般,化成漣漪就沒影了,怎麼想都沒結果。而看著雷刻意迴避自己只跟真討論些她所不知的事,就有一種莫名心痛、被背叛的感覺。
她--誰的世界都不能走進嗎?即使真是溫柔的對她好,但是不論是雷或是真,沒有一個對她坦白的,他們都懷著自己的秘密將露娜擋在外面。
自己算是什麼呢?那段時間無疑也是露娜最煩惱憂鬱的時間。
真隱瞞了,雷隱瞞的更多。甚至她可以隱約感覺到他還瞞了真一些事情,但自己已被擋在外面,更不用說從中探知些什麼了。
是壓力太大了吧?有時候露娜會強迫自己往樂觀一點的方面想,雷是隊長,又領了新的機型和受勳,也許壓力比自己和真大得多吧?尤其是他似乎一直很不想辜負議長的期望。畢竟跟真兩個是室友,所以彼此討論比較方便一些,至於對自己的態度也許就是負荷不了壓力才失常吧?或者是自己跟真關係親密了他也有種自己被排除的感覺嗎?然後她就會苦笑自己所想的好像都不符合雷的個性和反應,可是又能怎麼辦?也許戰爭以後就會恢復了,露娜有時候甚至對自己不滿雷的情緒感到厭惡,儘管一直覺得雷對於真的態度好的像別有意義,但她壓抑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如果真產生雷在利用真的這種想法的話她也會鄙視自己的。
也許等到戰爭結束大家一起談談吧,一定有辦法的,還有美玲也是……。
--等到戰爭結束之後……。
目睹彌賽亞陷落的火光後,密涅瓦接回了在廢墟中的他們,在亞瑟哀傷的言語中他們驚訝得知了塔麗雅艦長就在那裡面,接著就是再一次跟美玲取得聯繫的時候,美玲告訴她和真那個時候雷也在彌賽亞,而這已經是一天後的事了。
是的,他們等到戰爭結束了,但是人也不在了。
她萬萬想不到一如往常看到雷在待命室準備前去彌賽亞,是最後一次。
就算在那段時間裡雷對自己的態度是這般,可是得知了以往待在自己身邊像是理所當然的友人逝去,露娜還是不能自抑的悲慟,但是她沒有可以流淚的時間。
最後幾乎冷漠毫無交集的相處,是露娜心中最痛苦的遺憾。她一直都不知道雷在想什麼,直至他死去,也依舊。
而人總是要在失去後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在意一個人。

雨還在下。

隨著戰爭結束而來的是經濟的不景氣,何況PLANT又是戰敗國。
向來熟悉的、街上的熱鬧繁榮,如今變成悉奚落落的幾個行人在雨中走著,有荒涼悲傷的感覺。
是自己的感覺變了呢?還是環境真的就變成這樣?
手提著裝滿日用品的袋子從商店出來,望了望人造的蒼穹,留著俏麗的短紫紅髮少女嘆了口氣。
巨大的電視牆上是美麗粉紅長髮少女的演講,柔美堅定的嗓音不斷呼籲著全宇宙需要一起共同打造美好的未來等等理想之詞。--所謂的『和平的歌姬』啊。露娜心理想著,那就是在通訊時美玲口中說的拉克絲小姐吧,美玲似乎是挺喜歡她的,應該是個甜美溫和的好人吧?只是不曉得為什麼高唱和平之歌的她總是在戰爭出來,也許是迫不得已。
--那麼之前待在PLANT的拉克絲小姐都是假的囉?包括自己在地球時前來勞軍的也都不是正牌的。然而待在PLANT付出的怎麼說都也是那個冒牌的而非如今在歐普的正牌拉克絲呢。
戰後的歐普和PLANT簽訂了和平條約,然,即使表面上如同和平歌姬高唱著『放下仇視』、『平等的相處』露娜還是聽說了一些傳言:好比歐普以減少雙方的武力為由對PLANT提出減少國防軍備預算、縮编軍隊讓人民回到正常生活的要求……甚至有不少歐普國籍人才的回流。戰敗國的身分就是那麼諷刺,到時候的自己和真也會退出軍隊過所謂的『正常生活』吧。
是的,現在一回想起來,『正常的生活』似乎離自己好遠好遠了呢……。
露娜苦笑了一下,現在想想,從加入軍隊、拿到紅衣預備隊資格、和真還有雷認識打鬧一起的日子對自己而言似乎才是正常生活。
也許他們並不是為了什麼才捨棄一般人的幸福,而是堅信著什麼才投入軍隊的生活。如同相信著父母為了國家的信念受影響的自己、失去親人相信只有力量才能夠守護的真、和不曉得在執著些什麼現在回想起來本身就像是謎一般的雷……。
露娜是一直那麼認為的。
基於以上不論是自己還是外界的原因,她內心最深處就像當初對阿斯蘭所言--還是……很難對歐普這個國家有好感呢。跟真對祖國矛盾的心情不太相同,怎麼說自己也不是在那個國家出生的,而事實上從參戰後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也都跟那個國家脫離不了關係,失去,也是從那時開始。
她笑著暗自責備自己這簡直就是毫無根據的推卸。
但還是有件事令她不得不在意。
自戰爭後在密涅瓦跟美玲取得聯繫的那次也是最近的一次了,之後的露娜和真就忙著『隱居』起來後的生活。那時的聯繫裡美玲說自己見到了自由的駕駛員,驚奇的喊著跟姐姐和阿斯蘭隊長年紀都差不多呢。而在露娜要求了解對方最後在彌賽亞見到雷的情況時美玲只是說他一直都不願意講,一問起的表情就十分的痛苦。在自己的妹妹對她嚷著實在是不好意思問下去時露娜輕輕蹙了眉。
--既然這樣為什麼當初不救出雷呢?
--這種態度,是變相的同情嗎?
因為紅衣的關係,露娜跟雷和真相處的時間向來比美玲多,所以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像自己的妹妹一般輕易接受的。
美玲,還是太單純了。
黯然的複雜心情下她最後也只是和通訊對面的少女交待別擔心自己下次會主動聯繫她。
畢竟心結還是沒辦法如此容易解開。
所以直到現在她都還沒跟美玲主動聯繫,說不想念唯一的妹妹是不可能的,然而現在露娜心中煩躁得不得了,放不下的弄不清的在意的一大堆。她擔心自己會因為見到美玲口中的那些人而失控-即使是之前相處過一陣子的阿斯蘭。
那種感覺就像現在連綿不斷的雨季一般--陰暗和潮濕得令人不想面對。
撐開傘走在視線濛瀧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一件往事:當初在認識真的時候。
--有好一陣子老記不得帶傘呢。那時她半是好笑半是覺得奇怪怎麼有人都不懂得看前一晚的天氣預報的?PLANT每天的天氣都是那麼固定已先控制好,竟然還會有人不知道這回事的嗎?結果她半開玩笑半吵嘴的態度馬上就把『髮型如脾氣般毛躁躁』的真給氣得連傘都不借往雨裡衝跑了。當她覺得有些好玩似的向雷笑著抱怨時才被對方冷著臉孔點醒:
『露娜瑪莉亞,歐普在地球上,地球的雨是從不像PLANT那麼準的。』
雷半是責備的淡淡說道,她才慘叫一聲跑去向真死命道歉。而這也是露娜出生以來把自己責備的那麼一無是處、十悪不赦一次。所幸,真也沒放在心上。
--為什麼老是想起這些事呢?
--為什麼老是浮現那個表面冷淡實質上卻比自己還溫柔細心的友人呢?
這才是她一向習慣的『正常生活』吧?
當人失去了自認為最不容懷疑的、不會變卦的存在時,又該拿什麼來替代依存?

她最近常常想起一件事--在聽到真虛弱得快要哭出來的語氣中敘述著最後一戰前露娜自己被排拒在門外時雷對他的自白。
--『我是複製人。』
「……我覺得露娜妳還是要知道……。」硬逼著把話說完後,黑髮的少年咬著牙克制自己的顫抖,眼眶跟瞳色一樣的紅:「只剩下……我們記得他了。」
「我什麼都沒做到。雷他……。」
有了力量又有什麼用?要守護的都沒做到不是嗎!?無助時的真由和爸媽如此、進了軍隊後的史黛拉如此-最後連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同袍也失去了!那個總是平靜的、不著痕跡幫助自己、甚至在放走史黛拉被自己牽連囚禁的金髮少年!
「這就是你這段時間一直壓抑著不告訴我的嗎?」雷的事固然另露娜震驚,但他畢竟已經不在了,更重要的是現在眼前活下來的真。她甩開內心翻擁上來的情緒像母親一般環繞住對方悄聲安慰:「沒事了真。這並不是你的錯啊……。」
像是找到宣洩的管道,真的反應像最後看見墜落在宇宙中的彌賽亞再次哭出聲來。
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上一次是為了所有的過去,這一次是隱忍太久的事實。
露娜的眼裡也含著淚光默默忍著,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和真兩個人會在一起是建立在彼此依偎上面。之前為了美玲,現在是雷。她別過頭不敢讓真看見自己的表情--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兩個人一起崩潰的。
然後她就一起反覆想起那件令她非常後悔的往事。

最後一戰前的自己是被分配在密涅瓦上的,而身為FAITH的真和雷則是被召去彌賽亞。
聽到消息時的露娜有點驚訝,這是他們三人從入軍隊後第一次分開--之前就連任務也都同在密涅瓦上,結果這次只剩她一個。
--不會發生什麼事吧?他們會回來的?懷著不安的感覺露娜衝去待命室--沒任何原因她就覺得自己該這麼做,至少也得看到真說幾句話。
結果在待命室入目的是那頭熟悉卻陌生的金髮。

「真不在?」雖然已經預見譴責性的目光,露娜不知為何還是脫口而出這句話,同時又覺得尷尬,她意識到雷和她兩個人已經不是可以這樣說話的關係了。加以前不久才被雷稀罕煩躁的口氣擋在門外硬是吃了個閉門羹,讓露娜對對方的感覺接近了畏懼-她無法習慣這個昔日相處如此自然現在卻冷酷如陌生人的友人-像在軍校看到了教官似的,她不自覺往後退一步。
相反的,金髮少年只是皺了皺眉,並無之前那種『妳只會妨礙真』的冰冷眼神,反而帶種黯淡和複雜-映著玻璃外漆黑無邊的真空之海反而更加深沉。
虛無像要消失一般。
「……你……」試著從甘澀的喉嚨中擠出能交談的字眼,露娜覺得這種氣氛微妙的令她不知該說什麼好。平常對阿斯蘭都能夠自己講得很高興的呢,至於對一向沉默的雷更是習慣找話題自己講了啊。但是這次卻不一樣。
他們都變得不一樣了。
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這樣子?
漂浮在無重力中,雷依然看著外頭。在剛到地球的那時期,有一次也是這樣的情景。同樣的地點,不同的心情。
『露娜瑪麗亞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人告訴我,地球上可以看到流星雨。』
當時的露娜還挺訝異這平日這個能幹理智、精神年齡像大自己和真好幾歲的雷竟然也會說出那麼浪漫的話。
像是想起最美好的回憶,少年露出了如自己髮色般淡淡的、柔和的笑容。
露娜想,雷口中的『那個人』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吧……重要到讓他如此的懷念。
如今眼前的人卻閉上湛藍的眼睛,有點疲憊的將頭靠在窗邊。
「如果要找真,他大概在更衣室那邊吧。」
「雷!」露娜突然有種很恐懼的感覺,現在的雷看起來是如此蒼白,不管是那頭金髮或臉龐,或是白色系的駕駛服,那種空洞的慘白都讓她有種最後一次看到對方的不祥想法。
她不管說出的話是否又會遭到冷漠的回應,「你……一定要回來……。」
到時候,我們都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對吧?到時候,我們都要好好的談一談。
--在戰爭結束後。
「你和真,都要平安回來。」覺得好像快要流淚了,露娜趕緊轉過身打開氣密門,她突然發覺自己好像不如想像中或別人說的那麼開朗堅強。
「『露娜』。」
細微而短暫的呼喚,她有點驚訝的停頓--是雷在叫自己嗎?雷從來就不曾叫她『露娜』。那是自己好幾次都逼迫他改口最後只好放棄的稱呼。
--也許是聽錯了吧?她黯然的心想,走出待命室,門在背後關上
也蓋住了再次閉上眼的金髮少年的身影。

那個時候的雷,真的是叫自己嗎?他要說什麼?
露娜沒有回頭。

Posted by at 天空部落 │20:12 │回應(0)引用(0)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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