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 2009
saccharinemon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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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dora He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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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dora Hearts衍生作品。
布雷克x基爾巴特
Time:時間,(經歷過的)一段時光
(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對種種合理事物逐漸產生不合理的厭惡想法。
"那個時候"他以為世界就此崩塌,無聲的凌亂的於周身緩緩剝落碎裂。不記得過程只知道結果,除了絕望接受竟毫無其他可行之法。感覺到受傷處疼痛不已,怕是難以癒合的大片猙獰、雖然他一點也不在乎──該說他連這傷口怎麼來得都渾渾噩噩莫名其妙,只能隨著陣陣疼痛放緩呼吸。
原本該是緊緊抓在手中的,卻在睜眼之時發現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基爾巴特沉默地收拾行裝,視線停在床上,事發後為了療傷而被換下的白色禮服即使汙損嚴重,染上血跡斑斑,還是讓人覺得上頭的白色刺得眼睛生疼。走到壁爐前將火點燃,靜靜地看著布料被艷色吞沒,火光中依稀可見黑髮男孩臉色蒼白,襯得那雙金色眼瞳明亮。
他摸摸臉,臉頰被火烘烤而滿是暖意。
沒有淚。
基爾巴特在雨中奔跑,地上泥濘石塊不住阻撓使他前行不易,雨勢滂沱,卻無聲,取而代之是遠處清晰可聞的鐘聲鳴響,悶沉沉哀傷不已的調子。怕是出了什麼問題吧。所有事情。整個世界。他總覺得自己非跑不可,要把不安痛苦悲傷全都甩在後頭,只要不被追上,一直一直往前跑去腦袋不要思考──
被什麼追上?他怕被什麼追上?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基爾巴特惶惶回過頭,黑洞中極為純粹的暗色將他拖了進去,如墜死境。
那是「現實」。
「你不需要相信我,只要好好利用我就行了。」
「因為……我也只是想要利用你而已──」
答案是什麼?
就像這個世界的神明未曾聽見他的祈求,眼前這人看似好心的供他選擇卻也不過是陷阱,而最過愚蠢的便是明知如此仍往下跳的自己。
他能選什麼?拒絕的話,將是一生都會活在悔恨當中,他甚至不知道那樣的自己是否能夠承受活下去的重量。沒有人責怪自己,哪怕一句也好,他渴望有人斥責他的無能為力,若非如此他哪有那個資格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照樣生存?已經回不去了!
基爾巴特捏緊手中的糖果低喃說我願意,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布雷克先生。
利用也好幫助也罷,至少這個人肯對自己說實話。未來的路再怎麼崎嶇他顧不上,絕望最多也不過像現在這般境地,既然如此他又有何懼?基爾巴特想站起來,銀髮男人反手扯住他的手腕,「我背你回去吧,」他看著那人雨中模糊的笑容,「不要拒絕哦。畢竟我們現在算是夥伴吧?」
是"現在"沒有錯。基爾巴特攀上對方頸項時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忽然有什麼東西遮蔽了冰涼的雨水,他驚訝的抬起頭,男人把花俏的禮帽戴在他頭上,臉上似笑非笑,一旁的玩偶也露出一樣的表情回頭看著他。基爾巴特有些困窘地將臉埋在對方背上,咕噥著道謝。
森林裡有著雨過後的清新味道,烏雲散去露出的陽光照在溼透衣上帶來暖暖的舒適感,他趴在銀髮男人的背上覺得自己隨時會昏睡過去。帽子還戴在頭上,替他擋去不少刺眼光線,藏青膚色的娃娃改坐在他肩頭,避免滑下還用頭髮纏了一圈在他的腕上。
那個人同自己一樣全身濕透,頭髮兀自滴著水,當他說自己的雙手會被鮮血弄髒這句話時,基爾巴特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卻錯覺似的聽出了些關懷味道。
不過怎麼會呢,他不是說這只是利用的關係嗎?
臉頰貼著對方背脊處,基爾巴特睏極似的摩蹭,動作如小貓般輕巧,想或許真的是錯覺吧,這個人會關懷自己這種事。
接近府邸時他跳下對方的背,抿著唇拒絕了布雷克欲攙扶他前行的手。
「非常感謝您,布雷克先生。」
我答應這層利用關係的存在,但也請不要忘記承諾。
「您說過要拋開無謂的感情,但如今,我也只剩下這個動力苟活下去。」
除此之外,我什麼也沒有了。
黑髮男孩鞠躬的身影纖細,於風中隱隱顫抖,一瞬間布雷克看見他的眼神似冰似火流轉著難以言欲喻的碎光。如玉石般圓潤傲然,寕粉身碎骨,再所不惜。只爲一個人。
真是可惜。
回程的馬車上,布雷克忽然咬碎了嘴中含著的棒棒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些什麼。
(中)
「還沒開始接任務吧?」
「是的,說是要等到成年禮後才會另外安排。」
對面的人不斷用眼神詢問他:真的不吃蛋糕嗎?手上叉子早已蓄勢待發。基爾巴特無言地把盤子遞了過去,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神落在旁邊因高度問題顯得有些搖搖欲墜的盤子們。照那數量看來,全部摔下來所產生的聲響一定相當可觀,基爾巴特想像了下那個畫面,有點想逃。
布雷克喜歡吃甜食,照他說來每天都該有個下午茶會才算正常,雖然基爾巴特肯定這個男人不管何時只要他願意都會把任何時段當作下午茶會的盛宴。
「以後接的任務包含殺人哦,這樣也沒關係嗎?」
殺人……嗎?基爾巴特思忖。於此已經不是有沒有關係的問題,而是必不必要。如果要付出才能奪回,那樣不堪的部分自然是由他來負責。
──但這樣想並不代表實際上在面對時他也能夠平常心對待。
於是他只是瞪著布雷克拿叉子切入蛋糕的畫面,難得失態的不發一語。布雷克好像也只是隨口問問,沒有太在意他的無禮,「再過不久便是你的成年禮了吧?奈特雷依家為你準備的舞會我也會偕同小姐到場。小基想要禮物嗎?」男人咬著叉子笑嘻嘻的問他。
基爾巴特還是不作聲,拿起桌上冷掉的紅茶輕抿了一口,只覺甜膩的難以入喉。
他也將要十五歲了。
「吶,小基穿白色的禮服好不好?一定會很好看的呢。」文森特親密地摟著基爾巴特的腰撒嬌,透過穿衣鏡基爾巴特可以看見弟弟微笑的臉,「要是我在大一歲就好了,就可以和小基一起參加成年禮呢。」
他彷彿見到愛妲小姐扯著奧茲少爺的衣袖鬧彆扭,那時少爺拍了拍她的頭眼神卻朝自己這邊望,滿是威脅,他知道少爺還在記恨自己沒有親口說要參加儀式的緣故。
景象歷歷,好像連當時的溫暖陽光和清風都能感受到,那般懷念的情感。
「不,不要白色。」
他搖頭。
「文森,抱歉,什麼顏色都好,就是不要白色。」
那種顏色會將他的視界灼傷,連帶內心崩毀徹底。
儀式如何進行他完全記不清了,身著暗夜濃墨色彩禮服一步步向前走,舉手頭足間隱約可嗅到衣料上散發的好聞味道。整場儀式沒有鐘聲沒有死神,他彷彿聽到自己內心鬆了口氣復又揪緊。
緊接而來的宴會使場面熱絡起來,談笑話語聲不斷,基爾巴特正躊躇著退至一旁是否有失禮儀時,一杯盛著冰涼液體的玻璃酒杯突然貼往他的臉頰,他被這幾乎可說是偷襲的動作給嚇到了。
「布雷克先生……」很冰啊!
「恭喜小基成年啦~」
『恭喜~』
銀髮男子裝著依舊花俏誇張,舉杯做出個敬酒的動作,艾蜜麗也跟著裂嘴微笑,基爾巴特注意到對方除了酒以外還拿了不少糕點。對方示意他接過酒杯,然後便開始自己對蛋糕的侵略行動。
基爾巴特輕晃酒杯,紅紫色在燈下流轉,澄透分明。僅止於淺嚐一口,味道不若咖啡或者紅茶來得更讓他喜歡。他有些不確定自己要不要繼續喝下去,印象中自己酒量似乎不是很好……
停止,基爾巴特,他在心底厲聲告誡自己,儘管鼻頭開始有些發酸:別在這種時候回憶!爲掩飾自己狼狽模樣,亦想阻止自己即將失控的思考,基爾巴特猛地把酒灌入嘴中,並且很快的後悔了。
怎…怎麼辦……宴會廳在旋轉世界在旋轉啊啊啊布雷克有三個好可怕……腦袋暈眩,失重的腳步,視野看出去皆朦朧一片。
不一樣的世界,他爲此突然恐懼起來。自己在哪裡?是十五歲的基爾巴特,還是十四歲的基爾巴特?
「喂喂,舞會的主角突然在會場上哭了這可不行啊。」布雷克的聲音說不上是取笑還是其他什麼的感情,微妙的上揚著。他有些傷腦筋的扶住幾乎快要跌倒的男孩,猜想是不是喝醉的關係。
哭了?我嗎?基爾巴特茫然的看著對方,只覺胸前應該已經痊癒的傷口陣陣抽痛,難以掩飾壓抑的悲傷大量奔湧而出,欲將他淹沒。
事到如今,他究竟有什麼資格和立場哭泣?
一年前的事情就好像才剛發生,清晰的讓人痛苦。
「都是我的錯……」他張開口,試了好幾次才能啞著聲音傾訴,「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任由事態發展,無能為力,除了接受以外毫無辦法……」
爲什麼有事的是少爺而不是自己?基爾巴特嗚咽著,埋在對方衣裡不願抬起頭,布雷克揉著他的頭髮,「沒有人怪你。」
他想起自己面對擺滿大廳的棺材與喪花時,連自責的力氣都被帶走。麻木的,就好像是,自己早就在那個空間隨著那些人一同死去。
「更不用去責怪自己。」
這條末路,自己走過就夠了。
(下)
那個男人突如其來的出現,暗紫色華服背後是大片陰霾天空,用優雅文字和動作來邀請,臉上掛著笑容但眼底卻一點笑意也沒有。肩上的藏青色娃娃有著看起來相當柔軟的褐髮,在臉上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失去的眼睛。
雷聲炸響,雨幕中那男人右眼滿溢著癲狂,左眼眼中的虛無則深不見底。
黑暗中基爾巴特猛地睜開眼,發現處於自己在奈特雷依家的房間。轉頭時他嚇了一大跳,艾蜜麗竟然坐在他的枕頭旁,陰森森的笑容歪著對向他,在陰暗房間裡呈現效果更勝往常數倍,見此他差點忍不住要驚叫出聲。
「醒了?」
嚇得渾身一顫,基爾巴特尋聲望去,布雷克斜坐在椅上以手撐臉看著他。
「那我也差不多該走了,」他走了過來將艾蜜麗抱起,「舞會已經結束了,你可以繼續休息沒關係。」
「啊……謝謝您把我送回來。」基爾巴特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在舞會時一口把酒灌完,再然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完全記不起來了。
以前喝醉後似乎鬧出過不少笑話……希望這次沒發生什麼事情才好。基爾巴特有些忐忑不安,拼命思索自己方才到底幹了些什麼──
肯定有什麼不然爲什麼布雷克神色那麼詭異啊啊!
布雷克離去的動作頓了頓,沒踏出幾步的腳轉了個方向朝基爾巴特走去,基爾巴特訝然地看著對方臉孔漸漸逼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額頭上傳來輕柔的碰觸。
咦咦咦咦咦!?男孩僵直了軀體動都不敢動。
「差點忘了給乖孩子禮物呢。」布雷克狡猾微笑著,看到男孩原先有些蒼白的臉染上血色,想說卻說不出話來,揉合著困窘與氣憤地有趣模樣,忍不住故意讓艾蜜麗湊過去,同樣在他額上親了一下,這舉動又讓基爾巴特嚇了一跳。
「『小基晚安ˇ祝你有個好夢ˇ』」一人一偶的合聲中滿是愉悅情緒。
被耍了是吧!基爾巴特捂著自己額頭滿面通紅、甚至難得的小小地憤慨起來。看著對方蹦跳離去的歡樂背影很有自己被戲耍後的無力感,原本積聚在心中那紛擾不堪的惆悵則意外被沖刷消散許多。
揉著因哭泣而顯得酸澀不已的眼睛,邊忿忿想著自己再也不要喝酒了,一口也不行!躺下時瞧見枕頭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著光,基爾巴特好奇的拿起一看,像是個裝滿了餅乾糖果的方禮盒,造型奇巧可愛。旁邊還貼了張小紙條,上頭有布雷克和艾蜜麗的造型塗鴉。
布雷克給的禮物嗎?基爾巴特發現自己對布雷克的奇言怪行感到不知所措時都會格外想念奧斯卡叔叔。但不能否認他收到禮物有點開心。
明天去道謝吧。
睡前他有些模模糊糊的想。
Fin.
=小劇場=
(也就是所謂的後續)
「小基,這個餅乾盒是哪裡來的啊?」文森特趴在基爾巴特的床上用著軟軟的嗓音問,一邊好奇翻弄著眼前從未見過的餅乾盒。
「布雷克先生送給我的。」
基爾巴特對著鏡子努力與領口的束帶奮鬥,啊啊自己綁好難!耳邊忽然傳來框啷的撞擊聲,驚得他差點用束帶把自己給勒死了。從鏡子裡看過去,基爾巴特有些錯愕。
「文森……你為什麼要砸我的餅乾盒?」想吃餅乾也不用這樣吧?
文森只是無辜的眨眨眼,不露聲色的往地上餅乾多踩幾下。
正如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文森特和布雷克之間的樑子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產生的。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單純的基爾巴特才在種種跡象不斷提示下明瞭到身邊這兩人是如此不合,並苦惱的回想該不會是最初那個餅乾盒所惹的禍吧?
後記
我一直對於第三集布雷克對夏蘿所說「他和他的主人一樣,內心隱藏著黑暗的一面」感到相當有意思,到底小基是怎樣反應才會讓布雷克有此想法,甚至在最後當著小姐的面說「這樣調教起來才有意思」這樣的話語Q///////////Q
長大後小基對布雷克的用語才有些改變,年幼時都是敬語啊好萌ˇ會說「布雷克先生」欸ˇ好可愛哦真是的ˇ
文森特和布雷克不合一定是因為小基的所有權問題(堅定握拳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