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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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歌 03
類別：家庭教師ヒットマンREBORN！
配對：六道骸 × 雲雀恭彌
三、雲豆
2008/7/15
在那個全然幽闇毫無光亮的密閉空間裡，那飛停在靠近天花板上一個小小可供空氣流通的風孔的小生物是唯一伴陪的夥伴。
誰也不知道，向來是生物勿近周圍一公尺的委員長什麼時候開始那披著詰襟的窄肩上竟然多了一隻、看上去就只能用渾圓來形容的黃色不知名品種的鳥兒？
問風紀副委員長，草壁哲矢也只是搖著頭，回答：「等我注意到時，那隻小鳥就已經存在了。」
對身為風紀副委員長的草壁哲矢來說，雲雀恭彌是一個絕對的存在，他永遠記得自己還是校園老大的那一年，那個感覺瘦弱像個小學生般清秀的國一新生在新生開學典禮理應去禮堂聽校長大篇長論的歡迎辭時，他赫然出現，鳳眼純粹又凌厲地筆直看著他，儘管雲雀恭彌是那麼的小的一個孩子，他仰著脖子感覺似乎有點辛苦，氣魄卻懾得他還有他身邊的狐群狗黨們有點說不出話。
你就是這一群不良少年的老大？並盛中的老大嗎？
雲雀恭彌劈頭就這麼問，清亮稚嫩的聲音在在說明了他的年少與純真。口吻挑釁得很，這麼短的一句話就刺激得他身邊的個個血氣方剛的部下們想要衝上前教訓他。
很有膽的一名新生。當初草壁哲矢是這麼的下初步判定，不過並未因此而將這一名似乎只要自己用個三成力就可以打飛出去的孩子放在眼裡。
我是，新生這個時候都應該去禮堂參加開學典禮，小男孩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咬殺你。
他看著那小小大概只到自己前胸下高度的少年微微謎起了那對漂亮的鳳眼，淡粉色的唇瓣彎彎淺淺地勾了一個笑，感覺上就像是文靜乖巧的女學生會輕掛在白淨的臉蛋上的那一種弧度，那是一句應該惹得所有人捧腹大笑的言語，可是在那一剎那沒有人笑出口，相對的，草壁哲矢相信不單是自己其他人也一定是這樣子的感覺：
毛骨悚然。
草壁哲矢可以清楚地感受自己挺直的脊椎正淌流著汗水，透溼了他的校服，很冷的感覺，他還來不及下令來不及分析，有人已按捺不住大吼地衝了過去，他才正要開口：快回來！這是很懦弱的行為，特別是他們都是一群高壯的國三生而對方只是個像個小女孩般弱小的國一新生，可是草壁哲矢卻莫名的感受到：這個孩子擁有他們所不及的強悍！
正如草壁哲矢所想的，他的話才剛吐出一個音，衝上前去的人卻在自己的眼中成為一道陰影，咻的一聲帶起一道颶風從自己的耳邊狂嘯而過，砰的巨響將他身後的校牆撞得龜裂斑駁。
少年的雙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對拐子，金屬的部份在陽光下顯得異常耀目與冰冷，正如同少年那被過長的瀏海微掩遮的眼瞳般，迸綻著嗜血的味道。
那一天，他們全數被擊敗，慘不忍睹潰不成軍，可是少年依仍白淨得就像是他剛才走到自己面前那樣，居高臨下看著被打趴在地面上連爬都爬不起來的他們，清清亮的稚嫩噪音一字一句清楚地從他的粉色唇瓣傳到耳裡。
少年說，從今天起，他就是這裡的秩序，是他們的老大，不遵守者那就等著被咬殺。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勝者為王是不變的道理，草壁哲矢臣服了，他領著其他下屬就這樣子的承認了這個以單薄的身軀撂倒他們全體的新生做為他們的王，而後幾天他們便都成為了風紀委員的一員，而他成了副委員長，從最初對雲雀恭彌捉摸不清的脾氣到現在他或多或少掌握七八分，草壁哲矢清楚著那一份強悍也暸解著那一份孤傲。
副委員長，看似很接近的一個名稱，但是從臣服的那一秒起，他與少年的距離就遠得如天和地，所以他就跟其他的風紀委員一樣永遠只是待在這裡凝視著那不停向前走的背影。
會發現到那一隻享有特權的鳥兒完全是個意外。
雲雀恭彌在黑曜國中的人前來並盛町找碴而獨自一人前往解決這一件人心惶惶的事件，有好幾日沒有出現，這不是尋常現象，草壁哲矢看著那逐漸堆高的待處理文件有點憂心，那時，他看見總是跟澤田綱吉一起、讓很少對人事物感到興趣的雲雀恭彌興起極大興致的小朋友出現在風紀委員室的窗上，小嬰兒用著那童音卻又充盈著睿智的聲音告訴他：
雲雀恭彌因黑曜國中這一件事受了重傷，不過請放心，我們的醫療團隊是十分優秀的，會好好地照料他，不過因為他的過於逞強，大概等傷勢全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小嬰兒說完就走了，對於少年的傷勢，草壁哲矢只能讓自己去相信著小嬰兒的話。然而，一個月的康復期，他卻在小嬰兒來通知之後的第三天就看見少年帶著傷的出現在校園裡，他還怔愕地想要問：委員長你的傷不是還需要靜養嗎？少年卻已先走進了接待室，一面問著：最近有什麼緊急事件嗎？
少年漂亮的臉有著明顯的大紗布，少年纖長的手臂也纏著繃帶，甚至右手還綁著三角巾，或許有骨折，隱藏在校服下的身軀又是怎樣的殘破，這就是難以估算的範圍，他其實就連路也走得有點不甚穩，可是背脊依仍挺個大直，絲毫沒有讓人有將關切問出口的機會。
草壁。對於他的不回應，顯得有些不悅地加重了點語氣。
報告委員長，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並沒有其他的要事發生，一切都一如往常。
嗯，那你可以出去了。雲雀恭彌拉開椅子坐下時，他已拿起那堆在桌子上的文件用左手批閱。草壁哲矢第一次知道，原來委員長的左手寫出來的字其實和右手一樣漂亮。
剩下的規矩不需要雲雀恭彌吩咐，草壁哲矢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於是他輕悄地退出將接待室的門好聲關上，然後交待著外頭駐守的委員們不可以干擾委員長。
不過，畢竟少年是帶著渾身傷來到學校，距小嬰兒所說的康復時間還太短，雲雀恭彌的身體始終難以負荷了那麼多，往往在接近中午時，雲雀恭彌會離開接待室前往那一向只醫治女性、也是害得他在這一場戰役裡落得如此的校醫的保健室休息。
很訝異一向只願意讓女孩子踏入保健室並且躺在保健室病床上的夏馬爾會破例，儘管雲雀恭彌在學校可說是遠比校長更大權威，但是這對來自義大利、做為一名殺手的夏馬爾而言並不放在眼裡，他接受一方面是因為雲雀恭彌的傷勢有一半可歸究於自己，若非在他前往黑曜廢棄中心時三叉蚊咬了他一口讓他又染上櫻眩症，豈會因為櫻幻覺而落敗，另一方面則是在雲雀恭彌離開了彭哥列醫療中心時，那個號稱世界第一殺手的阿爾柯巴雷諾便已先來會知自己，要他在這名少年傷好之前好好照料一下。
那世界第一的殺手帶著笑輕輕的說：夏馬爾，這個是你不能避的責任哦。
在保健室外頭抽著菸，少年那種過度淺眠的體質是連世界一流的醫生殺手夏馬爾也都覺得棘手。
草壁哲矢發現那隻黃色渾圓的小鳥就是在雲雀恭彌前往保健室休息時，他走進無人的接待室正打算將已經整理好的文件發派給需要的人手或單位時，一陣涼風吹來將幾張最上面的紙吹跑，草壁這才注意到接待室裡有一扇窗是微開著，縫不大但是要讓一隻鳥兒停歇飛入是剛好的。
那時他正打算去將窗子關起，手才剛碰上窗只見一隻鵝黃的鳥啪啦啪啦地拍著翅膀飛了進來，「這下子可糟了……」看著那在接待室上空盤旋飛翔的鳥兒，姑且不論這鳥是不是什麼學生帶來學校而不小心飛出鳥籠的，單是這鳥跑到接待室裡來，要是不小心弄亂弄髒了什麼，只怕這是難以向委員長交待的事情。
草壁哲矢皺著眉頭，他對這種小動物向來就沒什麼應付方法，但是為了維護接待室的乾淨，也只能硬著頭皮想辦法將這擅闖的迷途小鳥趕出去。
不過畢竟那是隻可飛翔的鳥，而草壁哲矢的手上並未有適合的工具，抓了老半天除了換來自己一身氣喘如牛外，鵝黃的小鳥還是那般悠遊自在，甚至於還很大膽地踩上了雲雀恭彌辦公的桌面，一付示威般地在桌子上漫走著。
深怕鳥的腳印髒了文件，他更是小心翼翼，就以為自己這一回可以安穩入手時，小鳥一個振翅又從他的掌中脫離，不過這一次飛不遠，牠飛到雲雀恭彌的椅子上，一對圓碌碌的鳥眸盯著為了抓自己而趴在桌面上的草壁哲矢，忽然地開口，脆亮的聲音唱著極熟悉的曲調：
「緑たなびく並盛の大なく小なく並がいい いつも変わらぬ 健やか健気……」
怔，草壁哲矢看著那鳥，為什麼一隻鳥懂得唱並盛的校歌？「難不成、這隻小鳥是委員長養的？」
「ヒバリ──ヒバリ──」不知道是聽見了什麼，草壁哲矢的話一說完，鳥的歌聲停了反而是不停地拍著翅膀叫著一個更熟悉的姓氏。像是興奮。
沉默須臾，他做了個假設而對小鳥開口：「你要找委員長嗎？」
小鳥頓了頓，「找ヒバリ！」
看來、是委員長的寵物。想想也對，若不然委員長何需特別再留一扇窗縫呢？草壁哲矢露了個笑，伸出他的手指，「委員長人在保健室休息，我帶你去找他吧。」
小鳥盯視著眼前的人半晌，最後飛到那食指上。
「校醫？」看著那站在保健室外抽菸的不良校醫，草壁哲矢一臉狐疑，同時也開口：「校內禁止抽菸。」
就因為如此，過往的菸癮才會更改成咬草根，那名少年雖然位居於不良少年最頂端，但是除了厭惡群聚、對看不順眼者絕對下手不留情，基本上並沒有什麼不良嗜好，甚至不知情的人在第一眼時還會誤以為那是哪個班級的優等生，誰都不相信那就是在並盛傳得宛若修羅之鬼的風紀委員長。
夏馬爾不以為意地撇了草壁哲矢一眼，要不是里包恩要求他豈會來這種學校當一名校醫呢？雖然看看清純、穿著制服的美少女也是一種人生樂趣，不過真的可以，他還是情願去哪個上空海灘左擁右抱來得逍遙。
將唇畔的菸夾在兩指縫間，「怎麼？那小鬼連休息也需要人探視嗎？」做為一名醫者再如何還是以傷患為重，在清楚雲雀恭彌的情況下，就算隔著一扇有點隔音效果的門，夏馬爾還是壓低壓聲量。
「是有個小傢伙要找委員長。」說著，草壁哲矢小心翼翼地將關緊的保健室門開出一道適合小鳥飛進去的縫，儘管他的動作輕了，但是門軸移動的聲音還是免不了，小鳥飛了進去，羽翼拍擊的聲音顯得更清亮。這是打擾，卻也無可奈何。
「那是什麼？」草壁關上門後，夏馬爾問。小鳥？
「似乎是委員長的寵物。」不意外校醫在聽見寵物兩字時那一臉怪奇的表情，不過聽著室內半點聲響也沒有，草壁哲矢不認為雲雀恭彌會因為身上沉重的傷而忽略了外來的聲響，因而更加確定那黃色小鳥的確是在無論是生人還是生物皆勿近的委員長唯一破例的。
稍微從門上的方型玻璃向內看去，在極勉強的角度裡，草壁只能看到那渾圓小小的黃色生物正窩在頸肩的地方，陪著那被聲音擾醒又睡入的少年。
那如同畫般的安祥且美好。
在那個全然幽闇毫無光亮的密閉空間裡，那飛停在靠近天花板上一個小小可供空氣流通的風孔的小生物是唯一伴陪的夥伴。
被關禁的少年完全不知道那鳥兒是怎麼來到這裡，他抬頭看著，一時莫名的興起念頭而勉強地抬起疼痛的手，鳥就這樣子飛到他的胳臂上與他對望著。
「…你會唱歌嗎？」未進水而乾澀的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他問，儘管覺得這是有點可笑的。
鳥兒眨著眼，「唱歌。」
「那麼，我教你唱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少年的聲音是那麼的沙啞，甚至似乎每發出一個音就好像會捎來胸腔的疼，可是歌聲還是柔婉地從乾裂的唇瓣吐出，不同說話時的傲睨與冷諷自信，歌聲柔圓流轉，誰也不會相信那聽起來異常幽美的旋律曲調會是一首被人譏笑極老土的校歌。
鳥兒跟著和，一句句一段段。
少年更不會知道，那個時候在外頭，那一名讓他初嘗敗果與恥辱的少年背靠在牆面上，雙手環胸地聆聽著。
7/17/2008
這一篇與其說是在寫雲豆，不如說順便也是在交待草壁跟雲雀的初相遇
整個時間點就是在黑曜戰之後，若搭配上前兩篇，正式的順序應該是：雲豆→櫻花→接待室
小情歌裡的時間點，每一篇都是亂跳的，等整個結束之後，再排一個最正確的順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