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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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歌 06
類別:家庭教師ヒットマンREBORN!
配對:六道骸 × 雲雀恭彌
六、第五輪迴道
2008/8/11
黑與紅與紅,連綿無際,延伸延伸再延伸,浩瀚無垠。
踏步其中,啪答啪答,油亮的皮鞋躂躂聲摻合著另一種液態飛濺的聲響,他踩得極輕像是舞蹈般,仍是無法制止鞋底下的液體在踏上、離開的舉動裡不受動盪,逃離似的掙脫猶是被地心引力吸附回歸。
空氣裡有一股黏膩味,黏答答膩油油,像是什麼東西重覆灑了一層又一灑,無數的結合而起而在這個形成密室的空間裡飄散不去,吸一口是沉厚直叫人作噁,但是對他來說這才叫做:空氣,賴以生存的氧氣。
他開始哼著小調兒,鄉村童謠的樂音,踩踏的步伐隨著樂音的旋律而動,像是個孩子揮動著雙手,一曲舞慢慢地展露,不在意隨著自己愈是往目的地走那黏膩的氣味愈是深重得如同要壓迫自己的氣管咽喉。
看不出色彩的門就在前頭,闔得不夠密合,隱隱約約有微細的光線從中間的小縫裡穿透,噠的一聲,他的腳步停在前頭,半步的距離,透出的光落在鞋尖前,黑亮的皮鞋嶄新得有如剛被仔細擦拭過般,油亮亮,一如腳邊四周的地面。
裹了層紅的亮。
雙臂抬與肩高,掌心按上那看不出色彩的門扉,一個用力,停頓的腳步向前一踩,宛若年久失修地發出了響天的拖磨聲,光,仍是微弱地滲透著,即使門縫大得已可以脫困,光的亮度始終盈弱得如風中殘燭,殘喘著殘喘著。
迎著光,殘燭的燄火將他那異色眼瞳照得更添幾分鬼魅,紅與藍的綻放宛若實與幻的交錯,他的唇瓣猶是勾著一抹完美的笑弧,像是隻竊笑陰謀得逞的狐彎著雙眼凝視著那背著光的身影。
如同黑暗的剪影般幽黑,就連光也照映不出他的原型。纖細的清瘦的。
「クフフフフ,這感覺還真是壯碩,是不是呢?」他重新恢復如同舞蹈般的步伐輕輕地踩到了那唯一佇足的人身側,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有點吊兒郎當地在接近時吹了聲口哨,咻的一聲,破風而來的物體讓他蹲下了身軀閃避迎頭的殺伐,「危險危險,武器該對著的是敵人,可不是自己人呀,雲雀恭彌!」
六道骸伸手一抹灑滴在額頰上的,銀色的鋼拐骯污得已看不出原本的色彩,附著在上頭的是一層又一層由鮮紅變暗黑再舖上鮮紅再暗黑的血,鐵繡味重得嚇人,不過在這空間裡誰也都嗅不出。
雲雀恭彌瞟了姍姍來遲的男人一眼,即使逆著光、即是面容令人瞧看不清,可那丹鳳的眼眸銳得像鐮風,直直的掃過去彷彿可皮膚上直接感受到割裂刺痛,「你?自己人?哇哦,這詞真是新鮮得很。」掀唇反譏,雲雀恭彌伸手甩揮著雙手上的武器,上頭的血如雨滴般滑淌。
盯著那已經乾涸無法消去的血跡一會,雲雀恭彌攏蹙的眉雖然緩平些微但仍是可見小小的凹痕在眉宇間,像是正思考著該如何處理這隨身兵器,最後他還是緊握著拐,看不知是原先就是黑色還是被血漬染得呈現暗紅近黑的皮鞋跨踩過一具具躺倒在地面的屍骸,沒有理會六道骸地往大門離去。
六道骸一點也沒有這個任務本該兩人一同執行而自己竟然非旦沒有預定時間內出現還來遲了一小時感到慚愧,黑手黨這玩意兒是比一般工作更注看時間,畢竟一個亂盤總是容易讓整個計畫生變,甚至於、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傷,家族的殲滅,只要一剎那的失誤即可。
不過真的有辦法因一個任務而扳倒至今仍穩立於黑手黨龍頭之位的彭哥列,六道骸想這恐怕不單單只是黑手黨界的重新洗牌這麼輕鬆的局面。特別是當這一個任務還是由被視為是眾守護者裡最強的雲之守護者執行時。
遠離的腳步聲已經逐漸地轉小,雲雀恭彌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六道骸依是站在原地像是欣賞一幅鉅作般異色的眼瞳裡閃著不明的爍光。
他很訝異,真的很訝異,雖然阿爾柯巴雷諾給的任務內容裡的確是有提到:如果談判破裂,殲滅在場所有人員。
正因為是殲滅行動(不得不說阿爾柯巴雷諾的壞心腸,還將談判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才會由雲之守護者和霧之守護者難得一回地搭檔合作,不是不信任其他守護者,這一個家族就算不用守護者出馬也不是難事,動用守護者不過只是為了更確保任務完成的百分率,只是……
嘖嘖嘖地發出聲響,六道骸慢慢地又踩著那輕盈如舞蹈般的步伐離開這個除了用人間煉獄來形容外也找不到另一種形容詞的、死亡之地。
沒有回到總部報告任務結果,就算不回報,相信情報組人員也早就將消息整個傳回,估計或許不到半天,頻向彭哥列挑釁並且在談判會上公然挑戰彭哥列權威的某個家族被雲之守護者一個人殲滅無一人生還的消息將傳遍整個黑手黨,並將再一次固穩著彭哥列十代教父澤田綱吉初繼任半年的威信。
雲雀恭彌拉扯領帶,從一進門開始陸續將身上的衣物解開褪下,領帶、外套、皮帶全都隨意地丟在地面上,一手整個扯襯衫的鈕釦,白色透明的釦子嘩啦跳落滿地,雲雀恭彌直接走進廚房打開冰箱便這樣子倚著未關的冰箱門猛飲從日本帶來的清酒。
靜謐的空間,任何聲響都是清晰,他聽見屋門被開啟的聲音但是不理會,他聽見來者的腳步聲儘管那輕如貓跫。
「你會連這個都丟棄,真的、讓人太訝異了。」六道骸單手拿著那被他在街口的垃圾箱裡發現滿是血淋淋的雙拐,雲之守護者從維護並盛中學開始使用的武器,永遠都是不離身,而今,這被遺棄於垃圾桶裡的原因呢?
「……」雲雀恭彌只是繼續喝著酒,丹鳳的眼像是凝視但也像是穿過六道骸不知看向何方,乾涸的血在那張白淨的臉上既是觸目驚心卻又綻放著難以言喻的妖魅,半晌,開口:「我說過我的地方禁止彭哥列的人進出。」
「クフフフフ,因為害怕被你認為是草食動物的傢伙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嗎?」走近,直到伸出的一條胳臂按上雲雀恭彌身後的冰箱,把他困在自己與冰箱之間的空間,另一隻套著皮革的手撫上那凝固著血跡的臉,笑:「怎麼?想要就這樣子一直品味著感覺嗎?還是說退縮了?哦呀哦呀,原來雲之守護者比我還自虐,是嗎?」
如夜般的眼瞳直盯入那一對異色的眼,唯有那靛藍如海的眼珠子的虹膜深處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如男人所言的狼狽的一點都不像是自己所知的自己。雲雀恭彌沉默著。
兀地,六道骸的手從雲雀恭彌的臉頰側往下一落,先是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接著扣住他的手腕,還人還沒有出聲或掙扎前,他一把將人拉離冰箱,力道不大想要掙離對雲雀恭彌而言是輕而易舉,只是他並沒有,任由六道骸拉著,他聽見冰箱被關起的聲音,他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木質的地板上踩踏,默認著六道骸隨意在他的屋幢裡走動,喧賓奪主。
他拉著過筆直地往浴室走,拉開燈像是丟的一般將人推了進去,雲雀恭彌正抬頭看著六道骸想要問他要做什麼,只見六道骸二話不說冷水一扭,蓮蓬頭頓時降下傾盆般的水,全數灑落在雲雀恭彌的身上,連同六道骸也無一倖免。
冷水打在身上在這深秋近冬的深夜裡並非是種玩笑,不過數分鐘便飛快地在流淌的水勢裡不但帶走了雲雀恭彌身上的血痕也逐一帶走他本就偏低的體溫,蓬鬆的黑髮此時伏黏在額上臉頰邊,他看著六道骸,雙瞳裡仍是那般清晰鮮明,淌過眼角的水,像是淚液。
他クフフフ的笑著,抬起的手自臉頰邊慢慢抹到眼角最後五指輕遮掩住了雲雀恭彌的視線,年少的彭哥列最需要建立的是屬於他的威信,新一代的守護者需要建立的是他們的實力,這是一場洗禮,踩踏在這一個世界裡的必經,如同艷美的紅花只能盛開在血路上,而阿爾柯巴雷諾洞悉得太多也太遠。
真是個老奸巨滑的老狐狸呀。
六道骸在心裡輕輕地笑罵著,在還不是時機的時候將代表孤高的年輕守護者丟了出去,你想要測試的是什麼?在那一群明明都還正天真的這只不過就都先人祖業、像是玩家家酒的狀態下,你就把這個你也認為是最強悍的守護者丟出去,你想要暸解什麼?
崩潰?懦怯?瘋狂?還是殺戮?還是想要折了那展翅高飛的羽翼?啊啊,可不是所有的事都會如你所願的,阿爾柯巴雷諾,這是我的、這是我的,是我的晨曦、我的雲雀鳥兒。
「睡一覺吧。」他將雲雀恭彌的頭往自己的肩窩上壓,三年,他成長他也成長,兩人之間始終有個一個高度差,他將雙手繞過他的肩環在他的身上,即使彼此的體溫不高,他還是將他圈錮在懷裡,一起承接著蓮蓬頭的摧殘,六道骸說著,陰柔的聲音輕慢慢地像是床邊的搖籃曲。
這一條輪迴道我熟得很,這樣就不會迷失了方向,所以,我的雀鳥,晨曦來臨時,別忘了為我高歌做為一道獎勵,好不好?
2008/8/17
這一篇,想寫的只是當真的正式成為黑手黨之後的情況,再怎麼強的如雲雀這樣子的人,要他自己獨自去殲滅一整個家族,且是要一個都不剩,包括家僕、老人甚至是孕婦嬰兒時,我想對於雲雀來說還是會有某一程度上的傷害的
而在這裡,骸的情況是比較明顯的,在對雲雀的心態上,在行為上也是,骸的遲到也是有自己的用意
如果要說啥的話,姑且就將這篇看成是骸的獨佔慾吧
就算是情緒,也只有自己能夠將之掀起,這大概是骸的心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