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5, 2007
sakuyoshizuki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6:18:57 |
文繪百題共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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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拖著沉重的腳步，少年踏在昏暗的水銀燈下顯得疲憊。也難怪，已經超過一天沒有闔眼了，就算是大人也會覺得累。少年垂喪著頭，從背包裡摸索出家門鑰匙打算事先準備好免得還要花時間找一次，卻在離開河堤步道之前停下了腳步。
就在斜前方的位置，沒有燈光的河岸草皮顯得光亮，柔和光芒的中心是名幼小的女孩佇立著。
不知道那名看起來才三、四歲大的女孩究竟在看什麼，竟然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望視著遠方，既不像迷路也不像是住在這附近。就在疑惑的同時，少年與女孩對上了眼。
純真的笑容在女孩的臉上綻開，不知為何，少年覺得似乎心情輕鬆了不少。
這樣大的小孩，只要不安就會哭鬧，但是那女孩安安靜靜的待在那邊，也許她的親人只是暫時離開一下，馬上就回來了吧？少年沒有想太多，向女還揮揮手，繼續踏上回家的步伐。
今晚是新月。
少年在躺上床之後，無意間想起了這件事，便沉入了夢鄉。
《第二夜》
再度踏上回家的路上，少年的神情更顯得沮喪。由於已經向學校請好了幾天假，所以今早也是很早就到醫院去幫忙，但是看著那雙一直未張開的眼睛，少年的心情只有說不出的沉重。
走上了河堤步道沒多久，少年就忍不住停下的腳步。那名女孩還在那個位置，彷彿從昨天就沒有移動過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少年總覺得女孩好像比昨日還要大上了些。
「妳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呢？」連少年自己都有些訝異，當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居然已經在和女孩說話。女孩睜著水亮的大眼，眨呀眨的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
「我在等待。」答案有些超齡感，讓少年不禁一愕：「什麼？」
「哥哥呢？看起來好累的樣子。」沒有正面的回答少年的話，反而轉了其他的話題。少年也沒有很在意，也許他只是不想立即回到那個烏漆麻黑的家，也許他是想找個人說著無關緊要的東西。
「她住院了，已經兩天沒有張開眼睛，醫生說明天晚上是危險期。」少年坐在女孩的身旁，抱著腳嘟喃的說。女孩蹲在他的身邊，不甚明瞭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少年，讓少年忍不住摸摸女孩的頭，令他懷念的感受不知不覺的爬上了他的心頭。
「哥哥，不要哭……」童稚的聲音驚醒了少年，稚嫩的小手笨拙的抹去他的淚水，少年克制不住自己的衝動抱住了女孩，低泣著。
「對不起……對不起……」在對不起什麼？連少年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一個互不相識的女孩說對不起，只知道那個小小的身軀被他抱得緊緊的，然後拼命拍著他的背想要安慰他。
「謝謝妳。」自覺得在這樣哭下去就太不像話了，少年微微一笑，止住了淚水。看見少年笑了，女孩也笑開了臉，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從地上摘了朵花，遞給少年：「給你。」
「謝謝。」不知為何，這花一點也不像野花；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這個女孩，沉重的心情就會煙消雲散。
女孩呵呵的笑著，讓男孩不自覺的也跟著微笑。
「妳住哪？」少年問著。
「在這附近唷。」
「我家也在這附近。這樣吧，到我家來，請妳喝個東西。」看著女孩不解的歪著頭，少年續道：「當作我的答謝。」
「好哇。」女孩依然笑得甜美，自然而然的牽起少年的手，等著少年帶路。
這個女孩真的很不可思議，少年這麼想著。他們兩個一路上異常的沒有談話，當少年回過神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房間的床上，手上還握著那朵不知名的花，正當盛開著。
女孩早已不在自己的身旁了。
《第三夜》
「情況在惡化……」電話來傳來不安的聲音，接下來少年什麼也聽不見了。
在三更半夜接到電話，少年不顧天還下著雨，就這麼的衝了出去了。然而當他抵達醫院的時候，病床旁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的儀器、表版，有的是幾個人──護士跟醫生，以及他的父母。
少年呆呆的走了上去，握住了看起來十分瘦弱的手，病床上瘦弱的少女吃力的睜開了眼睛，對著少年綻開了笑容。
「哥哥……花……好漂亮……」手上何時握著那朵花？少年不清楚，但是少年知道，他可以將花放入少女的手中。
少女的眼角垂下了淚水，少女的眼也隨之闔上。一旁傳來的哭泣聲，是誰的？少年不知道；有人用利抱住了他，指甲刺得他有些不舒服，是誰的？少年沒有想要知道。
悲傷的人們還得處理事務。大人們去忙了，少年允諾自己可以回家，因此他依然是一個人走在這個寂寞的道路上。
空無一人的街道，是因為徬陀大雨；而淋著雨痛哭失聲的，是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要是早點注意到，要是早點發現的話……
一面推開家前的鐵門，少年仍舊自責著。他用著溼透的衣袖擦去早已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的臉，然後愣在自己的家門口。
一名少女站立在他家的院子裡，任由雨水打落在她的身上，朦朧的光輝一閃一滅的，彷彿會隨時消失一般。
「妳……」是誰？少年尚未開口，少女卻先對他笑了。
『哥哥。』少女開口，彷若衝擊般的聲音打入了少年的耳中。少年愣了會，看著少女，看著少女手中握著的花朵。
少年明白了，河堤的女孩，是少女年幼時後的模樣；而隔天少年所見的，是女孩大一點的樣子。
看著少女身旁種的花朵，上頭有個已經破蛹的殘殼，少年對少女微笑。
「快進來吧，別再感冒了……笨妹妹。」
少年打開了家門，一隻生命力旺盛的蝶跟著他翩然進入了遮風避雨的房屋中。
後記：
最大的感想是……最近一直在寫發便當的文(遠目)
但是，完成的都是過去未完成的文啊……當時是這麼設定的我也沒有辦法(聳肩)
總之……這是兄妹間的文，可別再大呼說：「什麼？是兄妹！？」唷>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