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漂流

仲夏裡的夜行電車最適合思念。

搭上了行駛於東海岸的區間車，車廂裡有掩不住興奮之情的出遊者、期待返鄉的花東在地人，出差洽公的離鄉客...，此刻彼此成了還不及相識的同行者。我低頭隨意翻閱出門前帶上的小書，偶爾望向窗外漆黑的世界，但車廂裡的景象也同樣吸引著我。

鄰座的兩位女士，一路從工作、家庭、有的聊到沒的，不久她們聊起了坐在車廂角落的男子。他提著一袋寶特瓶，背上掛著斗笠，有著不修邊幅的長髮和鬍子。「你看那個人，穿得這麼邋遢...。」「對啊，一定是個流浪漢。」鄰座的她們熱烈評論著。

列車繼續在筆直鐵軌上疾行，書頁裡的文字變得很不真實。突然間，車內傳來了悅耳的口琴演奏，車廂內的共鳴，列車行走的咖搭咖搭聲，有如完美的合奏。「謝謝！如果沒有吵到大家的話，我想再為各位演奏一首草螟弄雞公。」那位角落的男子語畢。又是一陣乘客們的熱烈掌聲。
⋯⋯
兩位女士用力鼓掌的同時，對著他喊說：「你口琴吹得真好，但如果打扮再體面些就更棒了。」話說得很婉轉，意思卻傳達得很清楚。

「我是個街頭藝人。我覺得我的穿著很漂亮，尤其是我這撮小鬍子最是可愛。」他順勢摸摸小鬍子帶著微笑回答。

快抵達終點站前，發現有位靦腆的小男生，慢慢靠近了已經起身的他。「你想要我為你再演奏一曲嗎？！」「那你可以來看我的街頭演出喔。」

「只需要在表演結束後，為我鼓掌就可以了。」





如果仲夏一直藏在心底，那麼每個時刻都可以是現在。

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做什麼？
找不到人生下一步的方向？

那就，去田裡玩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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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樹盛 影像小品展
2011年11月16日至 11月28日
地點 ごろごろ GOROGORO
宜蘭市中山路二段187巷2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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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家咖啡館在宜蘭。
幸好，宜蘭有這家咖啡館。

與一家咖啡館的相遇、相識、相處，
絕對不會只是一場搜尋網路後的衝動。

請慢慢地品嚐，這裡的一點一滴。

ごろごろ GOROGORO
http://www.lotus-tw.com/shop/index.html

如果說，我們只能到另一個所在去找回真正的自己。

這個所在，可能是家鄉、海外、城市、山林、海洋...，某個人的心裡。那個方式，可以是流浪、走路、手作、當志工、交朋友...，唱歌給自己聽。

因而，路途上，更加需要你我彼此提醒、回顧反思，甚至相互取暖。找回了自己，便看見了世界。

開始的這一天，送給自己，也送給每一位好友。

好好活著，從來不是那麼地理所當然。
Sam Lai

這陣子迷上了撿拾棄物，用來打造「SAM秘密基地總部」--屋頂確定可以打開的那種。(事實是有一半屋頂早垮了)。

前幾日回母國，巧遇社區廢棄物回收，騎著小機車來來回回，興奮地守著那越堆越高的小山。各式床組書櫃音響沙發(還好幾組)...，堪用或小壞全丟出了，口水直流 (只恨自己沒有一台小貨卡)。不少是IKXA的，果然是叫你趕緊買滿丟然後再繼續買。(嗯...SAM想要撿到液晶螢幕、天文望遠鏡、陳年老酒、檜木書桌...誠心向各界許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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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前，道別了家鄉和家人，來到了泰緬邊境；後來，又道別了人生第二故鄉和那裡的家人，回到了家鄉台灣，但對於有些事竟感覺難過了起來。

“按月依學生人頭數，各抽3元到5元給校長當外快，貪污長達10年…”，發生在孕育下一代的國中小校園裡，充滿著教育工作者(收入穩定及退休金)的個人私慾橫流。

對比起泰緬邊境難民營老師們和TOPS工作夥伴，此刻正為著4200個孩子1份午餐5塊錢而心急如焚…。一鍋湯水，一粒水煮蛋，一盤黃瓜片，僅是一頓讓孩童充飢的午餐。

一間100個孩子的幼兒園，每人5塊，僅僅500元預算。卻由於募款不易加上物價上漲，孩子們能吃到的已越來越少了。

幼兒園孩童們沒有電視、空調、玩具…，甚至連茅草屋舍都顯得破舊簡陋無比；幸好老師們用著紙板和彩筆，親手繪製教材，說故事，教唱遊，動手修整學校。兩百多位難民幼教老師，細心照護著這些出生在難民營裡的孩童們。

難民營裡，缺乏特殊教育機構服務。即使老師們工作負擔沉重，有些年紀大了的發展遲緩孩子、身心障礙孩子，在幼兒園裡依然受到呵護，快樂健康成長著。

孩子哭了，難民老師將他擁在懷抱裡，輕聲安撫著；孩子尿褲子了，老師沒有打罵埋怨，立即幫孩子換上乾淨衣物。孩子的笑顏，永遠是老師和服務夥伴們最甜美的回報。

邊境山區部落小學、緬甸移工子女學校，有著相同的景象，有著相似的境遇，環境貧困與匱乏，並沒有拿走孩子臉上的純真笑容。

每年6000個孩子，TOPS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在泰緬邊境15年來的服務。我們幫助了他們，而他們更是陪伴了我們。用他們的努力、堅毅、勇敢，為我們展現了生命的可喜可貴。

世上每個角落裡的孩子都一個樣。孩子們的笑容相同，孩子們的渴望依然。

他們的未來就是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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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在台語裡，是指稱另一半的意思。

緊緊牽住彼此雙手一生一世，生命才得以完整。

感謝牽阮的手，這部紀錄片。將我過往人生的片段，順利的拼湊而連結了起來。

看著影片中裡的畫面，我不斷地在心中計算著。那是我出生前幾年呢？當時我應該是幾歲呢？許多的記憶，逐一鮮明地浮現在我腦海裡。

曾經父執輩的警語和憤慨，曾經言論和思想的箝制，曾經良心犯的入獄受難，曾經前輩們走上街頭的抗爭，是真真切切人們對於威權政治的膽顫與心寒。

一份愛，能夠有多大的力量。伴侶的愛，家人的愛，故鄉家園的愛，真理信念的愛。我想這是我自己從紀錄片裡不斷所感受到的。

影片主角田媽媽眼神裡的堅毅，以及真情流露的能言善道，面對困境更是毫無退縮，不禁讓我想起了賴媽媽。那是台灣傳統女性撐起一片天的典型。妻子不僅養兒育女，操持家計，更無怨無悔成就了丈夫的志向。

當作為鄭南榕的妻子，葉菊蘭女士流著淚說著，我不能把汽油桶拿走，我不能讓他恨我ㄧ世人。

我眼框裡的淚水，終於還是潰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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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歲的青春的我，會到一個異鄉島國徒步行走兩個月嗎？
21歲剛畢業的我，會到一個異鄉島國徒步行走兩個月嗎？
31歲出社會後的我，會到一個異鄉島國徒步行走兩個月嗎？
65歲已漸年邁的那個我，還會願意在故鄉島國上徒步行走兩個月嗎？

輕輕地飛，慢慢地行，只為了尋找回自己曾經的旅程。
來自韓國和日本的他們，在雨中行經了台北盆地、蘭陽平原...。
曾經他們走過日本島、韓半島，這一次他們來到了美麗島。

福隆-龜山-宜蘭。僅陪走了兩天(11/14,15)，隔日舉步維艱。
共同環抱圍繞成圈，告別後的不捨滿溢。心仍隨著他們繼續前行。



雖然，我仍不確定當跨越了國界的自給，是否便能順利找回真正的自己。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唯有不停邁開腳下步伐，我才會感受到自己仍好好活著，用心活著。況且，還有群跨越國界的人生夥伴，相扶、相持，這多美好。



感謝大夥那天讓我在前頭掌旗領行，
心想應有不少行車紀錄器留下了我們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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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一場突來傾盆大雨，落在鐵皮屋頂嘎嘎作響，農夫阿江既不在躲雨，也不在搶救農作物，而是在他農舍裡的「講堂」，架起電腦、拉起布幕，播放PPT開始演講起來。這「講堂」竟是掛滿祖宗照片的佛堂。佛堂配上PPT？感覺十分怪異。

簡報分享到一半，更怪的情況出現了。一位淋成落湯雞的女孩，從台北騎著50cc的小綿羊摩托車，行經落石不斷的蘇花公路來到南澳。「冒著生命危險」花了6小時，就只為了來體驗阿江的自然農耕。農夫阿江，到底魅力何在？

45歲的阿江本名陳昌江，是傳統農家的第二代，頂著台科大和工研院的學經歷，從科技公司主管職位提早退休後，回過頭來當起農夫，從此成了水稻田裡的唐吉柯德。3年來，阿江落腳宜蘭南澳，耕耘「南澳自然田」。

成長於台中大肚溪畔的阿江，過去每回返鄉，總驚覺大肚溪畔的魚蝦不再，溪水日益污黑發臭。後來，他參加一個課程，自行檢測蔬菜裡的硝酸鹽含量，更讓他驚訝，連一生務農的母親所親手栽種的蔬菜，竟也超過安全值，才明白台灣現在很多土地都受到了水源和環境的嚴重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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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一直很喜歡小孩子。

喜歡陪孩子們玩耍，喜歡看孩子們笑容，喜歡聽孩子們想像，喜歡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時光，因為我是個孩子王。來到這世上的每一個孩子，都該盡情玩耍。

無關他們頭髮的顏色，他們所說的語言，他們出生的地點…，他們共同分享著上天賦予的一切美好。打從心底相信，全世界孩子的笑容都是一樣的。

離開了泰緬邊境後，每個清澈臉龐依然映在了心底。那些在山裡、難民營裡、鄉間裡的孩子們，卻仍是和其他地方的孩子有些不一樣。

對出生在營裡的孩子們而言，難民營就是他們全部的世界。

記得每當有訪客拜訪難民營幼兒園時，幾乎沒見過陌生人的小朋友們，瞬間化為無數小魚兒。訪客往前走去，他們就成群游向屋內另個角落，偶爾匯集一群，不久又散開；訪客起身移動，便又自動地游向了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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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準備好了。」你說，許多人都這麼叮嚀著即將離家遠行的你。

或許，你已有過遠行的經驗；或許，你還未曾有過真正的遠行；或許，你早已習慣了遠行。每個人，總有自己對於遠行的意義。

兩年佇留異鄉志工服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正好足夠讓你去認識一個地方的樣貌，去享受與自已的獨處，去釐清為什麼自己的人生會有這趟旅程的展開。

若說，得準備些什麼？還不如問，該怎麼準備。

我總覺得，從你開始喜歡與人接觸，喜歡面對新鮮事物，希望看到不一樣的人生風景，希望世上所有人都有選擇的權利的那刻起，我想這趟旅程的準備其實早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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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泰國民族的天性和善，或許是同為亞洲人的生性好客，無論是在曼谷、清邁、泰國南方小島，我皆曾有過讓自己在地生活而貼近了彼此的美好經驗。簡單說，那是一種有家的感覺。如同褚士瑩大哥所說的：「如果你問我，或是我的朋友，我們恐怕從來沒覺得自己不常在家。」

每到某個初次造訪的地方，我總期待自己能用生活來取代遊覽，最好的方式常是想辦法在當地住上一段時間，即便是暫時借住友人屋宅，或者寄居偶然間結識的當地人家，甚至是找個當國際志工的機會住下來，無論是島內偏鄉或者海外異地，我都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旅行。

早些年的某次旅程，我陪同英國友人前往泰國南方小島度假，當他選擇有著小說和椰子汁的沙灘日光浴時，我則寧願漫無目的遊蕩於不知名巷弄裡。正當隨意漫遊之間，我被有著美妙吉他伴奏的爽朗歌聲所吸引，循著樂音來到某處偏僻海岸，原來是一群泰國人正圍坐著享受午後陽光。

當下我決定先轉回小巷的雜貨店，買了一瓶只有鬧街商店一半價格的象牌啤酒，而後找了個離他們不遠處的樹下假意乘涼。不久後，果然他們注意到了我這個陌生旅人，便熱情地揮揮手邀請了我加入他們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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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總傳達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透過攝影照片，讓還未及到訪當時當地的局外者你我，有了得以觀看鏡頭下被攝者的機會；甚而，藉此理解了拍攝者。

如果，彼此靠得夠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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