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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後續還沒動筆(逃)
這是2006年就開始寫的東西呢...
曾幾何時,我的視野離不開那個在進球時會來個漂亮俐落的前空翻的身影?
"喔,下半場開始二十幾分鐘,德國教練決定換下上半場的得分王Klose..."廣播的聲音充斥整個鬧哄哄的球場,只見意氣風發的棕髮美青年緩步跑向休息區,跟接替的隊員擊掌,下場休息.
"做的好,Klose."
"謝謝教練!" Klose和教練Klinsmann擊掌,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然後他一個個跟候補的隊員們擊掌分享目前勝利的喜悅.
當他的手接觸到坐在最遠端的那個男人時,臉上的笑意變的更深了.
然而對方只是回以淡漠的一聲"恭喜".
Klose瞬間收斂起難得燦爛的笑臉,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水擦汗.
比賽終場以三比零完封厄瓜多,德國順利以分組第一的資格晉級十六強.
想說接下來休戰一週,除了練習外沒有正式比賽,年紀較輕的隊員們帶著想藉機放鬆的貪玩心,和少數幾個老人,當晚就瞞著總教練,找了間私人酒吧一同慶祝歡呼.
其中,這一場的最大功臣Klose不免被灌了好幾杯酒,一群人直到把他灌醉了,才甘心離開酒店.
" Miro,你喝太多了!還走的動嗎?"個頭最矮小的Lahm,見Klose走出酒吧時步履不穩,趕緊扶住他搖晃的身軀.
"呵...還可以." Klose推開對方攙扶的手,邁步向前.
酒意濃冽,卻抑制不了想見那個人的心情...
想見他,問對方今天在球場上的那種反應代表著什麼?
那樣刻意拉開兩人距離的表現,令他困惑而不安.
喀喀的敲門聲打斷了Kahn的思緒,他有些疑惑地前去開門.
"...有什麼事?"發現來者是那個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男人,Kahn刻意不將門完全打開,而是透過門縫和對方說話.
"我有話想跟你說."壓低聲音, Klose低著頭.
"那在這裡說就好了."拒人在外的意思十分明顯.Kahn聞到淡淡傳來的酒氣,不禁皺起眉頭.
"讓我進去,好嗎?"
"我要睡覺了,你有話就現在說,在這裡說."
面對Kahn強硬的態度, Klose二話不說地擠進門內,抓住對方粗獷的臉頰,對著那雙唇就是一吻.
馬丁尼的香味頓時間充滿鼻腔和口腔,Kahn有些被惹怒地用力推開那個男人.
"笨蛋!你當這裡是哪裡?"
"你房間."
"這裡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住!"
"那又如何?" Klose眼神認真地瞪著Kahn泛紅的臉.
"你...你喝醉了,回去你房間睡覺吧!明天被教練發現你們出去喝酒,就等著被懲罰吧."
"我不要!" Klose又走向前抱住Kahn.
"放開我!你在發什麼酒瘋?"男人熾熱的體溫隔著衣衫傳在皮膚上,令Kahn恐懼似地推開他.
"我還很清醒,我想是要知道原因才來的!"
"什麼原因?"
"我跟你擊掌的時候,你為什麼悶悶不樂的?"
"...沒什麼為什麼!好了,你該離開了!在Lehmann回來前."
Kahn逃避對方深邃的視線,低調的回答.
"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理由嗎?為什麼你最近總是這樣,愁眉不展的,一點笑容都沒有?"見Kahn眼中又出現的哀傷, Klose的心也跟著抽痛,他展開雙臂再次擁男人入懷.
"真的沒..."Kahn話還沒說完,先馬上推開以曖昧姿態抱著他的男人.
腳步聲走近他們所處的房間,慢慢地又遠離.Kahn的心臟隨著這個聲音劇烈跳動.
"你回去吧!讓Lehmann看到你出現在這裡不太好..."低沉,幾乎是請求般的口氣.
"...嗯..." 有些冷靜下來的Klose理解Kahn擔心害怕的是什麼事,看現在也不是什麼問話的好時間,只好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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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強的第一場比賽,對手是瑞典,比賽開始十幾分鐘,德國隊就掌握攻勢先進一球.射門得分的是小將Podolski,而 Klose助攻.
大概又過了六分鐘,Podolski又抓對了位置起腳射門得分,充滿活力的表現截然不同於前兩三場比賽.
相對於年輕前鋒精神奕奕的模樣, Klose在這場比賽就沒有多麼突出的表現,雖然衝的還是比任何人都快,但就是沒有機會射門,好幾次進入禁區中卻只能把球傳出來給隊長Ballark遠射.
當Klose接到隊友傳來的球時,瑞典的後衛球員馬上就會過來包夾,搶球.
這樣被封死的情形可謂之,樹大招風,在連續幾場的完美表現後, Klose就變成對手球員的主要防守對象.
三場球賽踢進四球的Klose現在變成了防守線上一定要緊密防守的球員,因此這場比賽他也沒辦法有什麼表現,只能以助攻的方式來為德國隊爭取得分.
到腳下的球再度被敵手鏟出去, Klose皺眉,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有些生氣的往場內跑.而在發邊線球的同時,Klinsmann做出了換球員的指示,本場的進球主力Podolski被換下場休息,由老前鋒Neuville披掛上陣.
趁著換人時機休息的Klose,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休息區的那個人影,同時看見了總是坐在板凳上愁眉不展的前守門員,竟然站起身來歡迎Podolski,還伸手摸了他的頭,像是在稱讚一個表現優良的小男孩.
他清楚的看見Kahn臉上淡淡的笑意.
那是他很久很久沒在球場上露出的笑臉.
一瞬間, Klose以一種不自知的怨恨眼神注視著休息區,但球場上吵雜的聲音將他迅速拉回現實.
下半場的四十五分鐘轉眼間也就過去了,難得地Klose踢完整場比賽,而賽後他帶著擺脫不了沉重的心情,依然擺出一貫的笑容和輸家球員握手,然後靜靜的退場.
他知道那個人在比賽結束後馬上就衝到了休息室,所以他大步向休息區移動.
“我們又贏球了!”隊上最嬌小的Lahm看Klose一個人走在前頭,快步的跟上去攀談.
Klose一言不發地繼續走,只學Kahn對Podolski所做的,把手放在Lahm頭上撫摸幾下,後者疑惑地盯著男人散發鬱悶的背影.
回到球員休息室中, Klose不急著換下汗濕的球衣,而是先去尋找那個令他在意到心煩的男人.
“三點…我會在頂樓的酒吧等你.” Klose以不引起他人注意的動作接近收拾東西的Kahn,彎腰在他耳邊輕聲地說了這句話,馬上又離開.
Kahn以疑惑的眼神注視男人的離去,歛起臉上僵硬的笑容.
雖不明白Klose在這個時間點提出邀約的理由,但他隱約的知道也該是時間把話挑明說清楚了.
有心事放在心裡讓彼此都不好受,尤其在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更不應該讓私情影響表現,畢竟這一次世界盃是關於國家榮譽.
或許這是讓失控的關係就此結束的機會.
凌晨三點,多數的球員都已入眠為了有足夠的體力參加明早的練習,但當家前鋒Klose卻一個人坐在酒吧吧台,沉思.
抬起手腕的表,已經三點零六分了.雖然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但Klose還是堅信對方會來.
向酒保點了杯咖啡調酒, Klose把玩著酒杯,等待那個男人.
又過了十分鐘,站在Klose座位前的酒保開口,”先生,您在等人嗎?”
“是阿.”
“約定時間到了但人沒到嗎?”
“呵,他會來的.”
“是情人?”
“你覺得呢?” Klose回以一個沉穩的笑容,然後又看向玻璃大門,果然那個期待的人還是現身了.
“不好意思,我想換到一個隱密一點的位置,能幫我調一下嗎?”
酒保也發現新進來的客人,馬上會意地帶兩人到靠窗邊又是角落的位置.
“麻煩給我兩杯冰咖啡.”
“好的,請稍等.”酒保收到Klose的點單,又回到吧台去忙.
“你有什麼話想說嗎?”卡恩一坐下就直撲話題.
“要不要點些小點心?我突然覺得有點餓,你想吃什麼?” Klose巧妙的閃避問題.
“隨便你.”Kahn不由自主地凝視著認真看著桌上型菜單的男人,望著他優雅的一舉一動,不太習慣現在這種曖昧的氣氛.
Klose向送來兩杯咖啡的服務生追加點了一份甜爆米花.
“你打算在這邊坐多久?明天還有練習不是嗎?”Kahn看著對方從容的模樣,一副明天已經是假日了的樣子.
“我跟教練請了半天假,下午才去.”
“喔…”明星球員的待遇果然就是不一樣.Kahn心想.”有什麼事快說吧,我可不像你有假可以放.”酸味十足的語氣.
“反正下一場的先發還是Lehmann,你這麼拼命的練習也沒意義吧?” Klose說出了平時只會放在心底嘲諷的話,口氣一反常態地傷人.
Kahn面對如此犀利的事實卻無法反駁,他只默默拿起杯子,輕啜一口.
“你要我來就是為了要數落我?”沉默半晌,男人撥動金色的亂髮緩慢地開口.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Klose露出難過愧疚的表情.
傷害他人的人卻表現的比他這個被傷害的人還傷心…Kahn頓時覺得很無奈,九歲的差異常常在這種時候表現出來,對方還太年輕,總會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時候,每當這時候自己通常都是先讓步的那一方…雖然自己的脾氣也沒到哪裡去,眾所皆知他Kahn本來就脾氣暴躁,偏偏在面對眼前這個年紀小自己很多的男人時,就會忍不住先退讓.
“不談練習的事了,我想你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想找我商量吧?”
“我…你…”Klose猶豫著開從何說起,”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對我感到很厭煩?你…很討厭我吧?”
Kahn低頭攪著杯中的冰塊,不答.
該來的果然來了!
“我的感情對你而言是個障礙,是個負擔,是個麻煩對不對?”
就算不抬頭,Kahn也感覺的到對方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急切地想要個答案.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看著四年前沒没無名的後輩們現在在球場上活躍,自己卻只能坐著冷板凳,看著另一個人防守自己國家的大門,這種待遇你無法接受吧?你忌妒我,忌妒Lehmann,痛恨教練的決定,不是嗎?”
“我是忌妒你,因為你的表現跟四年前不能同日而語,看著你充滿陽光的身影在球場上,我確實有忌妒之心.”Kahn帶著淡淡憂愁的雙眼看向Klose,”但我更為我不能和你們再同一個球場一同奮鬥的事感到氣餒,我好想再像四年前那樣,帶著你們迎向冠軍賽…”男人的氣勢像是一隻受傷的獅子,想要起身奔跑卻又乏力,只能坐在地上孤獨地舔舐血流不止的傷口.
Klose靜靜聆聽Kahn在灌下一杯烈酒後吐露心中真實的感覺,包括對Lehmann的怨還有對Klinsmann的恨,甚至是他對自己的表現的不滿意.
“…至於你的感情,我想,這的確是個障礙,負擔和麻煩…對你或我而言,它已經不只是個禁忌,你有深愛的妻子還有兩個可愛的雙胞胎,不是嗎?我雖然和前妻分開了,但我也有自己的女兒,現在也有情人.這是一種對愛情的背叛,每次一想到他們…我就寢食難安.這種心情你能理解嗎?”沉重的口氣中帶著深刻的疲憊和無力.
“我…很抱歉…”Klose握住Kahn放在桌上緊握著的拳頭.
兩人左手的無名指上都帶著銀色的戒指,微弱的光芒閃爍,卻耀眼得令人無法忽視.
名為愛情的種子早已開出燦爛的花朵,是到如今,這段感情豈是說收就收得回的呢?
斬不斷,理還亂…就是令人難以自拔的地方,又豈是一句抱歉可以改變的.
然而,會讓兩人發展到今天這樣的關係的契機又是什麼?
一切要追朔回四年前的日韓世界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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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參加日韓世界盃時,Kahn三十三歲,Klose二十四歲,前者已經是德國赫赫有名的一號守門員,而後者還是個普通的前鋒,球技雖好,卻還不出名.
Miroslav Klose這個名字,由於在2002年世足賽德沙一戰中的精采演出,在眾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也終於有人注意到這個曖曖內含光的優秀球員.
Kahn對Klose的第一印象也是在那時候建立的.
一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場上嶄露頭角,衝的比誰都快,搶點搶的比任何人都兇,把握機會在門前就是一技精準的頭槌.
對沙烏地阿拉伯的首役,這個年輕的前鋒一人獨得三分,在賽後贏得了頭槌王子的稱號.
而且在踢進球後的勝利前空翻也成為了Klose的招牌動作.
“做得好!”這是Kahn記憶中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男人只是微微一笑,靦腆謙虛的模樣令人難以忘懷.
卻不知道這一句話,是男人心中珍藏的回憶之一.
Klose早在Kahn注意到自己之前,就注意著他了.
一開始,只是後輩對前輩的景仰, Kahn在場上的魄力,讓人又敬又懼.
知道自己入選國家代表隊時,KloseE心中想的只有要好好表現,並不是為了表演給其他人看,而是為了測試自己的實力,想為國家和自己爭取一些榮譽.所以他的行事作風都竟量保持低調,只在必要時表現積極的一面.
這樣的低調讓他在球員中變的很不起眼,所以就連隊長Kahn都不太了解他.
反而是Klose常常注意著Kahn.
原因無他,主要是Kahn實在是太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往往為了一點小事就大吼大叫,隊員們幾乎每次練習都要接受他的訓話,雖然Kahn很少針對Klose,但每天聽同一個人對同一件事碎碎念,怎麼可能不注意這個人,不對這些話不感到厭煩?
然而第一次接受Kahn面對面的誇獎,在Klose心中的衝擊比他自己想像中要來的大得多,雖然早知道Kahn是那種賞罰分明的人,對於表現佳的球員他總會以熱情的方式給予讚美和鼓勵,最常出現的是摸頭,因為隊上大部分球員的年齡都比Kahn年輕,所以常看見比賽時Kahn撲向進球的球員抱著對方的頭就拼命搓他的頭髮,對於年紀比較相近的,卡恩也會有擁抱的舉動.
Klose每次看到Kahn如此的獎勵方法,都會不自禁地開始想像當他抱住自己時,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其實自己並沒有很喜歡過度的身體親密接觸,但是看見許多原本對Kahn嚴厲的球隊管理手段有怨言的隊員,在被他這麼一”摸”,叛逆也變成了乖順,這讓當時的Klose實在很想體驗這種有魔力的獎勵摸摸.
只是在德沙一戰中,演出帽子戲法的自己卻沒有獲得隊長的”親密獎勵”,然而一句簡單的”做得好”,帶著手套的大掌拍在自己的右肩上,信任的沉重感,卻也讓他內心莫名的喜悅著.
那時開始,Klose心中紮了根的好感才緩慢地開始萌芽.
一場比賽拉近了兩個人互動的距離,成為了一種契機,加上Klose之後精湛的表現,更是讓Kahn重新看待這個沉默斯文卻隱藏著實力的男人.
縱然心中有對Kahn的好感,但小小的愛意很快就被厭煩所抹殺.年輕的他,其實對於情緒也還不是很能控制,或許臉上總是維持鎮定的模樣,實際上他卻是個很沒有耐心的人,喜歡寧靜而且怕吵.面對Kahn三番兩次不分青紅皂白地開罵,那些毫不留情的羞辱之語,就算不是針對自己而來, Klose聽在耳中還是覺得很刺耳,甚至討厭這樣的Kahn.
當時的日記裡,好幾次出現這樣的句子:
『老大,拜託你別再罵了!』
甚至出現過很情緒化的評論:
『真是搞不懂老大除了會罵人和守門,還會做什麼?』
Klose不自知的是,儘管寫的都是些抱怨,但Kahn是唯一一個每天都會出現在他日記中的人.
同年的世界盃,發生了另外一件小插曲。
德國在小組賽遇上愛爾蘭,在傷停時間時,因為後衛的失誤而被愛爾蘭射進逼和球.
比賽結束後回到休息室, Kahn火大開罵,把四個後衛加一名中場球員抓來痛罵,當時全隊嚇的沒人敢說話.
高大的後衛群在Kahn如此汙辱人格的言語刺激下氣憤地顫抖,有個比較自責的球員則是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拼命吸著鼻涕,當時他可憐的模樣,讓Klose很想上前阻止Kahn繼續罵下去了.
地上已經有好幾個破裂的水瓶,幾乎要淹水的休息室中,氣氛凝重.
“一群廢物…你們這樣的表現還算是德國球員嗎?你們有什麼資格代替德國站上世界舞台?”同樣的話Kahn說了第N次,在場一堆人聽的都不耐煩了,卻不敢吭聲.
首當其衝被罵得狗血淋頭的五個男人,一個個是面有慘色無血色,敢怒卻不敢言.
Kahn罵到激動的時候,又抓起手邊的水瓶,恨恨地往地上砸,這次濺起的水花打在Klose的臉上, 破瓶滾到腳邊,讓他實在是忍無可忍的嗆了一句.
“你也罵夠了吧!大家都想休息了,就不能放我們回去嗎?”
Kahn凶狠的獅眼瞪著Klose抗議的眼神,”你有什麼資格說話?這場比賽你一球都沒進,身為前鋒卻進不了球,真是難看!”氣暈頭的Kahn已經是口不擇言了.
Klose平靜的目光中出現難得的憤怒,四目對峙數秒後,他放棄與一個毫不講理的蠻人爭執,低著頭站在原地.
然後間歇的怒吼聲又持續三十分鐘左右,才看到德國隊的球員一個個低著頭默默走出休息室.
那一次,是Klose對金髮男人最糟一次的記憶.因為這個事件,讓他有一段時間都對Kahn懷恨在心,常常跟一群獅吼下的受害者湊在一起說Kahn的壞話.這樣孩子氣的行為, Klose日後在想起時也覺得十分可笑.
這種恨,也驅使Klose在賽場上加倍努力,以自己的實力入選當年金靴獎提名人選,而不被眾人看好的德國隊也在Kahn一路的喝斥責罵中,以破竹之勢晉級到冠亞軍爭奪賽.
決賽的前一晚,Klose為了讓心情平靜下來,凌晨時分一個人走到飯店的花園散步.
“你也是半夜睡不著跑出來散步嗎?”經過一排矮樹叢時,背後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嚇到Klose.
“K…Kahn?”青年皺眉看著搖晃手中高腳酒杯的短髮男人.
“金靴提名人,怎麼啦?這個時間還在外面散步不像你會做的事喔!”Kahn的粗獷的臉頰泛著紅暈,他輕啜一口杯中葡萄紅色的液體,調侃般地說起.
“明天有比賽…你還喝酒?”Klose難掩嫌棄的臉色.
“小孩子不會懂大人失眠的痛苦的.”Kahn笑著,眼神有些迷離,卻又閃耀著晶光.
“來一口?”Kahn將酒杯遞給表情嚴肅的Klose,後者只是注視對方停留在空中的右手,沒有接下酒杯品嚐瓊漿的意思.
Kahn微笑,默默收回手,舉起杯子乾脆一飲而盡.
小徑的照明微弱,但Klose卻清楚看見男人吞嚥時每一個的細微反應,上下起伏的喉頭在暈黃的光照下散發著異色的誘惑.
尤其當Kahn最後伸出舌頭舔著杯沿的動作,讓青年的一顆心不受控制的加速.
粗硬的金色短髮,配上剛毅的側臉,Klose不懂為何自己會受到一個比自己更有男人味的男人吸引.
“幹嘛?看什麼看傻眼啦?”打了個酒嗝,Kahn朝冷著臉的青年露出酣笑,再次震撼對方的心靈.
Klose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獅王Kahn!
這樣毫無自覺的媚惑笑容,比球場上鼓勵球員時露出的燦爛笑容要美上千倍萬倍.
彷彿有種魔力般,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深深攫住Klose原本平淡的內心.
“Klose?你不會站著睡著了吧!”
“…我還很清醒…”Klose的俊臉不自主地浮出兩團紅暈,腦海有種醉醺醺的飄然,讓自己醉了的不是酒精而是男人微醺的笑顏.
只是這種肉麻又不合時宜的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
“啊!對了…你還沒說你怎麼在這時間夜遊呢,偉大的頭槌王子?”
第二次聽見Kahn語帶諷刺的形容詞,Klose又一次皺緊眉頭,懷疑對方話下之意.
“你又不是啞巴,好歹也回應一下!”
“你想說什麼?”
“喂…是我先提出問題的,你應該先回答吧?”
“我回答的話你就會說嗎?”Klose藍灰色雙瞳看向對方的眼睛.
如此坦率的眼神令Kahn直覺地想要閃躲.
“奇怪的傢伙…”Kahn壓低音量唸著,不滿地瞪向表情認真無辜的青年,”明天是最後一場比賽了,就算睡不著也回去床上躺好!要是輸了你們就…”
像是忽然酒醒了,Kahn興致勃勃要對Klose曉以大義之際,這次寡言的青年開口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了.晚安,Kahn隊長.”
抿抿唇打量著Klose表露無疑的不耐煩神情,Kahn在他走了一段距離後才開口.
“…Klose!不要把被女人甩了這件事看的太重,相信你要是能放開這件事,就能有個甜美的夢了.”
Klose停下腳步,背對男人,心裡猶豫著究竟該不該回頭.
“今晚放鬆心情好好睡一覺,把所有不愉快都發洩在足球場上,讓巴西人見識我們的厲害吧!”男人打了一個粗魯的酒嗝,朝黯淡的背影舉杯.
Klose還是忍不住回了頭,入眼的是男子滄桑卻又無所顧忌的狂放笑容.
滄桑?Klose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想法,只知道自己不喜歡他這樣的笑.
於是他又走向Kahn,伸出右手.
男人會心一笑,將酒杯遞給不善言語的年輕人.
Klose毫不考慮地一口喝完剩下的液體,然後對著露出微妙笑臉的隊長說著,”我不在乎被她甩掉這件事,對我而言,現在,向你證明我是個會進球的好前鋒才是最重要的.”
猶豫了一下該表現什麼表情才好,最後Klose選擇他唯一會的微笑.
“謝謝你的酒,我想我有些睡意了.祝你也有個甜美的夢,Kahn.”
短短幾句話間,Kahn換了很多種表情,讓Klose覺得很有趣.
然後,他做出了自己也不能理解的動作,用手撫摸Kahn短硬的粗髮,而且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就向對方當初對自己所做的那樣.
第一次被後輩摸頭,Kahn顯得有些窘惑,等到Klose都走了幾十步的距離遠時,他才大吼著,”臭小子!你還把長輩放在眼裡嗎?明天的比賽沒進球的話你就等著被我教訓!”
Klose似乎有聽見對方的咆哮,這次他沒有回頭,只是朝惱羞成怒的男人揮了揮手.
“反正…你總是有無限多的話要拿來訓我們,也不差這一次.”喃喃自語著,Klose感覺自己心情大好,因為多了解這位獅王一點而感到莫名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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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hn,你變了好多.”
“為什麼這麼說?”
“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面,現在的你,少了以前那種嚇人的氣勢,真令人不習慣.”
“哼…怎麼,這麼欠罵?”
“當然不是!”
“走開!別再黏著我了,噁心!”
被年輕的男人壓在身下, Kahn腦中想起方才激情的畫面,怕自己起了不該有的反應的狀況被對方發現,他怒斥貼近的Klose,翻身下床.
“別走!”跟著下了床的Klose從背後抱住Kahn.
“做也做過了…可以讓我回去了吧?”
“Poldi晚上會睡在Schwein那邊,你可以放心睡在這邊…”
“夠了吧,明天還有練習…我們都該休息了.”
Kahn的聲音冰冷,令Klose的心再度揪痛.
“Kahn,你要離開我嗎?”
“你幹嘛又問這種問題?”迅速套上衣服, Kahn回頭注視擺出愁容的男人.
“我們還是隊友,談不上什麼分不分開,而且現在我不會離開你的.”他微笑著走向Klose,摸摸他的棕髮,”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想著怎麼進球就好!”
知道挽留不住Kahn,棕髮男子眼睜睜看男人撥動他的金色亂髮,瀟灑離去.
就算能擁抱親吻對方, Klose卻了解,有個東西逐漸消逝.
是他的愛,還是Kahn的情?
對方口中的現在聽起來是多麼殘忍!難道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未來?
赤裸的男人佇立在房門前,因為激情而起的熱度在另一半離開後,開始冷卻.
回頭看著床頭的時鐘已指向六點,Klose索性不睡覺,大略沖洗身體之後,穿上簡便的運動裝,戴著鴨舌帽,一個人低調地離開飯店,到附近慢跑.
放空腦袋裡糾結的念頭,Klose漫無目的地往前跑,偶而快速衝刺到自己幾乎虛脫才放慢速度,享受祖國的六月晨風,聽心臟撲通撲通大力跳動的聲音,汗水弄濕了全身的衣物,這時候感覺是舒服的,感覺身心同時的放鬆.
有時候,跟Kahn在一起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心臟加速收縮,全身因緊張而沁出一層薄汗,但只要對方的ㄧ句話或一個笑容,自己頓時間就感到一種放鬆與安心感.
這感覺跟激情過後很像…如果Kahn沒有急著要離開的話.
站在街口等待紅綠燈的Klose低頭注視自己的雙手,戀人的肌膚觸感彷彿還殘留在上面,但很冷很冷,失去了對體溫的記憶.
回憶兩人的相處模式,似乎只有自己ㄧ頭熱的栽在愛情裡.
Kahn不會拒絕跟他做愛,但是從來不回應Klose說的愛.忽冷忽熱的反應讓Klose漸漸變的不像自己,因為男人吃軟不吃硬的個性他變的愛撒嬌,因為男人高傲的自尊他學會了什麼時候該主動而什麼時候該被動,變的會裝無辜,只為了降低對方的心防,而某些時後又必須拿出絕對的強勢,這樣男人才會配合自己想要的.
Klose以為自己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也相信Kahn對自己有ㄧ定的感情.
但四年了,他開始懷疑.
如果愛情就像甜美的瓊漿,但接受她的人卻是有一定容積的容器,那麼總有一天,液體會從容器中溢出吧…化作苦澀的悲情,流個不停,怎麼也留不住…
自己為愛付出越來越多的同時,Kahn是不是反而厭煩了這種關係?
他本來就是個不願受到拘束的狂野獅王,或許起初半屈半才在一起,但長時間下來,自己的感情也無法感動他.只要他真的想分,Klose也阻止不了.
為何這麼迷戀Kahn,還到了害怕想像兩人分手的情況?Klose自己也不明白.
這次的世界盃,對兩人是什麼樣的考驗?目前Klose也還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Klinsmann冷落Kahn的決定不但打擊男人的自信,也給這段感情投了一顆震撼彈.
Klose只希望這震撼彈的威力不要太大,至少維持像現在還是自己能控制的局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