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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某人RP有問題,所以剛才竟然找不到適當的分類可以放(你去死)……
既然是(很爛的)史戰文章,就放這個分類好了。
至於為什麼不放策瑜一騎討……
因為我覺得這篇瑜策掉了啊 OTL
公瑾真的變攻瑾了,搞到後來根本和阿策沒什麼關聯,都是公瑾出風頭 XDDD
是說因為參考玄天的卷舞天下過度,所以整體架構像到簡直有抄襲嫌疑……這點我自己也覺得很囧,不過老實說,當初就是因為看了卷舞才想寫這段,所以要說完全沒有對應到的地方好像不太可能。和卷舞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沒有寫公瑾從牛渚跑去秣陵、而且我寫了一段呂範和孫策的對話,後者我自己還滿喜歡的就是了(雖然我模糊的印象中,打秣陵的時候子衡應該是不在的?)。
總之又多了一篇傷眼之作……視力無虞的朋友們,歡迎您觀看。
有空的話我會寫公瑾回主營以後的事情 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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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為東漢,興平二年,初冬。
沉鬱且陰冷,蒼穹為灰濛所覆蓋,雲塊層層堆疊,雖是白晝,卻絲毫見不着炫目日光,只有軟軟柔柔的細雪伴風旋舞,無聲隕入枯草寒江之中。
北風的足跡儼然已踏上位於長江南岸的秣陵,烏陰的天空還傳來陣陣冬雷聲響,江面上有排列整齊的大船逡巡著,似配合著雷聲,時不時變化著複雜陣型。凝神片刻,方能察覺那迴盪十里江岸者非是冬雷,而是與之相仿的磅礡鼓音。
緊繫於船桅,迎風飄揚的絳色錦旗正被北風扯得筆直,能清楚辨識出上頭寫著的『孫』字,原來這些鬥艦與岸上正進行演練的兵士們,正是不久前自歷陽南渡,以摧拉枯朽之勢攻破劉繇利口、橫江,並奪下牛渚營寨的孫策大軍。孫策盡得其邸閣糧谷,又重新編收降部,便順江而下,欲取秣陵。
戰國之時,楚威王興師滅越,見此地山水形勝之勢與帝王霸業之氣相互印證,遂於清涼山設立金陵邑,金陵城名始於此。其後,秦置郡縣,更名為秣陵。
秣陵三面環山、一水阻隔,是築城霸業的最佳選擇,自古便有“虎踞龍蟠”之稱;西北濱臨浩瀚長江,江面寬闊、水流湍急,形成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因此亦有“天塹”之名。而彭城相薛禮據守此處,下邳相笮融又鎮軍於縣南,兩軍相互接應,使秣陵更難以攻陷。
孫策渡江後,先攻縣南笮融,初戰便斬首敵五百餘級,笮融驚懼,不敢再戰,遂築深溝以防孫策。因其佔有地利、守備有方,一時之間竟也攻取不下,孫策便決定暫捨笮融,改攻秣陵,並令義弟周瑜鎮守牛渚,除防範後方遭陷,亦能斬斷笮融對薛禮的支援。
面對至今未嘗敗果的孫策,薛禮自不敢等閒視之,日前他接受裨將于茲之議,已吩咐兵卒於秣陵城外興建樓城,連夜築牆、設陷,並加強戒備,唯恐善於衝陣的孫策突破防線;而孫策這廂早於秣陵城外堪地建營完畢,並趁天候不佳,召集諸將於營內探討攻城計策,雙方蓄勢待發,只待天晴之日到臨。
接連數日雨雪齊飛,總算挨到了放晴,駐紮於秣陵城外的孫策軍各個摩拳擦掌,將碼在架上多時的戰甲穿戴於身,手持兵刃,紀律嚴謹地前往集營處結集完畢。孫策亦不願錯失良機,迅速率領整頓完畢的精兵前往秣陵城下,欲與死守城內的薛禮一決勝負。
向晚,秋殘冬至的晚景顯得格外靜穆,僅存枯葉乾草的平原上不帶生機,寂寥風聲將氛圍襯托得更為肅殺。軍臨城下的孫策,一身銀白戰甲,手持雪銀長槍,銳目如鷹,緊盯著城牆上神色蒼白的薛禮;孫策身後的絳甲騎兵們亦注視著牆上箭已搭弦的弩兵部隊,沒有一絲恐懼。
雙方劍拔弩張,空氣中彌漫著沉重的氣息。
倏地,孫策一聲清嘯,左手取轡、右手舉槍,在血色殘照之中劃下一道炫目銀弧,旋即雙腿緊夾馬腹,策馬而出!許是受孫策雷厲風馳的攻勢激勵,騎兵們毫不猶豫地隨著主將衝向敵陣,而薛禮亦令秣陵城內著墨色戰甲的步兵開門迎戰,墨色如潮般自城內湧出,立時殺聲四起,鼓聲參天。以孫策為首的絳色騎兵們挺槍飛快衝至墨色步兵跟前,交鋒處二色間雜錯綜,幾乎不能分辨出明顯戰線,馬上的騎兵以長槍挑刺步兵臉胸、馬下的步兵舉盾抵擋,並趁隙抽刀砍向馬腿,一時間勝負難分。
孫策手中一柄雪銀長槍舞得極快,仗著長兵器的優勢,在招起招落之間,便清空身旁敵兵,然而周圍方肅清片刻,下一波墨色又瞬時遞補了上來,彷彿無竭無盡。正當孫策專注於殺出墨色戰圈之際,牆上弩兵持著改良過的機關弩,箭頭已瞄準孫策,而孫策被飛濺四散的血花分散了注意力,竟未留意來自城牆上的殺機。立時,鐵箭離弦,破空激射,孫策不察,身形猛地晃動,一個把持不住,便連人帶槍地落下馬來!
見此,城上薛禮與張英等無不暗自竊喜,而孫策四周騎兵俱驚駭失色,但這隻隨孫策作戰多次的騎兵隊立時反應過來,以孫策為中心,圍出一道絳色的防護圈,得以暫替孫策抵擋敵軍攻擊,然軍心已動,若再逞強,勢必潰敗。所幸黃蓋與程普兩位老將及時前來支援,迅速將孫策抱起,眾人齊力掩護著受傷的孫策回營,鳴金收兵。
「將軍此着,實為衝動啊。」孫策帳下的謀士,呂範,看著自己的主公,殄寇將軍──那萬般狼狽的孫策──微微笑著,他溫潤的笑中透露著幾分嘲諷。瞧,被那陰險之箭傷及左腿的孫策,現下如同待宰羔羊,臉色慘白地仰臥於褟上,等待軍醫剪開褲管,替他取下腿上那隻深不見頭的鐵箭,殄寇將軍平日的雄姿哪還能看見呢?
「子衡,」孫策輕蹙起眉,「我未聽取你和仲翔的建言,親冒矢石,才會誤中此箭,這確實是我不對,但你也無須這麼……」言及此,孫策不再作聲,只因他看見軍醫已將褲管剪達患處,並準備將自己腿上那隻鐵箭拔出。
孫策苦著臉思索:稍後要發出何種慘叫,才不至於讓呂範揚起更嘲諷的笑。而他顯然是多慮了,那只鐵箭不但射出的方式陰險,就連構造都異常陰險──箭頭較尋常的多了一股,且每一股都鑄有與箭頭相反方位的小倒鉤──被這鐵箭深中左腿,取出時必撕裂患處,是屬於無論再怎麼謹慎取出,勢必都會增加傷勢且疼痛難挨的慘況,因此呂範唇畔那抹諷刺的弧度又更加彎曲了。
主公身受重傷,身為謀士的呂範自然不樂見,但讓過分自信的孫策嘗到不聽勸諫的後果,想必將來便會謹慎些了──這是呂範之所以笑的原因。
其實不只呂範,另一位謀士虞翻,即方才孫策口中的仲翔,也曾針對孫策習於親冒矢石、輕裝遊獵的行徑數度勸諫,然孫策總以委婉的言詞否決,並以『親冒矢石方能激勵將士』之說為自己開脫,謀士們無以辯駁,只能暗中擔憂不已。
孫策心底明白這點,所以當軍醫俐落地替他按壓患處止血時,他原以為呂範會藉機勸諫一番,不過這位謀士似乎在盤算什麼,闔眼不語,並未發難。待軍醫將血漬擦拭乾淨,替孫策上藥、包裹,吩咐些患部應當注意的事項,離開營帳後,呂範方開口,「將軍想說,範這是幸災樂禍?」
在昏黃燭光下,孫策看不清呂範的神情,可隱約能捕捉自他眼底閃過一抹熟悉的光澤,「子衡,這眼神我看過呢,你心底又想到什麼了?」
呂範笑了,笑得意味深遠,「範,正替將軍慶幸。」
「慶幸?」孫策啞然失笑,卻不動怒,只是順著呂範語意,「子衡,你倒說說,我中了這箭,何以慶幸?別說騎馬作戰,或許連行走都有問題吶!」
「將軍之重患,非此左股之患,乃在於心中之憂。範雖不諳醫理,無以治癒將軍之創,卻有一計,可解將軍心中之憂。」
聞言,孫策大喜,顧不得牽動患處,直從褟上一躍而起,握住呂範雙手,「子衡知我心中之憂?此計又真能解我心中之憂?」他眼中綻出光采,相當亢奮。
「是,然此計攸關生死,將軍若願將性命交付……」所言雖未盡,眼角卻瞥見孫策左股上那層層繃帶已滲出暗紅血暈,呂範只好先扶孫策臥回褟上。而孫策似已悟出那言外之意,欣喜萬分,不願安坐,直拍著呂範的肩,豪氣萬千地仰天大笑:「好!好一句攸關生死!子衡,欲成此計,有何需要儘管吩咐!」
呂範望著孫策,愣了半晌。非是詫異孫策猜出計策,而是詫異於孫策猜出是那樣的計策,仍然豪不猶豫地採用……罷、罷、罷,就是這種果決和不羈,才能讓自己投誠於其下啊!
「那麼,請將軍立即派人送密函給中郎,請中郎火速前來。」呂範向孫策欠身,準備動身執行促使計策成功的待辦事項,卻被孫策強拉了回來,「等等,子衡,要送密函給……」他拉住呂範的手,指結泛白,神情亦略顯複雜,懼喜參半。
「無中郎將相助,此計斷無成功之機啊,將軍。」呂範朝孫策笑了笑,旋即掀開帳廉離去。孫策撓撓頭,似是對於如何起筆感到萬分苦惱,他朝帳內橫掛著的揚州軍事圖望去,目光落於在旁標明『牛渚』兩字的紅點一帶。若仔細凝視,可以看到紅點右側還釘著張紙片,上頭不知是誰落的書,筆法蒼勁有力,寫著『守將:中郎將,周瑜』幾個字兒。
卻說自那日孫策中箭落馬後,孫策大軍雖仍有叫陣、挑釁等舉,卻未曾於戰場上見孫策身影。薛禮對此頗感困惑,遂遣派密探,刺探敵情,數日後,得到『孫郎被箭已死』的消息。
薛禮在與于茲等諸將商議後,認定此乃孫策誘敵之計,故仍堅守城中,唯恐中孫策伎倆;然秣陵城內不斷傳出『孫郎被箭已死』的謠言,令薛禮逐漸動搖,但礙於雨雪連綿,故無法出兵一探虛實。
莫約是孫策中箭過後十日的傍晚,守備城牆的士兵緊急來報,說是孫策營部匆忙拔營,貌似欲撤回牛渚。于茲聞言,向薛禮提議出城將孫策軍一網打盡,薛禮首肯,並命張英一併出城,誓將孫策軍一舉擊潰!
薛禮馭馬領軍追擊高舉繡著孫字絳紅旗幟、倉卒逃亡的兵卒,心底感到著實痛快。夕陽已沒入地平,這彷彿暗示著孫策軍正陷入窮途末路──如此想著的薛禮不由得暗笑:孫策畢竟是黃口小兒,縱使能奪牛渚,也不過是靠著奇襲罷了!秣陵自古為龍蟠虎踞之地,啟是你率領幾隻騎兵隊便能攻下的?看我如何將這些殘兵餘眾趕殺殆盡!!
不知不覺間,月已高掛,而孫策軍亦逃入樹林之中,此林地貌深窄,越是深入、越見幽險。然心急的薛禮已不顧恁多,當他察覺追急的散兵逐漸減少時,他所率領的軍隊已深入林中。
喊殺聲四起,數以千計的絳紅旗幟滿山遍野群起而豎,是繡著孫字的旗幟。一幅幅旌旗接連著,迎風而起的波紋彷彿急擁而上的血海狂濤,幾乎把黑漆的夜空化為血紅。薛禮被這突來的伏兵震懾,猶自惶恐之際,驚見遠處山丘上閃起一抹銀光,他原以為那是月,可細看後才發現:那是身着銀白戰甲與戰盔的『孫策』。
黑夜之中,『孫策』一襲銀白戰甲與遮掩了大半臉旁的銀盔格外顯目,雪色月光映照其上,閃耀出的光澤彷彿不為世間所有。縱然相隔數里,他的眼神卻冷得讓薛禮心生膽怯,僅僅對上一回,便如身楚三尺冰淵──死!我會死!!──求生的本能令薛禮急於掉轉馬頭,而『孫策』早已看穿其思路,夾緊馬腹,自山丘直驅而來。如星斗疾馳於原,視一切障礙如無物,銀芒劃破了肅殺的黑,卻帶來更銳利的殺意!!『孫策』抽出腰間長劍,憑著一股萬夫莫攔的霸勁,朝薛禮後頸橫斬而下。
但見薛禮一陣抽搐,身軀自馬上翻落,首級亦滾覆至地。
『孫策』勒馬停足,環顧四週,眼神如寒泉冷冽,薛禮殘部被這股冷傲驚得倒退一步,無人敢上前與之交戰。『孫策』一聲冷笑,旋即舉起染血長劍,高喊:「孫郎竟云何!!」那劍刃閃爍著血芒,薄紅赤輝映入在場眾人眼底,孫策軍眾遂此起彼落地回應:『孫郎竟云何!!孫郎竟云何!!孫郎竟云何──』
越發趨於整齊劃一的豪壯呼喊,震盪了整座樹林,獸鳥驚竄,爭奪而出。
『孫策』無視與獸鳥一併驚竄的薛禮殘部,收劍、翻身、下馬,在薛禮已逐漸失去溫度的懷中取出綬帶,微微一笑,用著無人聽聞的音量輕聲道出:「中郎將,周瑜,奉殄寇將軍孫策之命,將秣陵太守授印取回。」語畢,他俐落地翻身上馬,朝孫策軍主帳奔去──
新月如鉤,夜寒雪落,飛雪逐漸將滿地凌亂覆上潔白細絨,曾經於此發生過的一切皆被隱藏於霜雪之下,連同薛禮的屍身,一併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