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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說明
本文乃【真三國無雙】孫策×周瑜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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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切來得是如此倉卒,如踏入營帳的跫音——
「大夫,請問孫將軍傷勢如何?」一連在外數時辰等待診段結果,憂心之色溢於言表。來者平日沉穩皆被紊亂心緒壟斷,激動地詢問甫診斷完畢的大夫。
一雙掌似溺水之人,緊抓醫者枯木般嶙峋的腕。
「公瑾,這樣會嚇著大夫的。」呂蒙上前略為勸阻。
經他提醒,周瑜才驚覺地鬆開了手,然不安仍持續在他臉上反射。
「抱歉,大夫……公瑾失禮了。請問——」
「老朽實在無能為力,還是請各位將軍另請高明吧!」收拾藥袋,語意雖充滿感嘆,但眼中流轉之色卻令人心寒——怎麼說他也是世族出身,這佔領江東的混小子就要因毒傷而亡,豈能叫他不欣喜?
「?!」俊逸臉孔刷白,然而自醫者眼神中,周瑜得知事實並非如此,立時恢復從容之態:「是這樣啊……勞價大夫此行了。尚辟,帶大夫到帳房領取行纏,並代我送客。」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大夫也識相地冷哼欲走。
「大夫,這邊請。」副官尚辟微笑著向醫者行了個禮,便依周瑜之令帶路。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公瑾你說我們得找哪位大夫才好?」太史慈相當慌張,方才大夫那一席話令他亂了神,自然也沒發現大夫語中另藏之意。
「子義,冷靜。」雖是簡單幾字,周泰沉著的語氣卻讓太史慈不再燥動:『他的用意,太明顯。』
「幼平說的沒錯,」孫權緊捏已泛白的拳:「若我沒記錯,那大夫應是朱家後裔,自然不肯為兄長醫治。」可惡……繼父親遭黃組陷害後,又輪到兄長,難道天真要亡他孫吳?
『吳郡一帶皆為世族親信,可伯符的傷勢已不能再拖了——』周瑜暗自衡量僅存的可能性,並考慮到自身人際網所能尋找的傑出醫者;其實傷伯符的毒並不那麼嚴重,方才趕到之際,他便以尋醫為由調開太史慈,自行將黑血自患處吸出,但戰時活動甚為劇烈,加速血液流動,他擔心毒素會益發迅速蔓延……
若是如此,依他於戰場建立的經驗看來,伯符至多再撐幾日便……
「公瑾!」兩道嬌小身影出現在營帳口,正是二喬;急速趕來,大喬已是香汗淋淋、氣喘噓噓,然而她連口氣都顧不得換,只想盡快得知夫君安危:「我都聽說了……請問伯符傷勢如何?」
「……目前無法得知。江東這兒的大夫幾乎皆受制於世族淫威,至今來此的若非推辭、便是拒醫;偏偏軍醫昨日才請事返鄉,一兩天內是趕不回來了……」周瑜無奈又心急地說著。
聞言,大喬忍不住淚撲簌簌落下,小喬慌張地安慰起姊姊——印象中,姊姊一直是個外柔內剛的堅強女子;就是先前與姊夫分離的三年內也未曾見她落淚,這突如其來的梨花暴雨著實令她不知所措……靈機一動,小喬突然想起:家中正有位可讓姊夫化危轉安的訪客。
「姊姊別難過,昨夜華陀神醫不才到家中作客麼?目前應在廂房內歇著,我們去拜託看看,他老人家好心腸,一定肯醫治姊夫的!」這事在場幾位大將也略有耳聞,但所謂關心則亂,否則華陀濟世救人之名有誰不曉?頓時恍然大悟的眾人,搥胸的捶胸、頓足的頓足,帳中一直壓迫心緒的沉重氛圍總算被這一線生機給吹散;太史慈立即請命由他將華陀帶回,孫權欣喜首肯,還直催周泰一同前往;大喬再度止不住淚——然這次是歡欣的。
或許是受歡悅氣氛感召,孫策突然呻吟了幾聲,隨後幽幽轉醒;大喬和一干武將連忙奔至病褟前端視:『伯符!』
「兄長!」被喚之人無法適應久未映入眼簾的光線,數次試圖對焦,終是讓他成功了:「……好痛!哪個天殺的竟然暗算我……」
「伯符!」大喬激動地緊抱眼前她原以為再不會轉醒的夫君,孫策吃痛地大叫:「啊啊啊!!大喬妳輕點!壓到我傷口啦!」大喬聞言,翹顏紅赧、手勁一放,熟知失去支撐力的孫策竟跌下床褟,周瑜眼明手快地上前緊緊接住,同時也將眾人心中那十五只水桶穩穩提牢。
「太好了,你沒事。」周瑜微笑著,緩緩將孫策扶回病褟。
然而孫策隱約覺得:他的從容中帶有幾抹狼狽。
「公瑾……」孫策還想說什麼,卻被周瑜緊接的幾句話阻止。
「我方才趕來之前,還有數份公文尚待批改,既然伯符已經醒了,那我就先去處理。」欲逃避什麼似地,不待孫策回覆,周瑜便起身準備離去。臨走前不忘叮嚀小喬:待華陀大夫來時再至指揮營找他,小喬點頭表示了解,周瑜遂離開營帳。
「欸,公瑾——」向來有疑必問的孫策想得知周瑜爲何急於離去,無奈牽動傷口,徒痛得齜牙咧嘴,卻喚不回已離開的兄弟一次佇足。
「伯符,你就多休息吧,等等華陀神醫就來了。」面對傷勢嚴重仍欲起身的伯符,大喬首次出現強硬態度:「還有什麼想問公瑾的,等醫治完再問也不遲。」
不願讓那翦秋水中的期盼落空,孫策欲言又止的答應了。
而他沒注意到:帳外聽聞的那人,卻因此更加落寞……
「孫將軍是因箭上之毒甚劇,又傷口鄰近心窩,毒素蔓延才一時昏厥;方才老朽將殘餘毒血清理完後已無大礙,只要靜養半個月,並將這祛毒清血的藥材早晚各煎一帖,接連服用七日即可。」華陀取出數包青色藥散,並開出預防萬一的藥方,將兩者交至大喬手上。
「大夫恩德,小女子真不知從何謝起……」大喬感激十分,正準備長揖而起,卻被華陀攔下了:「夫人不必謝我,該謝的另有其人啊!」此話一出,眾人無不深感疑惑。華陀巡視四境,好一會兒終於將目光停留在營帳一隅的周瑜,慈藹臉上透露出些許贊賞和訝異:「要不是有人冒著生命危險把毒自患處吸出並妥善包紮,或許孫將軍……撐不到老朽來處理後續醫治動作。」
「咦?」孫權未察覺華陀目光駐足處,反向周瑜對面的太史慈詢問:「子義大哥,是你嗎?」太史慈搖頭如鈴鼓,雖然偕同孫策上山狩獵的人是他、第一個趕上孫策並擊退刺客的也是他,但光看那汩汩流出的黑血嚇都嚇壞了,自己不懂醫術哪敢輕舉妄動?
「不必猜了,就是這位小哥。」華陀緩緩朝周瑜步去:「你臉上已有微薄黑氣浮現,是輕微中毒之兆。老朽雖眼拙,但想瞞過老朽多年行醫經歷卻難矣。」語畢,示意周瑜捲起衣袖。
在場眾人莫不大為震懾——多瘋狂的作法!!眼前這人真是素來沉穩的周瑜嗎?
「沒有一點醫術常識是做不出這種判斷的,然不精醫術者亦不敢如此冒險……小哥,你究竟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態去做這危險的舉動啊?」聞言,周瑜苦笑,俯而不答。華陀陶侃他的同時不忘把脈,自在從容卻不失專注,神醫之名實其來有自;沉吟數秒,他道出診斷結果:「和老朽所料相同,所幸你並無齟齒,不然情況不會比孫將軍好……這兩包藥散早晚各煎一次服下即可。」自青囊中取出兩包青色藥散,遞給周瑜。周瑜收下且謝過了,正欲喚尚辟領華陀去庫房領謝金,卻被華陀笑笑地阻止:「這位小哥怎稱呼?」
「晚輩周公瑾,單名一字瑜。」報上姓名,周瑜好奇華陀的用意。
「嗯,我直呼你公瑾不要緊吧?」華陀如是說,有幾分長輩與後生交談之狀。
「這是當然。」
「我就直接說吧!公瑾,我看你頗具備行醫者的條件……若你有興趣的話,考不考慮當我的弟子?」華陀懸壺濟世多年,行走各地也讓他略懂些相術;自他看來,周瑜天庭飽滿、輪廓細緻溫和,除修養佳外,上揚卻不帶戾氣的劍眉也意味著他自信卻不驕矜;方才自他行走舉止之間,又發現他擁有與生俱來的自然灑脫和坦然自若;且周瑜對孫策毒傷的處理大膽不失小心,這從剛才拆除包紮時便可得知——醫者,除對病患要有極佳的耐心和細心,更該對自己觀察病徵後所下的斷論有一定程度的堅持和自信;最重要的是:要勇於嘗試和創新,不能因懼怕後果就延宕醫療的黃金時期。
綜合以上幾點看來,他認定周瑜相當適合繼承自己衣缽,也因此才會提出這不請之請。
周瑜輕笑,不發一語。爾後喚來尚辟,華陀便知道周瑜的意思了。
三人極有默契地走出營帳,並步行數里之遠。
時值春夏接替,吳越一代又多雨濕暖,路上芊卉相爭出頭。池蘭搖曳、淺杏點點綴枝枒,早發的梔子也炫起雞蛋色的笑。粉蝶在花間翩翩輕甩善舞水翅、豆娘窈窕的纖細身影也相繼出沒在水沼畔;綠繡眼亮著抑揚頓挫的嗓子,替下一號獵物奏起預備輓歌。覆蓋著將逝日影,江南晚春活似待嫁新婦頰上可愛紅暈。
「大夫的好意,我只能說抱歉,」 開口打破沉默,周瑜頓了一頓:「或許我具備許多行醫者的特質,但我並沒有如您那般濟世的大愛。我的熱情和愛都只寄託在江東,也只能寄托給營帳內的那人。何況,只要江東大業成,他會帶給天下真正的太平——對我而言,這比行醫更能濟世。」
倏地一聲燕鳴,劃開殘照如血。
周瑜不由自主地望向自己的掌——也不知自己看到的是上頭所蒙覆的血腥、亦或只是殘照?
無論如何,他知道自己已沒有回頭的餘地。
他不能背棄這些滿掌紅腥的原主,以及那些已化為星子的江東兄弟
——他深覺有義務要給這個亂世一場和平與歡笑,無論短暫與否!
所以他跟隨了那個人。
除了報答他的賞遇之恩及義父的期盼外,自己很清楚:個人情愫佔了更大部分。
縱使他不明瞭亦無妨,只要能在戰勝後看見他痛快的笑、能在談論軍事和一統天下大夢時暢飲歡談,對自己而言就是最佳的回報。
「既然公瑾這樣說了,那老朽也不便多說什麼。」對誰都一致的慈藹笑顏再度展了開:「我們的道不同,但希冀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恕我無法以這位小哥取代你了,公瑾。老朽以淺薄的觀相之法看出:這位小哥和公瑾是彼此的貴人,倘若帶走他讓你有任何閃失,則天下徒失一名英才,老朽豈非間接殺人?」警戒周瑜之外不忘自我嘲諷一番,以放鬆聽者容易緊繃的心緒。
又一聲燕鳴響起,醫者準備返程了:「別忘了:那人還需要你。」
留下意味深遠的一番話,華陀走遠了。
在如畫晚照中,像走入血腥亂世……堅毅身影終被朱赧吞噬,然而自始至終不曾停歇。
自己的將來也會如此嗎?
「公瑾大人,將入夜了。」尚辟貼心地提醒恍神的上司。
「……嗯,我們走吧。」戰場如禽爪,相信伯符定不會繼續留大喬在此……反正照顧伯符對自己而言,是不需假他人之手的。伯符之傷尙需半個月靜養才能根治,在那之前他都會親自陪侍左右。綜觀目前局勢,想偷襲許都並挾持天子已不可行,索性放棄。讓孫策暫且退居後幕,並讓孫權試著統率作戰,也是個機會教育……就這麼辦吧。
打定主意,周瑜便動身回營。
步伐紮實地踏在新翠泥地上,身影沒在赤玄融色的蒼穹下。
------------------------(在斷簡的後記)
應水水要求的舊文重發之二【笑】
在重新校稿刪贅字的時候,看著看著覺得好懷念啊。話說這是我第一篇策瑜文呢【笑】
大概是在將近一年前時寫的,那時沒研究太多,所以錯誤啦、私心啦,都很明顯【再笑】
一開始設定阿策出來就準備死的,後來越來越喜歡他、捨不得了,只好改成沒死……那麼後續的東西就得全部改掉,也因此至今沒有第二篇(準備爬到頂樓做自由落體) 囧
其實不是沒去想後續,只是怎麼想怎麼離譜,連自己也不敢打這樣【汗】。
然後,我的護衛武將-尚辟先生又出現了 XD
當時只設定了他、還沒有若耶,所以沒看見若耶的影子……不然這兩只合該是一對的(妳連這都想好了?)
最近有打算要打這篇的後續,或許是因為在三國群英傳6把尚辟和若耶弄成了自創武將,玩著玩著又再度回溫的關係(常讓這兩只去把公瑾和阿策擄回來,幹著大逆不道的弑主行徑) XD
其實最初的最初麼,是衝著這段話才著手寫浣紗系列的↓
『……我從不為過去的、或無法挽回的事情掉淚。』
公瑾如是說,在孫策的墳塚前,在那場雨中,然而尚辟卻無從分辨這話的可信度。
也許是因為,那無盡的雨不停的從公瑾眼角滾落……一如無聲的淚。
(↓原版的後記)
▓例行性璱藍碎碎唸▓
大家好!這裡是璱藍♥
第一篇策瑜文終於生出來了,相當意外的沒有難產(笑)
話說某藍打完後,赫然發現這篇活像結局 囧
為什麼會這樣呢(亂竄)?!
原因之一:我原本要寫的策瑜文不是這個樣子= =”
小策一開始就死了(換句話說跟本沒戲份 囧),
真正開始要等到十年後(也就是公瑾要死的那年)
但基於我最近越來越萌小策的關係,我捨不得他死啊QQ
也就是說:私心戰勝了一切XD
原因之二:尚辟亂入……
話說歷史上並沒有小辟這號人物,
他純粹是真三國裡眾多護衛武將的一員罷了。
但一來他是道士型(我對術法型沒輒)二來他夠帥,
所以就讓他擔任公瑾副官了XD
我一定要說:尙辟真的是個奇妙的男人= =”
他原本只是個私心配角,搞到後來竟變成重要人物之一 囧
沒辦法,我寫同人習慣插自創角啊 囧TL
廢話太多了,總之後來決定採用倒敘= =”
預計五篇內會寫完吧(遠目)……好快啊。△。
希望對策瑜的愛僅止於五篇 囧
其實我比較偏愛將信手拈來的短篇集成一系列的……
但我無論如何就是寫不出那種東西 囧
青就是這方面的高手,羨慕……
結尾獻上原本靈機一動時所打出的小段落。
就是這幾句話讓我想寫策瑜文的
但後來還是不寫了 囧
文字在這裡
↓
『……我從不為過去的、或無法挽回的事情掉淚。』
公瑾如是說
——在孫策的墳塚前,在那場雨中——
然而尚辟卻無從分辨這話的可信度。
也許是因為,那無盡的雨不停的從公瑾眼角滾落
……一如無聲的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