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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用盡全力的改變。試著讓雅人討厭大幅度改變得自己,任何多麼愚蠢的事情都做過,甚至當著眾人面前與雅人暗戀的女性接吻。但是,雅人非但沒有生氣還露出微笑將自己所愛的人推向他,每一次、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結局收場。
雅人總是用著美得讓人覺得汙穢卻同時讓人感到殘酷的笑容,平靜地說著:「加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雅韞也感到心灰意冷,為什麼不再有更激烈的反應?通常來說不是都會狠狠地大
吵一架?要不然就是出拳相向。
他寧願被狠狠地打上一拳,甚至被揍到得進醫院也沒關係。雅人的一舉一動彷彿是忽視他一切行為,他寧願雅人一瞬間看著他也不要遭到漠視,被漠視的感覺很難過、很痛、很悲傷。
雅韞靜靜地流下淚,任眼淚奪眶而出。獨自半夜哭泣的日子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和毛毯蜷在一塊哭了一整夜,那是沒有聲音的哭泣只有冷冷的風吹著,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麻雀喧鬧,他才停止跑到手臉台前將斑斑淚痕拭去、擦去、洗去。
現在的他只想卸下一切找個人痛哭一場,持續無言的對立不知早已多久,冷嘲熱諷都起不了任何作用,那還不如讓她閉上眼睛放手一搏。一次也好,就當他只是小時候愛哭、愛逞強的【任雅韞】並非現在連感情都拋去的卑鄙傢伙。
水?雅人意識到有股溫暖透過制服沾濕他的肩膀,一瞬間會意過來,伸出雙手抱住眼前哭泣的雙胞胎弟弟。「我一直都在這,對不起,我應該變得更堅強。」他喃喃自語著,表情流露自責。
「雅韞,不要哭得這麼慘,你要我如何是好……」雅人溫柔地拍著雅韞抖動的肩膀,為什麼不肯傾訴自己的悲傷?將悲傷化為二分之一交由他承擔,不是會輕鬆許多嗎?不管再忙,只要雅韞肯對他說說關於他自己的事,他願意將那些時間全讓給雅韞一人。
但是,雅韞從不給他機會,改變自己展露自己的堅強。
在他眼裡,那不是堅強是逞強,刻意做給他人看的逞強,無可救藥的逞強。
雅人垂下眼睫,當他一想像雅韞成為一具冰冷屍體的那刻,他想都沒想直接切斷了電話尋找雅韞,不管雙腳早已發軟、呼吸變得急促彷彿意識即將跟身體脫離,他心無旁騖全數拋去,心中只剩下尋找的念頭。
他可以失去雅韞,但是,同時也會失去他自己。
雅韞一直都是他情感的源頭,當他笑,他會感到開心;當他哭,他像是被塊大石頭壓住喘不過去;當他悶悶不樂,他便陪在雅韞身旁直到他嶄露笑顏;當他生氣,他會慌亂得不知所措。
當雅韞有意避開他的那時起,他便像個人偶依然過著規律的生活,笑依然,但是他的世界只剩下虛假的笑容沒有真實。雅人痛苦得皺起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事逼得雅韞得改變自己,甚至避開他不願意跟他有任何接觸。
雅韞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依然靜靜地哭著。
雅人仔細看著雅韞染紅的髮絲其中參雜不少黑色,黑色逐漸蓋回那份不屬於雅韞的紅。「把頭髮染回黑色,好嗎?不要把自己搞得麼慘,我會一直陪你,直到你不需要我,我會離開。」其實,他只想找個理由能讓雅韞陪在自己身邊,這輩子唯一一個奉獻真心就好,他容不下第二個人也無法給予。
驀然,雅韞將雅人推開,衝到一旁撿起被雅人甩在地上的刀片。
「不要靠過來!」雅韞帶著哭音用力地吼出口,差點喘不過氣來咳了幾聲。「雅人,你回去吧,我不在乎我的人生,我甚麼都可以放棄。」
唯獨你不行。雅韞的眉間細微的皺著,他知道他得狠下心來要不然之前的事全都功虧一簣,為了放走屬於他的一切,那一切想歸還不想再擁有,那只會阻礙雅人的道路。
或許,對雅人來說他並非是個阻礙。但,在他眼裡,他是阻礙雅人前進的巨大障礙,如果拴住自由的鳥兒是牢籠,他便是那無形的牢籠封鎖住雅人一切的自由,他已經耗費雅人十多年的光陰不能再讓雅人為他停住腳步。
但是,雅人並非遵從雅韞的話轉身離去,而是將受傷結了些血塊的手掌靠近唇邊咬破。「你放棄一切,那我現在可以自由自在的死亡,你沒有資格阻止。」唇瓣沾上黑紅像是盛開過頭的花朵映在上頭,他沒有猶豫只是想著純粹的死亡。
死亡對他來說,不算解脫更稱不上甚麼,只是少了一個名為【何雅人】的男性。
他瞇起眼,空閒下來的手不斷將傷開撥開、擴大,血液不斷不斷地流,沒有任何痛覺。「雅韞,我再來這之前已經事先打了救護車,死亡帶不走你。」話從雅人口中說出益發寒冷,結凍似地不知道是想麻痺自己,還是斷了雅韞輕生的念頭。
「但是啊……我不一樣,只差幾步便可能先走了。」臉上帶著絕美的笑容,聲調聽起來是那麼地輕鬆,雅人的眼神卻冷得動搖雅韞的想法。
雅韞全身發軟,驀然雙手摀耳、用力地跪在地上痛苦地哭著。「不、不要再說下去了!」
雅人依然自顧自地說著。「這樣挖下去也會挖穿了動脈的其中一條吧?我不介意讓雅韞看到那樣的場景喔,畢竟雅韞跟我已經沒關係了嘛。」
肉和血液噗唧噗唧的響著,聲音迴盪在安靜過頭的體育館李。
「啊、啊啊,雅人、雅人,不要!不要再弄了!」雅韞丟下手中的刀片,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雅人跑去。「對不起,我再也不敢說了,雅人,我不要你離開!對不起!」
雅韞抓住雅人的雙手是圖停止雅人的動作,而雅人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雅韞,睡著吧,醒過來會有很多事都不一樣。」他突然變了個臉色,隻手用了手刀朝雅韞頸子後頭打去。
好痛、好昏……雅韞意識逐漸模糊了起來,「雅人,對不起……」最後不支閉上雙眼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對不起嗎?你用不著對我說,我已經毀了你十七年的人生了。雅人露出苦笑,看著躺在冰冷木板上暈眩過去的雅韞,他蹲下身伸出手拭去雅人依舊從眼眶中掉出的淚,心疼、心痛、心碎不知道是何種情感充斥著他,他只覺得很悲傷、很悲哀。
他想讓雅韞無時無刻待在他身邊,是佔有慾?雅人甩去腦海中的想法,將手迅速收了回來。「雅韞、雅韞,真希望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是一體,這樣一切都不會那麼痛苦。」他說出長久以來埋藏在心底的話,從制服口袋中拿出手機。
打開手機,快速按下按鍵。「喂───」
從這一刻開始,只屬於他們倆的世界開始顛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