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0, 2008
《斑駁日常》與鄧小樺
鄧小樺是我近期很欣賞的一位文人。第一次聽說她的名字是在去年《字花》來台宣傳的時候──她是此香港文學雜誌的編輯;之後我就經常會到她的部落格上流連不去。她的文字和人一樣吸引我。部落格上,她評論香港的社會事件、參入社運,寫工作、寫朋友、寫生活,也寫詩,字裡行間處處散發著個人獨特的特質和性格:精鍊的語言、敏感的觸覺、反骨的精神、隨性的氣質。縱使擁有學院的背景,口氣卻一點也不嚴肅,反而具有大量的前衛思潮。
她的新作《斑駁日常》,是一本很輕盈的散文小品,或者可以說是抒情札記。出自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期間,明報世紀版專欄「meanwhile.斑駁日常」之結集,每篇約五百字,三篇一體。據作者自己的說法:專欄的起始意念是參考了時下流行的「部落格」書寫,著重個人性和當下性;以日常生活為出發點,寫下有關的思考以及經驗。她是這麼說的:「既然現實是沒有太多時間創作,乾脆把生活當成創作……我覺得這是一種群體創作。在我激烈以個人方式改寫對現實的表述之同時,他人與城市也在激烈地寫入我,頡頏與互融都是不得不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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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9, 2008
《無愛繁殖》-肉體的衰萎與消亡

讀完了《無愛繁殖》,心中會恍恍惚惚產生一種人類群體走向消亡、接近虛無的幻覺,那或許來自大量的性而無愛,以及肉體終將面臨衰萎的結果。而對這結果,我們事實上是感到無力和悲傷的。韋勒貝克的筆調不只黑色幽默,更加以一種帶有距離的方式說著現實的冷酷。
就像這本書中的米榭,如此地冷漠、缺乏感受性、孤獨,從小和同伴的關係都很淺,長大之後也總是處在人群之外,不懂得什麼是愛也幾乎沒有性慾,除了生物學上的研究,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慾望。然而,其哥哥布呂諾卻又完全走向另一個極端,時時刻刻感到慾求不滿、渴望走進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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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5, 2008
行前呢喃
我從來不寫日記,我用這裡的每一條繩、每一個結記述著自己的每一段過往:一次遠足、一次流淚、一首歌、一陣狂雨。繩索不斷地由一條向外蔓延至許多條,直的、橫的、交錯的,城市也不斷地向外擴張,從腳下的一個小點開始,這是我──存在,然後無數個我──存在。麻繩上永遠都滲著我的汗水和氣味,一層覆過一層。每天,從房間的窗口看出去,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清晰可見:上班的、上學的、背著鋤頭的、提著菜籃的、澆水撫花的;纜車在這一頭或那一頭移動著,窗戶半開著;陽光從網中篩落,落入底下一片銀白色的河床,隨著水流緩緩而過,像一整甕的蜂蜜糖漿傾倒而出,其上沾黏著落葉、紙屑、螞蟻、和幾隻不小心跌入的昆蟲,牠們將去到另一座同樣形貌卻更為安穩的奧塔維亞,帶著屬於自己的記憶和秘密;就像我的妹妹──她當時兩歲,剛學會吸吮指頭的年紀,只能在這個繩結和那個繩結之間爬行──墜落的時候像似一隻優雅而安靜的蝴蝶。我時常想起她,以及想起那一瞬間的變化。但在這個城市裡,人們不曾討論死亡,就連家人也是一樣,大多數的人將它揉進飯裡,也有一部份的人選擇將它折疊好塞進衣櫥的後方;它就像睡眠一樣靠近卻又神秘、面對面卻又不知其形狀;活著的人慷慨地把它納入生活的一部份,不因此有太多不必要的想法,也不曾露出一絲悲傷、驚恐的表情。然而我卻經常感到害怕,當每一次繩索晃動,像瓶中的水一樣激烈地晃蕩的時候,我就會立刻蹲下來緊緊抱住頭,閉上眼睛,然後開始用力唱歌,反覆不停地唱到讓整座城市的人都聽得見,讓他們不自覺地也張開嘴巴,放下手邊的工作,跟著我一起大聲哼唱;風來了,雲也來了,慢慢地我感覺自己被放進一座舒適寬敞的搖籃裡,而歌聲環繞。我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貪婪著一次又一次安穩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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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8, 2008
接力遊戲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接力練習,要把對方的故事繼續編織下去,除了要完全進入文章的世界以外,也還要努力揣摩人物的個性。前一部份是阿毛同學的作品《迴圈》,城市的想像出自《看不見的城市》之楚德(P.159)。第二部分則是我試著將這個故事接力下去的結果。
【迴圈】文/阿毛
他在一道尖銳的鬧鈴聲中醒來。
他下意識地探出左手,在床頭櫃摸索了一陣才令那個嘈雜不堪的東西安靜下來。
睡意褪去後他睜開眼,正對著床鋪的偌大落地窗以及半掩著的鵝黃色窗廉就映入眼簾。他將目光向旁周遭掃視,房間內除了一個雅緻的白色書桌、一座原木櫥櫃、一套茶几,就只剩他正窩著這張大床。
──這是哪兒呢?
腦中不自覺的閃過這個問題。
倒不是因為環境的陌生讓他產生這樣的疑問,而癥結在於:這一切都太過熟悉了!這個城市那個城市、這個房間那個房間、這一天那一天、這個我那個我,全都長得那麼相似,令人無法分辨。
他翻身下床,從行李廂的底部掏出他的護照。
2008.9.5,楚德,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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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2, 2008
夢蛇
我和表妹在一間房子裡。周遭開始出現一條條細小的、如毛毛蟲般的生物。當我踩了其中一條橘色的蟲──有著柔軟的身體,如半透明橡膠物──之後,牠卻突然變成了一條蛇。更奇怪的是,似乎越蹂躪牠,牠的身型就變得越長,而且粗細不均。
經過幾條重複的變形之後,接著又是另一條蛻變的蛇。但牠似乎特別大。我們在屋內感到很恐慌,不知該怎麼辦。沒多久,牠突然從門縫底下迅速地鑽了出去。我們的視線也隨著牠一下穿出了門縫。那是一條非常美麗的蛇,白底,其上有著許多鮮豔的斑紋──桃紅色的、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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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吟二首
快樂
易碎的、精巧的;
拿在孩子的小手掌心上
安穩而恰好。
我們的手掌因為過大,
才會顯得渺小。
慾望
慾望在我的手裡,
它將教會我在這個世界上
或不論什麼地方,
或不論什麼地方,
去爬行、去跳遠,
去變成一隻動物的眼睛。
September 11, 2008
孤獨的《指甲油》
《指甲油》──獻給孤獨,及每一個希望
與絕望平行,我覺得我要側著頭。
我覺得你要側著頭。
我們的頰貼著絕望,冷冰冰滾燙燙,
聽見絕望背後薄薄地貼著希望。
一位高中生,一瓶指甲油,一段記憶,一個夢。
關於孤獨,我們究竟還能說些什麼?
如何以語言、聲音、音樂、肢體、舞蹈更細膩地敘述關於「孤獨」的故事?
「孤獨」狀似朦朧龐大。但,或多或少,我們與她接近過,甚至懷抱她。
孤獨可以很滲透,甚至連一瓶指甲油都能成為著陸點。
這齣戲,是為了更理解孤獨,所進行的一次微小嘗試。
【劇本摘錄】
「夜深,夜黑。」
「我呼吸。我恐懼。我睡。我遺忘。」
「我在夢裡大聲尖叫。我在白天用力沉默。」
「我…其實什麼都看不見。包括我自己。」
「她說:『長大,就是學會對未來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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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9, 2008
晨間儀式
清晨的陽光還含著微薄的灰白霧氣,從那一頭的雲層後方穿透進來,輕輕地灑在湖面上,像浮著一層零星而晶亮的碎玻璃,發出乾淨又精緻的光澤。
法卓達就矗立於湖岸上。透過光、穿過湖水,底下是另一座正從夢中甦醒的法卓達;由暗轉亮,由單一的深灰轉向富於變化的彩色;道路的寬度、花圃的形狀漸漸明晰;窗扇被婦人緩緩地向外推開;頂樓曬衣架上的長裙如一朵盛開因風搖曳的花;鳥兒在枝枒上準備展翅滑翔;天空由灰白轉為灰藍轉為清澈的水藍。一天即將開始。
她從床上醒來(他側身坐起來),看見杏黃色的太陽正從湖的邊緣浮起;她走向陽台,佇立在落地窗前遼望著一整面的湖水(他的身影因風吹拂而晃動),她聞到了湖水的氣味,挾著淡淡的清甜的桔子香;此刻整座城市還很安靜,偶爾甚至可以聽見樹葉在空中相互拍打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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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4, 2008
身體的反叛之二
與孤獨失和就是在這些日子裡逐漸產生的
與孤獨失和就是在這些日子裡逐漸產生的。
與孤獨失和就是在這些日子裡逐漸產生的。
沒有爭吵,沒有叫囂,
只是忽然地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沈默的黑窟。
忘了之前我們有多麼相愛,
多麼地非彼此不可。
逐漸地,
恐懼來了、不安來了,
慌張,並且腳步碎瑣。
忍受不了如此這般巨大的靜悄,
以為將是渴望群眾的開始,
讓喧囂、混亂的場景,帶來多夢的迷幻。
於是地面震動而視野跟著晃動,
樓房在空中旋轉
人行道捲入花園;
終於失去了一切可以依賴的事物。
我既抗拒孤獨,也抗拒著這種痛楚,
像兩支嚴苛的筷子鉗住肉體,懸吊在半空中
無所適從。
風聲從窗子底下滑潛進來,
彷彿無數個流浪者的哀嚎;
世界背棄了他們,而靈魂摒棄了我。
我一個人緊摟著孤獨
從高處縱身而下,
散成了一顆顆桃紅色的糖衣圓錠
──它從此恨我。
August 24, 2008
聽榆鈞唱歌
聽榆鈞唱歌是一種非比尋常的享受,不單單只是感到美好而已,而是會讓人深切地感到那音樂來自於內心,並且由內而外欲將掏挖出某種極盡深層的隱晦的東西──那東西,我姑且稱為私密。至少對我而言如此。
低吟的時候彷彿有一股磁力,在我們的耳朵和心窩之間拉扯,思緒低低的,像河床底下的石頭,感到水流在身旁觸碰著你,或偶爾不經意地渴望跟著一起遠去,無論那是什麼地方,將會遇見什麼,你就是沒有理由地願意信任它。我沒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可以形容她的歌聲,因為她是如此地特殊且富有穿透力,我們在一首首的歌曲當中,可以輕易地就聽見了那些她想要對我們說的故事,以及聯想起自己的故事;有時,我們身陷其中,在她的音符和我們的思緒之間找到了一處稍稍可以棲息的地方──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宛如她這首《頹圮花園》裡的歌詞一樣:「張開雙手,好大好大,沒有什麼不能被容納。」我聽著她反覆這樣唱著,突然覺得心底空空的,所有的東西都傾倒出來了,然後整個身體不覺地一直在震盪、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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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3, 2008
《漂浪青春》

這部電影總共分成三個部分,各部分之間在時空上皆有所延續或者倒回。這是一種很不錯的貫穿方式:假如它是一部講述同志成長史的電影的話,則是從中間的時期過渡到年老的時光,最後一段再倒退回在青少年時期的徬徨與懵懂。導演說,沒有選擇線性發展,是為了不要落得一種窠臼式的、悲劇式的結局,那並不是她想表達的意思。
戲裡面有著非常多屬於台灣式的、傳統的元素,譬如野台、布袋戲、茶室、那卡西、喜宴等,演員大部分也都採台語的方式對話,其中除了表達出時代性之外,當然,也很清楚地呈現了「台灣」的風味,這一點的堅持讓我頗受感動與欣賞。並不是說台灣人拍的電影一定要以台語、傳統為主,而是至少我知道在某一層面、族群之中的故事還有人願意用心記錄下去──不因為時光而沖淡、遺忘。讓我們在陳舊的風景裡頭看見了某種淡淡的懷念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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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0, 2008
身體的反叛之一
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真的,我已經很仔細的從頭到腳檢視過了:頭不痛、肚子不絞、心跳正常。只是很單純的「不舒服」,甚至無以為名的,像身體將被架空前的軟弱、即將就地化作一灘血水的虛空所帶來的無力和恐懼。
但我知道自己並不累,至少和那些、眼前的他們──上了一整天班──比起來,的確是輕鬆多了。我開始一一環視那些人,他們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顯示出和我相同痛苦的表情。他們泰若自如,他們慵懶、疲倦、面無表情,她們安逸、聒噪、淡淡笑意;和我反正是完全不一樣。
從座椅站起來、走路、轉乘,一點點的動作都讓我感到吃力。好像四肢突然變得陌生。骨頭是空心的。頭好冷,尤其是額頭和頭蓋骨,又沉又涼,而這種涼意令人不止顫慄。
從座椅站起來、走路、轉乘,一點點的動作都讓我感到吃力。好像四肢突然變得陌生。骨頭是空心的。頭好冷,尤其是額頭和頭蓋骨,又沉又涼,而這種涼意令人不止顫慄。
我曾經懷疑這樣一而再的不適症狀,會否和心臟有關,(網路上也記載著會產生暈眩、嘔吐、呼吸困難,嚴重者甚至會昏厥等症狀。)以致每走一段新的道路都會默默預想:哪裡可以求救,或站著的那位先生、小姐看起來夠不夠善良、值不值得信任(把垂危的生命就這樣草率地交給一個陌生人?);然而又不太敢真的太專注於心跳,害怕把呼吸的聲音聽得過於清楚,卻突然出現某種嚴防不及的異常現象;事實上,我只希望她始終乖巧運作而不要有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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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 2008
封口
黃昏時候不經意的抬頭,看見在那滿佈灰色雲層之中忽然透出了一扇窗口,像牛奶盒子一般的開口,光亮的、突兀的、邊緣不規則接合的圓形天洞。裡面彷彿藏著什麼。
像是某種晦澀不明的狀態,來自大自然世界中一絲不可閃避的曖昧,水和光的短暫柔情,促使著洞口愈加地圓潤、完滿;或是一次難以挽救的悔恨和遺憾,躲在記憶的罅縫中,始終不放棄每一次攫取氧氣的機會,企圖不止地燃燒、燃燒,卻一句話也不肯再解釋。既想顯得可憐又想引人注目;是既想放在心底永恆卻又渴望抹滅的傷口。多麼可悲又教人害怕。
像是某種晦澀不明的狀態,來自大自然世界中一絲不可閃避的曖昧,水和光的短暫柔情,促使著洞口愈加地圓潤、完滿;或是一次難以挽救的悔恨和遺憾,躲在記憶的罅縫中,始終不放棄每一次攫取氧氣的機會,企圖不止地燃燒、燃燒,卻一句話也不肯再解釋。既想顯得可憐又想引人注目;是既想放在心底永恆卻又渴望抹滅的傷口。多麼可悲又教人害怕。
難道或是玩具般的奇幻世界。是馬戲團裡太陽的火圈。是一張絢麗的玻璃紙,透過它使我們看見了無窮的希望,或說是即將到來的美好象徵──一種會把我們身心包裹在裡面靜靜沈湎的東西,比酒精還要挑逗的東西;期待、騷動、無法抗拒──而我們將會固執地渴望它變得愈來愈清晰、愈來愈光亮,終於把我們的皮膚曬得金黃、粉紅,教蝴蝶流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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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6, 2008
拉拉手八月讀書會
拉拉手八月讀書會
選書:《兩位嚴肅的女人》(行人出版社)
這是一本不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就能讀完的小說,卻足以讓我們思考許久。也許會和我一樣,在經過了很久以後,仍然不自覺會深深地想念起書中的這兩位主角。
戈林小姐對於罪惡的認定、進行除罪的生活方式,對於允許的和不能逾矩的、該靠近的和該徹底拒絕的……全都顯得如此堅決深刻;然而何謂「標準」,標準又是多麼的不可一般。她卻何以那樣永無止盡地遵循著。
考伯菲爾太太和先生的一段旅行。從開始顯得多麼害怕和不自在,到後來卻怎麼能夠擁有勇氣,決定去探索另一個更深層更陌生的自己,否定了以往,甚至否定了他們之間的婚姻關係;重新選擇了嚮往已久的生活──對她而言,才是真正的快樂。
閱讀中,或許將出現很多的不可思議和荒唐無解,然而,一如我們的生命,在每個不同的階段也許曾有過一些難以概括、分析、理解的決定與轉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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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7, 2008
一日園丁的美麗與哀愁

新家的陽台紗窗想洗刷很多天了,終於等到今日有雨。陽台外的一排盆栽事實上早已乾旱良久,想是前房客採取了讓它們自生自滅之法,盆景已無景矣。
枯槁的垂死多過於青嫩的生息,湊近一聞實也不見那該有清香,只有因為潮濕傳來的淡淡土味。乾涸的枝葉清脆得教人心疼,輕輕一折即斷,喀一聲躺在手心裡像個早已死去的空殼,灰慘慘、皺巴巴的。心一橫,越折越多,聽它們哀嚎般地懇求著,不不,別這樣,但這全是為了你們好啊,我一面安慰,只有這樣才有繼續活下去的機會。別死揣著一堆爛巴的,把一生都給折騰耗盡了。卻不知道它們聽不聽得懂,直用那一身的莖刺扎人。
枯黃的葉子乾扁得彷彿烘烤過的小薄餅乾,邊緣輕輕地捲起來,透出焦焦的顏色,一捏就碎。枯枝和褐葉一下子便塞滿了整個塑膠袋,窸窣作響,喀滋喀滋地,一面和著上頭屋頂的雨聲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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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荒廢非彼荒廢
出國三周之後回來忙著搬家。有人說,搬家就像一場懺悔儀式,在一類又一類的物件中呢喃,數著曾經如何需要和如今怎麼地不需要,反省、不解,然後挑撿、然後毀棄。也有人說,那是一場沒有意義與結果的檢討大會。對於我,卻更像一場修行:必須徐行,而不可性急;慢慢地一件件撿出來,撫觸著、回憶著,之後才能進行分類,一樣一樣地,從萬緒中拉拔而出,發覺它們如同大繭般地難纏、卻又堅實而神祕;所有的東西都將會經過一番除塵洗禮,接著開始裝箱、封箱,不久之後又再拆箱──身心多日來不停重覆著摺疊的動作;一如虔誠的朝拜。
May 5, 2008
《蘇拉》從性愛觀,看一場實驗式人生

《蘇拉》──從性愛觀,看一場實驗式人生
蘇拉的一生就像一場不斷嘗試、突破、創造的實驗;而天生具有的冒險心,更讓她無所畏忌地、縱情地與無數個男人──無論種族、身份──結合,再隨即分離。
性、愛觀的養成
鎮上居民對於蘇拉對待男人與性愛的想法無法苟同甚至到了一種厭惡、憎恨的地步,然而這些眼光在蘇拉而言並不以為誡,也不認為自己的作法有任何需要改變、妥協的可能──一來或是受其母親的遺傳或行為感染:「她(蘇拉)學到了性愛雖然不能大聲嚷嚷,但可以是愉悅且頻繁的。」(P.41)更甚而之,蘇拉同樣不屑於鎮上女人長期在男女關係上的自我委屈,「有丈夫的女人將自己對摺,塞進漿洗過的棺材中」(P.119),認為將自己的一輩子交付、依附於一個男人,事事以男人為中心(連在性愛中亦是為了滿足男性的雄性尊嚴),是愚蠢且不可靠的。
這種無人以依賴的孤立感和不信任感,可向前追溯至蘇拉兒時的兩次經驗:站在河心封闔的水岸,眼睜睜看著自己過失殺人卻無人可以求助(挽回)──導致責任感失衡,甚至萎糜,且由此知道自己並沒有可以依靠的他人。另一次則是無意間聽見母親的回答:「就像我愛蘇拉。我只是不喜歡她。那是兩回事。」(P.53),母親自然吐露的事實讓她驚覺──或許連自己、最親的親人(的情感)都不再可靠;這種恆久的不安全和孤立之感,多少也來自於琵思一家的女人(祖母和母親),在她們的生命中,皆沒有一位男人足以信賴、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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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5, 2008
4.23 書本‧去旅行
活動名稱:書本‧去旅行 (以下轉自中時部落格)
日期:2008年4月23日起
辦法一:讓書去旅行
挑選一本(或多本)你想與其他人分享的書。
下載並列印活動貼紙,在「贈書人」欄位簽上你的大名,黏貼在書的封面或封底(為了避免貼紙掉落,建議四周都黏牢)。
4月23日起,將書放置在大眾交通工具(如:捷運、公車、火車、高鐵)車廂內明顯處。
辦法二:與書相遇
4月23日起,請特別留意大眾交通工具的車廂,發現貼有「書本‧去旅行」貼紙的書,歡迎拾起翻閱。
如果你喜歡這本書,請放心帶回家慢慢閱讀。
讀完之後,請讓此書繼續去旅行,讓更多人有機會與它相遇。
上網分享閱讀此書的感動,看看其他同好的評論(www.yuma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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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4, 2008
拉拉手電影分享會(五月)
一部既是探討愛情又是性別的跨越之作。
一個原本是異性戀的女性,卻為何在每一次慾求男性身體之後而內心充滿無盡的空虛與哀淒。她反覆想著,「性」究竟是為了尋求什麼,難道不過是歡愉而已?然而,即便通過一夜纏綿,到底仍無法抵達心靈上的滿足。她一次又一次,不斷地換著(需索著)每一具不同的身體,直到觸碰到那個答案……
另一位角色,生來並不擁有實質的女性身體,卻堅持努力著──甚至以為男性性服務的方式賺錢,終於完成她變性手術的夢想。然而,即使成為了一位真正的女性,她愛的對象,也不一定就將是一位男性;「愛」,這件事情本身,早已超乎了這個社會體制所能想像的那樣──固定而制式,當然包括性別也是。
我喜歡這部片的原因,不僅僅在於讓人看見了這位變性者的立場與命運抗衡,或是站在一位女性的角度思考著愛情的模樣;而是,在觀影之後所帶給我們的深刻感觸──關於「愛」本身,以及情人的「條件」。我想,那絕不是以性別為本,而是如何熱烈地渴望於心靈上/精神上的相互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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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0, 2008
《流浪神狗人》之國片有望!

流浪神、狗、人。我們同時聚集在這裡,同時竟也這麼樣地寂寞。
算起來,這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故事,彼此之間有著看似若有若無的支線相互牽動著,神明和所有需要撫慰的心靈,人類和狗兒們的生存之道,然而,無論怎麼看,都擺脫不了一種所謂流浪的隱沒的悲苦與哀愁。
但是,如果說這是一部沈重的片子未免也太過庸乏;不,那並不是追探,僅僅是誠懇的呈現。相對之下,我反而更喜歡這種表現的態度:把台灣人的社會、文化、生活,說得這樣貼切而動聽。
她在乎的,是所有身處在台灣的人民(我們),之於這整個社會的習慣和變動。尤其喜歡在她一層層剝開外衣包裝之後,所坦露的那些真實底層──也可以說是較少被關注的那些族群,那些較為「不起眼」的人們的生活。
這和所謂的「紀錄片」不太相同;至少在我心裡給予的評價已不再是「類學生作品」,或印象中早期的「台式紀錄片」。對我而言,她已是一部完整的作品,一部獨立可稱作是電影的電影。(不知道為什麼,看完之後腦袋裡老是浮現《Little Miss Sunshine》這部片,或許她們在內容上完全不同,卻同樣地讓人感覺到一股清新之意吧)就像那樣的小人物們的各個生活型態,而織就了整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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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9, 2008
《千面女郎》之佛像雕刻
這一段對話其實是摘錄自漫畫《千面女郎》第36集中的一幕。
當初在看的時候非常地有感觸,彷彿咚地擊中了心底的那一塊──一塊尚未浮出形狀的石;而如今,沉在這段創作的醞釀期,讓我更有所體悟。特抄於此,以勉勵自己,並與大家分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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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5, 2008
摘錄筆記
《達文西的墨水瓶》
當你回想自己還是小孩子時,你是想到自己和別人相處的時光?還是那些你在意識中明瞭的獨特觀點?這些觀點也許還佔據著你的執念。孩提時代我們都曾有這種時刻:有些事情已經在心底深深底改變了我們,但週遭的人卻完全沒有察覺發生了什麼變化;或者,我們在房間裡、在操場上、在沙堆中常常獨自帶著一些想法,我們看見一些東西──一隻蜥蜴或一隻蜻蜓,即使一個小孩從不曾落單,但是在腦海裡或是幻想中他還是一個人玩,完全被吞入一個別人看不到的世界中。(P.32)
當你回想自己還是小孩子時,你是想到自己和別人相處的時光?還是那些你在意識中明瞭的獨特觀點?這些觀點也許還佔據著你的執念。孩提時代我們都曾有這種時刻:有些事情已經在心底深深底改變了我們,但週遭的人卻完全沒有察覺發生了什麼變化;或者,我們在房間裡、在操場上、在沙堆中常常獨自帶著一些想法,我們看見一些東西──一隻蜥蜴或一隻蜻蜓,即使一個小孩從不曾落單,但是在腦海裡或是幻想中他還是一個人玩,完全被吞入一個別人看不到的世界中。(P.32)
小孩子沒有時間的概念,所以小孩子可以領悟永恆。(P.34)
韋伯字典把記憶定義為「一種心智的能力與天賦,可以保有或喚醒印象」,然而事實上記憶卻不只侷限於心智,而是包括感官、直覺、情緒各個層面。我們可以重回事件發生的當下,並在記憶中強烈地感受當時所體驗的;一旦被喚醒,感受可以持續地重建並融入我們的身體、心智和心理,遠遠超過原來的印象可以持續的時間。年輕時經歷的一些印象及衍生的概念構成這一生的記憶,許多念頭和世界觀都建立在這記憶上,即使當事人並沒有察覺到這個模式。(P.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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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 2008
字詞隨解 II(習作)
焦慮
焦慮,幾乎可以說是一種疑難雜症,如果我們不要從越來越精闢的論述、研究中去尋找那幾些看似吻合的徵狀名稱,那麼,它可能和我們的身體並存一起,而永遠不被特別提出來。以前,焦慮是隱性的。如今,「焦慮」漸漸外露而開始受人注目,但每一個人如果不是經由不斷地爬梳、解剖,也不過只是學會了如何使用這個名詞而已。
焦慮和恐懼不一樣。恐懼通常是有著明確的對象(事物),因而產生種種特別異常的情緒,或者行為舉止。焦慮乃是日積月累以致,再由之中的某些較巨大的因素、突出的事件、超出個人所能負荷的壓力等等,脫顯而出,成了一個易於攏括總體、利於深入探索的標的物。
簡而言之,我們或許無法徹底了解何為焦慮──無數的癥結也將隨著社會、文化、時代而不斷地發生而變化──,也可能有某些焦慮成分一輩子不為人/自己所知──在無形之中化成自然的一部分。像數多無色無味的粉末散佈在空氣之中,慢慢地經由鼻腔進入咽喉然後胸腔、肺部,滯留在我們的體內,不一定有害,也不一定有利。我們對於自己的身體通常有著完全的自主權,可以置之不理,可以溝通認識,可以放任頹靡,可以重新塑造……利益權衡卻始終不如靜坐冥想。
身體,其實是很聰明卻也是敏感脆弱的,像個尚不會以語言表達感覺的小孩,但如果被欺負了,它會受傷而且深深記得;被冷落了,也會任性地以另一種無聲的方式來宣洩不滿;然而,當感受到真切的關心與呵護時,它也就會真的像個孩子般地撒嬌、熱烈地親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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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 2008
我的閱讀經歷
從小,沒有人指引我於課外的閱讀──問句底下都是最近功課如何、才藝班上得如何,而從不說:看了什麼有趣的書嗎?也沒有師長主動鼓勵學生閱讀課外讀物,更別說還會興致高昂地一起討論;沒有一份令人雀躍不已的書單,讓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帶去學校利用下課或午休、自習的時間品嚐,只得躲躲藏藏,無論哪一本書都一樣──糟糕透頂,而且絕對禁止。抽屜間、大腿上,不充足的光線,閃爍不安的眼角餘光──這可是每一位中學生不知不覺就學得會的本領,假如你是一位渴望閱讀的孩子。卻永遠不懂得該挑選什麼樣的書適合自己、符合這個年齡的理解能力,也永遠不知道什麼樣的內容將會被師長打從心底唾棄、或暗自讚美;也許吧,或多或少我是知道的,譬如不只一次出現在國文課本上的孔子、陶淵明、胡適、梁實秋……或許就能理直氣壯地得到通融。怪的是,當時的我卻一點興趣沒有。
國小高年級之後開始接觸劉墉的作品:《悲歡離合總是緣》、《生死愛恨一念間》等一類,各式各樣的人生百態,以一篇篇夾敘夾議的短文道來,彷彿一雙小手正因著裡面那些人物故事而伸觸到外面的世界──是我未曾、也來不及去到的複雜世界。直到升上國中的那一年某天,沒來由地(據說是心理/精神壓力過大?天知道當時的我懂得什麼壓力),我突然感到胸口滿漲至極,控制不住地抽蓄嚎哭,家人緊張地直問怎麼了,卻一句話說不出口只拼命抽噎淚啼不止,彷彿體內有一股壓抑不下的巨浪正瘋狂地操控著我。始終都沒有人說得清楚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後來便有人草草歸咎於年紀太小卻看了太多劉墉的書吧。就這樣,我也不明所以地從此告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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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0, 2008
《彼方之光》:照亮心底的湖泊
獨立出版的小說,就跟台灣本土任何一部獨立發行的作品一樣,都值得教我關注、支持,並且鼓勵。蔡逸軒的《彼方之光》亦然如此。在某種程度上,我永遠相信,一位努力而認真的文字創作者的青澀出版,要的不見得是那些壓倒性的讚美如潮,而只是實踐──對心中一段蔓深已久的記憶,對醞釀多年直到再也裝不下了的情感,有所執著的交待。更自私一點的說法,即是為自己而寫,不畏什麼;出版,也不過為了卸下心中那只太過沉重的包袱。卻沒想到,卸下一個、又來一個,走了一個、獲得了另一個,於是寫作得以生生不息;就好像他在這本初初發聲的作品中想要告訴我們的事情:愛與走、生和死,皆彷彿大自然間的山水循環:掉落的、和蒸發的,盈滿的、和潮退的,慢慢地凝聚成一圈圈無可比擬的美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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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9, 2008
《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
一場全然新鮮的觀影經驗。
如果嫌慣了偶像劇情節太過夢幻,那麼這部片在處理「生活」的層面上,心理、精神之壓迫性確實皆恰到好處;又如果經常對於紀錄片感到嚴肅枯燥,那麼保證在看這部片的時候將會不止一次的捧腹大笑。但,它其實一點也不應該被我們「這麼笑」──笑我們現在正面臨的政治處境、笑我們現在正憂傷的媒體效應、笑我們永遠學不會處理的親情關係、笑我們為了生存而習以為常的偽笑、笑我們在感情之中的笨拙與慾求不滿。可是,我們竟然可以深深懂得,懂得什麼叫作「情非得已」。實際上,這是一部「偽,偽記錄片」,導演說。而我在觀後也確實以為,此片成功的地方,便是他大膽地實驗出一種偶像劇混以紀錄片的另類風格,並且準確掌握發行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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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 2008
字詞隨解(習作)
養育、責任
一般而言,生育、教養乃父母之基本權利與義務,不由分說;然而,在中國人的社會中,自古童養媳到現今的賣女為娼事件依然時有耳聞;後來,「養母大過天」的時代性諺語也漸漸被廣為流傳。不知何時,生/養/育,遂成了全然不同的三個字眼:可生,可不養;可養,可不育。說是無奈,說迫不得已,說時間不允,說個人生存為上,填滿各種各式各樣迷幻的藉口和謊言,像一顆顆光彩絢麗且容易吞服的軟糖。
養,哺養;育,教育。養,亦作奉養;育,亦是反哺的表現。養育,似乎在中國人的觀念裡,不只是單向灌注,而是雙向的、世代承襲的。中國人的父母親,在傳統的舞台上,是一種世代的角色扮演。而西方的父母則只是演員。
他們大部份會在孩子滿十八歲(或大學學業完成)之際,雙雙步下舞台,宣告落幕;並非關係上的終止,更不是愛已消滅,而是指彼此(個體)的責任、義務、羈絆之結束,使親子的關係之於整體人生的關係為一種平行向量。孩子,實際上不過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亦是自私的歡愉過後所產生的結果──他們心裡都很明白。
然而在東方,不論父母親在孩子們的成長過程中扮演得如何,子女的身上始終纏有著一條名為孝悌的禮結,謹記著必要回饋創造自己生命之人;使得責任永遠不能懈、義務永遠不能廢。
一條生長於羊水中的臍帶,是一條得以串聯、孕育另一個新生命的神祕通道,也是第一條母親和子女間藉以相繫相依的管線;以致我們生來即非純粹的獨立個體,而由始至終皆有所牽絆──實質的,或情感上的。落地的一瞬間,臍帶表面雖被切斷,卻留下了一個一輩子也摘除不了的蒂,鑲入我們的肌膚,稱為肚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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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5, 2008
近日玩耍雜記
近來最常聽見的問句:妳最近都在幹嘛?玩耍啊,我說。
不曾預料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這麼坦蕩蕩的說出這兩個字,而不帶有一絲愧疚。但其實這是花了時間調適的。一個詞,尤其是很日常生活的詞,通常已含有一種不尋常的既定的意義──是被我們經常使用而有的固著的意思。在聽與說的當下便掌握到它,而不容質疑。就像今天,當告訴了你們:現在的我一心只想要玩耍。聽起來,又會是一種什麼樣大抵上相去不遠的意思?每當我這麼回答的時候,想的總是類似這樣的問題。
然而,此刻的我不過是突然想稍微回想一下──關於近日來的「玩耍」──那些沒有太過執著、嚴肅的時刻。
《情慾二重奏》,當初上映時沒機會看,借了dvd回來。對於這是改編自哪部文學著作完全沒概念,對原作者實際上也一點都不認識,但我以為不影響。一部電影──既然將之成為另一部全新的「作品」,就應該要具備這樣的條件吧,這是我的觀念:作品在完成之時,就該絕對的獨立;即便那是經過改編的。但要說我對它一點期待沒有,卻也不然。因此,當它跨坐在滿意與不滿意之間,似乎顯得分外尷尬。導演的敘事風格強烈,很詩意,帶有著濃濃的詭譎、曖昧的氣息,剪接的巧妙也頗讓人驚艷,這是我欣賞這部電影的地方:說殘酷的時候帶有一絲憐憫、說愛慾的時候激烈又悲傷;然而究竟哪裡不滿意呢?或許是「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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