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4月9日，我在台大椰林風情BBS站政治板寫了一篇對李登輝先生統治台灣12年的評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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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有關李登輝先生的書，大多是政治評論或政治八卦類的書籍，平心靜氣對他近十二年的功過得失加以評斷的著作，目前還非常少見。

就制度面而言，李總統最大的貢獻，莫過於加速了蔣經國末年以來的政治改革。事實上，蔣經國指派以他為首的「革新小組」，研議了結束戒嚴問題；解除黨禁問題；中央民意機構調整問題；地方自治問題。又指派他與俞國華、倪文亞、吳伯雄、何宜武等五人組成專案小組，研擬開放大陸探親的具體原則。他在蔣經國晚年「改革開放」政策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

李登輝繼任總統後，把萬年國代和萬年立委請下台來，進行國會改選。又逐步開放省市長直選，乃至總統直選（並斬斷「委任直選」等不倫不類主張），使台灣人民得以逐步取得參政權。他也釋放政治犯、歡迎以往蔣家父子時代的「黑名單」人士歸國。不可置疑的，他是台灣民主化的關鍵人物。

在外交上，他的成敗很難說。他打破了蔣經國時代「漢賊不兩立」、「敵來我走」的鎖國作風，積極「走出去」。然而國際社會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需求與忌諱，使他的成果還是相當有限。

就另一方面而言，李登輝也有他的侷限。作為一個舊時代的人物，他最關心的還是富國強兵，所以在關心經濟成長之餘，對分配正義與環境生態的關注顯得很不足。為了鞏固國民黨政權，他提名了一大串黑金政客參選，一切以勝選為考量，而任整個社會來承擔後果。他是第一個台灣省籍出身的總統，在本地父老心中，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可惜的是他的個性固執而帶點剛愎，也相當程度引起族群緊張。不僅如此，他的講話方式還引起兩岸關係緊張。

他是一個很有理想性格的人，可惜被他的權謀所遮蓋。他是一個很博學勤政的人，可惜聽不進去不同的意見。他的性格，固然幫助他克服種種逆境，卻也造成他的種種侷限。

我不贊成對李登輝先生加以美化，畢竟他只是個凡人，而不是聖君（史上又有幾個統治者能稱得上「聖君」呢？）如果想瞭解他的想法，『經營大台灣』（台北：遠流出版社，1996年）以及他的一些言論集倒是值得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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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過去了，重新找出這篇評論稿，頗有感觸。過兩天再來寫下我現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