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戲不是講罪惡坑的老戲
基本上這是一本書，兩個月前回家投票時， 老婆大人在誠品替我買下的
書是對岸翻過來的，作者叫傅謹
有不有名我不知道，什麼來頭我不清楚
我知道他好看就夠了～
這本書主要是以各式觀點去解構一些古代戲曲
內容很雜，很棒的一本書
有興趣的自己去翻，在這裡多講就變成書評了
先說好，看完這本書，我不是完全贊同書中的每一個論點
但是我卻贊同作者說的每一句話
嗯，聽起來很矛盾是吧，沒關係，我這個人一向矛盾
觀點這東西，絕無對錯之分
每個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就一定會有不同的結論
這些結論即使是完全相反的東西，也沒有任何一方是錯的
只要作者本身的價值判斷並無立場，並不搖擺，就算他的立論我全盤接受不能，我也應該尊重
依據這個道理，每次在罪惡坑開會的時候，如果有人跟我的觀點不同
我也會很虛心的翻他桌子，揍他兩拳，捅他幾刀，然後灌水泥做成消波塊扔到台灣海峽
謙遜一向是我最大的美德之一（煙）
不過這樣一說，好像我對這本書全般不以為然了
那就錯了，我不贊同的部分只有少數一兩點而已
其他大部分還是非常贊同的～
主要有幾個原因
第一：作者看起很像專家
第二：作者確實是個專家
第三：而我不是，我只是個屁～
會講到這本書，是因為這本書的一些部分勾起了我一些怨念
就以『螟蛉有子，蜾蠃負之』這個單元來說好了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有一部葉青歌仔戲，戲名我忘記了
反正就是講雙槍陸文龍的故事就對了
小小年紀的我，每天中午（沒錯，就是中午）回到家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這部歌仔戲的進度
好不容易追完這部戲，看完後，內心老大不樂意的，嗯嗯，就是一股悶在內心的怪異感
稍長後，又看了凌波主演的「萬古流芳」
喔，這部戲前一陣子有重播過，我又他媽的看了一遍，那股小時候的陰霾至今已經瞭解原因了
萬古流芳講的是『趙氏托孤』的故事
如果不知道趙氏托孤的故事的話，請查辜狗
正所謂：「內事不決問奇摩，外事不決問辜狗」
趙氏托孤的故事，沒記錯的話，我是在那本千古名著「吳姊姊講歷史故事」的紅皮書中，第一次看到。
而且我很厲害，我看的還是沒注音那一版的（幹！這也能得意喔？）
上課的時候老師又說了一遍（國小老師能講這種充滿暴力與仇恨的故事嗎？）
無論是聽到、看到、反正我就是有一股怪怪的怨氣
更稍長後，先是黃日華港劇版的射雕英雄傳（不免俗的呼喊一聲：翁美玲啊～～QQ）
國中時才看了小說版
那股鬱悶更加重了
至於天雷報是進了專科後看過京劇腳本。
我喜歡這個故事～XD
總算是吐了口惡氣～
察覺到這幾部戲的共通點了嗎？
如果還不能
那連結幾個人名
趙武、陸文龍、楊康、張繼保（這名字我早忘記了，翻了這本書才重新記起）
在提到這幾個人的共通點時，說說我自己小時候的經歷
打我懂事起，我一直都有個媽媽（廢話）
而這個媽媽我也當他是我媽媽（還是廢話）
而且我也叫他媽媽（幹！仍然是廢話）
喔喔，可是呢，在我八歲，小學二年級那年，家裡頭又來了個女人
兄弟姊妹叫她「小姨」
然後對著我，指著那個女人對我說：「他是你媽」
媽？媽呀～～
喔喔，當時年記幼小心靈純潔如我這般天真善良可人是不會說出『媽呀』這樣的髒話的。
所以我沒叫出這句『媽呀』
簡單講，我根本叫不出口
因為我完全接受不能
我也不能理解為何戶口名簿上，我媽的名字總會在我爸配偶那一欄的旁邊，額外註明著『重婚妻』的字樣
幹！畢竟我年紀還小啊～
就算我家裡人跟我解釋，她才是我親生的媽，之前那個媽是大媽，我媽一直待在柬埔寨，到我八歲才接過來台灣
他跟我大媽是姊妹，是後來嫁給我爸的
更後來的後來，明白了更多事情。明白了更多小時後不明白的一些事情，一些言語。
但是最初的那兩年，我真的沒辦法開口叫她媽，因為其他兄弟姊妹叫她「小姨」，我最多只能加成「姨媽」
因為不習慣一個突來的陌生人，取代了我原本認知的「母親」
家裡的人包括我媽，也一直沒糾正我的叫法，就由著我這樣叫，因為大部分的家人還是叫我媽「小姨」。也算是統一的稱呼吧。
直到將近兩年後，我四年級那一年
我才開口叫了第一聲「媽」
因為、、、
那一天是我第一次跟我媽討零用錢，我想這樣叫應該比較會有效果。
果然，我媽是眼角含著淚的給了我十塊、、、
幹！這樣貪圖富貴的我，如果年紀大一點，一定會像天雷報裡頭的張繼保一樣被雷打死
更可悲的是，我的富貴只價值十塊錢、、、
更更可悲的是，這一招只有這次有效果，之後就失效了。
到了國中時，我早就開始「媽」跟「姨媽」的混著叫，純粹看心情，還有看句子的長短，跟我呼喊的音量決定。
雖然我很久以前就從心理上毫無疑義的認知她就是我的母親
而之前的媽已經徹底的變成另一個「大媽」的稱呼了
但是有時就是改不了口，這是我從幼兒期就開始認知的問題
到專科畢業，我二十歲時，才真正把「媽」當作習慣稱呼
只有跟家裡其他兄姊談到我媽時，為了作區分，會稱呼我媽叫「姨媽」
這其中是從何時開始完全轉變的，我不知道，總之就是慢慢轉變了
嗯，這裡其實還是要嚴肅的說一句
媽，對不起，當時我真的太不懂事，現在回想妳當初的心情，我一定讓妳很傷心
嗯，別讓氣氛凝重了
重點是，我永遠記得，在我媽出現在我面前，家人為我介紹時，那幼小的我是如何的「理解不能」
「不能理解」「母親不是母親」「這個人才是我母親」
雖然一年不到我就完全明白「生母」跟「養母」這回事了，但是口頭的稱謂改變，仍花了我兩年的時間調整
好了，聽到這裡，找到這幾個故事，找到這幾個角色的連結點沒？
對了，他們都是被收養的義子
我一直不能不能不能明白，為何他們能這麼輕易的，將養育他們多年的人這麼輕易的就拋卻？
趙武聽說了他的身世，轉頭立刻就劈了屠岸賈
陸文龍馬上就把他的雙槍對準金兀朮
相較於他們所謂的家國大義，殺父大仇
我更願意接受張繼保為了榮華富貴拋棄養父
如果該被雷劈，怎麼也該是陸文龍跟趙武，而不是張繼保
人家張繼保起碼還為了看的見的「榮華富貴」
你他媽的那些家國大義殺父大仇根本連摸的摸不著。
當年我才八歲，我上面還有七個大媽親生的兄姊。
我從來不覺得大媽對我特別差，當然也沒特別好啦，就都差不多而已。
可我看到親生母親，都有近一年的接受不能，理解落差。兩年才能開口叫媽
而這幾個故事當中，突然來了一個所謂的親生父母，真有這麼大的誘因去讓他們殺害，或企圖殺害自己的養父養母？
而這中間幾乎不見心理掙扎與衝突？
甚至連丟下仇恨一走了之的猶豫都沒有？
射雕是我最喜歡的金庸作品
郭靖是我最喜歡的金庸人物
然則楊康該死，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因為楊康幾次想害死郭靖，又害死了他五個師父
絕非他貪圖富貴，認賊作父這個理由
因此我厭惡穆念慈大義凜然指責楊康的態度
但是我不怪穆念慈（當然更不會去怪金庸）
因為穆念慈這個角色，她被設定的視角就只有這一點
如果，如果有這麼一天，穆念慈突然發現楊鐵心是害死她父母的兇手，請問她能下的了這個手嗎？
而她如果下不了手，而又如果楊鐵心是個富貴人家
那她也可以被按上一個『貪圖富貴，認賊作父』的罪名嗎？
把視角轉移到金庸另一個角色，段譽身上
段譽不肯直承段延慶這個父親，是不是也是『貪圖富貴，認賊作父』？
嗯，當然不是，我知道大家都會說不是，起碼大部分的人會說不是
進入正題前（靠，還沒進入正題啊？）先把怨念發洩完先
金庸作品先後期有很大的差別
由他作品觀點的改變，可以看出金庸思想上的改變，這點很多人分析過，我是肉腳一枚，不分析了。
段譽與楊康，都作了正常人最該有的反應，無法承認這個突如其來的生父
而雙槍陸文龍跟趙氏孤兒這兩個故事，主角是傳唱千古，大義滅親的典範
可我始終認為，他們連張繼保都比不上
青鳳亭一段，張繼保剛受了責備逃出家門，又年僅十三歲，既非成年人，又沒經過大風浪
如果沒有後面不認養父母一段，那真是雷劈了他我都覺得是天沒開眼。
我相信，如果不是本性極端邪惡的人，是無法立刻調轉槍頭去攻擊一個養育自己多年的父母。
當然，批陸文龍跟趙武是沒意義的
因為當時的戲劇，有他特有的結構模式，演出模式、環境因素與甚至政治因素等等
有些地方是不能也不便更深入描寫，陸文龍身為萬惡金國當中最萬惡的金兀朮的養子
對手又是正面又正義到不行的岳家軍
這就像是問你是要當軒轅不敗的兒子還是要當殷末蕭的兒子一樣簡單的問題，你如果稍有遲疑，簡直要被人懷疑智商了
但現實有這麼簡單嗎？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經深思這個問題
如果楊康不認生父是個錯（實際上他內心早認了）
那段譽為何就不是個錯？（實際上他內心也早就認了）
當然表面理由我們早就知道，我探尋的是作者在創寫時的想法，才能更透徹這個命題
而當我深入思考這個問題時，我猛然發現了一個東西
是的，美化的筆法與醜化的筆法
適當的轉移焦點與無視問題
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在逆倫這個大命題裡面
在這濃重的「養恩」與薄弱的「生恩」的衝突中，無可避免的，作者知道主角立論的不足
因而必需加入了其他更多非主題因素的影響，去正當化主角的「大義滅親」
以趙氏孤兒為例
屠岸賈殺了主角全家滿門三百多口
這三百多口聽起來很了不起，很有血海深仇的感覺
可真要論述，真認真想想，這三百多口，趙武單是記人名怕也記不住多少
我們可以幻想一下，當時程嬰是這樣對趙武述說者趙家血案的受害者
程：「你那哥哥趙文、趙堯、趙賈、趙劇、趙返、趙作都被殺了」
武：「嗚嗚嗚～我可憐的哥哥啊。」
程：「還有你二叔趙虎跟他的好朋友張龍，你大伯趙高跟他死黨李斯，你叔公趙雲，你伯公趙匡胤跟趙匡義，也都被殺了。」
武：「這幾個人名怎麼這麼熟？」
程：「靠！現在是春秋時代，你怎會認得這些人啊，別瞎猜了你。」
武：「嗚嗚嗚～我可憐的叔伯啊。」
程：「唉，還有你表哥趙傳跟趙樹海，你還沒出世的表弟趙文。」
武：「趙傳跟趙樹海？」
程：「就說你不認識了，別瞎猜了。」
武：「趙文不是我哥嗎？怎麼又變成未出世的表弟了？」
程：「這麼多姓趙的，撞幾個名也不奇怪吧？」
三百多口不過是個數字，數字不代表任何意義，除了殺父母的大仇，屠岸賈必需要有其他該死的理由
他必須要：『把持朝政』、『殘害忠良』，『欺上瞞下』，『一手遮天』搞的『民不聊生』，簡單說一句，他就是個『花臉大奸臣』
總之他壞事作盡，不但沒有扶老婆婆過馬路，還會偷掀小女孩的裙子，他壞到連吸他血的蚊子都會得癌症。
靠，這麼壞當然要『大義滅親』，對他『滅親』就跟對付蚊子要用『滅飛』一樣的理所當然。
壞到他即使講過他膝下無子，將來的一身產業跟官爵都要給了趙武繼承。趙武也仍是非要殺他不可
更因為這樣的理由，趙武除了為父報仇外，還得到了『為國除害』『拋棄了榮華富貴』這等等的美名。
一樣的，在雙槍陸文龍的故事裡頭的金兀朮，他該死的理由又更簡單了
無論他是多麼偉大的收了死敵陸登的兒子當養子，只為了保存這可敬敵手的血脈
也無論他對陸文龍是怎樣的百般栽培，望他成龍。
只要他叫金兀朮，連講都不用多講，起碼有幾百部戲曲幫忙證明他有多壞
總算是他媽的陸文龍還有點良心，沒親手把金兀朮給宰了
而楊康，完顏洪烈也是對他百般呵護，甚至想將王位傳給他
糟糕的是，完顏洪烈不夠壞啊！！！！
要說攻打大宋，禍國殃民，成吉思汗不也想打？
又要說害死親身父母，完顏洪烈對包惜弱可是百般善待，見她如此思念亡夫
甚至願意為她重建當年故居，展現了一個深情男子的泱泱大度
後來害得楊鐵心夫妻兩人自盡，純粹是場意外，完顏洪烈自己也不想的
要再說強搶民女，把持朝政，那更是八竿子打不著邊
楊康既然沒有大義滅親的理由，而完顏洪烈也不具備被滅的條件
那楊康不殺養父的道理根本是天經地義，連我都怪著郭靖硬拉著他去報仇的那股牛勁
所以楊康的壞，不能只是『貪圖富貴』『認賊作父」的壞，而要是更深一層的：「出自本性」的壞
欺瞞穆念慈，殺害江南七怪，偷襲郭靖
因為楊康很壞，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就是『貪圖富貴』『認賊作父』了
到後來在歐陽鋒手上死得慘不堪言，也就合乎了『報應』兩字
楊康的死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金庸描寫楊康對待完顏洪烈，大抵上是出自真情的，起碼楊康沒想過要幹掉完顏洪烈
最後說到天雷報
要說：認了生父是好漢，不認生父是混蛋
那張繼保認了生母，怎麼結果遺臭萬年，落了個雷劈身死的下場？
張繼保的母親本是被大房虐待的可憐人，好不容易找回十三年前丟失的孩子
使盡了混身解數，說盡了富貴榮華，不過就是為了討回這個孩子，一同去投奔夫君
他的母親既然是個備受欺凌的小妾，便不足以影響大局，更不足以稱壞
而年僅十三歲的他，剛受責備逃出家門，遇上這麼件事情，信心動搖也不怪異
誠然，張繼保本性涼薄是確實的，再怎樣也沒理由拋棄了養育他十三年的父母，跑去跟了個剛認識的少婦阿姨
但張繼保會被雷劈，最大的理由不是因為他在青鳳亭上跟了親生母親離去
而是他後來衣錦還鄉時，不認這兩個養父母，以致於養父母雙亡
張繼保是絕對不能認這對養父母的
因為認了這部戲就不能叫天雷報了
只有不認，且罪行重大到害死了養父母
甚至特意放大，努力凸顯這無情嘴臉
張繼保才有被雷劈死的充足理由
蓋因連作者也知道，十三歲懵懂無知的小孩拋棄了養父母，怎樣也不該罪至雷擊
否則陸文龍跟趙武得先來個十幾下
因為多了這些轉移焦點的附加內容，才能讓這些「大義滅親」跟「貪圖富貴」有著明顯的區隔
讓陸文龍跟趙武的背叛有著看似無懈可擊的立論
同一個故事，因為寫法的不同，可以將相同的情節，給予觀眾完全不同的感受
為了凸顯某個情節，作者必需有意的迴避某個問題
陸文龍不能細思金兀朮對他的好，趙武也不能多想屠岸賈對他的推心置腹
因為這方面的陳述越加嚴實，越難找到用幾個陌生人名，便能推翻多年親情的理由
認真細敲其理，屠岸賈的壞，是趙武剛知道的嗎？若否，那屠岸賈的壞，與趙武殺他有何干係？若是，趙武也未免太不知不覺了吧？
而金兀朮的侵略，陸文龍不但並非無知，甚至參與其中，則金兀朮的侵略，怎能會是陸文龍反叛的理由？
而這些不成理由的理由，模糊了觀眾的焦點，將「大義滅親」「國仇家恨」這個大命題底下的其他問題被忽略了。
段譽不認親父，如果段延慶不是四大惡人之首，他便真能開開心心認了祖宗，把六脈神劍對準了段正淳的腦門？
再講一下這種迴避筆法
同樣是天龍八部，蕭峰也是處在「父母大仇」與「養育栽培之恩」的困難處
這次他的仇人不但不是壞蛋，還是德高望重的少林寺高僧跟中原俠客
但這還不是蕭峰最大的窘境，他最大的窘境是在少室山那場大戰
他的親父蕭遠山不但承認他打死了許多仇家，還打死了他的養父養母
不過蕭遠山事出有因，他雖不是好人，無論如何也算不上大壞蛋
蕭峰要不要「大義滅親」實在頗有商確餘地
可如果不大義滅親，那喬三槐夫婦的養育之恩，就這麼一筆掀過不成？
書中描述蕭峰看待蕭遠山的看法少之又少
末了來了個蕭遠山『一心悔改』，『出家為僧』，『避不見面』，將這個問題就這樣輕輕揭過
因為蕭峰如果細細深思起喬家夫婦對他的好，就很難解釋他是如何輕易諒解蕭遠山的殘暴
同樣的迴避，用在各種題材上
古龍迴避了葉開在幸福的環境下成長，卻將痛苦仇恨留給傅紅雪一人承受的自私
看到傅紅雪將所有的仇家砍到剩下一人的時候，葉開才跳出來宣揚他的「寬恕」
黃梅調「江山美人」中，直接讓正德皇帝用一句「我怎忘記了」
就把他讓鳳姐十月懷胎，苦等無人的薄幸無情給矇混過去了
更別提梁山伯只看了女裝祝英台短短一面，就刻骨銘心到情傷而死的怪異
瓊瑤阿姨更是用『偉大且痛苦的愛情』來迴避女主角『婚姻的第三者』這個可惡的身份
因為：『與其說不好，不如不說的好』
這讓我想到以前聯考時，老師教我們的一個作答方式
遇到答不出來的問題，跳過去，等寫完了再來慢慢想
換個角度下筆，原本美好的故事，可能會變得醜陋不堪
作者給予觀眾的視角陷阱，不外如是
三弦 雲林虎尾貓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