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曾經串連起來，如蚯蚓的爬痕，那就是生命的軌跡。(ME系列之三。參閱「我呀我，老賊懺悔!」）
 

在北上的高鐵裡，我把讀了一半的書讀完，讀的是郝明義的「一隻牡羊的金剛經筆記」，裡面提到黃明堅曾經替他介紹工作，又提到他向洪啟嵩請益，那時我並沒有把明堅和洪老師聯想在一起。等明堅來到會場，她帶了一本書送我，誰知竟然是洪啟嵩的心經圖文集「送你一首渡河的歌」！她說，這是我師父寫的，原來她口中的師父就是洪啟嵩啊！
 

第二天是禮拜天，我夜裡飽受鼻子過敏之苦，精神非常壞，但還是拿起洪的書來讀，一句經文配一幅畫，他說圖是他放鬆的時候畫的，我看那些圖並不是畫家的手筆，而是一種直覺，或者我會說，是潛意識的產物，這種畫法我非常熟悉，我忽然發現，我的畫多半也是處在這意識狀態下生發的。自從我畫畫以來，逐漸得到一種經驗，越是無所為而為，越能創造出滿意的作品；而真的刻意要畫甚麼的時候，卻反而不能如意，屢試不爽。

 

這本書文字不多，言簡意賅，心裡想甚麼，筆下自然流露出來，幾乎都是我會講的話，我會寫的句子，好像另一個人把我的心看透了，而輕易說出我心中的秘密。那些體會，我有時候有，有時候模糊，顛顛倒倒，反反覆覆，很多時候是說也說不清楚的，經他一點破，忽然清清楚楚，如水清見魚，再無疑慮。

 

內文之一：

 

我說，所有的「現在」都會變成「曾經」，把無數的「曾經」用鍊子串起來，那就是時間線，是生命的歷程，在時間的任何一段橫切一刀，那個靜止的時間橫切面又何嘗不是「曾經」？如果我們沒有覺察到「曾經」的虛幻面相，無常質地，一直抓住不放，就始終處於「坐牢」狀態，心就不能獲得自由。

 

我的簽名簿內頁有幾行文字：

 

 

單獨來看，是很有一點道理的，從時間裡單獨抽出來的一個片段，脫離直線性時間的束縛，不用流轉，似乎靜止，但是，永恆也者，也只是文字，說辭，不是真實狀況。所以，知道是這樣，稍稍耽溺一下之後，就要放過它，不要執著於「永恆」的必要，必然，這樣，生命有轉折，人生有情趣，心中有洞見，也就不再隨波逐流了。

 

這是我「現在」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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