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经人提点,借google百度快照功能救得寸骨片骸,于此地存之,聊作记录。
其余痴言妄语,似旧日虚空岁月,浮云过境茫茫大地,不可追矣。
猫先生小记
月是荷尔蒙爆发的季节,猫先生果然怀孕了……
楼下有好几位猫先生,也许只有一位,谁在乎呢~理论上老鼠先生不是更多么。
猫先生老远看到我便会兴奋的凑过来,用脸磨蹭我的手;因为我每次看到猫先生都会习惯性的挨过去,顺它下巴的毛,或者抚摸它的眉毛。
有一阵时间猫先生不大搭理我,我轻轻召唤他的时候他总是斜我一眼便转过头去,不过我想那大概是另一位猫先生吧,因为比较起来也许它的黑灰色毛皮颜色要重一点,或者肚皮是白色的。“另一位猫先生”面色更加沧桑,个性也较为颓唐,经常一动不动的伏在墙角下;冬天冷的时候可以见到他依偎在宿舍楼的门廊下抖瑟和哀叫,小心的回避着冰凉的瓷砖;我想,它对于生活的冷漠似乎有深刻的体会。
我十分怀疑上次见到另一位猫先生,是否就是与它的最后相见。其实不算是相见,因为我只是在6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感受初夏梅雨季节的狂暴。那天傍晚的时候,所谓的四月春风,发了疯似的在天地间横冲直闯;天空的颜色像是被水洗过的水泥地板,但是又透出烟熏火燎似的晦暗的泛黄散光。从窗户可以看到,宿舍后山的树木一色都在得意的狂风脚下做小伏低,一片片连绵的绿色好像死忠fans拉着手跳土风舞一样起伏翻滚着。
那整齐的绿色中我意外的见到了一条黑色的身影——迈着不尽利索的步子,在树林隐约的遮掩下艰难的曲折前行。我大声向它打招呼,但是它完全没有理睬,因为6层楼的距离确实很远,而且风声也很大。
它不时被暴风引诱到土沟深处,或者被胁迫到灌木丛中,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一个避风的场所。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它从每一个庇护所里站起来,向着更远的地方蹒跚。
水可以让人的身体净化,风可以让人的心灵净化。被风袭击着,穿透着,感觉好像被过滤了似的。我用皮肤持续这“感受”的活动,眼睛用来追逐那黑黑的影子,权当锻炼视力。但是很快便累了,看到什么时候才算呢?另一位猫先生——因为看起来比猫先生的颜色要重一点,肚皮以下是白色的——持续着他的旅程,虽然貌似没有一个坚定的方向,但是却有坚定的对抗着暴风的毅力。
我跟另一位猫先生互相坚持着,但我终于得到了一个结束的理由。先生走走停停,最后挪到了后山远处的一线围墙那边。围墙离我所在的楼房,也就是先生的起点,大致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先生大约在春风的抚慰中磨蹭了半个小时。围墙上有一个洞,能够一人出入,另一位猫先生艰难地攀上那个洞,走出了这片学生妹的象牙塔,消失在后山茂密的山林里。
风的洗礼仍在继续。波浪舞兴致未消的绿色植物齐声发出刷~刷~的呻吟,仿佛尽情享受着被虐的刺激与快感。
我持续关注着另一位猫先生离去的洞窟,想到小时看书时记下的传言——猫这种生物,会很小心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尸体;所以知道自己命数的时候,会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躲起来,悄悄死去。
今天晚上我又遇到猫先生了。挂着明显的肚子,发出性感的喵呜的叫声。它一靠到我的手边就躺到,把肚子翻出来,期待我的抚摸。我搔搔它的额头,刮一刮它的脸,猫先生便习惯性的举起后爪来洗脸——它的臃肿的肚子制造出不大不小的距离,正好隔断一个熟悉的动作。猫先生发出失望的呜呜声,看着我。
我伸出手正要安慰它,身后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少女的喧哗。猫先生熟练的翻身站起来,迈着小碎步踱到远处走过来的女生脚下,用标准的姿势蹭了起来。
四月是生与死都如此繁荣的时节呢。我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另一位猫先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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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四月旧文
暗夜行路
一
今天回去宿舍的路上,好吧,其实是10天以前。虽然没有路灯,也没有星光和月亮,但是有埋头发着短信的路人,朝我身后走去。
第一个人的手机屏幕是白色的。第二个人的还好,是橘红色的。第三个人是绿色的,映得一张脸绿油油的。
二
晚餐后的水果是番茄。提着塑料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迎面的自行车不紧不慢,驾车的骑手眼角有少许的愁容。
擦身而过的霎那,我的耳边响起一声猫叫
——我顺势望向手上装满番茄的袋子,惊得鞋子里的每一个脚趾都蜷起来。我的番茄受了挤压,能发出这样绘声绘色的猫叫?受过猫灵的诅咒么?
第二声猫叫在身后远去。
那忧郁骑手的座骑,刹车不是很灵便。
三
我承认,今天晚上出门的时候比较HIGH,因为之前被植芝理一的《迷狐怪童》刺激到了。
这是一个跟随着心灵翩翩起舞的黑夜。
首先,我注意到男生宿舍楼的窗户,大约11栋三楼的东起第6间,嗯,在我数的时候似乎逃到了第7间——一团闪耀的白色光团突破整面墙上所有窗户里发出的朦朦亮光,朝着我凸现它的存在。可惜在我赞美它的亮度的行走中,它又渐渐失去了自己的骄傲,委身于透视得越来越严重的布满各色格子的平面里。
我的目光不是念旧的好情人,随即开始追逐更加长久而温暖的光芒——啊,月亮!传说能使人疯狂的神物,温柔的戴安娜女神,今晚格外亮丽而迷人,使我不得不仰起头来追逐,请不要在树梢和房屋后闪躲!
闪躲的女神,少人的道路,暧昧的黑暗,半盲的步伐——是这些,交织成一首美丽的圆舞曲,我只是被月光提线的舞蹈人偶,生命的闸口轻轻接在颈后的脊骨,为了采集祝福只能高高的抬着头。
圆舞曲的曲谱在地上被踩断,一条黑猫从右面优雅的踱进我的视线。之所以说它是黑猫只是因为它看起来不是白猫,这黑夜的抚摸下我不免心存侥幸的琢磨着我的半盲。用力召唤一下这位不合时宜的路人,祈祷它不要完成那古老的诅咒——黑先生弓起背来瞧我,却只是迟疑了一会向我这失礼的陌生人致意,然后继续着它优雅的旅程,向着坚定的方向离去。
只好懊恼地跳脚。算了吧,月色如此迷人,春花都在月光里顾影自怜,是何样的诅咒?到阳光下再去争辩吧……继续聆听我无声的圆舞曲。
四月的夜晚,持续着翩翩起舞——一个美丽的圆弧,然后回转……
四
所有的猫也背对着我,就像我背对所有的一切。
一盏电气路灯居然随着风吹而明灭,脚边的世界里无处不有诡异的苟且。
显卡日复一日的哀叫,无视死寂与寒气的狰狞。
妄想是发不出声音的咏叹调,只要睁开眼睛,马上凝固在键盘。
所有的猫也背对着我,因为我面对的一切都在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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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怨念小品,想必不会有后文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