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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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輔導老師這個工作嗎? 看到你常跟學生聊天說笑,
教室裡好像都是學生的笑聲, 上課應該很輕鬆吧! 」
我總沒多說而是以淺淺的微笑回應, 或許是感觸太多讓我不知從何說起....
這幾年, 每每參加同學聚會,
總少不了聽到誰去當導師了, 誰又轉去學科專任.....
留在輔導工作行列的同學日漸減少,
幾個還在撐的同學們也日益感受孤軍奮戰的冷暖點滴!
曾經在深夜十一點多, 接到孩子的電話對我說:
「老師,我再也受不了家裡整天吵架的氣氛, 我該怎麼辦? 我要離家出走, 再也不回來了!」
左手拿起鑰匙,右手抓起外套,
室外14度的低溫對怕冷的我是莫大的考驗,
只是當見到她瘦弱的身軀在寒風裡顫抖,
原來的生氣與擔憂都化成了滿滿的心疼……
沒讓她看到我,
先打了電話聯絡他心急如焚的親人, 安定他們的心情.
當我慢慢靠近她身邊, 回應我的是滿臉的淚痕,
而那時, 我所能做的也只是讓她靠著我的肩膀哭個夠.......
那一夜,
我聽她說著成長的故事, 說著生活上壓抑已久的委屈,
一直到東方泛出魚肚白的曙光,
我都還沒能把眼前無助的小女生和她在學校裡叛逆不羈的形象連結在一起....
我已經想不起來那晚我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只記得當我們起身, 她握著我的手跟我說了一句「謝謝!」,
她的眼神深深撼動了我.....
忘了是哪一年的春節過後, 大地依然春寒料峭,
難得休假的一個下午, 陪老妹在東區走走,
手機響起, 那一端傳來的是多年前畢業的學生,
他是一個內斂又敏感的孩子,
我記得那時的他應該正在台北的某個部隊服役...
我開心的問他最近好嗎? 他的反應並沒有我預期中的高興,
反而是夾著顫抖與焦慮地告訴我, 「老師, 我昨天晚上自己離開部隊了!」
反應慢半拍的我還沒搞清楚狀況,
「ㄟ…你這個狀況是叫做那個…逃兵嗎?」我問得心虛, 他回得沉默!
「挖哩咧, 這下代誌大條了…」
一邊叮囑他留在原地, 反射動作的往捷運方下走去,
開始搜尋擔任軍職的朋友電話詢問應該如何處理的步驟,
接著, 趕緊和學生部隊的長官做了聯繫報告初步狀況....
看著捷運裡跳動的車廂廣告, 我的心頭除了擔憂, 其餘是一片空白...
面對他的信任,在危急的關頭他把手伸向了我, 我能處理得好嗎?
對從沒碰過的狀況,我該怎麼把影響降到最低?
一連串的疑問佔滿了我所有的思考!
當我看到他站在對街, 三步併兩步越過馬路,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他只是低著頭對我說:「老師,對不起…」
之前毫無頭緒的忙亂, 還有一串準備教訓這傢伙的台詞,在眼前也都已經不再重要.....
朋友問我:「為什麼你還要留在這自己不容易有成就感, 在外人眼光裡又未必得到肯定的工作?」
如果說只是因為孩子眼裡的信任, 你會不會覺得太誇張?
但是我好像又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在輔導的工作裡我常會覺得疲累, 幾度我也會萌生放棄的念頭,
而在這兩年轉任訓導工作, 其中的辛苦和壓力更難為外人道...
頭銜叫得光鮮, 但每每電話響起, 心中的忐忑不是筆墨所能形容,
但感謝我有一群好夥伴總是給我鼓勵和支持, 每個孩子給我的加油和打氣,
陪我在這一路上攜手同行,
我想因為有這樣的的動力,
才會讓我一路走來,不曾有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