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4, 2006

巴爾的摩藍調_書籍簡介

巴爾的摩藍調(Baltimore Blues)
作 者:蘿拉‧李普曼(Laura Lippman)
譯 者:李靜宜
出版日:2006.9.1

★作者蘿拉‧李普曼為「推理界的六冠王」,暢銷超過百萬冊。
★作者創造出迷人的女主角黛絲,成為銷售超過百萬冊的偵探小說。
★菜鳥偵探因自作主張而陷好友於危難,到下決心為友人洗刷冤情,其中冒險犯難的精神,精采刺激的情節,成功架構★出引人入勝、扣人心弦的推理小說。
★初試啼聲之作《巴爾的摩藍調》,即獲夏姆斯獎提名。

巴爾的摩,一個充滿了犯罪與美景的海港城,一個讓人又愛又怕的美國東岸魅力之城。在這個光明與黑暗的交會之處,剛剛告別記者生涯的黛絲,即將展開全新的追尋真相之旅。

賽艇教練「石頭」覺得未婚妻艾華形跡可疑,便委託好友黛絲代為跟蹤調查。追查過程中,黛絲發現了艾華的祕密,本想讓她自行對石頭坦白,卻讓石頭捲入一樁謀殺案中。黛絲決心要為石頭洗刷冤情,她發揮了記者窮追不捨的功力及驚人的觀察力,誓言找出真相!黛絲前男友的尖酸刺探、特殊協會團體的駭人內幕……,一連串的危機,無止盡的險阻,讓記者出身的黛絲大開眼界,開始認真考慮成為一個職業偵探!

這是文化豐饒的古城,推理之父愛倫坡的原鄉,職棒傳奇貝比魯斯的活躍舞台,但也是死亡、暴力、貧窮和毒品隨時環伺的殘酷劇場。一齣齣愛恨情仇的人間戲碼,就要在這個每天都有人被謀殺的「迷人城市」輪番上演……蘿拉.李普曼以記者的靈澈之眼,看透世間所有暗湧,創造出當代最迷人的黛絲女偵探。不論亂象有多頻仍,局勢如何動盪,又或者人世無常,風景搖晃,黛絲將以最明晰的思路和溫柔的眼光,行走於光影交疊的犯罪現場,追尋那蹤跡難辨但確實存在的真相。

新世紀最燦爛的推理女傑傳奇,現在開始……



巴爾的摩藍調_搶先看01

這是個燦爛的早晨,一個值得品味的日子。鮮亮澄藍的天空,輕輕的微風,乾爽的空氣。印地安之秋(Indian Autumn,譯注:英文中常以「印地安之夏」形容秋季中一段暖和乾燥的宜人時節),黛絲是這麼叫的—一個假的秋日,隨時會被另一波潮溼的天氣所取代。黛絲覺得自己可以划過整個崔斯皮克灣,一直划到大西洋,然後在英格蘭吃午餐。但她決定回頭,奮力划回船塢。全身充滿腦內啡的她在健身室等候,假裝做伸展運動,直到八點鐘。他一定是躲在某個地方舔傷口了。他終究會復原的。

她略過吉米的店,在姑媽廚房的餐桌上吃早餐,飽餐一頓剩下的玉米麵包,那是友善警官前一夜所準備的,一面看姑媽整整齊齊疊在旁邊的一落報紙。她從後面往前讀,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當了記者之後更變本加厲。她在報社工作的時候,對本地新聞已瞭若指掌,所以她留待最後再看,先讀人物特寫和體育版,然後是《華盛頓郵報》和《紐約時報》。她最後才看《燈塔光明報》—或者應該說是《燈光報》,許多讀者都是這麼叫的—所以一直到九點三十分,她才看見在折痕下方的報導。

知名律師身亡 生物學家被捕

據警方聲稱,以一系列手法拙劣卻令人印象深刻的廣告在本地打響知名度,但評價不一的律師邁可.阿布拉莫維茲,昨晚在老成持重的「歐奈爾、歐康諾與歐尼爾」法律事務所位於內港的辦公室內被勒斃。

在這起警方形容為異常殘暴的凶案發生不到一小時之後,隨即逮捕一名凶嫌。現年三十三歲的約翰.霍浦金斯醫學院研究員達利.帕克斯頓,在城中區拘留所被留置一夜,今早將移送法院聽候保釋裁決。

接近調查單位的消息人士指出,阿布拉莫維茲先生被以巨蟒般的抓力毆打勒斃,然後痛毆。他臉上也有瘀傷,據信是與帕克斯頓先生互毆所致。據警衛的訪客登記顯示,帕克斯頓先生係於晚間十時過後不久造訪阿布拉莫維茲先生。管理員發現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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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的摩藍調_搶先看02

警衛喬伊.鄧巴頓住在巴爾的摩曾被稱為「小阿帕拉契」的區域。那是一個小小的谷地,住滿了從鄰近邊陲地方湧進來的人口。搖搖欲墜的連棟房舍沿著瓊斯瀑布的邊緣斜坡層層往下排列,然後在消失之前,又從半途轉而向電視山發展。這裡是巴爾的摩很罕見的純白人社區,而此地居民也決心繼續保持。

喬伊穿著一條剪短的運動褲,外面套上黑色的自行車短褲,身上則是一件年代久遠、原本可能是紅色的針織上衣,站在他那幢人造石連棟屋門口迎接黛絲。上衣現在顯得黯淡,色澤像乾掉的血跡,布料磨得扁平沒有光澤,活像隻需要好好洗個澡的狗。因為黛絲已先打過電話,所以她猜想,這就是喬伊接待客人的裝扮。

他似乎很高興有訪客,端了可樂和啤酒給她,然後領她走上兩層樓梯,到他位於三樓的臥房。

「這個地方馬上就要變美麗囉。」爬上樓梯時喬伊對她說:「我們對這棟房子有個大計畫。」

他們有的顯然就只是計畫。在一、二樓,牆柱尚待油漆,電線鬆垮垮地垂著,到處都有灰泥餘土結塊。就黛絲視線所及,並沒有廚房。她還瞥見沒有門的浴室,更讓她堅信在必要時必須控制好自己的膀胱。

一進到臥房,喬伊就坐在光禿禿的床墊上。雖然有人想包上鬆緊床單,但床太大,只能勉強鋪在上面。看來這是房裡唯一的家具,但黛絲無法確定。在一座座堆積如山、塞滿地板每一吋面積的髒衣服底下,可能藏著一把椅子,一張沙發,甚至一個櫥櫃。她的腳踝陷在一堆內衣裡。

「坐吧。」喬伊這位親切的主人拍拍他身旁的床墊。他是個蒼白、沒有血色的人。只有頭髮、睫毛和皮膚帶著一抹黃色。他的眼睛是淺灰色。黛絲寧可站著,可是想起泰納告誡她的話,只好勉強坐在床角,縮緊腿部肌肉,免得碰觸光禿禿的床墊。她身上的新套裝是在二手店裡買來的,灰色的裙子不太合身,一坐下來就縮到大腿上方。

「我昨天晚上在電話裡提過,我需要問幾個和阿布拉莫維茲先生謀殺案有關的問題。」她開口說:「這只是訪談,一種準備工作。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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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的摩藍調_搶先看03

強納森.洛斯的特異獨行,一度讓黛絲驚嘆不已,但她很快就發現,每家報社都有個強納森.洛斯。那些採訪警政且也想當警察的人,穿著打扮都活像是電視版的臥底副探長—留長頭髮、脖子上掛一條繫著小墜飾的皮繩、一隻耳朵上有顆鑽石耳釦。那些會在文章中引述不具名官員和「接近偵查小組的消息來源」的人;那些滿嘴街頭時興俚語,也幾乎學得唯妙唯肖的人。這些傢伙之中,有人成為英雄,也有人成了笑柄。在他的那個年頭,強納森既是英雄、也是笑柄。但隨著他的吉星高照,取笑他的人也越來越少。黛絲還是取笑他,這也是他繼續努力的原因。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倆都在《星報》工作—那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也是他在大城市裡的第一個秀場。

當時,整整四年前,他們有一段所謂的關係,但卻鎮日烏雲密布,老在深夜爭吵,爭吵的是同一個問題:既知有朝一日終要分手,又何必在一起呢?報社關門的時候,他們也分手了。那段時間不少人似乎都對黛絲敬而遠之,彷彿她的失業會傳染似的。接著,大約一年前,隨著他的最後一段戀情逐漸陷入困頓之際,強納森又再度出現。黛絲成為他躲開那個新女人的盾牌。他來,他走,他從來不打電話。黛絲對自己說,她不在乎。她寧可像現在這樣,她告訴其他人說。強納森只是另一部健身器材,她的家庭健身房。她試著不去想他的女朋友,如果她還是忘不了,就聳聳肩想:算了,我先到先贏。

和往常一樣躺在她床上的強納森問:「還是那副身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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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的摩藍調_搶先看04

惠特妮—大學室友。有時是最好的朋友,有時卻是最難應付的競爭對手的惠特妮,這天早上九點打電話來。黛絲才終於正要開始抄錄她的錄音帶和筆記。她很高興有電話來打斷她。她很樂於寫和鄧巴頓與邁爾斯會面的報導或新聞稿,可是寫報告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是要一字不露巨細靡遺的寫呢?還是要有條裡的增刪呢?她可以記下自己的印象,或必須遵守客觀的法則?再怎麼想也想不通,她一把抓起電話。

「聽說,妳和強納森碰過面啦?」這是惠特妮打招呼的方式。

黛絲嘆口氣。「我敢說,他今天早上一到辦公室就發電子郵件給《燈塔光明報》電腦系統上的每一個人說:『黛絲.蒙納漢會和你上床,可是她不會告訴你任何事。』」

「沒有,可是他特別演了一場戲給我看,他趁我經過的時候,在辦公桌旁邊瘋狂的踱來轉去,大聲的對市政版編輯抱怨說什麼『她不肯透露!自作多情喔。』」

「我不肯透露!這是我最大的優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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