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4, 2006
服務業別造業

<機首獎>
這是在飛往北半球以楓葉聞名的國度途中發生的事,說真的,這家航空公司我搭過很多次,雖然是外籍航空但是服務也ok,就是金髮油物的媽媽級服務員也還算親切,飛太久還有泡麵吃。
話說某次飛行,機上小貓兩三隻,空服員和乘客比例可比高級遊輪,經濟艙也可躺平成商務艙,為了親切機上也安排了數名會說國語的空服員,但一聽就知道來自專出「黑心系列產品」的國度。由於飛機很空,送餐的餐車簡直暢行無阻、駛命必達,空曠的機艙裡對話一清二楚地從前面傳來,「要雞還是要魚?」唉!黑心國度來的空姐說話是不是能客氣點、有氣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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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7, 2006
January 16, 2006
掰掰星期一

小龍女應該是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所以沒有七情六慾。
我很羨慕腳上的傷口,它快要好時又撞到還會流血,人長大了,撕裂都沒有聲音。
因為常常處理危機,所以已經感覺不出生活的高低,好消息壞消息零距離。
在幸福的時刻頌揚低調的必要,在低潮的時刻可比好漢不提當年勇一樣細數過往坎坷就會跟自己說民國幾年經歷了…………(不包括八年抗戰和七二水災)還不是活到今天。
打字的時候,已經很少用到ㄎㄨㄞˋㄌㄜˋ這幾個鍵盤字。
手機的來電百分之七十都是銀行叫你辦貸款。
家裡的信箱百分之九十是傳單、百分之九是帳單、百分之一寄錯了。
百分之八十的行人在聽MP3,樹上的鳥為路燈歌唱。
然而我真他媽的累了。
剩下一天鐘不到十分鐘的清醒時光,不能戒菸,因為有些話含在嘴裡,才能跟著煙吐在空氣裡。
January 14, 2006
正宗狼與羊

報告完畢。
…………………………………………… * ………………………………………
愛情是這種魔力,召喚似是而非的兩個人,共演一齣戲。一齣演著演著就永遠了的戲碼,或是一齣演著演著就拖棚的歹戲。
我們用言語交織出一場曖昧,最後,千言萬語留不住一個人。
我發明了一個故事,或者不合理但我看來有幾分道理的故事。.
從前從前,有一隻撒潑的狼,帶著一點爆烈的天性,也帶著一點純真的天性。羊,散在山坡上的羊,閒逸的吃草,直到聽見一聲狼嗥,所有的羊將耳朵豎向聲音的來源,群聚著顫抖,享受逃竄前的寧靜,等待一場腥風血雨。
這匹狼,想留在羊群裡,不用再過著飄浪的生活,它想變成一隻人見人愛的羊,於是,它靠近了一隻羊,或者總有一隻太天真而不知道害怕的羊收留了它,狼因為這樣的善意而感動,伸手撫摸羊的臉頰,溫柔抓出一條血痕,狼不知所措,羊流下了一滴眼淚,混雜了狼的罪惡感與羊的心疼。
不合群的動物,注定被放逐。狼與羊以為,這不過是一種謬誤,他們想擁有共同創造的寧靜的奇蹟。
狼快樂的時候滿地打滾,蹭壞了羊要吃的草;狼發脾氣的時候,咬傷了這隻羊,但羊知道,那不過是一種孤獨的乞憐。
羊帶著滿身傷痕,狼帶著滿心歉疚,為著當初的堅持再走一段路。
總是會有一天,狼會放棄,因為它天生擁有利爪與尖牙;羊會放棄,因為它天生擁有沉默與溫柔。
狼回到狼群裡,試圖與同伴相處,學習一樣的行為模式。但是,它已經遺忘了殺戮,因為它曾經愛過一隻羊,它再不能啃食著一頭羊。它的同伴不會愛它,因為它已經不是一隻純粹的狼,它的眼裡映照著羊的溫柔眼光。
離開了愛人,脫離似是而非的痛苦,我們得到解脫的自由,但不再完整,我們的心有一部份被打包了。隨著離人浪跡另一個天涯。而我們身上帶著再沒人能解開的密碼,裝著另一個人心的一部份,走向未知的遠方。
我們,總是像著我們又愛又恨的人,回到狼群裡的狼,已經學會羊的沉默;回到羊群裡的羊,已經學會狼的好強。
於是識途老馬會愛上識途老馬,但這不過是老馬們之間無法解釋的宿命性的默契,因為看見狼的眼中有羊的眼淚。
有多少人,帶著沉默與好強;在茫茫人海中,妄想一個純粹的眼神;或者一個純粹的爆烈?已經愛過,就沒有純粹:一顆縫過的心,可能在雨季隱隱作痛。
December 17, 2005
大阪的冬天

出發前,我不當使用的登機箱,提把終於斷裂一邊,趴一聲行李跌在地上,像在便利商店一屁股坐在地上嚷著要買糖果玩具的小孩。
再愕然也沒有時間換行李箱了,就這麼傾斜著踏上旅程,順便惡意幻想這是個預警嗎?這張美圖的地標,我全都拍到了,拍不到的是寂寞。
以前出差,我大概就是年紀最小的,然後現在變成中級生,當我與同行的同齡工作者聊天時,那小我們幾歲的妹妹跟了上來,我看見她的眼神,我終於明白以前出差,大姐姐們不是故意排擠我,而是因為我那時太嫩,因為青春而不自覺的不可一世,現在看來實在很刺眼。而現在的我,則因為青春不再而不自覺地油條耍賴,會和同行的同齡工作者因為自我放棄而狂笑。
自我放棄的是遲到也要換一個稱頭的正常行李箱、愛情比麵包偉大、在車上睡覺的時候要壓低帽沿以免被男生看到睡相要嫁給他、一心一意不偷吃的感情(因為自己也很想偷吃)、聽黃色笑話來不及裝臉紅就已經很了的笑出來。其實還有很多啦,因為真的不想變成歐巴桑,就自以為是的演著歐巴桑或是在別人面前強調我是歐巴桑喔,然後再蹉跎個幾年就他媽的真的是個歐巴桑了。
我心中唱起很久很久以前黃舒駿的一首歌【妳】,雖然始終他的鼻音太挖張,但早期的這首歌是有誠意的~什麼事情什麼人改變了妳的命運、什麼事情什麼人使妳成為現在的妳,妳默默不語的過去,卻是我最深沉的嘆息。
這首歌,自己唱給自己聽,都很嘆息。
關於那位被冷落的妹妹,沒關係,也許妳現在覺得傷心,但有一天,妳也會變成類歐巴桑,再變成歐巴桑的,妳會明白我不是故意跟妳話不投機,而是我對已經不是我籌碼的青春無話可說,只好冷落青春進而遠離青春的妳。
在關西機場排隊等著過海關的時候,有一個穿著千鳥紋昂貴高級大衣的老者排在我和同行的同齡工作者後面,長長的人龍扭呀扭的他就悄悄移到了我們前面,我們對看一眼,令我憤怒或驚心的不是插隊,而是老人味,貨真價實的老人味!我想她也聞到了,嗅覺牽動的皺眉這麼告訴我。那時候,我覺得大阪很冷,我像是沒穿衣服的動物穿過時間之路,無所依賴所以無所包覆。
大阪真冷,但是雪始終沒有降下來。關於那一場雪,我是早了一步的避開,抑或是錯過的無奈?
November 9, 2005
忙忙忙

以上的情緒 在忙的時間 是真的不會有的
我只會大舌頭 然後跟同事把官方網站說成光番婉帳
以及 沒有時間寫部落格 即使我真的有些話想說
今年八月 我很高興換了朝九晚五的工作
然後很高興的跟朋友說 以後可以約吃晚飯囉
結果 義無反顧投入一本新雜誌 平均兩個星期加班五天
其他的時間為了跨部門聯繫以及各類瑣事
我時常想起那腳不點地的卡通鼠唱著ㄤ得理ㄤ得理~~evaeva
說得粗俗一點 連上洗手間的時間都少了
桌上早餐的冰奶茶放到不流汗不說 可能到晚餐還剩下三分之二
我不是故意這樣忙的 有時候茫然的從工作堆中抬頭享受0.1秒的淨空
還是很高興自己有這種傻勁去做這份工作
這是30歲第一天的心情
然後30歲的這天 我也沒時間去檢查天靈蓋那根白髮有沒有再冒出來
在此對於我的朋友們感到抱歉 也對我自己感到抱歉
工作時間變成朝九晚五以後 我只是在領加班費還是沒時間碰面
但是 至少現在有加班費 然後感謝我又遇到一群好同事
祝我30歲快樂
也祝朋友們健康喜悅
ps 忙就是 我仍然沒時間開word好好寫一篇文章
10分鐘後 躺下與睡著之間的時間 也就是10秒
October 2, 2005
天上與人間

今年夏天,我聽說她的先生得了肺癌,坦白說很震驚,我們共事時他們還是男女朋友,有時候一起去吃小火鍋,我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那張超級陽光的笑臉,居然會生病,又或者這樣的事情會降臨在他們身上。入秋,我聽說他走了,那個下午我在辦公室,覺得很不舒服。
説真的,這幾年我和m也沒說過幾句話,通常是忙碌的工作中,彼此在洗手間的路途擦肩而過,也只是各自煩惱著眼下的公事。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的記得。
有一次我們在聊天,聊到小時候她有一次生病,因為休息太久,沒有辦法去上課。一個小學生,怯怯地背起書包要去上學,卻因為離開太久,發現學校已經變了,而沒有辦法跨進那個教室。
這是我對她的很多記憶中,想起了,會覺得心中柔軟的部份有所觸動的一段。
這些年沒有什麼互動,要說她先生去世我很難過未免太矯情,但是,我只要想到那個很多年前的小學生,就會感受到她的孤獨。
今天,颱風天,告別式我碰見舊同事。感嘆著這兩年,這幾個面孔裹在黑衣服裡,送走了小說家,現在的聚首,又送走了一個人;而我真切還三十歲不到,不免感慨深深。
風很急,吹得白布翻湧,夾雜偶來的幾場大雨。擠在簷下,我很想m看見我來,卻又不想讓她看見我在,有時候關心對於傷痛的人只是一種負擔。m的先生在照片裡笑得燦爛,陰黑的天空下,我們沉默著。
m現在在想什麼,會不會在想自己早先沒有多注意身邊人的健康?會不會想為什麼是我?會不會想如果當初怎樣現在就不會這樣?會不會去想起很多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會不會去想對方未竟的心願?
應該會吧,當初我失去親人也是在想這些。下意識裡,想著和離開的人有關的事情,不會覺得自己被一個人放在世界的這一邊。
m,我知道妳不會看見我的文章,但是我祝福妳,有這麼多關心妳的朋友,相信妳的未來會很好。他會在天上分享你生活的點點滴滴。
活著的人很辛苦,因為我們必須活著,好好活著,才能完成走的人的離開。
September 24, 2005
歐巴桑V.S.真田廣之

坐在電視機前看完「新里見八犬傳」,激動莫名,義無反顧背叛了楚留香,不再幻想變成吐血死在香帥懷中的蘇蓉蓉,琵琶別抱奔向真田廣之的懷中。也因此我記下藥師丸博子這個名字,不是藥師博丸子或是藥薄師丸子,能讓一個女生深刻記住的姓名無非情敵。
然後我到現在還會唱那日本電影的英文片尾曲stama hakken之類,遙想12歲當年,妄想自己是真田廣之懷中的那個日系和服女,心中熱血澎湃。
歲月催人老,真田廣之在高校教師、陰陽師和末代武士的更迭中變成了廣伯。
居然有報導說方唸滑說陳剩紅長得像廣伯,我只能說:「這不是肯德基!!!」
廣伯是唯一。即使他胖了垮了還是唯一。然後我看了一部他和菜菜子演的戀戀情深爛片日劇,只覺得廣伯演胃痙攣趴塌一聲倒地抽搐,實在很厲害。在此我不免要講,看過白色巨塔以後,很多日劇會立刻降級變爛片。
至於廣伯的經典之作,仍舊是高校教師。因為他準確傳達了那個懦弱、無助、壓抑甚且有點幼稚的形象,包裝在純心的沉默之中。只在精準的一瞬間鬆開臉笑了,那一笑引發心痙攣,我應聲倒地。
末代武士精采的一場戲,是廣伯與魯伯的對決,畫面是廣伯的背影,當我看著廣伯的屁股(看男人的屁股足證我已進階歐巴桑),不禁讓我想到我麻吉換帖說的楊偉語錄,「男人的屁股要有肉,那是財庫、穩如泰山並且手感極佳,屁股沒肉的男人要不就太悲愴要不就太膽小。」
我在即將睡去的美式娛樂版武士片中看到這讓人想摸上一把的畫面,精神為之一振,只差沒發出嘖嘖嘖的讚嘆聲。
然後我想到,拯救英雄主義的,是女人的母性懷抱。所以英雄都要有一個女人襯托,通常是咬著嘴唇含情脈脈,柔光中仰角抬頭凝望男主角,眼中寫著:「上我吧。」(相關劇情亦可參見梅爾吉勃遜之英雄本色之蘇菲瑪索獻身篇,或是神鬼戰士羅素克洛之王子妃心煩意亂篇)
於是,我仍然深深喜愛廣博堅毅的臉部線條所包裝的溫柔。
唐澤壽明是陽光的廣伯。
廣伯會安靜地凝視著女人。唐澤壽明會陽光地笑開畫下句點。
瀧澤秀明會在一邊說:「歐伊,什麼啊…。」但是因為他太矮了所以廣伯和唐澤都沒聽見。
最後,木村拓哉會出現,歪著嘴笑,眼睛瞟向遠方立刻掃回來魅力再一笑。另一票歐巴桑心痙攣,應聲倒地。
以上就是歐巴桑的日劇失心瘋,報告完畢。
September 3, 2005
週末日記
週五的夜晚,我會看日劇到週六天亮,以證明放假真的好爽喔!
最近大概看完了老虎與龍、大和拜金女、魔女的條件、美女或野獸、PRIDE、美味關係、八雲樹、白色巨塔和昨天看完的東京灣景。也看了湯姆克魯斯的落日殺神,裡面最應該去掉的就是湯先生,或說找誰演都一樣,但是把洛杉磯拍得這麼潤滑慵懶,這部電影有其價值。
總之,日劇是很好看的,即使再難看,都可以學到一點兒東西。
白色巨塔不在此列,該劇之經典我應該可以再看上個六十遍。
老虎與龍也很精采,有老故事的歷練和新包裝的趣味,要一集一集慢慢看。
大和拜金女真正讓我看到菜菜子的演技,結局到紐約之前都很好,之後太白爛。
魔女的條件劇情很合理,瀧澤秀明很可口。
美女或野獸對於媒體人來說,是一種夢。
美味關係還行,忘得差不多了。
八雲樹有一點搞笑的味道。
白色巨塔再講一次,真的經典。
那麼東京灣景呢?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後來居然出現卜龍河然後發現在講日韓大和解,是某種政治策略下的戲,就有點兒軟掉了,而且劇情韓日大混血,出現我愛妳、妳也愛我但是媽的後來發現我爸睡過妳媽、妳媽嫁給妳爸但其實妳媽又跟別人睡過,所以我誤以為妳是我姐但最後其實我不是你弟……<上述劇情請參見冬季戀歌>,所以,我們睡吧!!!
這真是太白爛了,凡出現癌症、撞車、失明、父母亂搞、失憶……,我都很無力,會當場在電視機前有一種痿爛的感覺,好,再講一次,白色巨塔也有人得癌症,但是真的好看。
那為什麼我會看完東京灣景呢?男主角和我前男友長得真的太像了。一開始我覺得是我罪惡感作祟所以誤以為這男人很像我印象中的某人,後來我自己打圓場說破,我室友哈哈大笑說對啊對啊,我一邊看也一邊覺得好像喔。
我是帶著前男友的回憶看完東京灣景的,那不是說我特愛這人或是特傷懷之類的,反正過往的感情就是那麼回事,吵架或激情最後都變成回憶裡不起浪濤的平板衛生紙,只不過,我已經到了喜歡回味的年紀,可以把今天和昨天重疊在一起,哪怕是一個閃神的幻影,都覺得青春真好。
最近大概看完了老虎與龍、大和拜金女、魔女的條件、美女或野獸、PRIDE、美味關係、八雲樹、白色巨塔和昨天看完的東京灣景。也看了湯姆克魯斯的落日殺神,裡面最應該去掉的就是湯先生,或說找誰演都一樣,但是把洛杉磯拍得這麼潤滑慵懶,這部電影有其價值。
總之,日劇是很好看的,即使再難看,都可以學到一點兒東西。
白色巨塔不在此列,該劇之經典我應該可以再看上個六十遍。
老虎與龍也很精采,有老故事的歷練和新包裝的趣味,要一集一集慢慢看。
大和拜金女真正讓我看到菜菜子的演技,結局到紐約之前都很好,之後太白爛。
魔女的條件劇情很合理,瀧澤秀明很可口。
美女或野獸對於媒體人來說,是一種夢。
美味關係還行,忘得差不多了。
八雲樹有一點搞笑的味道。
白色巨塔再講一次,真的經典。
那麼東京灣景呢?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後來居然出現卜龍河然後發現在講日韓大和解,是某種政治策略下的戲,就有點兒軟掉了,而且劇情韓日大混血,出現我愛妳、妳也愛我但是媽的後來發現我爸睡過妳媽、妳媽嫁給妳爸但其實妳媽又跟別人睡過,所以我誤以為妳是我姐但最後其實我不是你弟……<上述劇情請參見冬季戀歌>,所以,我們睡吧!!!
這真是太白爛了,凡出現癌症、撞車、失明、父母亂搞、失憶……,我都很無力,會當場在電視機前有一種痿爛的感覺,好,再講一次,白色巨塔也有人得癌症,但是真的好看。
那為什麼我會看完東京灣景呢?男主角和我前男友長得真的太像了。一開始我覺得是我罪惡感作祟所以誤以為這男人很像我印象中的某人,後來我自己打圓場說破,我室友哈哈大笑說對啊對啊,我一邊看也一邊覺得好像喔。
我是帶著前男友的回憶看完東京灣景的,那不是說我特愛這人或是特傷懷之類的,反正過往的感情就是那麼回事,吵架或激情最後都變成回憶裡不起浪濤的平板衛生紙,只不過,我已經到了喜歡回味的年紀,可以把今天和昨天重疊在一起,哪怕是一個閃神的幻影,都覺得青春真好。
熱鬧的燒鵝

翠華餐廳我去了好幾次,坦白說,馳名魚骨湯日漸遜色,半夜裡遇到趙雅芝應該是比較驚人的事,這裡有小情人、工人階級、明星,二十四小時閃亮亮熱呼呼供應想要把東西往肚子裡倒的人們。吃完消夜準備閃人還可以在門口撞見許志安。
鏞記就不一樣了,我曾經發神經在對街觀察,門口總是停著高檔的廂型車,那些車泰半是銀的或黑的,駕駛座也總是有人,我曾經猜想過那應該是司機—並且西裝筆挺、髮油香水絕對不缺-正在等著老爺太太吃飽喝足,不過那些黑玻璃裡也常讓我想到類似裝屍體的事,但可能裝的是鵝的屍體。
2004年感謝採訪之便,香港導遊外帶了鏞記燒鵝給我們一車記者開開眼界,2005年我才真正有機會踏進鏞記的大門,這麼說有點兒踏入大宅門的況味是唄。
我們沒有訂位,七點整走上旋轉樓梯在二樓領號碼單等著叫號,後來居然就被領到面對一樓大門的位置,領班的衣服還有分等級,接待的阿叔彬彬有禮,活像是大宅門裡的總管,你可以對他抬下巴端點身段,但你不能用眼睛看低他,點菜、上餐具,做得一絲不苟恰到好處,還會提醒客人這樣的份量足夠,然後帶著上流社會的餐廳總管架式頜首離開,踅到隔壁桌用典雅的英文幫老外點菜。
上菜的時候,菜盤上全蓋著蓋子,像是上牛排一樣的派頭,那侍應生就端著熱騰騰的蔡站在那兒等,會有另外一位侍應生來掀蓋子,把菜精精巧巧地端上桌。
吃飯的時候,看看都是些什麼人來餐廳吃飯還挺有趣,有的是一家子來吃貴氣飯,有的像是明星或明星的跟班,還有外國人,東看西看才發現旋轉梯旁有座金光耀眼的電梯。
在這兒吃飯是吃派頭的,得坐直了吃。我朋友說,「在這裡吃飯有幸福的感覺。」
光線像蠟打在餐廳的每個角落,在這裡家庭聚餐、好友碰面、家人聚首,是太平盛世。
銅鑼灣
雖然銅鑼灣是某種香港印象,不過除了去超大的兩家GOD(住好的)和無印良品殺時間之外,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波斯富街常常就變成我去銅鑼灣的句點。
在香港東逛西逛是很容易累的,而且沒買什麼,在強大的消費地區就會覺得更疲憊,就會想吃吃喝喝上洗手間。
(講到這個,台北最優秀之處,就是公共洗手間還滿多的,不然丟臉去麥當勞也可以,香港餐廳裡如果有洗手間就不錯了,不要說僅容旋馬的空間,根本上僅容旋人就已經偷笑)
那為什麼我總是挑中波斯富街呢?
這三家店是有玄機的。
在最左邊的香河點一碗生牛肉河粉湯,湯汁看起來很清,灑幾滴檸檬卻是可以喝到見底的香氣,牛肉片還算新鮮,而且要在香港吃到不加嫩精或蘇打粉的牛肉著實不容易。
吃完一定會渴,就換到義順牛奶公司去,夏天吃雙皮燉奶,冬天吃薑汁燉奶。
然後到兩家店中間的恭和堂外帶一晚龜苓膏,就可以心滿意足搭地鐵離去。
我喜歡逛街有句點,很實在,提袋零、胃袋滿,很幸福。
在香港東逛西逛是很容易累的,而且沒買什麼,在強大的消費地區就會覺得更疲憊,就會想吃吃喝喝上洗手間。
(講到這個,台北最優秀之處,就是公共洗手間還滿多的,不然丟臉去麥當勞也可以,香港餐廳裡如果有洗手間就不錯了,不要說僅容旋馬的空間,根本上僅容旋人就已經偷笑)
那為什麼我總是挑中波斯富街呢?
這三家店是有玄機的。
在最左邊的香河點一碗生牛肉河粉湯,湯汁看起來很清,灑幾滴檸檬卻是可以喝到見底的香氣,牛肉片還算新鮮,而且要在香港吃到不加嫩精或蘇打粉的牛肉著實不容易。
吃完一定會渴,就換到義順牛奶公司去,夏天吃雙皮燉奶,冬天吃薑汁燉奶。
然後到兩家店中間的恭和堂外帶一晚龜苓膏,就可以心滿意足搭地鐵離去。
我喜歡逛街有句點,很實在,提袋零、胃袋滿,很幸福。
September 1, 2005
龜苓膏
我想不起來第一次吃龜苓膏是哪時候了。不過我還滿愛吃龜苓膏的。
有一次我去一個朋友家,他媽媽在浴缸裡養了一頭烏龜,龜齡已經超過十年,我去跟牠打招呼,開心地說:「龜苓膏你好!」朋友一臉烏雲起落。
我個人的搞笑風格再次吃鱉。
離職後去香港鬼混一段時日,居然對龜苓膏大感興趣。每天中午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士丹利街上的春回堂,外帶龜苓膏。
關於外帶這字眼,廣東話有時候聽起來像「拎走」或是「摞走」,倒是第一次在這裡聽到「行街」,彷彿龜苓膏會長出腳來旅行似的。
櫃檯忙著包中藥的阿叔會大喝一聲,「龜苓膏行街!」然後另一個阿叔就會過來從小冰櫃裡頭拿出一盒龜苓膏、一包歐西摸利、一包糖水、一個湯匙,俐落地紮在小塑膠袋裡,換取我手中的30元港幣,附送一抹阿叔微笑。
轉角的春回堂開了兩片門,我在這一邊買龜苓膏,常見到另一邊排了長長的上班族隊伍,等著買涼茶,一杯5港元,阿叔們先是用我們常見的橘色花樣白底紙杯,從很大很大的桶子裡,像開水龍頭一樣汲好一杯杯放在桌上,然後蓋上阿魯米的茶蓋子(我想起有一個香港豐胸的平面廣告就是用兩個這種茶杯蓋當圖片,旁邊寫著妳還要這樣的胸部嗎)。
上班族的隊伍很長滴,大家在那裡給了五元就咕嘟喝完,紙杯扔進紙簍子裡走人,那感覺很像小學排隊領蛔蟲藥。
裡邊還有中醫師駐診,外邊的櫃檯很多師奶等著包中藥回家煲湯。
黃飛鴻駐在的寶芝琳,不知道盛況是否凌駕此地。
後來我去買海天堂的50港元龜苓膏,這真的太貴;也試過知名恭和堂的35港幣龜苓膏,但我還是喜歡去春回堂,感受一下中藥鋪熱鬧的氣氛,看幾個阿叔埋頭忙碌。
可能我就是特喜歡聽包藥阿叔帶足氣勢抬頭大暍,「龜苓膏行街!」
有一次我去一個朋友家,他媽媽在浴缸裡養了一頭烏龜,龜齡已經超過十年,我去跟牠打招呼,開心地說:「龜苓膏你好!」朋友一臉烏雲起落。
我個人的搞笑風格再次吃鱉。
離職後去香港鬼混一段時日,居然對龜苓膏大感興趣。每天中午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士丹利街上的春回堂,外帶龜苓膏。
關於外帶這字眼,廣東話有時候聽起來像「拎走」或是「摞走」,倒是第一次在這裡聽到「行街」,彷彿龜苓膏會長出腳來旅行似的。
櫃檯忙著包中藥的阿叔會大喝一聲,「龜苓膏行街!」然後另一個阿叔就會過來從小冰櫃裡頭拿出一盒龜苓膏、一包歐西摸利、一包糖水、一個湯匙,俐落地紮在小塑膠袋裡,換取我手中的30元港幣,附送一抹阿叔微笑。
轉角的春回堂開了兩片門,我在這一邊買龜苓膏,常見到另一邊排了長長的上班族隊伍,等著買涼茶,一杯5港元,阿叔們先是用我們常見的橘色花樣白底紙杯,從很大很大的桶子裡,像開水龍頭一樣汲好一杯杯放在桌上,然後蓋上阿魯米的茶蓋子(我想起有一個香港豐胸的平面廣告就是用兩個這種茶杯蓋當圖片,旁邊寫著妳還要這樣的胸部嗎)。
上班族的隊伍很長滴,大家在那裡給了五元就咕嘟喝完,紙杯扔進紙簍子裡走人,那感覺很像小學排隊領蛔蟲藥。
裡邊還有中醫師駐診,外邊的櫃檯很多師奶等著包中藥回家煲湯。
黃飛鴻駐在的寶芝琳,不知道盛況是否凌駕此地。
後來我去買海天堂的50港元龜苓膏,這真的太貴;也試過知名恭和堂的35港幣龜苓膏,但我還是喜歡去春回堂,感受一下中藥鋪熱鬧的氣氛,看幾個阿叔埋頭忙碌。
可能我就是特喜歡聽包藥阿叔帶足氣勢抬頭大暍,「龜苓膏行街!」
百無聊賴颱風天

幸好那紙袋很長,相機只些微磕碰,這晚它就要回到主人的手中。
狂風暴雨的夜晚,它的主人不畏風雨來接它,然後給了我一袋鴨肉熊的滷味。
後來我想起了,趕忙打電話叮嚀他那傢伙有時候充電充假的,因為有些接觸不良,所以就算閃著綠燈也根本沒吃到電不要被它騙了,不過不要對它生氣,要慢慢試充電接頭的角度,要對它有耐心,它就會很高興咕嚕咕嚕地暢飲電力。
掛掉電話的時候,我想我是不能當什麼長期保母那種人的。
我的用品,缺了網殼的耳機、用側邊筆頭就不會斷水的鋼珠筆……,泰半都是些有殘缺的東西,可是我捨不得扔,因為我知道怎麼用它們,那是一種默契。對人大概也是這樣吧,人都有缺點的,動過心就很難回頭。也許我找了千百個理由原諒聽起來真他媽有偉大那一回事,但不過是遂行我的卑微意志----為了這個人還能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年紀越大,越知道動心的難。
我啃著鴨翅,讀卜洛克的小說,然後慣性在上班族的時刻表於十二點鐘睡掛床上。
現在,0901颱風走了,上班族好不容易撿到的補眠日離十二點鐘就剩五個小時了,我看完了四本卜洛克的書,應該再來吞一下日劇。
被打敗

http://www.ettoday.com/2005/08/24/38-1835281.htm
然後看一下第三段----
有鑒於東亞各地都被「韓流」侵襲,華仔透露他也買了一堆韓劇回家觀賞,像家喻戶曉的「大長今」,或是「浪漫滿屋」等經典之作,他都一覽無遺。……
一覽無疑可以這樣用喔,東森新聞報影劇中心可不可以去讀一下成語字典。
August 14, 2005
從九七到九記
還記得有個歌手叫艾敬吧﹖唱著我的一九九七。
我是不太記得她唱些什麼,不過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在歷史上還算是個事。
九七年,我的戀情輪替、跟我媽展開至今仍須努力的對立戰役、從學校踏入社會、去住五星級飯店而嘖嘖稱奇、人生中首度在外租屋,還有第一次出國。
那時候我們幾個同學找個名義去到香港,目的其實是九七回歸,我記得那幾天一直在下雨,然後啟德機場尚在。
這些年來,足跡履及十幾個國家,但就是無法割捨對香港的情感,這好像初戀,因為無知而搏感情,如此美好。
我去香港絕大多時間都在吃,不是吃有名的而是吃我想吃的。我不是美食專家,沒有葛奴乙的嗅覺,舌頭也不是米其林的等級,對我來說,判定食物好壞的方法只有一個--我會不會肖念。
肖念,是台語,肖想加想念。
然後九記牛腩四個字就會閃進腦海裡,即使我首度赴港還不知道要去吃,但我要不是因為太愛香港,也不會再數度飛赴的旅途中,發現這家小店,店雖小但食客永遠雜沓。
置身中環,經過著名的鏞記和翠華往上環方向前進,我在結志街的生果攤問了老闆娘,﹁歌賦街在哪﹖﹂
﹁直直行啊,到了鴨巴甸街,行過街就得了。﹂但我還是迷路了。
後來問了一個印刷行老闆,他說,唉呀,去吃牛腩嗎﹖
逼近目標又問了一個師奶,她說,歌賦街在哪,我不知.....,我跟同伴說這下完了,今天真的吃不到九記牛腩了嗎﹖已經離去的師奶撿到牛腩兩字突然轉頭,﹁九記牛腩﹖吃九記牛腩嗎﹖﹂
本來我覺得歌賦街真美,但是它的名氣似乎不比其上一家店來得響。
我推薦的點餐方法,是一碗上湯牛腩伊麵23港元再加一碗金牌上湯5港元,如此,湯、肉、麵都吃得到,也不怕麵條吸乾了湯汁。
牛肉是極好的,別嫌它肥,那鮮度絕對市面少有,湯有點甜也有點鹹,但據我的肉身測試,沒有味精。
想到那湯,我每每只能心頭一蕩,酥麻再三。
這就是我肖念的滋味。更糟的是,每一次我才剛吃完,看到鄰座的湯湯水水淋灕上桌,我就開始肖念了。
後來,聽說梁朝偉也會來吃。
於是,我對九記的肖念流口水,有了兩種層次。
*九記牛腩,上環歌賦街21號,星期日休息,每天中午12點營業到19:00休息打掃,20:15開始再營業到23:00。
*站在歌賦街和鴨巴甸街交叉處,眼睛掃射一下,附近的蓮香樓是香港傳統早茶、點心的老店,鴨掌札好吃極了。
嗽就不能拖
感冒已經變成某種生理週期,對我這傢伙來說是這樣的。
所以我腦袋裡有一堆庸醫筆記,而且拿自己來做活生生血淋淋的動物測試,所以世界各地的藥房是我的最愛。
香港屈臣氏的氣舒痰,是我發現化痰止咳的新玩意。
它真的就這麼小罐,裡面裝著20顆小小白藥片,售價29.8港幣,每日三顆共24毫克用量,療癒初期增量則可多至每日48毫克。
我乖乖一日三次慢慢吃,第二天,不再擔心鄰居去報警說這裡有個禽流感、肺結核啥碗糕流行病的案例。
回台灣時,我的台客朋友阿狗嬸來玩,她高興地吃著陳意齋的杏仁餅,然後奶油桂花手一把抄起我桌上的氣舒痰,﹁哇﹗這什麼﹖好可愛的包裝﹗﹂
我的自醫心得報告完畢後,她說,﹁下次去幫我買一罐,我要這個當伴手﹗﹂
*咳後餘生錄:生病多喝水多睡覺,別亂買藥喔。
所以我腦袋裡有一堆庸醫筆記,而且拿自己來做活生生血淋淋的動物測試,所以世界各地的藥房是我的最愛。
香港屈臣氏的氣舒痰,是我發現化痰止咳的新玩意。
它真的就這麼小罐,裡面裝著20顆小小白藥片,售價29.8港幣,每日三顆共24毫克用量,療癒初期增量則可多至每日48毫克。
我乖乖一日三次慢慢吃,第二天,不再擔心鄰居去報警說這裡有個禽流感、肺結核啥碗糕流行病的案例。
回台灣時,我的台客朋友阿狗嬸來玩,她高興地吃著陳意齋的杏仁餅,然後奶油桂花手一把抄起我桌上的氣舒痰,﹁哇﹗這什麼﹖好可愛的包裝﹗﹂
我的自醫心得報告完畢後,她說,﹁下次去幫我買一罐,我要這個當伴手﹗﹂
*咳後餘生錄:生病多喝水多睡覺,別亂買藥喔。
這種聰明有點蠢
話說大陸有些地方稱防曬油為曬不黑,這個黑字得發褐的音,跑了幾年旅遊線,奔相走告和發起團購的結果,圈內女記者的出差包裡必定有資生堂安耐曬,因為它就是能讓你曬不黑。
不管是我這種把SPF43臉部防曬拿來塗全身的么壽揮霍法,還是凱倫姐那種把SPF50身體防曬也拿來塗臉的克勤克儉法,我倆公認最能卸除這超強防水<曬不黑>的卸妝油就是芳珂。
好啦,這一天我有幸在香港迪士尼開幕前去採訪的結果,只有一個心得--熱啊﹗站在戶外時,覺得自己明明像曝曬的蘭嶼飛魚乾,卻又因為重汗濕身而像被消防車倒過水。
回到香港住處,我開始卸妝,卻想到--啊,我忘了帶卸妝油﹗果然,卸妝乳用糊的還是沒法去掉皮膚溝紋那些白絲絲的安耐曬。我開始幻想這些白膠堵塞毛孔、油脂旺盛分泌、培養粉刺暗瘡生長環境然後爛臉的明天﹗
這下可好,手邊並沒有橄欖油、嬰兒油,我只在朋友櫥櫃裡發現一罐花生油。
就在此時,眼角瞥到流理台上那一瓶﹁三倍超勁去油漬威力.....﹂還標明香橙芬芳的洗碗精,對呀,洗碗精就是去油的不是嗎﹖那理論上可以用來去除油性化妝品囉。
我知道拿洗碗精來洗臉真的很蠢。所以,我先在手背、手腕處試用,是以延後洗臉的超蠢畫面。
我真的拿洗碗精來洗臉了,因為手腕皮膚溝渠重現我的皮膚會呼吸那般青春幻象。
總之,洗碗精還是標明了不傷玉手,就讓臉也當一次白帥帥、亮晶晶的鍋碗瓢盆吧。
不管是我這種把SPF43臉部防曬拿來塗全身的么壽揮霍法,還是凱倫姐那種把SPF50身體防曬也拿來塗臉的克勤克儉法,我倆公認最能卸除這超強防水<曬不黑>的卸妝油就是芳珂。
好啦,這一天我有幸在香港迪士尼開幕前去採訪的結果,只有一個心得--熱啊﹗站在戶外時,覺得自己明明像曝曬的蘭嶼飛魚乾,卻又因為重汗濕身而像被消防車倒過水。
回到香港住處,我開始卸妝,卻想到--啊,我忘了帶卸妝油﹗果然,卸妝乳用糊的還是沒法去掉皮膚溝紋那些白絲絲的安耐曬。我開始幻想這些白膠堵塞毛孔、油脂旺盛分泌、培養粉刺暗瘡生長環境然後爛臉的明天﹗
這下可好,手邊並沒有橄欖油、嬰兒油,我只在朋友櫥櫃裡發現一罐花生油。
就在此時,眼角瞥到流理台上那一瓶﹁三倍超勁去油漬威力.....﹂還標明香橙芬芳的洗碗精,對呀,洗碗精就是去油的不是嗎﹖那理論上可以用來去除油性化妝品囉。
我知道拿洗碗精來洗臉真的很蠢。所以,我先在手背、手腕處試用,是以延後洗臉的超蠢畫面。
我真的拿洗碗精來洗臉了,因為手腕皮膚溝渠重現我的皮膚會呼吸那般青春幻象。
總之,洗碗精還是標明了不傷玉手,就讓臉也當一次白帥帥、亮晶晶的鍋碗瓢盆吧。
別針
七十一便利店無臉貓磁鐵在台灣發燒的時候,香港已經開始滿20港幣送一個花花襟章的活動。
我央求香港的Y幫我留著花花襟章,畢竟是時不時要去七十一便利店買個什麼的。
我也不是喜歡無臉貓,我只是喜歡有人認真為我留意一個小事情。當他把那些為數頗少的小包裝袋蒐集在衣櫃角落的時候,我也許會被想起。
無臉貓,三十歲不老,可以任性幼稚到永遠。
p.s.香港無臉貓8月18-31日狂展http://www.hidenseek.com.hk
August 4, 2005
豆漿
喝豆漿這回事,對我這台味小孩來說實在太平常,甚且已經從鼻涕蟲喝到歐巴桑,還是時不時要來上一杯豆漿。
冬天的時候,我家後面巷口轉角的豆漿攤,賣的是一股熱氣蒸騰,夏天的時候就是一杯隨手而過的冰涼爽快。
香港中環這家店的豆漿,打破我二十九年豆漿歲月的紀錄,這是我第一次喝完立刻眼睛一亮、精神一爽盛讚,﹁哇,好好喝啊。﹂
橘色襯花紙杯裡裝的是幼滑細嫩的冰豆漿,濃稠而不沾嘴、香滑無燒焦味,豆味濃得香醇,甜度比剛剛好再少一點,細看那奶白色的清爽,透亮得一點也不馬虎。
而這一杯,是店家過了晚飯時間要清空的免費附贈﹗麻醬麵、雪菜肉絲麵、莧菜豬肉水餃、麻辣肚絲還沒上桌,我已經被這豆漿完全征服,並且斷定店家的菜絕對地道。
餐點的確好吃的,末了還外帶了不好看卻味道極好的驢打滾,紅豆餡咬出芝麻香、花生粉提味夠勁,但再怎麼說,還是那杯豆漿一喝定江山。
我喝過我一掛嬸嬸舅媽、阿娘祖母熬的豆漿,卻真的抱歉了,這一杯,我絕對要再來喝﹗
帶著滿足閒逛,發現斜對街居然也有一家疑似同老闆的分店,店名一模一樣,還有一道菜叫赫魯曉夫共產主義鍋悶牛肉,這什麼鬼啊,既然寫了共產主義,盤子裡的肉可能只有一條吧﹗
後來也到這家王府吃津菜餃和羊肉餃,味道好是好,卻就不及那一杯豆漿來得妙。
唉呀,想到了還是心頭一酥﹗
◆王府,香港中環威靈頓街98-102號翡翠中心地下A舖
冬天的時候,我家後面巷口轉角的豆漿攤,賣的是一股熱氣蒸騰,夏天的時候就是一杯隨手而過的冰涼爽快。
香港中環這家店的豆漿,打破我二十九年豆漿歲月的紀錄,這是我第一次喝完立刻眼睛一亮、精神一爽盛讚,﹁哇,好好喝啊。﹂
橘色襯花紙杯裡裝的是幼滑細嫩的冰豆漿,濃稠而不沾嘴、香滑無燒焦味,豆味濃得香醇,甜度比剛剛好再少一點,細看那奶白色的清爽,透亮得一點也不馬虎。
而這一杯,是店家過了晚飯時間要清空的免費附贈﹗麻醬麵、雪菜肉絲麵、莧菜豬肉水餃、麻辣肚絲還沒上桌,我已經被這豆漿完全征服,並且斷定店家的菜絕對地道。
餐點的確好吃的,末了還外帶了不好看卻味道極好的驢打滾,紅豆餡咬出芝麻香、花生粉提味夠勁,但再怎麼說,還是那杯豆漿一喝定江山。
我喝過我一掛嬸嬸舅媽、阿娘祖母熬的豆漿,卻真的抱歉了,這一杯,我絕對要再來喝﹗
帶著滿足閒逛,發現斜對街居然也有一家疑似同老闆的分店,店名一模一樣,還有一道菜叫赫魯曉夫共產主義鍋悶牛肉,這什麼鬼啊,既然寫了共產主義,盤子裡的肉可能只有一條吧﹗
後來也到這家王府吃津菜餃和羊肉餃,味道好是好,卻就不及那一杯豆漿來得妙。
唉呀,想到了還是心頭一酥﹗
◆王府,香港中環威靈頓街98-102號翡翠中心地下A舖
August 2, 2005
那年代
有一次,我和k因為工作緣故從Vancouver飛到Montreal,等著轉機到Halifax,結果我們在Montreal機場錯過法語腔的廣播,奔到更改的登機門前,飛機已然滴溜溜高飛。
我們乘搭下一班機,全機客滿......如果加我們兩個人的話。
當我在經濟艙那小小位置坐下的時候,深刻感到那兩個位置早就在那裡等著我們,不早不晚。
生命中不早不晚的時刻,說不清卻很玄妙。
遞辭呈前幾天,我在同事的網站上讀到她寫小說家的文章,是啊,曾經也在這個辦公室的小說家。想到他的時間,通常不是他離開的四月天,或許這樣他的離去比較不真實。
這文章掠心而過的第二天,我的朋友光問我,小說家在報社的時候你在嗎﹖我說在啊,然後小說家冷面笑匠的聲音又在耳朵邊響起。我好奇光為什麼問到他﹖光說因為在上讀書課,老師有推薦。她又說,你們那時候好像人才濟濟啊。
嗯,那時候......好幾張臉又浮現心中,舊時光沒聲沒息靠近。
又過一日,我上網看也是以前同事Y的布洛格,她寫到樹洞,我原本以為是在講花樣年華的梁朝偉訴說心事法,看到文末,才發現,嘿,又是在講小說家。
哲生,你現在應該過得還不賴吧﹗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我到報社工作,那時候座位在辦公室的最角落窗邊,每天黃昏有一幕色彩異常瑰麗的夕陽窗景供我愉悅,隔壁那區,就是哲生他們的版面。如果這是一個動物園,那就是最精采愉快的可愛動物區,並且相當稀有珍貴,他們各自表演各自的絕活,尋自己和大家開心,高興的時候笑得很大聲,意見不同也爭執得理直氣壯,吃飯時間一到就意氣風發前往航海家。很真實,真實得讓人喜愛。
下午,他們煮咖啡,哲生總叫著:﹁來喝中藥喔﹗﹂有時候哲生的詭計,會被朗誦,﹁喂﹗哲生你幹麻在這讀者投稿後面寫韓愈啊﹖﹂﹁要退稿啊﹗大文人韓愈,字"退之"﹗﹂然後有同事要出國唸書,哲生送了人家一本自己寫的書,正經八百題字曰﹁學海無涯,回頭是岸﹂﹗
那時候,我在這辦公室年齡是最小的,每天都期待上班時刻,從這區飄來的隻字片語,那是一個銀河星系,他們各自發出燦亮亮的光,我這顆小星星在旁邊兜轉著也覺得與有榮焉。
那是這個單位的極盛時期吧。未幾,哲生離職,去混幫派--男人幫。
有一次我接到他電話,邀我翻譯一篇性愛工具箱,我樂不可支,快快樂樂寫了,又見了面聊聊專欄之類。咖啡廳很吵,那天我帶了一個同學介紹給他寫稿子,他很認真地說著對版面的理想。
然後,就是很多不了了之的時光,只偶爾在E-mail中交換簡短問候,或是收到他寄給大家的倪亞達新鮮事。
再後來,mail也少了,聽說他當了總編輯。
再聽到他的訊息,他人已經走了。留下的猜測和問號,對朋友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他就是不在了。
2005年的今天,我離開這工作了八年的地方,卻也覺得很巧,許多人提醒我曾經的小說家,即使我不明白,這巧合也許有某程度的意義,但很高興小說家的作品會這麼流傳下去。那一個小圈圈早就星散,就像我跟老闆說起的:這地方,現在要找人探聽個辦公室八卦,一抬頭環顧四周,總是舉目無親的感慨。
很長的跑道啊,沒有人知道終點在哪裡,很多人就這樣跑到一半,像飛機在航道上突然消失光點,死亡不可逆,只是哀哀不忍離。
我們活著的人,負責好好地活著,那些星光燦亮的回憶,是我們曾經共同擁有的青春--每天上緊發條,劈哩啪啦火光閃閃的年代﹗
我們乘搭下一班機,全機客滿......如果加我們兩個人的話。
當我在經濟艙那小小位置坐下的時候,深刻感到那兩個位置早就在那裡等著我們,不早不晚。
生命中不早不晚的時刻,說不清卻很玄妙。
遞辭呈前幾天,我在同事的網站上讀到她寫小說家的文章,是啊,曾經也在這個辦公室的小說家。想到他的時間,通常不是他離開的四月天,或許這樣他的離去比較不真實。
這文章掠心而過的第二天,我的朋友光問我,小說家在報社的時候你在嗎﹖我說在啊,然後小說家冷面笑匠的聲音又在耳朵邊響起。我好奇光為什麼問到他﹖光說因為在上讀書課,老師有推薦。她又說,你們那時候好像人才濟濟啊。
嗯,那時候......好幾張臉又浮現心中,舊時光沒聲沒息靠近。
又過一日,我上網看也是以前同事Y的布洛格,她寫到樹洞,我原本以為是在講花樣年華的梁朝偉訴說心事法,看到文末,才發現,嘿,又是在講小說家。
哲生,你現在應該過得還不賴吧﹗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我到報社工作,那時候座位在辦公室的最角落窗邊,每天黃昏有一幕色彩異常瑰麗的夕陽窗景供我愉悅,隔壁那區,就是哲生他們的版面。如果這是一個動物園,那就是最精采愉快的可愛動物區,並且相當稀有珍貴,他們各自表演各自的絕活,尋自己和大家開心,高興的時候笑得很大聲,意見不同也爭執得理直氣壯,吃飯時間一到就意氣風發前往航海家。很真實,真實得讓人喜愛。
下午,他們煮咖啡,哲生總叫著:﹁來喝中藥喔﹗﹂有時候哲生的詭計,會被朗誦,﹁喂﹗哲生你幹麻在這讀者投稿後面寫韓愈啊﹖﹂﹁要退稿啊﹗大文人韓愈,字"退之"﹗﹂然後有同事要出國唸書,哲生送了人家一本自己寫的書,正經八百題字曰﹁學海無涯,回頭是岸﹂﹗
那時候,我在這辦公室年齡是最小的,每天都期待上班時刻,從這區飄來的隻字片語,那是一個銀河星系,他們各自發出燦亮亮的光,我這顆小星星在旁邊兜轉著也覺得與有榮焉。
那是這個單位的極盛時期吧。未幾,哲生離職,去混幫派--男人幫。
有一次我接到他電話,邀我翻譯一篇性愛工具箱,我樂不可支,快快樂樂寫了,又見了面聊聊專欄之類。咖啡廳很吵,那天我帶了一個同學介紹給他寫稿子,他很認真地說著對版面的理想。
然後,就是很多不了了之的時光,只偶爾在E-mail中交換簡短問候,或是收到他寄給大家的倪亞達新鮮事。
再後來,mail也少了,聽說他當了總編輯。
再聽到他的訊息,他人已經走了。留下的猜測和問號,對朋友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他就是不在了。
2005年的今天,我離開這工作了八年的地方,卻也覺得很巧,許多人提醒我曾經的小說家,即使我不明白,這巧合也許有某程度的意義,但很高興小說家的作品會這麼流傳下去。那一個小圈圈早就星散,就像我跟老闆說起的:這地方,現在要找人探聽個辦公室八卦,一抬頭環顧四周,總是舉目無親的感慨。
很長的跑道啊,沒有人知道終點在哪裡,很多人就這樣跑到一半,像飛機在航道上突然消失光點,死亡不可逆,只是哀哀不忍離。
我們活著的人,負責好好地活著,那些星光燦亮的回憶,是我們曾經共同擁有的青春--每天上緊發條,劈哩啪啦火光閃閃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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