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地

「瓏兒，把東西拿出來，別以為我沒聞到。」冷緋霞放下茶杯，頭也不回的開口說道。
「就是啊！妳身上是藏了什麼東西？味道這麼香。」玲兒把藏在自己身後的瓏兒拉了出來，好奇的聞了聞。

「公主，我沒有藏什麼啊！是小葉拿了一盒說是南方來的胭脂送我，我本來是要拿回房間放的，可是想到公主在等我，就拿過來了。要是公主喜歡，可以拿去，這樣好的東西是配不上小的我。」瓏兒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放在桌上，神情緊張。

「妳有問小葉是怎麼拿到的嗎？」冷緋霞拿起小盒，仔細的觀察著。那小盒上雖然只是簡單的繪上一朵紅梅，但是小盒的作工精細，打開小盒觀看，盒中的胭脂色澤豔紅，還有著淡淡的香氣，絕對不是一般的商販所能買到的貨品。
「聽小葉說是墨竹總管給的，是小葉幫墨竹總管整理住所時，墨竹總管給她的賞賜，還一次給了兩盒。」瓏兒見主子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才放心的開口。

「整理住所？怎麼會需要幫忙整理住所？九宵宮裡的別苑不都整理的十分乾淨，那還需要整理？」聽見瓏兒的話，冷緋霞不由得發出了疑問，九宵宮裡的別苑整理的乾乾淨淨，那還需要幫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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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霞公主，妳一定要為我作主！陛下為了一個鳳朝來的男寵，把我趕出去，要是我就這樣回家，我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雲妃哭哭啼啼的找上一向最為排斥男寵的長公主，希望能藉由她的影響力，讓自己不用被趕出宮去。
「當真？可是我怎麼沒有聽說這件事？會不會是妳把宮中的男寵當成了鳳朝來的？妳要知道母后總是過一陣子就找來新面孔。」冷緋霞喝了口茶，不急不徐的開口，語氣之中對於雲妃所提之事，感到懷疑。

「我說的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公主一句，若是公主不信，大可上九宵宮一看！那男寵還大刺刺的住了進去！公主，要是將來那個男寵仗著陛下疼愛，擾亂朝政，到時候就糟糕了啊！」雲妃見緋霞公主不信，神情更加哀戚，眼淚更是不停的掉落。
緋霞公主只是看了雲妃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她心裡忍不住猜測起眼前人所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假……

「公主，妳派我去打聽的事，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貼身侍女瓏兒突然出現，臉上的神情有幾分怪異。
「那還不快說！公主既然派妳去打聽消息，就是想知道！」站在公主身邊服侍的玲兒，見瓏兒遲遲不說，忍不住雙手插腰，瞪著吞吞吐吐的瓏兒。
「瓏兒，說吧！這兒沒有人會怪罪於妳。」冷緋霞放下茶杯，她當然明白瓏兒為什不敢說，想必是跟眼前哭哭啼啼的雲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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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上藥了嗎？給朕看看。」冷玉寒一走進寢殿，就看到墨竹正忙著把床鋪好，受傷的手已經包紮好，不過看那模樣也只是草草包紮。
「陛下，小的沒事。」聽見冷皇的問題，墨竹下意識的把手縮到身後去。剛剛因為擔心冷皇的狀況，只是匆匆包紮了一下沒有上藥，若是被冷皇發現了，不知道冷皇會不會生氣……
冷玉寒看到墨竹的動作，馬上就知道他沒有好好上藥，不禁輕嘆了一聲。他緩步走到書桌前，將桌上的小箱拿至床邊。

「手伸出來，給朕看看。」冷玉寒看著站在床邊的墨竹，低沉的嗓音裡滿是溫柔。
「陛下，小的可以自己上藥。」墨竹搖了搖頭，拒絕把受傷的手伸出來。雖然剛剛冷皇為自己解了圍，但是那也不表示什麼，兩人之間的關係依然是主僕，不會有任何改變……
見到墨竹搖頭，冷玉寒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兩人身分的差異，他是該有顧忌。但是見他有傷不治，自己也於心不忍啊！

「墨竹，朕再說一次，把你受傷的手伸出來。朕現在很累，別考驗朕的耐性。」冷玉寒輕嘆了一聲，臉上滿是疲憊。
「可是小的……」墨竹微皺著眉，正想開口拒絕，但在對上那一雙疲憊的金綠雙眸時，剩下的話全消失殆盡，默默的把受傷的手伸了出去。

古銅色的大掌拉過白嫩的手，輕輕解開包紮的布條，在看到那鮮紅的傷痕時，金綠雙眸裡閃爍著心疼。

「要不是朕沒有將後宮管理好，又怎麼會讓你受傷。」在看到墨竹手上的傷痕時，冷玉寒的眉頭忍不住皺起，低沉的嗓音裡有著對自己的責備。雖然傷勢不重，但是看到那豔紅的傷痕劃過修長纖細的手指時，心裡忍不住一陣心疼。
「陛下日理萬機，又怎麼有時間管理後宮？再說小的也不過只是一名宮人，早有心理準備面對這樣的事，陛下又何必自責？」墨竹搖了搖頭，湛藍的雙眸裡滿是柔情，沉靜的嗓音裡有著溫柔。
「你對朕來說，不只是一個宮人那麼簡單。」冷玉寒輕聲一嘆，包紮的動作十分溫柔，就怕再度弄傷握在掌中的手。
只是一句簡單的話，沒有任何明顯的表示，卻在墨竹的心裡掀起波瀾，淡淡的紅暈染上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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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撞擊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之中，一頭紅髮隨風飛揚，金綠雙眸中的怒火正雄雄燃燒著。
「陛下！」雲妃一見到怒火衝天的皇帝，囂張的氣燄立刻消失了一大半，手腳發軟的跪坐在地上，長劍再度落地。
「陛下，你該多多休息才是，這點小事小的還能處理。」墨竹看著只穿著單衣的背影，伸出未受傷的手輕輕放在冷皇背上，輕柔的嗓音裡有著濃濃關心。
究竟是誰去把冷皇喚醒？否則正在熟睡的冷皇怎麼會醒來？冷皇雖然能為自己解圍，但是冷皇更需要好好睡上一覺。墨竹在內心輕嘆了一聲。

「立即傳召太師、左右兩位將軍和東西宮總管前來九宵宮！還有立即去請太上皇和太后過來！若是問起，就說朕有急事需要和他們商量。」冷玉寒冷眼看著跪坐在地上的雲妃，那銳利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千刀萬剮一般。
要是自己沒有擋下雲妃的這一擊，就算墨竹會武功，也得要受傷擋下她那一劍……冷玉寒轉過頭，看了一眼臉上有著一個豔紅掌印，手掌還在滴血的墨竹。那狼狽的模樣，忍不住讓他的心糾緊！

「陛下，這只是件小事。再說陛下不該太過勞累，也無需勞煩太上皇和太后，與其他人也無關係。」聽見冷皇的命令，墨竹有些不解的開口，一雙湛藍的眸子裡滿是困惑。
「朕的寢殿內有個書桌，是朕平時睡不著時看書用的，在桌上有個小木箱，箱裡綠瓶的是治外傷，你進去上藥。沒有朕的命令，不要出來，知道嗎？」冷玉寒轉過身，伸出手輕撫著墨竹紅腫的臉頰，低沉的嗓音裡有著濃濃不捨。

「可是陛下……」聽見冷皇的話後，墨竹試圖開口反駁，聲音卻消失在正輕撫著嘴唇的手指之下。
訝異的藍眸對上滿是不捨的金綠雙眸，一顆心彷彿明白了什麼，越跳越快。

「別跟朕爭執，朕知道你不想我為難，只是朕若連你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資格當皇帝。」低沉的嗓音帶著嘆息飄散在空氣之中，結實的手指溫柔撫過白嫩臉龐，金綠雙眸之中滿是疼惜。
「……是。」似花般的雙唇本想說出反對的話語，但所有的反對都在金綠雙眸的溫柔中融化，最後化為一個字飄出。
聽見墨竹的回答後，冷玉寒不由得露出淺淺的笑，笑裡的溫柔情意明顯易見。

「小的告退。」看見冷皇的笑容，墨竹立即向後退了幾步，平靜的語氣裡竟有幾份慌張。
「嗯，退下吧！」冷玉寒點了點頭，低沉的嗓音輕輕揚起，金綠雙眸溫柔的看著離去身影。
「陛下……臣妾告退……」雲妃顫抖的聲音輕輕響起。
「……陛下，小的告退。」一群侍衛的聲音同時響起。
「朕准你們走了嗎？全給朕留下！」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卻讓人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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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端著點心茶水緩步走出，毫不意外的在前殿看見一群宮男、宮女好奇的看著三口大木箱，撇開箱裡的東西不說，光是木箱就是鳳朝上等的木頭所製成，不管是在北華國或是鳳朝都難得一見。

「你們都把我的箱子搬進來了嗎？妳立刻把這些東西端去御膳房，另外再吩咐他們做些熱食點心送過來，還有送來一個煮茶水用的小火爐。若是問起，就說是陛下需要的，剩下的不需多說，知道了嗎？」墨竹看了一眼箱子後，立即將手中的東西交到一名宮女手上，輕柔的嗓音裡有著讓人不能拒絕的威嚴，冷淡的神情更是加深了眾人的畏懼。

「知道了。」宮女立刻端著東西就要離去。
「等等，你陪她去。外頭下了雪，想必路也不好走，叫妳一個女流之輩拿這些東西，在雪地上走，是危險了點。」墨竹叫住正要離去的宮女，轉頭看向另外一名宮男，開口下達另外一個命令。
「是。」宮男立刻上前分擔宮女手中重擔。

「接下來就麻煩你們把我的箱子搬進偏室裡了，記住腳步和動作都要輕，陛下現在正在睡覺。剩下的人就自己原本該做的事，至於寢殿裡服侍陛下起居一事，由我全權負責，其他人只需要聽我調度就行，不用再進寢殿。明白了嗎？」墨竹緩緩的看著在場的數名宮男、宮女，平靜的語調裡有著不容忽略的堅決。
原本以為會聽見反對的聲音，沒想到在場的宮男和宮女一聽到不需要再進寢殿時，個個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神情，不禁讓墨竹對於冷皇究竟對這些人做了什麼處罰，感到些許的好奇……

「明白。」在場所有的宮男和宮女異口同聲。
「那麼就開始工作吧！」聽見這樣的答案，墨竹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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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窗戶將漸漸變大的風雪隔絕在外，牆上燭台的蠟燭正散發出溫暖的光芒照亮著四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聳立著淺藍色的石柱，柱子與柱子之間懸掛著及地的竹簾，水流聲和白茫茫的水蒸氣一起從竹簾縫隙中飄散而出。

在竹簾之後是一個方形浴池，略帶著硫磺味的熱水緩緩從四個角落的龍頭流出，浴池之中一名男子背靠著池邊閉目養神，一頭似火般的長髮飄散在水面之上。

似貓般的腳步停在浴池旁，接著竹簾被掀開，一道修長身影走近浴池。
「陛下，該起來了，雖然溫泉能夠消除疲勞，但是泡太久會對身體有不好的影響。」沉靜的嗓音輕輕響起。

看著眼前泡在浴池之中的赤裸身軀，墨竹不知自己為何要移開目光，甚至臉上還有些發燙，明明就與侍奉鳳帝是差不多的狀況，怎麼會不敢直視呢？
雖然移開了視線，但是腦海裡還是浮現了泡在水中赤裸結實的身軀，和那一頭隨著水波飄散的紅髮，還有那全然放鬆的臉龐。若非還有理智存在，也許早就不顧一切的伸出手去撫摸那一頭紅髮和那結實的身軀……

我究竟在想些什麼！我不是早就決定平平淡淡的在宮中度過一生了嗎？又怎麼可以多想這些不屬於自己的事物！再說冷皇後宮美人無數，又怎會看上我這般平凡的人呢……墨竹在心中輕嘆了一聲，淡淡的無奈充滿心中。

冷玉寒張開眼，就看到墨竹正拿著布巾站在一旁，正等著為自己擦乾身體。他那雙湛藍的眼眸半閉，嘴角微微上揚著，俊秀的臉龐似乎因為熱氣而出現淡淡紅暈，沾染上水氣的髮絲在搖曳的燭光下閃爍著光芒。

他轉過身，雙手一撐，帶著水珠的身軀離開溫暖的浴池，濕透的髮服貼在赤裸的肌膚上。他雙腳才剛站穩，乾爽的布巾就覆上了身軀，輕柔的將身上水珠一一擦乾後，將布巾緊緊繫在他的腰際。接著另外一條布巾開始擦拭著濕髮，當濕髮半乾之後，纖細修長的手指緩緩伸進有些凌亂的髮絲之中，開始梳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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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雪花緩緩飄落，將大地染成一片雪白，華麗的宮殿也染上了一層雪白。數輛鑲有龍紋的馬車緩緩從宮外駛入，停在一處宮門之外，下來了四名身穿厚重斗篷的男人，為首的男人帶頭在不斷飄落的細雪中前進。

一行四人來到一處宮殿之前，在侍衛帶領下走了進了一間房間。

房內布置典雅，緊閉的窗戶隔絕了從天而降的白雪，燃燒中的炭火趕走了刺骨寒意，數名宮男正安靜的整理著眾多書籍。一名頭戴金冠，身著一襲深藍華服，神色有些憔悴的男人坐在紅木大桌之後，單手支撐著頭閉目養神。
紅木桌上堆疊著為數不少的奏章，毛筆靠在硯台之上，男子身份不言而明。

「陛下，鳳帝派人前來，說是送來要給陛下的禮物。」南宮誠小心翼翼的開口，就怕打擾了正在閉目養神的皇帝，光是看那憔悴的臉色就知道失眠的狀況，一日比一日還嚴重了。
聽見聲音，坐在上位的男子緩緩張開雙眼，一雙金綠色雙眸冷冷的看向南宮誠，緊抿的雙唇顯示出他的心情很差。
原本站在面前的三人，立刻站到一旁，好讓皇帝能看清楚在最後面身穿白狐斗篷的人，當然也有一部分是懼怕皇帝會大發雷霆。

「你就是鳳帝派來的人？」冷玉寒打量著眼前穿著白狐斗篷的人，濃濃的睡意讓原本就低沉的嗓音變得更低，一雙鷹眼變得更加銳利。
要不是每天晚上不管去那裡都不得安眠，又怎麼會寫信給年齡比自己小上數歲的鳳帝求救，只是……眼前的人真有那個本事嗎？

「墨竹參見冷皇，鳳帝交予我一封信，說是要我交給冷皇。」似男似女的嗓音輕輕的回蕩在書房之中，斗篷的帽子被修長的手指推下，露出一頭烏黑的髮和俊秀的臉龐。
冷玉寒並沒有多看一眼，只是半閉著眼，用手示意一旁的宮男上前去拿。
一名宮男走上前，伸出手，用眼神示意墨竹將信交出來。
「鳳帝堅持要我親手交予冷皇。」墨竹看也不看伸出來的手，冷靜的語氣裡有著不可錯認的堅持。一雙湛藍的鳳眼看著神色憔悴的新主子，忍不住在心中嘆息，明明是一朝天子，治國有方又受民愛戴，加上眾多美人陪伴，應該是神采飛揚才是，怎麼今日一見竟然如此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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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簡樸的馬車緩緩而來，停在眾人面前。
「兩位，請。」墨竹緩步走到絕情和滄海面前，淡淡一笑。
「我們不會有命去，沒命回來吧？」絕情挑了挑眉，有些擔心的開口。對方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王公貴族，而是說一句話就會讓人一命嗚呼的皇帝，剛剛的事雖然他們不是主謀，但是好歹也意圖殺掉他。
「若是想把你們殺了，剛才我們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你這男人怎麼那麼膽小？該不會……」聽見絕情的話，牡丹不屑一笑，媚眼上下打量著絕情，最後停在他的下身，未完的話語暗示了什麼，明顯易懂。
「牡丹，不得無禮！兩位，請上馬車，牡丹妳護送兩位到別院去。」墨竹輕聲斥責著牡丹，微皺起的眉頭顯示出他的不悅。

「你憑什麼命令我！你只不過是……」牡丹不悅的皺起眉，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在看到騎著黑馬的男子緩緩靠近時，收了回去。
「你們看什麼看！還不上馬車！」牡丹瞪了一眼墨竹，生氣的轉身離去。
絕情和滄海對看了一眼，立刻跟上牡丹的腳步上了馬車。
墨竹輕嘆了一聲，轉身走向呆立在一旁的柳家人，他又怎麼會不知道牡丹要說些什麼呢！能有什麼立場跟她爭辯？事實就是事實。
「感謝諸位救了我家主人，來日必奉上謝禮，今日我們就先行告辭了。」墨竹淺淺一笑，十分客氣的向柳家人告辭。他的話一說完，便轉身離開，不打算多做逗留。
「他……真的是當今皇上？」柳巧兒的問題讓墨竹停下了腳步。
墨竹轉過頭，一看柳巧兒臉上的神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畢竟跟在主子身邊多年，愛戀主子的女子又何止一個！

「柳姑娘，忘了我家主人吧！這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都能讓人如願的。妳與他之間相隔有多大，不需我言明，我勸妳還是找位能真心待妳的公子，牽手一生吧！」墨竹嘆了口氣，提出了忠告。
雖然他很清楚這番話是多餘，主子的樣貌一向容易吸引女子，至今還有不少女子為他傾心，若不是有些女子不屑與其他女子共事一夫，只怕後宮早就人滿為患了。
「我才沒有喜歡他！」墨竹的話，讓柳巧兒的一張俏臉都紅了，雖然口頭上不肯承認，但是臉上的紅雲出賣了她。
「既然沒有，又何必追問我家主人身份？」墨竹輕聲一笑，腳尖一點，一眨眼人已坐上一匹白馬，策馬離去。
「墨竹！」騎著黑馬的男子一見到墨竹正要離去，立刻出聲叫喊。
「嚴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嚴世伯說你只要回來就立刻和姐姐成親，這是真的嗎？」柳巧兒一見到未來姐夫，立刻開心的上前打招呼。
原本因為男子的叫喚而停下的墨竹，在聽到柳巧兒的話後，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笑容裡有著幾分苦澀。
墨竹朝男子點了點頭，轉頭策馬而去，帶著衛兵消失在眾人面前。
男子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緊皺的雙眉顯示出他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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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已融，百花盛開，陣陣微風送來花香，岸邊楊柳隨風輕揚。一隊男女騎著馬沿著河岸前進，一群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其中一位身穿鵝黃衣裳的女子卻是一直回頭看著隊伍最後面，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的男人。
那男人雖然穿著一身簡陋布衣，但那俊秀的樣貌和不時流洩而出了高傲氣息，讓柳巧兒不禁猜測他是不是什麼落難的世家公子。
這個神秘的男人是她爹從河中撈起，當時他的肩上插著只剩半截的利箭，背上有著一條又深又長的傷口，要不是他的胸口還有起伏，早就入土為安了。

雖然她爹不懂醫術，但是恰好她爹的忘年之交白樂雪來訪，白樂雪的醫術十分精湛，但是卻只喜歡救治一些棘手的病患。他一見到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氣的男人，就忍不住想動手救治。
經過了二個月的努力，男人終於張開了眼，但卻不肯開口說一句話。只是沉默的養著傷，時常看著月亮發呆嘆氣，一頭黑髮也只是用條繩子隨便繫著，不像一般公子般整齊。真不知道這男人是什麼來歷……

「今天天氣真好，柳姑娘妳說是不是？」一個帶笑的男聲打斷了柳巧兒的深思。
「是啊！鄭公子，要是姐姐有來就好了，天氣那麼好，她看了說不定心情會好些。都是那個死王爺！」柳巧兒一想到二姐悶悶不樂的原因，忍不住就是一肚子火！
那個什麼王爺的，都已經七老八十了，還放話要迎娶姐姐，真是個老不修！偏偏姐姐的未婚夫又不知道跑去那裡了，要是不快點來迎娶姐姐，就怕那個老不修會上門綁人！

「三小姐！不得了啦！那個老王爺上門搶人啦！現在已經打起來了，妳快回去啊！」一名騎著馬的僕人從後方追上，慌張的大喊。
「什麼！可惡的死王爺！」聽完僕人的話，柳巧兒立刻調轉馬頭，奔回家中。
一群人也跟著離去，雖然惹毛王爺是不智的行為，但是柳雲兒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若是她的未婚夫發生了什麼不幸，今天的事可能會讓她有個好印象呢！
沉默的男人看著大隊人馬離去，神情若有所思，緊抿的雙唇緩緩勾起嗜血的笑。過了一會兒，他也跟著策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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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下午時光，我應該是在房裡補眠，但是現在我居然坐在客聽裡，跟我的爸媽大眼瞪小眼。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這只代表他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或是有什麼事深深困擾著他們，而且那件事跟我有直接關係。

「秋葉，今天有人打電話給你媽，說你喜歡男人。是真的嗎？」父親皺著眉，率先開口。
我看著手中杯子裡的紅茶，思考著要怎麼跟這一對異於常人的父母說明，關於自己喜歡同性這一點。另外，我也在想究竟是誰那麼無聊打電話來，我一直不希望家裡的人知道，就這樣平靜的過完一生。

「秋葉，你就直說吧！媽媽可以接受的！你都二十九歲了，還沒有跟什麼人談過戀愛，媽媽真的很擔心你。你看看你的幾個兄弟，春雨雖然在外國結了婚又離婚，好歹有個可愛的孩子在身邊，夏雷也好不容易結了婚，更別說你弟弟冬雨，女朋友換不停。媽媽真的很擔心你一輩子孤單！」我的不發一語，被媽媽誤認是我擔心她會反對，她有些慌張的表明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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