燄曦

(四)拿糖果拐小花

孩子就這樣正式見過了傘的弟子冰炎，當天的晚上也乖乖的跟著傘散步，幾度偷覷那個不說話跟傘有相似面孔的年輕精靈。「傘，冰炎不說話。」小孩扯扯傘的袖子。

「你可以跟他說話。漾漾。」傘低下頭說著，師徒倆都不是話多的人，唯一的潤滑就只能靠小孩多說話了。小孩點點頭，另一手抓向了冰炎的黑袍袖子。「冰炎陪漾漾說話。」

小孩完全搞錯了意思，多說話跟陪他說話跟本是兩種意思，很顯然的，漾漾並沒有打算自己說話。「說什麼？」冰炎沒有太多跟小孩相處的經驗，自然不懂小孩腦袋裡亂轉的想法。

「說…說天上的星星。今天沒有流星。」小孩指向天空，只有月亮高高掛，還有滿片的星辰，就是沒有劃過星空的流星。小孩的嘴巴嘟起，不滿意的就像天空沒有其他他喜歡的一樣。

「哪有天天都有流星的？」星辰的殞落其實帶著某些寓意，這小孩只想看流星，當心改天砸到他頭上！「把手放下來，你要指到月亮了。」冰炎拍掉小孩要指向月亮的手，不想等下有人真的耳朵被割掉。

有師傅跟他在是不可能，不過還是小心為上。「不可以指月亮挖？」小孩是好奇的動物，尤其是愈不可以做的他愈想做。不聽話的小手就這樣趁著身邊的傘不注意，冰炎來不及抓住那隻搗蛋的手指向了那大大的半弦月。

銀色的刀刃自天上而下，傘抄起身邊的小孩立刻閃遠一點，冰炎當下就抄起烽云凋戈反擊。兵器對擊的金屬聲嚇到了搗蛋的孩子，傘的銀色長槍也握在手上了，小孩抓緊傘的衣服害怕的看著。

「不該做這種事的。」傘輕聲責備，語氣放的很柔軟，比起其他時候，傘的包容總是多了一點。冰炎那邊還在嚴陣以待，看見某個像仙女的女人自天上飄下，拿著兩把雙刀就對上烽云凋戈。

傘退遠了一點，怕等下有刀刃不長眼的揮到這邊。「傘傘，漾漾以後會乖乖！不要把漾漾送出去。」被嚇到的孩子小心翼翼得更加抓緊傘的袍子，再三保證自己會乖乖聽話。

「不會把你送出去的。」傘保證，看著嫦娥越過徒弟的防守到眼前，那張大花麻子臉，傘都怕嚇到孩子之後再也不敢睡，壓著小孩的臉埋進他的頸子裡，抵擋雙刀的舞動。

「那個小孩笑我醜！」嫦娥邊攻擊邊尖叫，這幾百年吃太好還兼沒保養，身材橫向發展不說，那張睡眠不足日夜顛倒長滿豆花的臉，說出去誰都不相信她是嫦娥，臉上面子掛不住，自然找人出氣。

「他只是個孩子。」長槍隔開了雙刀退得更遠了，烽云凋戈瞬間補位繼續跟嫦娥纏鬥，漾漾還想抬頭被傘壓了回去，好不容易嫦娥發夠脾氣要傘好好管教小孩才走。

冰炎的黑袍多了幾道被雙刀割破的地方，確定嫦娥不會給回馬槍，傘才讓懷裡的小孩抬頭。「冰炎？痛痛！」一抬頭就看到冰炎身上的破洞，漾漾直覺就是冰炎受傷了。

被傘放下地，小孩就跑到冰炎身邊檢查，愧疚的看著冰炎！要不是他不聽話，也不會害到冰炎受傷。「下次不要亂指。」可惡的女人，下手真重。冰炎察看傷口，小孩看到傷口嘴巴一扁就要哭。

「安靜！」冰炎皺眉，對於小孩皺眉快哭出來的表情冰炎不喜歡，口氣不佳的要人閉上嘴，完全忘記小花的監護人還是他師父。漾漾嘟起嘴巴站到一邊去，然後可憐巴巴的看著傘。

傘招招手，小孩就乖巧的過去了。「別對他這樣兇，他有反省了。」傘把孩子抱起來，對著徒弟這樣說，心偏很大他沒有否認，對於漾漾太接近冰炎，傘的確感到有些心裡不舒服，好像小孩對他的注意力從此被人分了一半去了。

「冰炎對不起！」小孩小聲的道歉。「我原諒你。」看到師父那張沒有太多表情的臉，冰炎就是隱約知道師父的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是小孩太靠近自己，還是因為那關心自己的方式讓師父有點吃味。

今晚這小小的插曲，讓漾漾知道月亮不可以亂指，因為會有恐怖的女人下來弄傷冰炎，繼續晚上的散步，這次小孩很乖的沒有亂指亂問，兩隻手左一邊右一邊的個字抓住一銀一黑的袖子。

「傘傘今天跟你睡挖？」小孩抬頭問，今天不想自己睡花花啊！傘那雙銀色的眼睛看著小孩漆黑的眼睛，沉默的點頭。小孩笑了。「那我去搬枕頭棉被挖。」睡傘傘那裡唷！冰炎更沉默了。「明天跟冰炎睡！要幫我搬枕頭棉被。」因為小孩莫名的公平理論，因為傘有當然冰炎也會有，所以他決定搬出他的花花跟他們一起睡。

傘跟冰炎互看一眼，他們之間多了個對方阿，喜歡的關心的都是這個小不點，可惜就是有人傻愣愣的，真是糟糕！小孩走累了，慣性的就往左邊伸手要人抱，雖然右邊的也不錯，不過小孩一般都會選擇左邊。

冰炎掏出糖果，那個不知道幾時被搭檔塞給自己的，看到冰炎遞出來的糖果，小孩眼睛一亮。「漾漾要糖果！冰炎謝謝。」小手一抓，就把冰炎掌心裡的糖果抓到手裡，笨拙的撕開包裝放進嘴裡吃。

「晚上吃糖果會蛀牙。」傘提醒著，不過小孩吃的很歡，沒聽見。於是因為糖果的關係，漾漾決定多喜歡這個給糖果的冰炎，不過還是沒有換人抱的意思。甜滋滋的小手讓傘喚出的水符洗乾淨。

當天晚上，漾漾真的從他的大花裡般了寢具讓傘一路抱著進去跟傘一起睡。「大家晚安。」洗乾淨換上睡衣的小孩，在無殿的大廳跟所有住戶說晚安，一手不忘把傘牽緊。

「晚安。」扇笑呵呵的跟小孩說晚安，唉呀！真是糟糕！看看她家的可愛小傢伙居然讓無殿一大一少明爭暗鬥，冰炎點點頭，小孩招招手，像在招小兔子一樣，無視扇的竊笑，冰炎蹲下去。

「冰炎晚安。」啾！小孩柔軟的唇壓上冰炎的臉頰，發出啾的聲音，扇手上的扇子應聲而掉，睜大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被人偷襲成功的徒弟，喔喔！老天，傘不會這樣就把醋罈子打翻了吧！

傘沒表情的抱起小孩，轉身上樓。冰炎壓著被人親的地方，除了小時候母親在他睡覺前親過他之外，就再也沒有人親過他了。扇真的覺得，無殿總有一天會被這師徒倆給拆掉。

小孩趴在傘的肩膀上，看著傘的側臉還有底下冰炎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傘。」小孩軟軟的喊，傘回頭。柔軟的唇這次沒有在臉上，而是在傘那薄薄略冷的唇上，冰炎愣住了，傘沒有繼續走，深深的看著小孩。

「晚安。」小孩真的沒有意識到，兩個親在不一樣地方的吻，對他們來說多麼，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