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十點,剛洗完澡,頭髮還未乾。屋外正下著濃濃的雨,我將房裡的窗簾拉起了,轉開音響播著一首叫「Once in Very Blue Moon」的歌。
好美的一首歌啊,我好喜歡裡面鋼琴的聲音,是軍中一位好朋友推薦的(我也推薦幾本我認為好看的書給他)。似乎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過這樣放鬆了,心底面很難得地感覺到踏實,也想到自已也多久沒這樣靜靜的聽雨聲了。
在新營區又生活了近一個月,雖然總吸著新鮮的空氣、過著規律的生活、每天的運動,然後過著與世界半隔離的單純日子。老實講這樣的生活還不算太壞喔,只是身為軍人要注意的東西實在頗零碎,所以也就沒什麼時間去注意周遭景物的變化,妳能想像嗎?因為一直只凝視著自已必須走的道路而忽略了,實在是非常惋惜的一件事,當然我也知道有些人根本無所謂,甚至會想說,我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在與自已人生沒有直接相關的事物上呢?這我無法爭辯什麼,僅是純粹地感到惋惜而已。
但這篇文是我無論如何都要強迫自已寫出來的,總覺得如果不試著寫出來,那以後就真得會寫不出東西來了,也會變得更會隱藏自已,把內心想說的話習慣性放到心中某個陰暗角落,這樣的習慣性是相當可怕的吧,不知不覺這樣的東西在心中陰暗面越大,人就會變得容易受傷。這樣的人是無法對自已坦誠的人,對自已無法坦誠的人也無法對別人坦誠,最終大概就只能這樣欺騙著自已活下去吧!
最初在營區裡一直想試著為妳寫首詩。但怎麼樣也寫不出如『寫妳的名字,端正的沒有一點捨不得。』諸如此類的詩句,句子後面驀然斷成一道由海鷗振翅往下獲取食物的飛行虛直線,每一執筆預備寫出這樣的詩心中就感到是苦澀,才一開始就完全寫不下去了,所以至今仍擱筆。
我想這是我唯一可以在妳寫給我的信中反駁的地方那就是。我對妳,並不是妳所認為的那種稍縱即逝的迷戀,我對妳感到的是一種極其安靜、優雅、清澈的愛情。例如我現在可以對妳說:「嘿!妳最近似乎沒睡好喔,連黑眼圈都出來了呢;妳看,我有在後方關心妳呢。」那樣的「愛情」大致上就是如此。
即使用上許多年,即使妳非常幸福地嫁給了別人,我還是可以專注地拿著相機拍下妳與妳先生接吻的美麗畫面。不顧一切的愛上妳及全然地放棄妳都我痛苦,所以現在我決定放手讓心隨波逐流了。
繼續愛著妳也好,遺忘也好,我想對自已的愛情誠實也是很棒的一件事,就這樣吧!這是我最近的體悟。媽媽說我時太過於想把人生往自已的作法拉近,這樣是容易進精神病院的!對呀!難得媽媽這麼認真的奉勸我,我聽了忍不注哈哈大笑。
不管怎樣,我現在可以很平靜的把心底的話一字一句的寫出來。好久沒這樣寫信了呢(當初寫給妳的那封信是在壓榨自已的情況下寫的,老實講大多已忘了寫什麼,是不是一封很糟糕的信呢?),能這樣慢慢的想著,寫些什麼給某個人實在是很幸褔的一件事阿,至少對現在的我來說是這樣,坐在書檯前用筆電敲打成文章,雖然這也只能表達出自已內心的一部份而已,不過這也沒關係,光是能想著替誰寫出一點什麼的心情,對我已經很滿足了。
嘿!我的營區是個好地方呢!那裡經常起霧,起霧的時候幾乎是見不著路的。
尤其清晨,視線像被一層又一層的毛玻璃隔著。
我半開玩笑的說:「如果這時北極熊偷偷跑進營區我們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哦。」
另一個人則無謂地說:「那只好把你丟給北極熊當食物了。」
「聽起來似乎很浪漫啊呵呵。」我說。
在營區沒起霧的夜晚,可以很清晰的看見美麗的星星呢!一顆顆的星星展開在眼前,某個對星座頗有研究的學長還教我認識哪個是人馬座哪個是蛇夫座之類的,不過我實在看不出來,只好嗯嗯啍啍的點頭應付,呵呵。
我經常利用晚上就寢前的時間一個人溜到外面去看著星星,那時候大多數的人都在房間裡聊天或是到運動房裡去玩了,外面很安靜只有偶爾聽見一兩聲狗吠聲傳來或是樹葉間婆娑沙沙的聲音,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非常適合散步,一邊走著一邊總默默地猜想著『啊…如果這片星空能讓妳也一起看見那該有多好阿。』但這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實際上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的是吧!
(或許遠比我想像的北極熊還微小也說不定呢,呵呵!)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