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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上布袋戲 【第四十二章】人格?/陌生? 作者 :  jing6810(情心)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37:39 | 戀上布袋戲【 jing6810(情心)】
一步一行的步伐,人邪往冰風嶺而行,後頭劍邪與星凌跟在人邪身後,星凌一路與劍邪聊起天來,讓人邪聽的有點刺耳,而且那兩人跟著他一路講,人邪停下腳步,問著身後的那兩人:「你們跟著我做什麼?」


劍邪跟著停下腳步回應:「荒山野徑,你開的嗎?」


人邪一聽,沒有理由反駁,只能冷哼一聲繼續前進:「哼!」而身後那兩人又開始聊了起來


當來到一眼望去,四周皆是山壁懸崖,那身後的兩人依然聊的很開心,人邪又受不了的停下腳步,側過頭問著身後的兩人:「你們又跟著我做什麼?」


劍邪淡笑道:「高山峻嶺,你家的嗎?」


人邪又是無法反駁,有些怒氣:「哼!」


回到了冰風嶺,身後的兩人還是跟了上來︰「你們還跟著我做什麼?」這一次可是在他的地盤上


劍邪:「特別來看,我的好友還活著嗎?」


人邪怒而轉過身,面對劍邪:「你馬上回去梅花塢。」


「回去之後......」


人邪怒道:「我去你家看你死了沒。」


一旁的星凌想笑,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笑,這兩人的對話真是太有趣了


至於劍邪聽到人邪的這句話,沒有任何怒氣,依舊心平氣和的說:「這也是關心的一種。」


人邪被劍邪這些話,堵到有點氣結:「你、你就非惹我生氣不可。」


劍邪一臉無辜:「我沒有啊!」


人邪懶得跟他再為這些內容談話辯解,直接坐了下來,而星凌也不客氣的走到人邪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一坐了下來,肚子這時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星凌則望著人邪憨笑著,人邪看了星凌一眼,拿起一旁的樹木雜枝準備要生火


不過,看到另一位卻還站著:「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劍邪:「你沒請我坐。」


「請啦!」坐就坐,還要人請,真是的,人邪不太甘願的開口邀請


劍邪:「我回去吧!」


聽到劍邪要回去,真正使他無力:「是又怎麼了?」他到底是在想什麼,他都已經開口請他坐,他到底想做什麼


劍邪:「你心情壞,我不煩你,告辭......」


「誰又說我心情壞了。」


劍邪:「你不是說我惹你生氣。」


又回到那個爭執點,人邪真是感到無力,算了,再說下去,只怕又是幾天幾夜了:「請請請,算我拜託你坐,這樣好嗎?」


「好。」劍邪立即坐了下來


人邪搖頭道:「你真的是雙重人格,一下像小孩,一下又很老成,這麼久以來,我還是不懂你。」


劍邪:「嗯......多重人格,正常現象。」


「你慢慢正常、你慢慢正常......」這時,附近走來了一隻動物,人邪對著身旁的星凌:「閤上妳的眼睛,一刻間過再張開。」不願等一下接下來的事情讓她見到,人邪要星凌閤上眼


星凌不懂,但還是聽話乖乖的閉上眼,人邪一見星凌閉上眼,立即一道利氣射死那隻動物,劍邪一見:「任意殺生,阿彌陀佛。」劍邪取出一條絲巾,綁住因好奇想睜眼一看的星凌,這種血腥畫面,還是不要讓她見到


人邪:「善哉、善哉,善良的我,為降為畜生道的靈魂,消除罪障哉。」


劍邪:「你對見血,不在意嗎?」


人邪:「不知道避禍的畜生,死!合該。」



*     *     *     *     *     *     *



另一方面,為解聖蹤金封的劍子來到琉璃之境:「屈世途,素還真在嗎?」


屈世途:「素還真阿......唉!素還真被鄧王爺打成金人,而且金身不見,對了,劍子,早前星凌來找你,因為找不到你,她跟著劍邪與人邪離開。」


劍子:「嗯......」劍子眉頭輕擰


屈世途:「你放心啦!我看他們倆人好像不會傷害她,因為星凌拉著人邪的時候,沒見人邪有任何的不悅,不過,話說回來,到是你去哪裡了。」


劍子:「盲女告知解開金封之事,嗯......」劍子思慮是否有先去接星凌回來,想了一會,算了,還是先解開聖蹤金封,再去找她:「屈世途,那我先為聖蹤解金封,有什麼事情,等待聖蹤金封解開之後再談。」


屈世途:「嗯,那我先去找尋素還真的金身。」


劍子看屈世途離開,自己進到內室中,來到聖蹤金像房內,為解救聖蹤,劍子豁命輸元助聖蹤突破金封:「好友聖蹤,現在是你我協力的時候,你若袖手旁觀,劍子是救不了你啊!」


只見劍子運動真元,將畢生功力打在聖蹤金像之身,助聖蹤衝破金封:「好友,你是不能藏招啊!」


豁命相救,只為換得好友一線生機,聖蹤終於要破封而出了,就在搭救將近畢功之時,突然,劍子一驚:「啊!好友,你.....」劍子身上源源不斷的真氣,一一被聖蹤吸收,劍子察覺之時,已難收回


這時,聖蹤睜眼,反手運化掌氣:「你,納命吧!」聖蹤渾厚掌力,一掌打在劍子心脈之上,一掌將人打飛


「啊---」意外之事,劍子被信賴的好友重創,胸口被聖踨打了一掌,頓時嘔紅不止,整個人飛了出去,直接墜落深不見底的萬丈山崖


*     *     *     *     *     *     *


在一刻間之後,人邪已將食材火烤好,劍邪眉頭輕擰:「殺業過重,於身有損。」


「這是你不出劍的原因。」


劍邪:「是不如針對單一目標。」


人邪:「這是你阻止我追殺鄧王爺的解釋。」


劍邪:「追無意義。」


「哼!」冷哼一聲,人邪將星凌眼上的絲巾拿掉,將烤好的食物遞給星凌


劍邪:「生氣無益。」


人邪取了一塊肉食,拿到劍邪面前:「拿去。」


劍邪撇過頭:「我不要。」


「生理饑餓就必須解決,吃!合該。」人邪眼神示意,要他看看身旁的星凌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了


劍邪:「我不想吃葷食。」


人邪:「不想吃,難道叫我拔草給你吃,別跟和尚一樣,你又沒剃頭。」


這時候,魔界二位陰陽雙體的陰無獨與陽有偶前來:「你們還有心情吃東西啊!哈哈哈......」


人邪:「又是你們,來這裡又想做什麼?」


陰無獨:「吞佛童子,你還有心情吃東西,你該做的事還未做哪。」陽有偶:「是呀!快變回元身去執行吧!劍邪。」陰無獨:「錯,是人邪。」


人邪:「你們知道我手上這串是什麼?」


陽有偶:「肉啊!」陰無獨:「嗯......不是普通的肉。」陽有偶:「嗯......不知死活的肉。」


人邪:「答對了。」話甫落,人邪手一揮,將魔界那二隻魔打飛:「哼!掃興。」


劍邪;「你手下留情。」


人邪:「你不是不自殺生,煩死了......」人邪將食物打包,交給星凌:「走人走人。」


劍邪:「該做的事是什麼?」劍邪望著星凌,眼神示意應是將人送回


人邪明瞭:「那你還杵在那?」人邪先提步離開


劍邪一見淡笑的跟了上去



回到琉璃仙境,人邪與劍邪將星凌送回後隨即離開,星凌心有不捨,她還想跟他們相處一回,可是劍邪說他們有要事,不方便帶著她,星凌也只能作罷


星凌走進琉璃仙境,正巧讓她遇到劍子,星凌快步的跑向劍子:「劍子---」星凌開心的撲進劍子懷裡:「你去哪裡了嘛!讓我找也找不到你。」


一直不語的劍子,眼神略帶冰冷,星凌抬起頭望著劍子,心裡覺得有點怪異:「劍子,你怎麼了。」


劍子將摟著他的手拉開:「沒事,稍早前為聖蹤解開金封,內元還未恢復。」劍子對著眾人:「聖蹤已回到懸浮奇谷,我也有事須離開,你們有什麼事到步虛靈台找我。」劍子話落,隨即提步離開


星凌趕緊跟了上去,劍子擋了下來:「嗯......星凌,我有事情處理,妳先待在琉璃仙境。」話語落,劍子隨即離開


此時,星凌覺得劍子變得好陌生,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像那個她所認識的劍子,那個會揉著我的頭的手,那個時時充滿關心的眼神,現在都沒有了,星凌的心有點抽痛,有點傷心難過


一旁邊的屈世途走上前:「星凌阿,劍子他這幾天對於聖蹤金封的事,疲於奔波,劍子還有事情要處理,妳就先別跟著他。」


屈世途見星凌眼眶微紅,趕緊出聲安慰說:「星凌阿,屈伯伯準備你愛吃的東西給妳好不好?」屈世途利用星凌愛吃的個性,用食物轉移她現在的心情


星凌望了屈世途一眼,淚水不停地在眼眶打轉,星凌嘴一扁,對屈世途大喊:「不好,我不要---」星凌難過的跑出琉璃仙境:「嗚哇---」


屈世途想攔下來,卻來不及:「星凌、星凌阿......」


一旁邊的六醜廢人對這一切可是看在眼裡,對於劍子乍變的態度有點懷疑,就他瞭解,劍子不可能會這樣對待星凌的,真使人疑問





戀上布袋戲 【第四十一章】劍邪?/人邪? 作者 :  jing6810(情心)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30:45 | 戀上布袋戲【 jing6810(情心)】

待在疏樓西風已經數天了,這幾天龍大不准她去找劍子,星凌哀聲嘆氣不斷:「唉......」星凌不知該怎麼向龍大說,眼角瞄了正在閱書的龍大,希望可以引起龍大的注意


一旁正在閱書的龍宿,一直聽著星凌不停的嘆氣聲,想不注意都不難,心知星凌一定又有什麼事要求他,才會想出一些奇怪的舉動,龍宿放下書冊:「好了,有什麼要求說吧!不用一直哀聲嘆氣引起吾的注意。」


星凌眨著大眼,眼神充滿著期望,支支吾吾:「龍大......就是那個,嗯......這個......」


「不要吞吞吐吐,說吧!」


星凌:「就那個.....劍子......」


話未說完,龍宿聽到那個名字眉頭擰了起來,不願面對的龍宿,假意呼喚仙鳳:「仙鳳,將星凌的藥端出來。」


穆仙鳳:「是,主人。」穆仙鳳收到命令正要前去,卻被星凌攔了下來


「吓!不要啦!我不想吃藥啦!」星凌拉著穆仙鳳的手不讓她前去,龍大太狡猾了,竟然拿藥來回避她的話,可是她現在很想了解劍子他現在人怎麼樣了,已有數天不見,也不見他來探問,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而龍宿豈會不知星凌的心思,雖然早前答應她不會再氣劍子,可是心中仍會有所不快,不過那藥她還是要服,龍宿將星凌拉回椅子坐好,讓穆仙鳳可以去端星凌的藥來


看著眼前黑呼呼的藥,星凌整張小臉皺了起來,星凌央求的看著龍宿,她不想再吃藥了


沒有託協的餘地,龍宿接過仙鳳手上的藥:「乖!把藥吃了,前幾天受到風寒,必須將病根完全根除,不然日後會有後遺症。」知道星凌怕苦,龍宿體貼的在藥裡面加了一大匙的蜂蜜


星凌嘟起嘴,雖然藥裡有放蜂蜜,可是那濃重的藥味還是存在啊:「可不可以不要啊!」


「妳說呢?」


知道沒有託協的餘地,星凌接過藥盯著藥就是沒喝下去,龍宿見此嘆了口氣:「喝下去,就讓妳去找劍子。」


星凌睜大眼:「真的嗎」星凌不讓龍大有反悔的餘地,立即將藥喝了下去,一口氣將藥喝完,星凌迫不及待:「藥喝完了,我可去找劍子了嗎?」


龍宿輕柔的拭去星凌唇角的藥汁:「去吧!」


星凌開心的出發前去探望劍子


*     *     *     *     *     *     *     *  


豁然之境,發現劍子不在,星凌轉而前去琉璃仙境,看劍子是不是在那裡,可是一去,卻沒看見劍子,反而見到了人邪:「是你。」


不過,這一次他的旁邊跟了一個,星凌一臉好奇的是人邪身旁的男子,他一襲墨綠衣裳以及他的……


星凌詢問一旁屈世途:「屈伯伯,他怎會在這啊!他身旁的那位帥哥是誰啊!還有劍子有沒有來這裡,我在找他。」


屈世途:「星凌,劍子他不在豁然之境嗎?這幾天他在煩惱如何解聖蹤金封,應該是去找尋解封之法吧!至於人邪是六醜廢人委託他來的,而這一位是劍邪。」


「喔!劍邪……」星凌走到劍邪面前:「喂!我可摸摸看你的頭髮嗎?」從一見到他,就好好奇


劍邪不懂這女孩的意思,為什麼要摸他的頭髮,而一旁的屈世途也一臉莫名不懂,屈世途探問:「星凌,妳要摸人家頭髮做什麼?」


星凌指著劍邪的頭髮:「我想確定,他頭上的頭髮是不是海草、海帶。」


屈世途一聽有點無力,但是面對北域四大高手之一的劍邪,屈世途忌憚的拉了星凌說了一下:「星凌阿,不可這麼沒禮貌,他們是六醜廢人與素還真請來的人。」


劍邪:「無妨。」


忽然,人邪突然凝氣全身,背後殺誡劍氣竄動,忽然,殺誡一開一合,一道猛然的殺氣襲向琉璃仙境外面,人邪步出琉璃仙境,星凌好奇的想前去一看,卻被劍邪一擋:「待在這裡。」劍邪一說完也立即跟著出去


星凌蹙起眉頭,拜託有好戲看,她怎麼可能會錯過,星凌跟著追出去,身後的屈世途一看,拉住星凌:「星凌,妳做什麼?鄧王爺來了,外面危險,妳幹什麼出去。」


「安啦!屈伯伯,我只在外圍看看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啦!」星凌不怕死的走出去


星凌站在琉璃仙境的大門處觀看,星凌不停地眨著大眼:「哇啊!」星凌見人邪與鄧王爺兩人戰鬥,二方戰鬥非常激烈,星凌卻見劍邪立身不動,觀視著戰鬥,星凌相當好奇那劍邪的能為到哪裡,可是他卻一直不出手


這時鄧王爺一聲沉喝:「喝啊!」殺招運化而出


此時,不動的劍邪終於出手了,掌氣化去鄧王爺的殺招


鄧王爺一見,揚聲大笑:「哈哈哈......不使劍的劍邪,在吾面前形同廢物。」


「隨便你講。」不發怒的劍邪,這時發招與人邪攻守交替,劍邪處處為守為護,而主攻人邪拄劍不動,讓鄧王爺產生疑惑,金銀雙絕掌仍捉準了時運化而出,攻向劍雪


面對這般氣勢凜凜,劍邪仍不出劍,看得人邪不得出手,霎時,眼露邪光,邪力暴昇的一劍封禪,斜握殺誡,硬生生替劍邪擋住金銀雙掌,同時再出一劍襲向鄧王爺


而被劍鋒劃傷的鄧王爺抽身而退:「慢了、慢了,素還真已失醫治時機,你們太慢了,哈哈哈......」


戰鬥已停,星凌來到兩人面前,劍邪轉向人邪:「一劍封禪,你受傷......」


人邪不以為意,但對劍邪不出劍很介意:「劍不出放著生锈嗎?」


劍邪:「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理由,我聽煩了,人死你還保得了朱厭嗎?真是壞事。」氣上心頭,人邪嘔出血紅


星凌一見大叫:「啊!你吐血了......」星凌不怕人邪的拉著他的衣袖往琉璃仙境走:「快!先到裡面休息,不然等一下傷的更嚴重。」


人邪擰著眉,揮開星凌的手:「不用。」


劍邪也希望一劍封禪能夠先治療:「你受傷了......」


人邪反問劍邪:「問你啊!哼!」人邪暗忖,會受傷就不知是誰害的


一旁的星凌想起,龍大給她的一些金丹,說是對於內傷外傷都有很大的療效,星凌跑到人邪面前,取出龍大給她的金丹:「喏!這個給你,這個藥,龍大說不管是內傷還是外傷都很有用的。」星凌將藥放在人邪手上


這女孩一逕的將藥放在他的手,上一次與蝴蝶君就見過她,只是並不清楚她的個性,她的個性真是奇特,一般人見到,都會畏懼他,人邪對於眼前的女孩充滿疑惑:「妳不怕我?」


「怕你!?怕你什麼?你又不是青面獠牙,愕.....不對......你是青面,但沒有獠牙,哎呀!那又怎樣?反正我又不怕鬼,快吃吧!」星凌推著他的手要他快點吃


不怕鬼,那意思是我是鬼嗎?這女孩的想法真的很奇異,人邪睜睜的看著手上的藥,再看著眼前的女孩,現在她是滿臉期待他將手上的藥吞下,而且她眼眶不知為何泛紅著,好似他不將藥服下,她會馬上哭出來給他看


這女孩的個性言談,一切的表達方式很奇特、很有趣,首次,人邪露出淡淡的笑,輕聲道謝:「多謝。」人邪立即將藥服下


星凌笑笑的從衣袖拿出一包油紙包,拆開取出一顆金黃半透明之物:「喏!給你。」星凌又將東西放到人邪手上


人邪看著手上那奇異的東西,那東西散發出淡淡的桂花香氣,人邪不明的探問:「這是......」


「桂花蜜糖,每次吃藥的時候,龍大都會做給我吃,是壓味用的,現在你有吃藥,這糖給你壓味的,平時我都捨不得吃的,因為是龍大親手為我做的,現在我分一個給你。」


人邪望著手上香甜的桂花蜜糖,心中有股暖暖的感覺,一旁的劍邪見狀輕笑出聲,人邪即時收回心神,冷酷的退回給星凌:「不用。」


星凌:「真的不用嗎?藥很苦的。」


「不用。」人邪語氣冰冷


星凌也不勉強,聳聳肩:「那就算了。」星凌拉著人邪的衣袖,對著人邪甜甜的一直笑著


人邪側頭看著星凌:「做什麼?」


星凌搖搖頭:「沒有啊!」星凌還是一直望著人邪笑


「那妳拉著我的衣服做什麼?」人邪被這名女孩望著有點莫名奇妙,不懂她到底想幹什麼,人邪想抽回自己的衣服,但她卻是抓的緊緊不放


而星凌還是笑笑的望著人邪,其實是因為在剛才那場戰鬥中,她看到人邪挺身護住他的朋友,那一幕那一刻,讓星凌感到人邪很帥,很有氣慨,會挺身保護人的人才不是壞人,所以星凌完全不怕的跟著人邪,她很喜歡,因為他就像龍大、劍子一樣,會保護人,會挺身護友的人






戀上布袋戲 【第四十章】氣憤?/親人? 作者 :  jing6810(情心)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25:06 | 戀上布袋戲【 jing6810(情心)】
豁然之境,星凌乖乖的等待劍子與龍宿回來,兩人說要去打黑暗之間,不知結果如何,正當星凌煩惱之時,兩人回來:「你們回來啦!」星凌看見龍宿臉色有點不悅的感覺:「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龍宿臉色不悅的逼問劍子:「現在可以講清楚了,為何汝急急要吾攻打黑暗之間,又為何人去樓空,甚至......夜重生能安排火藥,撤退乃是預謀已久。」


「什麼-火藥!?」星凌大聲驚呼:「那你們有沒有受傷啊!」星凌一臉擔心


龍宿撫著星凌的頭:「沒事。」要她不用擔心


一旁的劍子卻沉吟一聲:「嗯......」


龍宿一聽劍子沉吟:「現在思量說詞豈不是太慢,馬上回答。」


「這......說來話長......」劍子一臉苦惱著,該如何說出口


「什麼情況讓汝如此吞吞吐吐,難道......」龍宿不願想像事情是否如他心中所想


而劍子心驚一下,這龍宿還真會想,一下就想到了,事情到這已無法隱瞞,劍子只好全盤說出:「這......正是你所想的,寧闇血辯連同譯本,被夜重生奪回了。」


龍宿一聽氣得渾身發抖:「劍子,汝......」


「這完全是意外。」劍子低頭道歉


無奈的是龍宿氣憤難平,口出惡毒之語:「真正讓我意外的,是為何汝還不死,夜重生何不奪書兼取命,一勞永逸。」


劍子解釋道:「對方所使用的方法特異,令人防不勝防。」


「哼!」龍宿聽不進去任何的解釋,忿忿的提步離開豁然之境,星凌一見跑上前一攔:「龍大,你要去哪裡?別走。」星凌一臉泫然欲泣,她不想看見他們倆分割


龍宿望著星凌那欲哭的臉,心有不忍,再看劍子的臉,對著他道:「再繼續下去,吾總有一天會被汝害死,劍子仙跡,合作到此為止,龍宿決定深山退隱,以待時清。」


龍宿拉著星凌的手:「走!跟吾離開這個危險之地,跟劍子在一起太過危險。」


劍子不願就放棄,擋在兩人面前,繼續遊說龍宿:「這太消極了,反客為主,找到夜重生大本營,一舉剷除夜重生的勢力,才是上上之策。」


然而龍宿完全不接受:「那是你的上上之策,龍宿的上上之策,乃是觀察汝與夜重生之戰,反正汝有佛劍援手,誰勝誰敗難以預料。」


「這樣做不會太過薄情嗎?」


龍宿:「原來龍宿與汝還有情份,現今立場不同,連一本書都保不住,吾對汝的信任已到谷底,下次不用聯絡,再會,星凌,走。」


疏樓龍宿強硬拉著星凌離開豁然之境,星凌卻不知作何抉擇:「龍大......劍子......」星凌硬生生的被龍宿帶離豁然之境,星凌不時的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劍子:「劍子......」


疏樓西樓


星凌眼眶泛紅,她不喜歡他們不合,好不容易二人對傲笑紅塵的事情已經化解了,現在卻又不合,雖然劍子他有不對,可是我相信他絕對不是有意讓書冊被奪的,她該怎麼做才能夠讓他們再度復合,可是現在見龍宿仍是一臉氣呼呼的:「龍大......」星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著


龍宿看了星凌一眼隨即撇過頭,他強迫自己別心軟,他知道星凌不喜歡他跟劍子不合,但這一次他實在是無法原諒劍子,龍宿起身欲回房,留下星凌一人


星凌一看,心抽痛著,眼淚隨即落下,他們倆個真的不合了,她不要、她不要:「不要......嗚......」


龍宿聽著身後已哭出的聲音,腳步停了下來,這......他不想讓她哭的,可是.......龍宿擰著眉,狠心跨步離開,不願面對星凌的哭聲


星凌一見,真的無法挽回了,她好難過,淚水流的更兇:「龍大......嗚......」星凌傷心不已,呼吸一窒,一時喘不過氣,難過的揪著心口:「龍大......」一聲呼喚,星凌眼前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


這時龍宿察覺到後面哭聲停止,回頭看了一眼,見星凌昏倒在地,龍宿隨即來到星凌身旁:「星凌、星凌......」這......為何星凌昏倒,龍宿沒有多餘心思,立即將星凌抱回房內


星凌房內,龍宿把起星凌脈象:「嗯......脈象平穩。」


這時床上星凌囈語:「不要......我不要......劍子、龍大你們不要分開,不要離開我......」


龍宿一聽望著床上臉上有些發白的星凌,臉頰還殘留著淚水,龍宿輕嘆口氣,她這樣他是如何不心軟呢?龍宿溫柔的拭去星凌臉頰上的淚水


忽然星凌臉色慘白,臉色痛苦著,龍宿察覺到星凌的狀況,趕緊再次把起她的脈象:「嗯.....唉呀!不妙......」


霎時,龍宿讓星凌盤坐了起來,龍宿掌貼星凌背部,一邊內元灌進星凌體內,一邊思考著為何星凌心脈忽然轉弱,甚至是快停下,龍宿內元不斷的湧進星凌體內,護住她的心脈


這時又才度傳來星凌囈語:「媽媽、爸爸......媽......」隨著星凌吐出思親的話,星凌心脈更加變弱


龍宿頓感將失去她的心痛,龍宿心一窒,內元急提全數灌進星凌體內:「星凌妳不能有事,撐住呀!」龍宿知道星凌是想念起她的親人,可是為何會讓她的心脈變弱,這一切使龍宿不明


就在一刻間過後,星凌心脈終於穩定下來,龍宿也放下一顆心,龍宿讓星凌躺回床上,龍宿輕撫星凌的頭:「闖進吾生活的妳,吾不准妳就這樣離開。」


不過,方才聽到星凌喊出她的親人,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星凌真正的家在哪裡,她還有什麼親人?他只聽她說她來自一個與他們不同的世界,其他就沒再多說


星凌幽幽醒過來,望著天花板,雙眼空洞,夢中她看見龍大與劍子不合而分開,兩人也跟著離她遠去,她好難過,就好像她的爸媽離她而去,星凌淚水滑落而下


龍宿首次見星凌這樣,她彷彿就要離開了,龍宿輕聲呼喚:「星凌......」


星凌轉頭見到龍宿就在床邊,淚水潰堤:「嗚......龍大,我好想爸媽,可是他們已經......已經不在了,我只有你們......只有你.......劍子,嗚......不要離開我,你們不要分開,不要離開我,我只有你們了......我.......嗚哇......」星凌撲進龍宿懷裡嚎啕大哭


懷裡那哭泣不已的身軀,龍宿這才明白為何星凌總是一直說著永遠不要分開的話,原來......想必她是已久沒有感受到親情的溫暖,龍宿緊摟著懷中的星凌,親情無法取代,他只能這樣給于溫暖的懷抱


「別哭了,吾答應妳,吾不會與劍子分開,也不會離開妳。」龍宿收起他的怒氣,縱使對劍子有多大的氣憤,為了星凌他願意放下,不再氣劍子,他不喜歡星凌的哀愁悲傷,他要給她無限的歡樂,讓她忘却失去親人的傷痛


星凌高興的抬起頭:「真的嗎?不會再跟劍子生氣了,也不會離開我。」


望著眼前那哭的滿臉淚水的星凌:「是,吾答應妳,不會離開你,唉......也不會再氣劍子了,妳看妳,又哭又笑的,弄的我的衣服又是妳的眼淚又是妳的鼻涕。」龍宿疼惜的擦著她臉上的淚水


「呵呵......我故意的。」星凌將臉埋進龍宿懷裡撒嬌


龍宿揉著星凌的頭:「妳喔!」


星凌摟緊龍宿,在他懷裡悶悶的道:「爸爸媽媽......」雖是開心龍大不會再與劍子生氣,可是思念親人的心還未平復


龍宿也心知星凌此刻的心情,靜靜地陪著她,內心許下諾言,今生絕不離棄她





戀上布袋戲 【第三十九章】臉色?/挑戰? 作者 :  jing6810(情心)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19:06 | 戀上布袋戲【 jing6810(情心)】
陰川蝴蝶谷,星凌得知今日是蝴蝶君與人邪一戰,為了刀劍爭鋒之爭,星凌與阿月仔靜待對方來到



刺眼的夕陽,人邪一劍封禪來到蝴蝶谷,蝴蝶君凝氣全身,全神貫注,反到是一旁的星凌首次見到人邪,輕聲的提問身旁的公孫月:「月姐姐,為什麼那個人的臉色是青色的,他是中青驚嘛!」



「這......」公孫月不知是否該大聲笑,為何這麼緊張的時刻,星凌她卻是想到這個問題,不過,現在正在對峙的兩人,可也都聽見這一句,二個人同時看向星凌,一個是眼神充滿剎氣,一個呢?則是有點無力



蝴蠂君暫停凝氣:「小祖宗,妳賣擱鬧了,妳管人家臉色做什麼,我正在跟人專心要決戰,妳軋我惦惦在旁邊賣出聲,聽到了嗎?」



公孫月將星凌拉到一旁:「星凌,他們倆正在生死決戰,我們靜靜的觀視,不要打擾到他們。」星凌一聽趕緊捂著嘴不出聲,與公孫月靜靜觀看



二人這才開始凝氣全身,盯著對準備正式決戰,一聲沉喝:「喝啊!」蝴蝶君首先出手,戰鬥正式開始



公孫月與星凌看著兩人招式一來一往,刀,瞬動,快得讓人來不眨眼,星凌看的目瞪口呆,兩人戰鬥激烈,星凌見人邪殺狂了性,劍鋒越快越邪,而且神色異變,星凌拉著公孫月的衣袖:「月姐姐......」



公孫月也發現異狀,露出擔心的神色:「不太妙......」



就在兩人戰局將盡,終要分出生死,公孫月一見不得不出手,隨即跳入戰圈,向人邪發招,人邪同時化招,蝴蝶君一臉錯愕後,即刻收刀跑到公孫月面前:「阿、月、仔......」



戰鬥被人打斷,人邪無心再戰:「掃興,蝴蝶君再見。」人邪隨即離開



看人邪離開,蝴蝶君回頭指著公孫月:「第二次,第二次妳又打斷我的買賣。」



公孫月全然不語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控訴他先打到她鼻子的事,蝴蠂君反駁道:「這跟我打到妳的鼻子是兩回事......」蝴君拉著公孫月的手:「我一定要跟妳說清楚。」



公孫月抽回手不想聽,轉頭拉著星凌進到屋裡,完全漠視蝴蝶君,蝴蝶君一見倒退三步:「夫綱被踐踏,男性悲哀,唉......等我......」





蝴蝶谷,書房內,案桌位,蝴蝶君手不停的翻著一本怪書:「翻書、翻書、越翻越氣,唉......」



公孫月與星凌坐到一旁的桌椅,兩人悠閒的下著棋,公孫月看著棋盤更是涼涼的道:「男子漢一諾千金,答應人家就要做到好,這不是你的原則嗎,該作的工作拖一天還是在。」



「我知道。」蝴蝶君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看著她們涼涼在一旁下棋兼泡茶,而星凌更是大肆的吃著一堆美食,一旁的阿月仔還溫柔的幫星凌挾菜,斟茶,看的蝴蠂君有點不是滋味:「不過,阿月仔,妳們在那下棋以及品嚐美食,我是翻到手軟、手痛、腳痛、眼睛痛、全身都痛,妳嘛給我一點點安慰......」



星凌咬著雞腿含糊的說:「手痛、腳痛、眼睛痛、全身都痛,你說的好像得到絕症,全身害了了,要挫起來。」



蝴蝶君睨了星凌一眼道:「小祖宗,我是跟妳有仇嗎?什麼要挫起來,賣咀咒我,還有,妳不回去老是往我這邊跑做什麼?」蝴蝶君暗忖,這個大電燈泡,每次都佔著阿月仔,害他不能跟阿月仔單獨相處



星凌有聽沒進,全然不理蝴蝶君的話,反而抓著雞腿走到蝴蝶君身旁:「死愛錢,你到底在翻什麼書阿。」星凌充滿好奇旳探問



蝴蝶君戳了一下星凌額頭:「關妳什麼事,囝仔人有耳沒嘴,賣問一堆問題,妳啊!惦惦去旁邊吃妳的雞腿啦!」



公孫月看著他們倆人鬥嘴:「好了,你們不要再吵了,蝴蝶君你還是快翻譯你的書,我打算你翻完書,就邀你到處遊山玩水,相伴同樂,不過,現在看你好像不想翻,那就作罷了。」



「與阿月仔妳一同遊山玩水嗎?阿月仔,妳第一次主動邀我啊!我光想就好像.......飛龍飛上天,為了這句話,翻鬼冊就翻鬼冊。」蝴蝶君受到鼓勵,努力的翻譯鬼冊



公孫月一見:「這樣就對了,屆時咱們三人作伴一起遊玩。」



「三人!?」蝴蝶君聽見這句有點不太能夠反應過來:「阿月仔,妳說的三人該不會是......」蝴蝶君指著在場的第三人,此人正在嗑著桌上滿滿的佳餚



看著阿月仔點頭,蝴蝶君不能接受大喊:「阿月仔......我還以為只有咱們倆人而已。」



公孫月搖著手上的扇:「我有說只邀你一人嗎?好了,快作,別再拖了。」



這時六醜廢人前來,看著公孫月與蝴蝶君:「生活真是愜意。」



公孫月:「六醜。」



蝴蝶君抬頭瞄了六醜廢人一眼,以及瞪了那個還在吃的小祖宗:「是呀!只要不要有吃飽太閒的人,以及永遠吃袂飽的人前來打擾,這種生活是非常的美好。」



「耶!多人多熱鬧,也可情報交流。」六醜廢人望向公孫月:「他的書翻譯得如何了。」



公孫月:「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依他的速度來看,頂多再過五天便可以完成。」



聽到阿月仔的話,蝴蝶君趕緊反駁:「三天便可,阿月仔妳太低估我了。」



公孫月不以為然:「有嗎?我是依照你三天曬網,兩天補魚的態度去推算的啊!有錯嗎?」



「阿月仔,你真是會削男子漢的眉角。」



六廢:「既然書將近翻譯完成,公孫月妳這幾天,不要離開蝴蝶君的身邊,這本書會是眾人搶奪的目標。」



蝴蝶君:「六廢,你方才的話很合我的胃,以後你要辦什麼人,打你對折。」





夜晚,蝴蝶君終將書翻譯完:「好,終於完成了。」



公孫月:「如你預計的時間,分秒不差。」



蝴蝶君一臉自豪:「這是當然。」但就在這時,蝴蠂君察覺得有人進入陰川:「嗯......很濃的味道。」



公孫月:「何味呢?」



「有錢人的錢味。」蝴蝶君己心中有譜,這個人是誰,蝴蝶君步出一見



「閣下必是陰川蝴蠂君,在下疏樓龍宿。」



蝴蝶君:「這位華麗的珍珠客,此次來陰川是為何事?是付錢買命或是挑戰。」



疏樓龍宿:「汝看吾是為何事呢?」



蝴蝶君:「亮出你的兵器吧!」



疏樓龍宿朗朗笑出:「哈哈哈,果然是生意人,請招了。」龍宿反手化出邪刀



陰川意外之戰,疏樓龍宿與蝴蠂君兩人對戰,但同一時分,劍子仙跡悄悄走入蝴蝶谷了,疏樓龍宿名為挑戰,實為掩護,讓劍子順利進入蝴蝶谷內



蝴蠂谷,知道有人踏進,公孫月回頭一見:「原來是聲東擊西,劍子先生有何要事呢?」



劍子:「我是專程來拜訪妳,以及帶星凌回去。」



公孫月:「所為何事,我內心有數,待我寫封信留給他便可離開,而星凌正在房內安睡,劍子先生可以先帶星凌出來。」



「多謝。」劍子仙跡隨即進入房內,將睡眠中的星凌揹出來,與公孫月離開蝴蝶谷






第十三屆網路後援會【角色提名】正式展開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1:04:24 | 文宣

【第十三屆網路後援會】第一階段‧角色提名活動辦法



第十三屆網路後援會「非正式人氣提名票選」結果正式揭曉,恭喜下列前十名人氣角色從中脫穎而出,正式入圍網路後援會第一階段【角色提名】候選名單!本階段將挑出得票數最高的前六名,列入本次網路後援會角逐成立名單,正式向第二階段【會員連署】邁進,請不要忘了支持您心目中的霹靂英雄!角色提名時間自2009年11月17日14:00起至11月24日12:00止。

 

【曲懷觴】
【尹秋君】
【蕭竹盈】
【屈世途】
【千葉傳奇】
曲懷觴
第一名/112票
尹秋君
第一名/112票
蕭竹盈
第三名/108票
屈世途
第四名/102票
千葉傳奇
第五名/100票
【素續緣】
【嘯日猋】
【赦生童子】
【天刀笑劍鈍】
【漠刀絕塵】
素續緣
第五名/100票
嘯日猋
第五名/100票
赦生童子
第八名/99票
天刀笑劍鈍
第九名/98票
漠刀絕塵
第九名/98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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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資格:霹靂網註冊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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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地點:
網路後援會提名票選活動版
投票方式:一人一票,不另外開放自訂選項(本階段僅以「非正式人氣提名票選」中票數最高的前十名角色為主)






戀上布袋戲 【第三十八章】發燒?/殺氣? 作者 :  jing6810(情心)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19:22 | 戀上布袋戲【 jing6810(情心)】
乍聽被人告白的星凌,沒有一絲欣喜,只有一臉錯愕以及對方頭殼壞了的表情,星凌伸出手探向北辰元凰的額頭,另一手按著自己的額頭


北辰元凰不明星凌的此舉:「妳做什麼?」


此時,星凌一臉認真:「奇怪,沒有發燒阿……」星凌還覺得可能她測量北辰元凰的那手掌不準,改換成另一手掌測量:「嗯……還是沒發燒啊!」


北辰元凰有點哭笑不得,向人示意告白,卻被人當成有病,北辰元凰拉下摸在額頭的手:「星凌,我沒病、沒發燒,我是認真的……我喜歡妳,留在皇城別走。」


星凌蹙起眉:「我不要。」


「為什麼?」北辰元凰想知道被拒絕的原因,想他堂堂一國之君,示意告白被人拒絕,心裡頭還是有些不悅:「還是……妳討厭我。」


星凌搖頭:「不是,我不討厭你,只是我喜歡的人是劍子,所以我不可能留在這裡的。」星凌再次抬頭望著天空:「真的晚了,我必須要走了……呃……」


星凌起身欲離開,卻在起身之際,被身後的北辰元凰點了睡穴而昏睡了過去,北辰元凰接住昏睡的星凌:「我不會讓妳離開的。」北辰元凰彎腰抱起星凌走向他的寢宮


在空中飛舞的火紅蝴蝶見星凌被人抱走,趕緊飛往陰川向主人稟報


北辰元凰寢宮內,北辰元凰將星凌放在床上,望著床上昏睡的星凌,北辰元凰落坐在床沿,探出手指輕撫的星凌的臉頰,望著她有點失神,為什麼要拒絕我:「我只是想把妳留在我身邊陪伴我而已……」


北辰元凰起身走到一旁的案桌,拿起書本來到床前倚坐,靜靜的看起他的書,三不五時的望了一下,這闖進他生命裡奇特的小姑娘,內心有著前所未有的澎湃,他知道這小姑娘在未來的日子裡,將會為他帶來驚奇不凡的生活


北辰元凰一手拿著書籍,一手愛戀的撫著她的頭,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北辰元凰沉靜的撫著星凌的頭直至黑夜來臨


黑夜時分,北辰元凰看著還未清醒過來的星凌,起身來到御花園,望著夜空、望著皎潔的月亮,思緒飄遠


北辰元凰想起從前種種,想起與自己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渡江修、楚華容,視如己出的蝶姨,以及太傅玉階飛,想起這些人,北辰元凰這時才感受身邊的好友、親人一個個離自而去,為了這個皇朝他失去這麼多,這是為什麼?


昏睡而醒的星凌,想不起來自己為何會昏睡:「這是哪裡阿……」星凌轉望四周,再看到窗外,那漆黑夜色已來臨:「啊!糟糕了,已經是晚上了。」


星凌已沒有心思去瞭解這裡是哪裡,趕緊起身離開,在經過了御花園,星凌看見北辰元凰,星凌看著北辰元凰抬頭望著月,那背影看起來是那麼孤獨,星凌不自覺的走上前,小手輕拉著北辰元凰的衣袖


北辰元凰:「妳醒來了。」


星凌卻一語不發的望著北辰元凰,北辰元凰見到星凌眼裡那擔心的眼神,淡笑以對,摸摸她的頭,向星凌透露他不曾向人說過的心裡話


「星凌,妳知道嗎?有時候我很羨慕他人,可以平平凡凡的過日,而身處於皇室的我,每天都處在權位的鬥爭中,內心有許多的苦都不能說,當我留妳下來,只是因為我想找個人陪我,可以聽我講話,而喜歡妳,只是單純的因為妳純真的個性,讓我感到很輕鬆……白天那時候,對不起,讓你感到為難了。」


星凌搖頭表示不在意


「走吧!我送妳回去。」北辰元凰牽起星凌的手,星凌一臉疑問,他不是要留她下來嗎,怎麼這時卻要送她回去了


北辰元凰看出星凌的疑惑,笑笑的搔著星凌的頭:「我是很想,不過,我已經想清楚過,強留妳在這,妳必定會不快樂的,我不想剝奪妳的快樂,因為那就是妳。」


北辰元凰思忖況且依父親並肩王的個性,他也不會讓星凌留下來,雖然自己堅持的話,父親勢必會妥協,但是不能擔保父親不會對星凌有何危險或是刁難的舉動


北辰元凰牽著星凌的手,為了他的霸業,他已經失去一同成長的青梅竹馬江修、華容與疼愛他的蝶姨,他不想再失去誰,不想再有誰因他而離去,所以,這一次他選擇放手


但就在此時,北隅皇城卻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壞人有壞人的氣魄,規矩有規矩的眉角。」隨著沉穩的聲音,伴隨著十三隻火紅蝴蝶飛舞


北辰元凰見到這群蝴蝶:「陰川蝴蝶君。」


「聰明人。」陰川蝴蝶君現身出現,手按腰間的蝴蝶斬,劍氣竄動:「將身後的娃兒交出來。」


北辰元凰也跟著凝氣全身,一旁的星凌不明白這兩人幹什麼那麼僵立著


星凌看著兩個渾身充滿殺氣的人,覺得他們兩個人真夠無聊的,真不懂他們倆幹嘛那麼嚴肅呢?星凌懶懶的坐到一旁,隻手撐著下顎,看這兩個無聊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時,蝴蝶君手按著蝴蝶斬殺氣騰騰,就在要出招之時,看到那個製造麻煩的人竟然涼涼的坐在一旁,一臉看戲的表情讓蝴蝶君快嘔血,別人正在擔心她的生命的安危,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蝴蝶君收起蝴蝶斬,臉色很臭的道:「小祖宗,妳現在坐在那很舒適嘛!」


星凌聳聳肩:「是很舒適阿,因為不知道你們倆個幹嘛那麼嚴肅,所以我坐到一旁等你們,你們喬好了再告訴我,你們倆在做什麼。」


「我咧!」蝴蝶君險些抽出蝴蝶斬狠K這個永遠少根筋的小祖宗,蝴蝶君有點咆嘯道:「小祖宗,我正在為妳的安危擔心,妳卻涼涼坐在那。」


「擔心我!?」星凌一臉不懂:「我在這裡很好啊!而且元凰他正要送我回去,真不懂你在擔心什麼?」


「啥!?那為什麼我給妳的蝴蝶說妳被扣留在這,害我正在跟阿月仔共進晚餐的時候,被阿月仔踢出門,叫我趕來這解救妳。」


見他們倆像熟識已久,原本擔心對方是對星凌有所危害,看來是自己多擔心了,北辰元凰來到星凌的面前:「既然有人來接妳,我就不送妳回去了。」


北辰元凰取出腰間隨身攜帶的鳳凰玉佩:「這個妳收下,改天來到皇城時,只要拿出這個玉佩,就可以直接見到我了。」


星凌看著手上的玉佩:「那是不是代表我如果肚子餓的時候,可以來這裡吃到好吃的御膳料理。」


北辰元凰笑笑的點頭:「是,隨時歡迎妳來。」


一旁蝴蝶君耐不性子:「好了、好了,講完就快點走,我還要趕著回去跟阿月仔甜蜜一下。」


星凌一臉不捨的頻頻回頭揮手再見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十章 (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04:42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十章



今夜該是如同無數個夜晚一樣甯靜,然而今夜也注定無法甯靜。劍子仙迹看著空中明媚的月色不禁皺眉,子時將近卻仍不見有任何的動靜,難不成出了什麽事情?想到龍宿可能出了什麽問題自己就忍不住擔心起來,但是,疏樓龍宿允諾之事從未有做不到的,思及此,劍子也勉力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他,要相信龍宿的能爲啊……


就在劍子坐立不安的時候,一個披著鬥篷的黑影則是安靜的坐在茅草亭內,一點也不著急的模樣,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往嘴裏灌了口,慢悠悠的說,聲音卻是意外的沙啞低沈。


『劍子仙迹,二哥說過通道隻開放到今夜子時,時間不多了。』過了子時便不再是約定的時間,異能者沒有義務繼續等待,沒有必要幫助不守承諾的人。


『月漩渦,我相信龍宿的能爲。』劍子仙迹不爲所動,遲到是他的慣例可不是龍宿的,子時之前,人必定會到。篤定的好像剛才慌亂的不是他一般……月漩渦聳聳肩並不在意,這種是與他無關。


只不管話音剛落,帽兜下的神情一凜,茅草亭中的男子突然騰躍而起退出草亭,背後射月銃應聲上膛,在黑夜之中金屬撞擊的冷與脆讓人精神緊繃、頭皮發麻……劍子仙迹也感覺到正在急速接近的氣息,左手拂塵再起鎖住射月銃的槍管阻止月漩渦阻擊的動作,正當二人僵持之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距離地面三百米處淩空翻轉如鷂鷹翻身急速下墜,單足點地順勢單膝跪下,他的背後似乎還有一個人影……


那人掀開包裹嚴實的鬥篷,露出英俊的臉孔,看著劍子仙迹有一瞬間恍如隔世的錯覺……


『吾奉命將人帶到。』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疏樓龍宿一雙小仆中的默言歆,而他背著的正是昏迷不醒的素續緣。


『是默言歆,這素續緣是怎麽了?』看著似是沒有意識的素續緣,劍子有些擔心的問。


『主人的意思,出異能者世界自會蘇醒。』默言歆將人交給劍子仙迹,披上鬥篷就準備離開卻被劍子攔住。


『龍宿,他,還好嗎?』躊躇間問出一句他挂懷良久的話。


『主人一切都好。』說完便騰空而起急速離開了。月漩渦看了看情況趕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待將人放上去,他們便可在晨曦之時到達聖域,這樣就算是嗜血族找過來也無可奈何了。


『劍子仙迹,速度快。』已然坐在駕車之位的月漩渦出言提醒劍子時間不多了,人都已經走了再看也不會回來。劍子長歎一聲抗起失去意識的素續緣上了馬車。隻聽得一聲嘶鳴,馬車便狂奔而起,異能者的馬匹是整個世界最精良的,坐在車裏的劍子能夠感覺到這似風一般的速度卻是異常平穩,不愧是出産雪域的寶馬,跑了那麽久竟然沒有一絲疲態。


而看著皎皎明月的素還真雖是已經褪下教皇的華服但是他怎麽樣也無法平靜,站起來坐下去來來回回數十次,看著月娘偏移的角度推算著時間,時間過去得越久這眉頭就鎖得越緊,已是月中天,但是,他一點也感覺不到疲倦。


再次坐回位置上,拿起一杯師弟泡好的蓮花茶,隨便喝了一口卻是什麽滋味也感覺不出來。一旁默不作聲的談無欲眼見著這剛坐下來不過幾十秒的素還真又要站起來,終於是忍不下去了,摁住素還真的肩膀不讓他滿屋子的團團轉。


『素還真,你擔心也沒用,要回來最快也要天亮,還有幾個時辰你不如去睡覺養精神!』談無欲知道素還真在心焦什麽,自從知道續緣的消息他就沒有一天不心焦,總是失眠,即便是睡下去了也會做噩夢,夢到續緣一邊哭一邊大叫『爹親救救我,爹親救救我……』。但是昨天晚上起素還真就再也坐不住了,出現明顯坐立不安的焦灼狀態,以至於今天一整天的事物全是他談無欲處理。


談無欲自是不會因爲公務全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而和素還真慪氣,隻是因爲心疼而已……心疼他家國之間難以兩全的痛苦,心疼他責任道義與親情之間難以兩全的苦楚,無家事之累的他、不曾爲人父母的他無法全然體會這種妻離子散的錐心之痛,但是即便是久久被這種苦難籠罩素還真亦不曾放下肩上的責任,胸懷天下,憐惜蒼生之苦……但是,你何曾憐惜過你自己……素還真。


注定在這條看不見終點的血路上一路前行,縱使荊棘擋道、苦難叢生,縱使你已經遍體鱗傷,但是你依舊無怨無悔的走下去,也許你曾經怨過,因爲你摯愛的妻子因此而亡,也許你曾經悔過,因爲你血脈相連的骨血因此而深陷地獄囚籠……但是,你依舊選擇這樣走下去,那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你一起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終點。


『無欲,我睡不下去,一閉眼我就會看見續緣在哭……』素還真似有說不下去的哽咽,沒有盡到責任的父親是無可挽回的悔恨,但是血脈相連的彼此,承受的是相同的痛苦相同的思念。素續緣你是他的骨中骨、血中血,你流一滴眼淚,他便是心上淌血……


『去睡覺,續緣回來我會叫你!』談無欲並不會就此讓步,已經一個星期沒好好睡覺,兩隻眼睛裏布滿血絲,眼眶下面兩圈青黛,這樣下去續緣還沒回來,他便要先倒下去了。


『無欲,無欲……讓我在這裏等吧,我想第一刻看見他回來……』雙眼驚訝的長大,沒說完的話停在嘴邊便再也說不下去,黑暗來的太快,甚至還來不及感受到頸後的痛楚……談無欲接住陷入昏迷的素還真。面無表情的將人給抱了回去,有些時候有些人隻有用強硬手段,說是沒有用的,尤其是這一隻。


爲他蓋好被子,談無欲坐在一旁的禪椅上閉目行氣,夜盡天明的時刻,一切的思念將得以井噴,而那一刻,素還真,你可以像人類一樣表露你的感情,那一刻的脆弱,我會代替你撐起聖域子民的希望……


這一刻的世界,銀盆般碩大的明月照耀下的世界爲一個人即將到來而一夜無眠,在甯靜中壓抑著久違的欣喜,也許還有那麽一點點急躁,而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個被紅色妖異光芒統治的世界卻是一片死寂,比死亡更徹底的寂靜……任何的生命連發出喘息聲的勇氣也消失了……


這統治孤獨的世界的孤獨王者,積郁著勃然的怒火即使它不曾傾洩,然,這個世界徹底喪失了哭號的資格……本是如同一張黑紙般平靜的夜空,此時卻是烏雲翻滾,紅霞交織,燃燒著猶如岩漿般的猩紅,整個夜都都在爲此而顫抖,深切的恐懼著。


當西蒙踏進素續緣的臥室,展現在他眼前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滿是戰鬥的痕迹彌漫著血液的味道……狹長的雙眼、瑰麗的紅色瞳孔冷冷凝視著眼前的景緻,如狼似鷹,冰冷沒有一絲溫度。這空氣中彌漫著三種血液的味道,有的他很熟悉,有的他很陌生。慢慢掃過跪拜在他腳下每一張臉孔,一絲冷笑漫過他薄薄的雙唇。


『續緣在哪裏?』一如平常的口吻,緩緩走進這斷井頹垣的房間,坐在一張柔軟的主人椅上,優良的頭層小牛皮完美的包覆著西蒙的軀體。修長的雙腿交疊,最放鬆的姿態卻給人最壓抑的恐懼,冷汗溢出了每一個人的額頭……


『誰能夠告訴我,我的續緣在哪裏?』微笑著、一字一字清晰而緩慢的訴說著他的命令,聲音冰冷而低沈,帶著猶如金屬一般渾厚的質感,迷人卻也肅殺,透著比死神更犀利的恐怖。西蒙看著單膝跪在自己腳邊的褆摩,冷冽的視線帶著不可動搖的王者威嚴,緩緩的說道。


『命令不需要重複三遍,聽到第三遍命令的人便沒有必要匍匐在我西蒙的腳下。』雖然輕緩但是卻像是死神高懸的鐮刀,代表著生與死的抉擇。


『陛下,續緣,續緣他掉下去了,被冰爵閣下打下去了……』帶著無可抑制的泣音,穆仙鳳在跪拜人群的最後面說出了她所看見的一切,霎時間,整個天禁不日城的上空烏雲密布,厚重的烏雲連同這黑色的能量逐漸形成一個滲著火光的漩渦,而夜都的主人隻是看著,注視著褆摩一言不發,嘴角挂著似是習以爲常的笑容,卻讓形如屍骸的冰冷血族感受到極地一般的酷寒,連靈魂也凍結的寒冷。


『是我,是我把素續緣打下去的,但是我認爲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一道雷電直劈入皇宮前的大理石地面,轟擊出一片的焦炭,青色的光芒中西蒙的笑容凝結在他的臉上,像是一個惡鬼帶著微笑的假面,雖然笑著卻比什麽都讓人想要顫抖……此刻夜都的血族貴族們顯然已經聽聞了這個消息,紛紛坐上自己的馬車趕往皇宮,他們希望自己偉大的帝王不要因爲這件事而造成血族內部的分化。卻忘了私自行動的自己是否會觸怒唯我獨尊的皇者……


『你覺得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那麽告訴我,你這般認爲的理由是什麽?』西蒙似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上揚的口氣,放下交疊的腿給自己到了杯紅酒,好像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但是整個皇宮的人卻沒有任何輕松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離死神更進了……但是,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褆摩了,賭上了全部豁出去的生命是無法感覺恐懼爲何物。


『對於我做的事情,我承認也沒有任何辯白,如果此時是審判我想我會無話可說,因爲不需要。』褆摩冷靜的開口。


『您對他的寵愛已經超越了一切,假以時日,他的重要將超越整個血族,血族的安危取決于你西蒙我皇,如果你抛棄了我們,我們將把我們的一切還給光明甚至連同我們的性命。這個男孩他的願望、他的心至始至終牽挂的都是想要將我們至於死地的聖域,面對永遠也不會瞭解我們的異族,我隻有使用這種手段以保全我們的種族。


我知道陛下對他的感情深厚,但是感情對於血族是一種拖累,將會使得你看不清應盡的義務。殺了他我不曾猶豫也不需要猶豫,事態不允許再往下發展到最壞的結果!如果這種行爲給你帶來困擾我深感抱歉,對於素續緣我隻能說遺憾。』褆摩一席話說的冷靜異常,好像在他的胸口醞釀良久隻是苦於找不到出口,今朝終於得到機會一吐爲快了。西蒙看著褆摩的臉,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站在他的身邊,居高臨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不得不除?』西蒙緩慢的說道。


『是的,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選擇殺他。應該說殺他的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褆摩冷靜的回答西蒙的問題。



毫無預兆的,西蒙右手一揚,一耳光把褆摩打的飛出去,撞到了一旁淩亂的書架,一群下人嚇得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了。西蒙冷冷的看著褆摩,冷哼一聲。


『真是狠毒,不愧是血族的棟梁。』褆摩在地上暈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額頭沾著血迹傷口卻已經癒合了。一張口吐出幾顆牙齒,但是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然後一路跪行到西蒙的腳邊,白皙的臉上出現清晰的五指……


不過西蒙對褆摩的爬回腳邊的行爲卻不會感到意外,走到已經嚴重損壞的落地窗前,連窗框也因爲魔法撞擊的關系而消失,俯視著夜都的西蒙看著皇宮門口聚集的各個貴族的馬車,以及跪在皇宮外整整齊齊的血族,冷笑一聲,還真是嗅覺敏感知道要出事了。


『你認爲所作所爲是對我表現你最大的忠誠嗎?』西蒙搖晃了下自己的腦袋好像隻是因爲自己脖子有些僵硬的關系,感受他至始至終的放鬆卻將一切的壓抑釋放……一旁的穆仙鳳將他的行爲盡收眼底,他從踏入開始就沒有表現出那種她所想象的暴怒,但是,他的行爲雖然放鬆、雖然隨心所欲,但是她能感受那股沖天的怒火,否則這夜都的上空也不會聚集這樣的烏雲以及翻滾著岩漿色的紅色雲霞……


『是的,這是我對你唯一所能做的,即使有一天立場對換,我相信素續緣會做出和我如出一轍的舉動,即便被殺的是我,我也不會怪他,因爲這是扼殺潛在威脅的當爲之舉,無可厚非。』話音剛落這在天際醞釀已久的雷電便直直的劈下,好像在回應他說的話有多麽不自量力……穆仙鳳看著雷電在闍皇的背後綻放,那瞬間的慘白似乎把那隱沒在這空間中的殺氣現形……那流竄在整個夜都的觸角感知主人的怒火,將整個夜都的空氣都彌漫著灼燒的焦糊味,讓人窒息。


『伏地、曲首,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本皇?!』西蒙陡然拔高的聲音終於將他隱沒在無可預知內心深處的怒火表露了出來。冠冕堂皇的話語不過是說給那些跪在下面人聽的,然而彼此都知道更下一層的私心何在,然而,他是西蒙他需要的是完全聽從於自己的屬下,而不是因爲這愚蠢的原因而任性的臣子,褆摩,闍城第二不是讓你來挑釁於我的……


走到褆摩的面前,擡起他的下顎讓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面容,西蒙微笑著,依舊是那種讓人脊骨都透著涼風的輕緩語調。


『褆摩,我說過,你的人生只需要存在西蒙的一切。今天的事情已經結束,從現在開始,你的世界隻需要尊崇西蒙的命令就可以了!』緊緊捏著褆摩的下巴,幾欲將他精緻的下顎骨捏碎,一種窒息的苦痛彌漫,但是這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連眼淚也流不出的雙眼,連血也流不出的停止的心髒……褆摩緊緊閉起雙眼,沈浸在這刹那間崩塌的世界裏,無法回神。


西蒙冷冷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仆從和血奴們,自他回來,天禁不日城所有會動的生物全都在這裏了,他們知道所發生的一切,但是他們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也許還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情,只是續緣不存在,你們就會有出頭之日麽……呵呵,你們之所以存在,只是因爲,續緣不喜歡這裏隻有他一個人罷了……靜候在門外的維特盡職的關上了厚重的房門,躬身等待著接下來闍皇的吩咐。


須臾後,闍皇清冷的聲音從內裏穿了出來。


『維特,進來。』依言打開房門,還是躬身等候差遣,不該看的一點也不需要看……


『維特,命令下去,調查素續緣的所在,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第二,把續緣的東西收拾下全部放到我的寢宮去,一點也不準落下。順便把寢宮對面的那間房改造下,樣式麽就像疏樓西風好了,這房間住了六年,他不膩我也有點膩味了,正好封了。』說完西蒙便這樣走了出去,一點留戀的意思也沒有。


『那麽宮門外跪著的那些大人們呢……』


『想跪就讓他們跪著好了,沒有選招私自覲見,哼哼,西蒙的事情也需要爾等幹涉本事見長啊!』維特看著消失的像一陣風一樣迅速的闍皇,選擇沈默,在怒意如此高漲的西蒙皇面前得以全身而退已然是萬幸了……


而房間內,失魂落魄的褆摩緩慢的站起身來,本質上沒有受傷的他卻看起來像重傷一般搖搖欲墜,與維特擦身而過,也離開了天禁不日城,褆摩什麽也感覺不到,他能感覺得到的只有下顎幾乎碎裂的痛苦以及心上破碎的感覺……西蒙……西蒙……


而癱坐在地上穆仙鳳即使是維特將她攙扶起來也沒有絲毫的回神,好像神智全留在了關門後的那一刻……維特看著地毯上一地的殘肢碎肉,原本紋樣瑰麗的絨毯此時除了鮮血的顔色便什麽也看不出來了,搖了搖頭,不能殺冰爵閣下,所以殺他們洩恨嗎?闍皇恐怕是不會原諒閣下了,只不過是讓閣下的死延後一段日子而已。


『鳳兒,汝是怎樣了?』穆仙鳳木的聽到主人的聲音驚覺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而是在龍宿的寢房內坐著,好像他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般……


『沒……沒什麽……主人。』呐呐的回答,但是緊緊攪著衣帶的手顯然不是沒事的樣子。


『說吧,汝看到了什麽,說出來就不用介意了。』疏樓龍宿與西蒙是前後腳到達皇宮,但是他沒有去素續緣的房間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寢房,與自己下了一盤棋,棋局未終,維特便攙扶著失神的仙鳳來了,不過,他大概也能知道西蒙做了什麽,只是還只是孩子的仙鳳無法接受那麽近距離的殺戮吧。


『主人,他……他用的是什麽魔法?』穆仙鳳清楚的記得,西蒙一手捏著褆摩的下巴,帶著冷峻的微笑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人,她潛意識裏能夠感覺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他完全沒有想過會這樣的終結……


厚重的方面緩慢的關上好像關閉了生的希望,當鎖頭發出契合的金屬碰撞,代表一切都駛向終結……穆仙鳳看著闍皇的眼神霎時渾身一震軟到在地上,只能靠著背後原木的書架勉力看清眼前的一切。西蒙隨手一揮那群下人的腳下就浮現出漩渦狀的黑色氣流,瞬間那些人就被包裹在黑色的光柱之內,霎時間一聲聲慘叫刺痛穆仙鳳的耳膜,她看見那些人捶打著光牆卻毫無作用……


光牆內的黑色魔力凝聚成黑色的長針寸寸定入活人的肉體,不消幾分鍾就再無活口,地毯上一片猩紅,黑色光牆退去躺到的不過是慘白的、沒有一點血的幹枯殘肢而已……這等兇殘至極的魔法,穆仙鳳完全沒有聽說過,更不能接受……即使是冷眼看著紛繁複雜的人類世界,但是死終究是自己的同類,終究還是爲他們的慘狀而痛苦。


『是黑棺……』龍宿沈吟一聲,看來西蒙的怒火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即使爲了洩恨也不用動用如此能爲的禁忌魔法吧。所謂黑棺,也不過是一種簡易稱呼,取其發動之時像一口黑色的棺材。魔法發動就是將人包裹在黑色結界內,結界內黑色能源會是平常的三百倍足以使人窒息,黑色能源在結界內凝聚成針狀,這種長針共有三百六十根針對人類身上三百六十處穴位,全數刺入將放盡那人全身的血液,而人的靈魂也會被禁錮在血液之中不得超生,是噬魂法咒的一種,可以說相當的狠毒。


『主人……主人……』看著驚魂未定的侍婢,龍宿翻手往穆仙鳳眉心一指,靜心咒。穆仙鳳感覺到腦部一陣清涼,同時也昏昏欲睡,在意識逐漸消散的時候,她聽到疏樓龍宿一聲輕歎。


『鳳兒……這便是血族之皇啊……』代表這個世界人性冰冷極緻的血族之皇。龍宿看著窗外交錯的雷電,微笑。

 

而另一邊,太陽緩慢的升起不僅代表著普照大地的光輝將至,更是代表著人類的希望,太陽一天不落下,這光明也就不會離開人類,人類也會爲守護這亙古不變的光明直到最後一刻……被談無欲打暈的素還真以他日夜焦慮、無法入眠的情況睡上三天三夜也是正常,可是,終究是敵不過對兒子的思念,在破曉之時第一道陽光撒向大地的刹那,素還真睜開了眼睛……


似是還未清明,素還真呆呆的瞪著床闆毫無反應,談無欲感應到他的蘇醒,坐在床榻邊看著他,心中自是有些暗歎,兒子在他的心中果然是勝於一切的重要啊……下一秒,素還真忽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鞋子也未來得及穿上就奔出了寢房,速度之快讓談無欲連拉住他的機會也無。不得已只得提著那雙絲履也跟著跑了出去。


太陽已經升起,可是接續緣的馬車怎麽還沒有來?站在長廊的盡頭,素還真焦急非常,這這這,難道是出了什麽差池?還是接應出現了問題?還是續緣出事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假設從他的腦海中劃過什麽樣的都有,赤裸著雙足在大理石地闆上來來回回的走動,連帶著平時束著蓮冠的銀發也胡亂的披散著,毫無平時那完美如神人的感覺。


『我說了人到了會叫你,這麽著急跑出來做什麽?!看看,鞋也沒穿,臉也沒洗,頭發也沒梳!』談無欲一邊數落著,一邊覺得自己和屈世途一樣快因爲某人而成爲老媽子的嫌疑。


『不要,我要在這裏等,我要在這裏等續緣回來。』隨便撥弄下頭發隨便它們怎麽翹,跌跌撞撞的把鞋子給穿了上去,就是半步也不肯離開,更不用說是回房梳洗,這一回素還真是鐵了心不答應,怎麽招也沒有用。就當兩個在正事上默契無間的兩人爲了洗不洗臉這種小事僵持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山腳下一聲整齊的嘶鳴頓時讓素還真一時間忘了所有……


猶如脫兔一邊的迅捷,談無欲眼睛一眨,人已經沖出去了。罷了罷了,他也知道素還真是絕對忍不到素續緣的馬車跑上來的,這最後的幾分鍾恰恰是最煎熬的時刻。談無欲也慢慢跟了上去。


一路上,素還真急速奔跑卻連自己最擅長的輕功也給忘了,山路上難免有些碎石有幾塊大的硌得素還真踉踉蹌蹌,竟連一隻鞋子也給掉了。但是這並沒有阻止素還真的腳步,也許腳下傳來的陣陣痛楚才能給他最真實的感覺吧。


而馬車慢慢駛向山腰的方向時,昏迷的素續緣終於醒了過來,映入雙眼的是渴望六年,整整六年的光明,刹那間他以爲這是一個夢……狠狠咬自己一口臂膀上傳來尖銳的痛楚卻讓他綻放最明麗的笑容,甚至不顧馬車還在繼續前行,竟要開車門跳下去,感受這陽光灑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要用自己的雙腳感受故土的滋味。


『續緣等等!』一旁的劍子還來不及阻止,素續緣就已經跳了下去,索性馬車並不快,否則續緣很可能被車輪碾到。急急停了馬車,劍子一下車就看到素續緣整個人跪倒在山路中央幾乎要五體投地般的虔誠,整個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下來,一股淡淡的笑意也爬上他的臉龐。


素續緣跪倒在地上,雙手握著地上的砂石塵土卻像握著黃金一般的珍視,他的雙手握著故鄉的土壤,深深吸一口氣帶著無限地力的生機,這土壤不是死去的、腐朽的,它是活著的,活著的……眼眶發出灼熱的滾燙,但是他沒有留下眼淚,不應該流淚的,他應該笑著,大聲的笑著,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站起身體,擡頭看著東升的太陽,不在意自己的雙眼是否會被這樣的強光刺傷,如果是因此而失明他也會含笑!太陽,太陽,舒展自己的肢體展開自己的胸膛接受陽光的洗禮,素續緣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活力,他感受到他是真真切切的活著……



『續緣,我們上去吧,你的父親還在等你……』劍子笑著說道,素續緣有些羞愧,他忘記了母親和父親還在等他,可是卻又有些遲疑,近鄉情更怯,他算是明白了這種忐忑的心情。他想要飛奔回去,撲進母親和父親的懷抱,卻又害怕自己的身形以讓他們認不出來,他更害怕他是否是他們希望的樣子,不由的在意起自己的穿著,衣服剛在地上跪過滿是塵土,連手也髒髒的,頭發也有些亂……總之哪裏似乎都不和他的意……


『續緣!!』一個記憶中的聲音驚得他瞬間擡起了審視衣服的頭,霎那間他的視野裏便隻剩下一個人……素還真跌跌撞撞的跑到近山腳處,遠遠的他就看見一輛馬車停著,他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自己的喉嚨,當藍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他脫口而出那日思夜想的名字,續緣、續緣、續緣,六年來我呼喊千萬次的名字,今天我終於可以在你的面前呼喊你,我的兒子,我的兒子,續緣……


『爹親……爹親!』呐呐的說著自己夜夜夢回的稱呼,自己的爹親,他真的是自己的爹親嗎……曾經無論怎麽呼喊也無法得到回應,因爲他們中間隔著千山萬水,他的爹親聽不到,而現在,現在他就在我的面前,他會回答我嗎?會嗎?素續緣拼盡所有的力氣大聲叫著,那一刹那,素還真的呼喚震入他的耳孔,眼睛大大的睜著幾乎震裂眼眶,以爲早已經幹涸的眼淚順著面頰流下,滿面淚水,彼此凝望卻誰也沒有跨出一步,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素還真看著不住流淚的兒子,張開雙臂,迎接他曆經苦難的孩子,孩子我就在這裏,我就在這裏啊……素續緣撞入他的懷抱幾乎讓他倒下,他環抱住自己兒子的頭顱壓入胸膛,一遍一遍撫摸他的頭發,不要再害怕,我就在你的身邊,不要在忍耐,哭吧我的孩子,在我的懷裏把你所有的痛苦和委屈流逝,從今往後你不用再擔驚受怕,哭吧……盡情的哭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素還真懷抱著自己的兒子,淚水溢出了眼眶如同決堤的洪水奔湧而出,淌過面頰一滴滴,滴落大地……如果一生唯有哭泣一次,如果一生唯有脆弱一次,那麽就是今天,就是現在,天下蒼生再與他無關,他的世界隻爲懷抱中哭泣的孩子而存在!


跪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父親,素續緣再也無法忍耐,六年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在太陽下,讓他盡情的哭泣吧,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苦難都隨著眼淚的流逝而結束……緊緊抓著父親的衣服就像溺水者抓著救生的浮木一般緊,他不能松開也不敢松開,爬松開一切就成爲一場夢,他不敢也不要……


看著這這樣的場景連劍子也覺得眼眶熱熱的,終於是團圓了,終究是團圓,這是一種感動也是蒼天賜福,自己存在的價值也許就是爲了『團圓』二字吧……爲了普天下的人類得以團圓,也許所有的辛苦與危險都是值得的……人類其實也不貪心,他們所要的,不過也就是『團圓』而已……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九章 (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53:14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九章


在疏樓龍宿以及穆仙鳳到達夜都之後,西蒙恢複了以往勤勉的帝王形象,開始投入到即將拉開的那場大戰的準備工作中去了,當然,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對他造成影響,血族的諸位官員自然也不會因爲闍皇不在而不會工作,只是因爲彼此都到場就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疏樓龍宿一直坐在議政廳的最旁邊,似乎並沒有參與其中的意思隻是靜靜的聽著。然而,他實在是太過耀眼的存在即使是默默坐在一旁,卻仍然是給別人一種無形的壓力,總是不由自主的謹慎工作,免得出了什麽差池,他們可承擔不起。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疏樓龍宿的目光並不停留在這有些忙亂的議政廳,而是停留在冰爵褆摩的身上,伴隨著冷冷的笑意,讓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麽……與這貌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疊起的議政廳不同,素續緣所在房間裏卻是層層結界佈置,嚴密封鎖之下一絲靈力也流不出去。


穆仙鳳坐在一旁看著結界內的素續緣研讀魔法書籍並且做著屬於自己的筆記,很是厲害呢,她這樣想到,才剛剛來到魔法的世界卻已經瞭解魔法體系的構造,甚至在水系魔法上能夠得出屬於自己的心得,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上天所無比鍾愛的孩子啊……看著他如此專注的側臉,呵呵,任何生命都爲此而感動吧。


精神力的恒久穩定對於魔法師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可以代表生命一樣的存在,擁有精神力就擁有與自然溝通的媒介,就擁有魔力,如果失去精神力那麽魔法師就是凡人一般的存在。不過,穆仙鳳的眼前突然閃過自家主人疏樓龍宿絕美的臉,她總是覺得主人似乎並不單單期望續緣變成一個優秀的魔法師呢,難道還有什麽計劃嗎?


疏樓龍宿並不是兩手空空的來到夜都,不僅帶了穆仙鳳,更帶了爲數不少的水系魔法書籍,似乎還並不止如此,難道主人想讓續緣習武嗎?擁有強大戰力以及高超魔法加持的人嗎?如果真的變成這樣的話,那麽續緣將成爲聖域的一大戰力,那麽作爲永夜勢力的主人爲什麽要給自己創造敵人呢?尤其是針對血族而來的敵人……


無法理解呢……不過,她始終站在主人這一邊,即使整個世界與主人爲敵,她依舊會站在主人的身邊,主人他實在太孤單了呢……看著素續緣的修煉無事可做的她不禁東想西想開始走神了呢……還真是……連她自己也想笑自己了呢~


『啊~』盤坐在結界裏的素續緣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活動活動僵硬的四肢,是說他已經端坐在這裏幾近兩個時辰,腿都快麻了,而且肚子也很餓,果然腦力活動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呐~


『呐呐~續緣是不是餓了呀~』穆仙鳳從一旁的軟椅上站起身來,微笑的問道。素續緣誠實的點了點頭,從結界裏走了出來,看見小幾上早就備好了山藥糕和栗粉糕,還有香氣濃鬱的兌奶的正山小種紅茶,是相當精緻的上午茶不是嗎?如果,現在璀璨的陽光從這裏撒進來,照得身上暖洋洋的,然後可以聞著自然的香氣一定會更愜意的……曾經,他以爲這是一種奢望,現在,希望就在他的眼前,隻要再努力一點,他就可以掙脫這黑暗的牢籠飛向故土、飛向自由了!


『續緣,回去之後,汝想做什麽?』穆仙鳳微笑著,一邊戳著白白滑滑的山藥糕一邊這樣問道。


『做什麽?恩……做一個醫生吧,一邊遊曆一邊治病的醫生。』素續緣微笑著說著,面朝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果是那一邊的世界,陽光照耀在這孩子的臉上會是多麽的奪目,像一支盛放的百合,呵呵~這個樣子千萬不要被西蒙皇看見,否則一定會二十四小時牢牢的看著汝的~穆仙鳳攪了攪自己的那杯奶茶歡樂的想著。


不過,仙鳳同樣有些詫異,她沒有想到素續緣會選擇行醫而不是複仇,好像他所有的努力都隻是爲掙脫束縛而準備的……如果是常人一旦得到驚人的力量必然想要成就一番大事業,或是做一代大俠拯救蒼生或是宏圖偉業青史留名又或者是報仇雪恨一雪前恥……可是續緣似乎並沒有要將整個血族覆滅的意思……是這孩子太善良還是其他什麽就不是她能夠揣測的了。


『汝……難道不想複仇嗎?』穆仙鳳小心翼翼的問道。素續緣詫異的看著她,須臾又轉過頭去,半斂著眉眼,雙手互相交握著,沈默不言……過了良久,才再次擡起眼簾露出璀璨如星子一般的眼眸,淡然說道。


『想也不想……』輕輕歎息著,似是無限惆悵。仇恨早已種在心裏無法忘卻,因爲西蒙他失去他所珍視的一切,爲此他能不恨嗎?他能不想複仇嗎?但是,殺了西蒙真的能解決一切嗎?猶如自己胸口的紋身,刻上了就無論如何也無法消除,六年的記憶也不是因爲罪魁禍首的死亡而消散的……更何況,要複仇又將會有多少人爲自己的仇恨而死亡……他擔當不起也承受不起啊……


做一個醫生吧……在拯救別人的過程中也救贖自己……在各地遊曆,感受無拘無束的自由與放鬆,看看這他闊別已久的景色,讓他在廣闊的天地裏獨自活著吧……這是他的決定,當曾經的奢望可以變成現實的時候,刹那間所有的恨意似乎淡漠了,曾經想要千刀萬剮的男人也不那麽可恨了,因爲餘下的、仿若重生的自己要爲自己而活……仇恨……就讓它隨風而散吧,猶如這段冤孽的開始……


真是矛盾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穆仙鳳想著,不過,真到了那個時候也許種種的種種就由不得汝選擇了,一如當年的主人……


『哈~那麽消沈做什麽,人活一世,豈有十全十美,但求無愧於心,不就好了~』把手中的奶茶一飲而盡,明明是婀娜的女子卻頻添幾分瀟灑豪邁的味道……素續緣同樣微笑,飲盡最後的甘醇,唇齒留香……是啊,如同穆仙鳳說的,無愧於心就好……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如同今日一般沒有過多的變化,這夜都又恢複了以往的節奏,時間也成了沒有用處的裝飾品,西蒙與龍宿整日待在議政廳與元老院,也一如既往有褆摩陪伴在側,龍宿與褆摩也一貫毫無交談、彼此漠視。而那邊素續緣與穆仙鳳也就整日整日的在房間裏修習著魔法,時而討論,時而玩笑,時而就是一片甯靜,日子也過得飛快。


西蒙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這幾日續緣心情明顯好了很多,笑容多了,也開朗起來,似乎也不那麽排斥他了,這很好。每日擁著他溫暖的身軀入睡,可愛的孩子蜷縮在自己的懷中睡得小臉紅撲撲的,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會很滿足,即使沒有飲血、沒有性愛……


看著每天神清氣爽的西蒙,疏樓龍宿的嘴角難掩笑意,甚至總是將眼光若有若無的投向冰爵褆摩,每每換來褆摩恰如毒針一般兇狠的眼神回敬卻又笑得雲淡風清,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是冰爵一人頭腦發熱看他不爽而已……這股怒火壓抑在褆摩的心底隨著時間的延續慢慢發酵,釀成吞天的恨意,只欠缺了那至關重要的催化劑罷了……


已經到了第五日,是疏樓龍宿許下的日期,只不過除了龍宿自己以外所有人都認爲這一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一樣,夜都還是籠罩在黑色玄武岩一般的夜空裏,如同絕望者的哭號沒有一點生機。如同前兩日西蒙在褆摩的陪伴下進入議政廳理事,而疏樓龍宿卻早已在那裏等著了,很是反常。


『西蒙啊,今日汝似乎遲了些呢~』比他龍宿還遲,呵呵~唇邊揚起了然的笑容,一旁的大臣也是綻開我等明白的微笑,有的即便不笑這眼眸之中的意思也是相同。大家都可以理解嘛,他們的闍皇是一時一刻也離開不了人家小可愛,還要這麽早爬起來處理公事是不人道了點,但是早處理完早回去繼續和小可愛窩在一起啊~


還彼此使眼色,把要處理的分門別類的歸好,可以讓闍皇決策得快一些,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不能礙著闍皇的好事,否則鐵定被闍皇撕成碎片的。啊呀啊呀,小可愛的魅力這麽大,他們也要好好認清現實啊……


在這種被龍宿挑起的詭異的氣氛裏,褆摩覺得自己的怒火已經燒到了喉嚨口,但是礙于西蒙在場他不得發作,更何況沖著龍宿而去的怒火很有可能便是雙倍的燒回來……只能佯裝專注的看著自己手裏的文件不發表任何意見,但是那文件的褶皺度就知道此刻的他有多麽恨!


疏樓龍宿冷冷的注視著,不過下一秒眉眼舒展似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與西蒙同樣,就更襯得褆摩這邊格外的死氣沈沈……搖了要手中的宮扇,一邊討論問題的兩人不知不覺的把話題給岔了出去,顯然開這個話頭自然也是龍宿。


『汝的氣色最近很好,心情也很好,怎麽著,他就這麽好?』調駐的語氣,手裏卻還是不停的在文件上圈圈劃劃,把重點的內容篩選出來然後給一旁的西蒙過目。


『恩,他很好。』最簡單的語言往往能表達最真實的感受。西蒙毫不吝嗇說出自己的感受,那麽可見素續緣是真的非常契合他了。這讓一旁的褆摩聽得忍不住心酸。


『你怎麽不養一個?』西蒙擡起頭看著微笑的疏樓龍宿說道。


『哈哈~甯缺勿濫啊,沒這福分找到像汝那個這般的啊。吾皇肯割愛嗎?』疏樓龍宿搖著自己手中璀璨的宮扇,半真半假的說道。


『不可能!』毫不猶豫的拒絕,不過這個答案是在座所有人都明瞭的。


『如果吾執意要呢?』突然龍宿壓低聲音,臉上玩笑的表情全然褪盡,留下的是不容懷疑的認真。霎時間議政廳的空氣都被凍結了,沒有一個人敢於出聲,全部睜大眼睛靜觀其變,連褆摩也擡起頭來看著疏樓龍宿到底要搞什麽把戲。


『不可能。』西蒙的聲音不大,但是,同樣是不假思索說出答案,可見堅持的程度有多深。擡手拿起一邊的紅酒杯,泰然自若的喝了一口。所有的大臣全都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他們已經看見龍宿紅色的雙眼中所呈現的堅決以及那隱隱的冰冷殺氣……


『吾皇,爲了一個區區血奴,彼此撕破臉可是不好哦~』龍宿悠然的搖了搖扇子,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闍皇作何反應,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沒打響戰役,己方卻已經自亂陣腳那不是自取滅亡嗎?疏樓龍宿的個性自然是說的出、做的到,要是他真的撕破臉那事情就麻煩大了……只見西蒙微微一笑。


『他不是血奴,不可能!』一如剛才的態度,從容的態度,但是其中堅決是任何都可以明瞭的。


『哈哈哈哈……』龍宿嚷聲大笑,似乎沒有任何不悅,剛才不過是一個大大的玩笑。


『君子怎能奪人所愛,龍宿不過是玩笑而已,西蒙不要見怪。』龍宿笑著作揖,似乎對剛才把在場所有人的情緒調動起來的惡劣行徑非常開心,當然,他也明白西蒙知道自己是開玩笑的,如果自己是認真的,恐怕這事情不會善了……西蒙又低下頭處理著從邪都來的緊急密件,無暇分心他處。看著這一來一往,褆摩默不作聲的繼續手頭的事情,然而心緒卻在難甯靜……不是血奴……那他是什麽?是什麽呢?西蒙!


突然感到一陣冰冷的視線投向了自己,擡眼一看竟見疏樓龍宿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殘酷至極的微笑,那種笑容隻不過是淡淡勾起唇角卻綻放這般的妖異,是極盡妖豔之能事卻讓看得人生生的出一身冷汗,三日不敢直視於他,甚至會做噩夢。


褆摩讀懂了他眼眸中的涵義,嘲笑以及憐憫……汝孜孜以求的卻在另一個到來的時候不堪一擊的破碎了,沈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可憐人,汝看,他已經離汝天地一般遙遠,汝覺得汝還能奪回他嗎?他是汝的君主,汝只能取悅他卻不能希望他爲汝做什麽,百年如此,千年依舊如此,可是那個人卻用短短六年,讓他成爲唯一。呵呵……汝覺得,汝認爲,在血族大義之下,他是會犧牲汝還是那個孩子?


褆摩同樣冷冷的注視著他,臼齒緊緊的咬合著,你爲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激怒於我,羞辱於我!即便他不在爲我所有,然而我心不變!人類永遠也無法與高貴的暗魔相提並論,他不過是他的過客,即便是取悅于人的臣子,我也是他永恒的陪伴!


真是如此嗎?他可以成爲血族,由最高貴的血族之皇改造的後裔,得到最高規格的改造,他的一切將被平衡得完美無缺,到時候,汝又算的了什麽?哈哈……看不破迷障的可憐人,到現在還在執著於一個幻想嗎?


你對我說這個做什麽?!


看看汝是否有破釜沈舟的勇氣~有絕佳的機會,就不知道汝是否會把握了~


彼此眼神交換成就無聲的對話,褆摩在疏樓龍宿的眼中讀到了殺機,而那一縷的殺機點燃了自己內心奔騰的怒火,像是毒品讓他欲罷不能,一種嗜殺的快意幾乎沸騰了他的血液,腦海中便隻剩下一個念頭……他要殺了那個人類,那個禍害,隻要他死,隻要他死得連屍體也找不到,又有誰會說什麽?西蒙又能怎樣呢?古怪的笑意彌漫在他的眼眸裏,然而他卻忘記了,疏樓龍宿的內心又有誰可以真正明瞭呢……


『恩,褆摩,你到邪都去一次,將這份密報回傳給邪皇九禍。』西蒙將手中處理好的文件交給褆摩,想讓他代爲傳達。可是褆摩卻緊皺眉頭,不冷不熱的回了句。


『我今日有所不適,恕我不能前去!』衆人只當是褆摩的使性子,這見怪不怪了,西蒙心情好也沒有計較什麽,就轉而問疏樓龍宿是否願意同行,那一個自然是泰然允諾,絲毫不見上一刻印刻在眼睛裏的陰狠毒辣。


活得夠久有些事情總是感知得遲鈍了片刻,這朝堂之上衆目睽睽之下,疏樓龍宿與褆摩對視誰會看不見,然而看見了也不會當回事,冰爵與龍宿素來不和,兩百年無不例外,現在當然也不會例外,可又有誰知道,一個巨大的風暴就在這光明正大的眉目傳意中達成了……極爲敏感的血族也會因爲時間的久遠而忽視那些細枝末節,而精明至極的某人自然是了然於胸……


在自己房中的素續緣並不知道,他會以怎樣的方式離開,但是,他永遠也沒有想過,那個人會爲他安排這樣一出大戲,每個人都真情演出,每個人都是如此真真切切,唯有再睜開眼的時候才知道,所有的所有,不過是某人盡在掌握罷了……


議政廳會議解散,西蒙與龍宿覺得時間尚早不如早去早會,在邪都的大型市場還能轉悠到什麽稀奇的東西。西蒙原先覺得龍宿這意見著實無聊,任何稀奇珍貴的東西他怎麽會沒有見過,即便沒有見過只需一聲令下也馬上能看見,卻不想被龍宿大聲嘲笑,說是親手送出去的東西才有意義,給小可愛淘些別緻的東西回去送他,總比那些個精工繁複的昂貴物件得他歡心,出於百年未見的好奇心,就被龍宿給唆使走了。


而褆摩也形如往常,慢慢的踱著步子往皇宮的方向走著,來到他前不久發怒毀掉的大廳已經被整修一新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損壞的痕迹,一抹冷笑彌漫在他的唇線上,讓一旁盡忠職守的維特冷汗直流……褆摩冷冷看著阻擋在他面前的維特,只是沈靜的注視著既沒有越雷池一步,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單純的站著,卻又絕對懷著危險的氣息……


突然,褆摩身形一變,維特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便什麽也看不到了……看著倒在地上的維特,褆摩走過大廳然後身形一個連閃在沒有驚動一個僕人的情況下來到素續緣所在的房間外,同時他也確信裏面的人並沒有發現……


此時的素續緣正在和穆仙鳳聊天,絲毫沒有感覺到門外的褆摩。就在兩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厚實的門闆突然被人大力打開,整個鎖頭都被巨大的力量給打得整個脫落了下來,笑聲戛然而止,素續緣看到門外素白的身影,正是只有一面之緣的冰爵褆摩……


『素續緣,久見了……』泛著古怪的笑意,慢慢踱著步子走進房間。那種細聲細氣的問候讓人不由自主的顫栗,素續緣和穆仙鳳不自覺的向後退去,因爲他們完全可以感受到此人身上濃厚的殺氣,來者不善……


『見過冰爵閣下。』即便如此,後退幾步的素續緣勉力穩定一下自己剛才收到驚嚇的神智,優雅的回敬,舉手投足禮儀完備可謂無懈可擊。


『你知道我爲什麽來嗎?』褆摩走了進來,看了看茶幾上香氣凜冽的茶湯,一種輕蔑的笑意浮上臉頰讓穆仙鳳的內心竄起一股怒火,卻忍耐著沒有動手。


『續緣愚昧,續緣不知道。』再施一禮誠實回答,耳邊卻傳來褆摩囂狂的笑聲,格外的刺耳。


『哈哈哈……果然是無用的人類,無知而愚昧,怎麽能夠與血族相提並論,真不知道西蒙是爲了什麽在看上你,皮相麽,終究是要老的。不過也無妨,你是無法理解這些的,趁著可以享受的時候好好享受這些人類不能擁有的奢華吧~』斜斜的瞥了一眼素續緣,將殘忍的話語隨意的傾洩出來,他需要好好奚落奚落這個人類,再殺了他,才稍稍解心頭之恨!


素續緣緊緊握著拳頭,卻沒有反駁而是拉住快要暴跳如雷的穆仙鳳。褆摩見素續緣低垂眉眼,沒有回答以爲是他無話可說、啞口無言,非常高興。


『長得也不是很好,不過是多了幾分鄉土氣,西蒙沒見過才將你帶在身邊,不過也差不多了,智慧有限、沒有見識的人類怎麽可能和高貴博學的血族産生共鳴呢?不過是跳梁小醜,隨時隨地可以消失的肮髒生物,像你這種低等的短生種在這裏,我覺得這偉大的皇宮都被你給玷污了呢!哈哈哈!』褆摩越加輕蔑的話語,肆無忌憚的詆毀著人類,螻蟻一般的性命、肮髒而低賤的種族,這一切都讓一向溫文爾雅的孩子睜大了雙眼,那雙充滿著怒火的眼眸璀璨得連不滅的恒星都無法比擬!


『呵呵呵……閣下,那並不是鄉土氣息而是活著的證明,不是你們這些泛著腐臭的老朽屍體可以明白的。把腐爛的氣味當成所謂的高貴,如果真的高貴爲何不能統治太陽照耀的世界!生活在陰溝了終究是螻蟻,即便長生千年也不過是滿身風塵肮髒,即使開出花來也不明白何謂真國色,還以爲是這人間奇景!』素續緣輕緩的笑起來,那一聲一聲抑揚頓挫的笑聲是這般極緻的嘲笑,他的語言比褆摩更爲犀利,直插血族最大的軟肋,他們是蜷縮在黑暗的生命,他們沒有在太陽下行走權利,因爲沒有,所以他們代表死亡所以向往活生生的世界……


『你!!』褆摩大怒,卻見素續緣高昂著頭顱,露出與疏樓龍宿如出一轍的傲然的笑容,這般的英姿勃發。


『你不過是在嫉妒我,嫉妒我擁有你所向往的一切,西蒙的溫柔、西蒙的寵愛。哈哈……我對他是唯一的,而你不過是誰都可以替代的,什麽是第二位,第二位就是所謂劣等,你不過是一個劣等的、不聽話的影子罷了……』素續緣依舊這麽輕聲細氣的說著話,但是他的話卻讓穆仙鳳真正覺得,這個人不輕易生氣,然而生氣起來可以很恐怖,明明是那麽溫柔的性子爲什麽卻能說出這般殘忍的語言。


『而你最恨的就是,你所最珍視的一切,是我最不在乎的一切,是被我抛棄的,你不過是撿我剩下的,我不要的,我唾棄的東西!』最後一句話,是最後的也是最重的攻擊,它還毫不猶豫的劃開一切的浮華,將最真實的本質暴露……穆仙鳳終于知道原來語言也可以如同淩遲一般將人殺死,然而她更不知道,說出這如刀一般言語的人是前一刻還在於自己歡聲笑語的孩子……連她都不由的腿軟……


話音剛落,卻是擲地有聲,褆摩在那軟糯的言語插入腦海的刹那,藍色的雙眼瞬間變成紅色,狂烈的殺氣從周身爆竄而出,穆仙鳳急忙擋在素續緣的前面架起結界試圖抵擋嗜血化的褆摩,但是嗜血化的血族,功體是平常時間的三倍,左手一揮結界應聲而破,穆仙鳳被一股強大的拉力給抛了出去,整個人摔在一旁高大的書架上,滾落下來,上面厚厚的書本砸在她的身上……


急於起身卻發現自己五髒六腑像是錯位了一般生疼,硬生生的吐出一口淤血,然而此時,眼前的畫面讓她更爲震驚確切的說應該是恐懼,她看到,褆摩犀利的利爪貫通了素續緣的右胸,頓時血流如注,血液噴濺在褆摩蒼白的臉上更顯妖異。身後巨大的落地窗也因爲那一掌宏大的力道而全數破裂……


素續緣感覺自己全身的知覺全數湧到了自己的右胸上,那中尖銳之物貫穿肌肉骨骼皮膚,褆摩慢慢抽出自己沾滿血肉的手,這種緩慢的動作讓素續緣痛得簡直要暈過去……額頭滲出豆大的汗水,喉管湧出腥甜的鐵鏽味,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胸,看著褆摩舔著他自己的左手,他明白這個人接下來的動作,自己的左胸,自己的心髒……


強撐起一口氣,穩定自己渙散的意志,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在這裏,絕對不能!爲了活下去,腦海中的湖泊掀起驚濤駭浪,那是帶著生的渴求,來自人類最原始的欲望——活著,陡然蒸騰的冰涼浸透自己奇經八脈、四肢百骸,這一次唯有成功絕不能失敗,失敗就等於死亡,永遠不見天日的死亡!


運起全身魔力在自己的左胸前築起數道結界,褆摩啐了一口,帶著了冰冷的笑容,眼眸裏盡是得意的張狂,就在此時,重傷的素續緣竟然向褆摩過去,化被動爲主動,壓下自己的生命做賭注,褆摩冷冷睨著飛速撲來的身影,冷笑


『不自量力!』雙掌凝聚血族不絕真力直擊素續緣左胸而去!就在接觸的一刹那,素續緣爆喝而出!激蕩的湖泊吹起黝黑的風暴,席捲著渾身的冰冷變爲地域的森然,那便是借助於黑暗的媒介,釋放吞噬一切絕望……


『滅世洪流!』瞬間雙掌中爆出濃厚的黑暗之力形成無數條猙獰的黑色巨蟒向褆摩嗜咬而去,與褆摩雙掌所凝聚的血族真力相互碰撞,爆出猛烈的氣流以及黑色的暗光,一瞬間盡是什麽也看不清楚……


『不!!!』一個女人淒厲的叫聲突然回蕩在整個夜都的陰雲之下,穆仙鳳拖著受傷的身體連跑帶爬的到了窗邊,對著窗外悽楚的嘶喊。在黑色暗光爆炸的一瞬間,她看見素續緣單薄的身體像一片落葉被碰撞的巨大力量彈出了窗外,直落下去!


他們在的房間是天禁不日城的最頂端,到達地面足足有兩百米,從這裏掉下去必死無疑,看著急速縮小的身影,穆仙鳳再如何伸長雙手也是惘然,背後是褆摩張狂的笑聲,穆仙鳳流著眼淚出來嘶喊,她什麽也做不了……


素續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很輕很輕,而邊是急速不止的凜冽風聲,結束了麽……真的結束了麽……也許吧,自己的意識正在飛快的脫離自己,原諒我母親,原諒我父親……緊緊閉上雙眼,淚……自眼角滑落……就在意識消失殆盡的時候,他模糊的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後就陷入無邊的黑暗……


一個墨色的身影急速將下落的少年接住,然後瞬間隱沒於黑暗之中,他飄然而至,無聲無息,不一會兒就來到一個完全不會有人想到的安全地方,那是夜都的地下排水系統。男子將懷抱裏的素續緣放在幹淨的地面,速度利落的撤開浸透鮮血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膛。


男子的眼神沒有一絲不穩和猶豫,直直的看著那個美麗而罪惡的紋身,伸出手指狠狠一咬,手指頓時湧出鮮紅的血液,男子喃喃念著什麽,然後在紋身上畫上了一個符號,符號在完成霎那閃現微弱的金色光芒,不過馬上就消失了。男子似是微微松了口氣,匆匆爲素續緣實施水系治療魔法,然後抱著人登上一條小木船順著排水系統出了夜都……


而遠在邪都的西蒙突感自己的心髒一個震顫,讓他停下興趣盎然的腳步,臉色陰沈……


『汝怎麽了?』龍宿笑問。西蒙下意識感覺到似乎續緣那邊的問題,立刻運起魔法感應,突然猩紅的雙眼迸發出恐怖的殺氣,隨手一揚,空間曆時扭曲,急急返回夜都……原因無他,因爲,他,感覺不到續緣的位置,紋身魔法被人破解了!


看著急急離去的西蒙,疏樓龍宿凝起一個微笑,然後也催動空間扭曲魔法,跟著返回了夜都,隻不過他回去,是去看大戲的~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八章 (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36:39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八章



寬大的床被層層疊疊的黑色薄紗的床幔遮得隱隱綽綽,隱約間可以看見有人橫臥在其中……西蒙一手撐著頭側臥在柔軟的大床上,黑色的絲綢包裹著他精壯的身軀,而他身邊則隆起一個被子團,只留半個腦袋和黑色的長發在外邊……


看著隆起的被子團裏的續緣,微微一笑,神色看起來很是舒心。看著小續緣微張的粉嫩小嘴讓他想要有親吻的沖動,但是看著懷中小人兒好眠的模樣便放棄了,還是讓他好好睡吧。


素續緣卷著被子,偎在西蒙的胸口沈沈的睡著。西蒙伸手把續緣額前淩亂的頭發撥到而後,動作輕柔且格外細心,睡夢中的續緣好像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皺了皺眉頭發出嗚嗚的聲音,西蒙見狀將人整個攬進自己的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過了一會兒就又恢複平靜枕著西蒙的手臂睡了過去。


伸手撫摸小血奴的面頰,看著他的眼尾還有些腫腫的,忽地升起些愧疚,昨天是有些過分了呢……餓了很久的自己對待續緣已經失了原本的冷靜,昨夜在一次又一次的交合中,少年被逼得情緒幾度崩潰的少年嗓子都快啞了,變了調子的淒迷嘶喊都再發不出來,只能從哆嗦的唇間擠出含糊不清的哀求,哀求自己放過他,那脆弱不堪的模樣卻反而讓他的失控變本加厲,失去理智地制住拼命推擠的綿軟肢體,發了狂似的要他。


自己並不是想要如此對待他的,只是看見他在別人面前如此放鬆自在、大聲歡笑,卻對自己流露出冷淡的氣場讓本來就因爲饑餓而意志力薄弱的自己憤怒不已……輕輕撫過少年仍然有些紅腫的眼睛記得最後他連求饒的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是不住的流淚,即使最後昏了過去淚水依舊是不停……


微微歎了口氣,把少年身上的被子包裹得再嚴實一點……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透過結界傳到他的耳朵裏。


Mr.西蒙,您要的東西已經都準備好了,現在要送進來嗎?』是維特的聲音。


『進來吧……』聲音不響隻是一貫的冷靜。但是他並不想把他冰冷的氣息打擾到還在熟睡的少年……不過一會兒,維特就領著一群禮儀的當、教養有方的僕人走了進來,只是對著床鋪的方向深深的行了個禮,就把東西井井有條的放在書案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們很明白主人的專寵仍然在睡覺,他們不能吵醒他從而使得闍皇勃然大怒……


一群人又訓練有素的退了下去沒有一絲聲響,甚至連頭也沒有擡起來或者是東張西望的……就在僕人們離開沒多久自己懷裏的人兒發出如同貓兒一樣的聲音,長睫輕顫,那是即將要蘇醒的徵兆。


素續緣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毫不意外的是西蒙的臉,但是原本面色蒼白的血族臉上呈現出隻有活人才有的血色,連他靠著胸膛也是溫暖的……看來是剛吸過血不久,吸完血的血族就像是得到短暫生命起死回生一般可以擁有正常的體溫、血色以及柔軟鮮活的皮膚……


看見續緣醒過來了,西蒙把他扶起來,靠著自己坐著也幫他裹好被子免得受涼。好像還沒有徹底清醒的續緣就這樣乖順的靠著西蒙,久久沒有說話。西蒙也不甚在意也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脊背,顯得非常溫柔。


『爲什麽?』爲什麽昨天要那樣對待他?聲音暗啞顯然是還沒有恢複過來。西蒙聞言讓續緣靠在枕頭堆上自己則掀開床幔走了出去,再回來手裏多了隻黑色水晶杯。


『來,先喝點水。』續緣乖乖的喝了起來,昨天失去意識到現在他滴水未進,早上醒來嗓子幹得冒煙。看續緣小口小口的喝水即使是渴得甚是厲害卻也是慢慢的,一口一口喝水樣子像隻貓咪,很是可愛。喝完水的續緣看著西蒙顯然是想要知道答案。


『是我過分了。』指腹抹去素續緣唇邊的水漬,西蒙坦然承認自己昨天的失態。伸手想要撫摸他的頭發卻發現續緣在接觸到的一刹那顫抖了一下,雖然很快恢複了平靜,平靜的接受但是感官異常敏感的血族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出來。西蒙知道擁有純粹心靈,至始至終都是至情至性的孩子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內斂,學會了控制情緒……


『如果是懲罰的話,請告訴我原因……讓我改……』開口還是平靜的語氣可是到了末尾卻透露出波動的情緒……顫抖著帶著濃濃的鼻音承載著此刻滿腹的委屈……


素續緣與西蒙相處六年,冷酷無情的血族之皇對待自己雖然不算是溫柔但是不會如同昨天那樣完全不顧他身體狀況地反複索求直至昏睡,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惹惱了他……可是醒來卻又是這樣溫和的對待他,讓他、此刻莫名脆弱的他,滿心的委屈浮現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了。你在期待什麽呢?委屈又能有什麽用,你在奢望那個吸血鬼會憐惜你嗎?


『不是,不用改……下次不會再這樣對待你了……』把續緣攬入懷裏安撫,忽然地聽到孩子顫抖的尾音讓他的心抽了一下,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疼痛,但是他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


『是嗎?』輕輕的質疑著,卻並沒有希望得到承諾。他不需要,不需要,剛才恍然間的脆弱隻是由於體力流失過大造成的錯覺。平靜下來的素續緣將投入溫暖懷抱時瞬間的悸動抛棄,他要逃出去,他要得到自由。


『餓了嗎?吃些東西再睡一會兒吧……』西蒙拉了在床幔旁的繩子,下達命令。須臾後端進來的食物正是穆仙鳳準備的點心。西蒙從剛才維特拿進來的事物裏拿起一件白色的裏衣給續緣換上,讓續緣有些驚訝的是這裏以的樣式是源自自己的故鄉而不是他在這裏一貫穿的那一種。西蒙並不在意他這樣的短暫的失神,用薄被把續緣包了起來然後打橫抱起走到餐桌旁,然後坐下,很自然的做素續緣的人肉座椅兼靠墊。


素續緣自然也沒有說什麽,乖乖的拿起筷子把一個豆腐皮包子夾到自己的碗裏。素續緣吃飯和他喝水是一般模樣慢條斯理、小口小口的。西蒙知道,續緣遇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的時候就會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眼睛也會難得發亮放光像一隻嘴饞的小貓咪。即使到現在也是一樣,即便此刻自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一樣全副心神都在那個胖鼓鼓的包子上,較是平常是絕對不可能的。


……西蒙看著素續緣,然後做了個決定,他要問疏樓龍宿把那個紅衣侍婢給挖過來,讓她來負責素續緣的飲食。過了半個時辰素續緣才用餐完畢,正想拿起放在一邊的手巾然而西蒙卻快了一步,濕潤的手巾細細擦拭著有些油漬的嘴角,然後連手也被握在手裏仔細擦拭幹淨。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交談。


然後,素續緣此刻又躺回床上,男人把他抱回來輕柔的放在床上,爲他蓋好被子。續緣不知道男人是爲什麽突然對他這麽細心這麽好,是因爲愧疚嗎?這種情感血族擁有嗎?素續緣無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也許是食物開始消化的關系,也許是男人的臂膀真的很暖,讓他真的有些困了,沒一會兒呼吸變得均勻起來,西蒙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站起來走出床幔,開了一個普通的水系咒語,一面水鏡呈現在他的面前,須臾,當中呈現出疏樓龍宿的樣貌。


『龍宿,把你的紅衣侍婢給我。』非常直接且誠實的說出他的需求。


『休想。』那邊那個也是回答的迅速。依舊是揚笑三分,傾城絕色。


『怎樣你才肯答應?』坐在主人椅上的西蒙拿著紅酒杯優雅的喝了口,也不見生氣。


『怎樣也是不可能的。』喝一口香茗微笑回答。


『那麽龍宿,你住過來吧。』西蒙想了想做了一個折中的決定。他沒有必要和疏樓龍宿爲了一個區區侍婢撕破臉皮,想到黑暗圓桌會議上討論的內容也有必要向疏樓龍宿傳達,這樣一舉兩得,不無不可。


『既然闍皇邀請,那吾就當是渡假好了。』疏樓龍宿自然從善如流,只不過他是爲了另一個目的罷了。


『恩,即刻出發吧,我希望在晚餐時分能見到閣下。』續緣大概會睡到晚餐時間醒來,也許看見那個紅衣侍婢他的心情會好些吧。一切以自我爲中心的闍皇,當然是很自然的如此期望,疏樓龍宿也覺得越快到達越好,畢竟時間充裕是必要的。


卸了魔法,水鏡的幽藍光影漸漸消失在房間之內。西蒙站起來,掀開層層布幔,看見陷在棉被堆了少年已經沈沈睡去,揉了揉他額心的朱砂痣,西蒙退了披在身上的外衣,著著睡袍在另一邊躺了下去,不一會兒睡著了的素續緣翻了個身自動蜷在他的懷裏,看著捉著自己衣襟睡覺的續緣,西蒙的嘴角微微上揚。


西蒙把少年揉進懷裏,同蓋一床被子,陪著他睡去……血族的精力非常得旺盛,他們可以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沒有關系,此時此刻,竟然陪著素續緣睡覺並且也很快的進入夢境。一向勤勉的闍皇卻從邪都回來沒有過問過任何的事情,帶著自己專屬的血奴纏綿,這也就罷了,可是如今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他依然沒有出現……此刻整個元老院以及議政廳的諸位血族長老及官員看著空空如也的皇座,默然……


理應要傳達黑暗圓桌會議的內容,以及商議該贊助些什麽給即將出發的遠征軍,需要提供多少軍費、需要預備多少魔法及煉金器具、需要調配多少魔法師前往援助……這些個問題都需要闍皇做決定,可是千年來成爲慣例的會見,今日卻不見皇者,而闍皇的內務總管維特很清楚的傳達一個消息,他們偉大的闍皇正在陪那個少年睡覺,估計在晚餐時分醒來,他們也只得無語問蒼天了。


這叫什麽?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嗎?諸位大臣甚是忌憚闍皇的威能自然是不敢吭聲,不早朝就不早朝,缺一次會見這夜都也不會突然冒出十個太陽,無所謂,大家也能休息一下。血族千年來,出的不過就是錢物,而這個他們多的是,這麽點如九牛一毛,無妨無妨……


但是,此刻議政大殿內卻有一個人使得本該作鳥獸散的他們不敢動,僵坐在座位上紛紛沈默,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冰爵褆摩……冰爵的座位就在闍皇的旁邊以顯示闍城第二的顯赫身份以及尊貴的血統,但是此刻整個大殿猶如被一場暴風雪掩埋一般死寂,而暴風雪的中央就是褆摩……


當褆摩聽到維特說出的消息時,奢華的首座瞬間少掉兩個白銀打造的扶手,冰爵連頭上的銀色禮帽也因爲怒氣而震飛了出去,嗜血族的利牙也瞬間伸了出來,好像想要立刻沖到皇宮最高的那間房裏把那個少年大卸八塊。看著盛怒的冰爵諸位長老以及大臣沒一個人敢去勸阻,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


畢竟都是活了千年的歲數,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弊。他們的皇到底還是西蒙,就算是瞎子也看出來他們的闍皇有多中意那個少年,瞧,連他們在心裏非議也隻敢用『少年』而不是『血奴』這種稱呼……不是他們膽小而是這明顯就是闍皇選中的後裔,甚至,還有成爲闍皇唯一伴侶的可能,雖然微乎其微但是也不能排除,總之這日後的地位一定非比尋常,要是那個少年怎麽樣了,闍皇不殺光他們就奇怪了……


血琴西恩看了看怒火攻心的冰爵暗自歎了口氣,恐怕這闍城第二的位置要易主了……不是他們不幫冰爵這實在是沒有能力,這血族的世界除了疏樓龍宿閣下誰敢和闍皇理論,他們還想要命呐。更何況,能夠撼動皇者之心的人類,其本身也就夠特別的了,如若有朝一日轉變成爲血族,說不定會帶來比冰爵更大的戰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而此刻的褆摩看著這滿朝文武,感覺到這種幾乎窒息的氣氛,他的心除了憤怒還有的恐怕就是一種錐心刺骨的痛了……從他成爲血族以來,他的世界從來隻有西蒙一個人,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不會改變,冰冷的血族並非連心都是冰冷的,他們有著任何一個種族都不能比擬的愛憎之心……所謂情天恨海,他們的愛可以比天還要綿長,他們的恨可以比海還要深沈,而他對西蒙的愛即便天地毀滅也無法改變。


曾經他可以堅定的相信西蒙與他是一樣的想法,他堅信他們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永遠……可是,只是相伴了區區幾百年的時間,那一個平凡的人類一出現,一切都改變了……恨嗎?當然,有多麽愛自有多麽恨,然而,他恨的並不是他心中唯一的西蒙,而是將他所有的恨意都發洩在那個該死的人類身上,那個人類是一個禍害,會毀掉整個血族的禍害,一定要除掉!


他的心中,西蒙永遠都是西蒙,他熟識了幾百年的西蒙,那個冷酷高傲的皇者是與他心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只要那個人類不存在了,西蒙一樣會回到他的身邊。人類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的一顆流星,而他才是陪伴西蒙的永恒!


重新審視並堅定自我的冰爵褆摩冷冷揮手示意會議解散,諸位大臣自然也是默不做聲的匆匆離開這是非之地。看著空蕩蕩的議政大廳,褆摩歎了口氣,習慣性的往皇宮方向慢慢踱過去……高傲冰冷的冰爵即便是此刻無線惆悵也沒有絲毫的脆弱神傷,依舊是那種冷漠的面容,一路上仆從下人看見他都慌慌張張的行了禮,一點都不敢逗留,遠遠的跑開了。


褆摩放逐自己的思緒,冷靜有些焦躁的自己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已經踏進了天禁不日城,看著廳堂裏懸挂的巨幅西蒙的畫像,他忽然覺得此刻他是多麽想要見到他,忘記了令他懊惱的規定想要更進一步時,維特盡責的攔住了他。


『褆摩大人,闍皇有令,閣下不能進入皇宮。』維特右手橫於胸前行禮,然而他卻隱約可以知道自己的動作會引爆眼前貴族深埋已久的怒火,但是,他的職責使得他即便是知道結果也必須那麽做。


『維特,讓開!』看到這個舉動好像是割裂了他心中美好的幻想,一切似乎都因爲這一個舉動而支離破碎,褆摩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尖利的嗓音高聲叱呵著無辜的維特,但是得到的答案卻仍舊一樣。維特依舊擋在他的面前不肯讓開分毫。


『褆摩閣下,闍皇的命令我不可違背啊……』維特知道自己恐有性命之憂但是仍然試圖勸著,隻是此刻冰爵已經什麽也聽不進去了……褆摩雙眼猩紅一股湃然殺氣爆竄而出,他知道他最想殺的人是素續緣,然而此刻誰阻止他誰就得死!然而就在褆摩伸出利爪想要至維特於死地之時,一道宏大掌氣破空襲來,褆摩頓感腦後危險,周身頓起一道黑色屏障,雙眼血紅嗜血利牙立現當場!


然,那道掌氣渾厚非常黑色壁障觸則即碎,褆摩運化血族之力擋下七分氣勁卻仍傷三分,被掌氣哄退三步,薄唇嘔紅……


『褆摩,嗜殺同族可是吾族第一大罪,汝擔待不起!』一道紫色身影緩步走來,手中宮扇徐徐搖著,來者正是疏樓龍宿,身後跟著一個娉婷嫋娜的紅衣侍婢則是穆仙鳳。維特看見疏樓龍宿立刻行禮拜見,龍宿擡手一揮示意俗禮盡免,不必勞煩。


『闍皇有令,請殿下與穆仙鳳姑娘前往貴客室稍作等待,闍皇便會與殿下會面。』維特盡職的傳達著主人的命令。疏樓龍宿微笑,擡手做了個請。


『那麽勞煩帶路了。』說罷穆仙鳳越過主人跟在維特的後面步入皇宮深處,疏樓龍宿宮扇遮顔露出一雙殷紅的眸子看著嘴角挂著血迹的褆摩,然後緩步離去。眼眸之中挑釁之意真是在清楚也不過了,褆摩緊握雙手,鮮血從指縫中點點滴落……


『哈哈哈哈……』華麗的身影轉入內部幽暗的長廊,但是,疏樓龍宿清絕華麗的笑聲卻久久回蕩不散,好像是久久嘲笑著已經過氣的可憐人,什麽都沒有,至始至終什麽都沒有得到過的可憐人……


『啊!!』一陣長嘯是帶著被人蔑視的侮辱、帶著不被重視的傷心以及滿腔的怨恨……身後一片狼藉,褆摩轉身離去無一人敢阻攔。


素續緣睜開眼睛,身邊已經沒有西蒙的影子,微微松了口氣卻也有些失落,不過他不在也好他可以好好調整的自己的情緒,不要忘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明白的心緒。已經有一日一夜沒有運行自己的力量,素續緣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怠惰了,他不該睡那麽久……


有些搖晃的站起來走到小桌旁想喝點水潤潤嗓子,眼角突然看到書案上放的東西讓他有些失神,緩步走過去將匣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是昨天被撕掉的衣服,確切的說是與昨天被撕掉的那一件一模一樣的仿製品,但是手上的觸感卻更加柔軟順滑。素續緣把匣子裏的衣服全部拿出來,一種樣式十種顔色卻同爲藍色系,不同的藍色不同的清新,這個男人還真是上心得令人感動!


其他的匣子裏放得是玲琅滿目的配飾,頭飾發簪、香囊荷包玉佩、檀木扇、腰帶衣扣,竟然連熏香用的銀質小鈴鐺都準備齊全了……素續緣看著這些東西,忽然一陣冷笑浮上清麗的容顔……闍皇西蒙,你想做什麽,你希望我有了這些就能開懷嗎?如果是這樣容易,深深瞭解血族對於生活起居奢侈的自己恐怕早就樂不思蜀了!


冷冷把桌上的東西歸位,這些東西他不需要,他要的從頭到尾隻有一個——自由!就在素續緣胸口彌漫著一股怒意的時候,房門被人打開來了,伴隨吱呀的開啓聲還有一個熟悉的笑聲,素續緣驚訝的回頭,他看見穆仙鳳提著食盒笑得開懷,如是看著他。


『穆姐姐……』脫口而出


『看到吾很驚訝嗎?』穆仙鳳笑得更開心了~自己剛打開門的時候,這孩子眉頭深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嘴角往下一沈,這明明是一副怒容。不過不是她說什麽,即便是生氣也能生得如此我見猶憐讓人心猿意馬的除了自己的主子,素續緣恐怕是第二人……他算是知道西蒙皇到底是喜歡哪一味的美人了。


『你爲什麽會到這裏來?』還是很驚訝。


『闍皇請吾的主子,那吾自然也就跟來啦。闍皇交代讓吾負責公子汝的飲食起居。』笑著打開食盒,那是她準備的晚餐。人類的習慣晚餐是不能吃太多的,但是基於素續緣他沒吃早餐也沒怎麽吃中餐,如果晚餐不吃飽八成睡覺的時候會餓肚子。布菜的時候看見書案上的許多匣子,略略一瞧就知道個八九分,看來西蒙皇已經知道要討人歡心了,不過還不夠,還不夠。


但是聽到穆仙鳳說的話素續緣並沒有高興,相反他此刻的心情就與看到那桌子東西一樣的憤怒。他所賜予的東西我就必須強迫接受嗎?我不需要華美的服飾、我不需要奢侈的生活、我不需要被這樣請來的朋友,我想要的是在太陽下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做我喜歡做的事情而不被人強迫,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


『續緣,汝怎麽了,來吃飯吧~』穆仙鳳招呼著素續緣,卻見素續緣面上怒容不減,心下暗討,這是怎麽了?


『我不吃。』別過頭去,面對滿桌精緻的美食沒有食欲。穆仙鳳看看素續緣又看看那桌上的東西,黑色的眸子在眼眶裏咕嚕嚕的轉了幾圈,也就差不多都能心知肚明瞭。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被保護了太好就算在怎麽懂事也會耍任性,只不過,在這孩子看來這不是任性而是脆弱而可笑的自尊心作祟。


『擡起頭來看著吾!』穆仙鳳厲聲說道,她的聲音不高卻是夾帶著一股沛然殺氣,讓素續緣不得不擡起頭來。之見穆仙鳳狠狠一巴掌打在素續緣的左臉上,白皙的臉頰頓時出現清晰的五指印,然後穆仙鳳一改那種兇惡的神情換上素續緣很熟悉的那種笑嘻嘻的模樣,手指一伸一股清涼的感覺彌漫在他紅腫的皮膚上接著那個掌印就消失了。


『續緣痛不痛啊~姐姐給汝秀秀~』續緣完全愣住了,穆仙鳳這是做什麽?這時穆仙鳳才變回正常的樣子,其實她一直很正常……


『汝不就是在氣西蒙的行爲嗎?就像吾剛才那樣,給了汝一巴掌在給汝秀秀。汝不就是在氣這個嗎?不想被別人強迫賜予,想要擺脫被人操縱的命運,那麽就不要抱有對強者的幻想,弱者,在這個世界都不得好活!』真正的自尊心是不會被踐踏的,因爲汝會用汝的一切去守護。抱有幻想的弱者是最可憐的無用之人!


穆仙鳳非常直接的點出素續緣內心之中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瞭的一絲感情……一種永遠也不想承認的懦弱,摸著剛才的被打的地方,突然連自己也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打醒愚昧可笑的自己!素續緣怔怔的看著穆仙鳳,果然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他是怨恨那種被賜予的感情以及被強迫的發展,因爲從一開始便不是他自願的,他們是不在同一水平面上的對話,至始至終那個男人都沒有問過自己真正需要過什麽,所以他恨,但是,他的心裏恐怕始終存在著一絲奢望,奢望這個男人會理解自己,但是他忘記了,連自己的自尊都保護不了又怎麽能祈求別人給予平等?!


弱小不是一種罪,但是因爲弱小而祈求保護這不是素續緣,這不是他!他的自尊不是如此脆弱,被人踐踏的自尊不是真正的自尊!憤怒什麽呢?你保護自己的力量也無你還什麽資格憤怒!有什麽資格傷心!即使生在這滿天淒涼之中,你還你自己,不會改變也不需要改變,唯我而不忘我啊……


『對不起,穆姐姐,我失態了……』起身行禮告罪。


『無妨,不要被他人所影響了,記住自己在疏樓的那種心境。』穆仙鳳提點到。讓他回來,回到皇宮是一道坎,一道必須要邁過去的坎!他必須要獨立脫離西蒙給予他的影響,這樣他在魔法上的造詣才能更上一層樓。素續緣這是汝的考驗,汝必須要通過的考驗啊!可以提點汝卻不能幫你跨過,也許當你真正跨過,再回首,也許心境就會不同……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七章(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24:14 | 【mengyue】血色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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