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頁 | 最後一頁 1/22
檢視方式: 列表 摘要
第十三屆網路後援會【角色提名】正式展開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1:04:24 | 文宣

【第十三屆網路後援會】第一階段‧角色提名活動辦法



第十三屆網路後援會「非正式人氣提名票選」結果正式揭曉,恭喜下列前十名人氣角色從中脫穎而出,正式入圍網路後援會第一階段【角色提名】候選名單!本階段將挑出得票數最高的前六名,列入本次網路後援會角逐成立名單,正式向第二階段【會員連署】邁進,請不要忘了支持您心目中的霹靂英雄!角色提名時間自2009年11月17日14:00起至11月24日12:00止。

 

【曲懷觴】
【尹秋君】
【蕭竹盈】
【屈世途】
【千葉傳奇】
曲懷觴
第一名/112票
尹秋君
第一名/112票
蕭竹盈
第三名/108票
屈世途
第四名/102票
千葉傳奇
第五名/100票
【素續緣】
【嘯日猋】
【赦生童子】
【天刀笑劍鈍】
【漠刀絕塵】
素續緣
第五名/100票
嘯日猋
第五名/100票
赦生童子
第八名/99票
天刀笑劍鈍
第九名/98票
漠刀絕塵
第九名/98票



請投  素續緣  一票 !


投票資格:霹靂網註冊會員(
請由此免費加入
投票地點:
網路後援會提名票選活動版
投票方式:一人一票,不另外開放自訂選項(本階段僅以「非正式人氣提名票選」中票數最高的前十名角色為主)






戀上布袋戲 【第三十八章】發燒?/殺氣? 作者 :  jing6810(情心)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0:19:22 | 戀上布袋戲【 jing6810(情心)】
乍聽被人告白的星凌,沒有一絲欣喜,只有一臉錯愕以及對方頭殼壞了的表情,星凌伸出手探向北辰元凰的額頭,另一手按著自己的額頭


北辰元凰不明星凌的此舉:「妳做什麼?」


此時,星凌一臉認真:「奇怪,沒有發燒阿……」星凌還覺得可能她測量北辰元凰的那手掌不準,改換成另一手掌測量:「嗯……還是沒發燒啊!」


北辰元凰有點哭笑不得,向人示意告白,卻被人當成有病,北辰元凰拉下摸在額頭的手:「星凌,我沒病、沒發燒,我是認真的……我喜歡妳,留在皇城別走。」


星凌蹙起眉:「我不要。」


「為什麼?」北辰元凰想知道被拒絕的原因,想他堂堂一國之君,示意告白被人拒絕,心裡頭還是有些不悅:「還是……妳討厭我。」


星凌搖頭:「不是,我不討厭你,只是我喜歡的人是劍子,所以我不可能留在這裡的。」星凌再次抬頭望著天空:「真的晚了,我必須要走了……呃……」


星凌起身欲離開,卻在起身之際,被身後的北辰元凰點了睡穴而昏睡了過去,北辰元凰接住昏睡的星凌:「我不會讓妳離開的。」北辰元凰彎腰抱起星凌走向他的寢宮


在空中飛舞的火紅蝴蝶見星凌被人抱走,趕緊飛往陰川向主人稟報


北辰元凰寢宮內,北辰元凰將星凌放在床上,望著床上昏睡的星凌,北辰元凰落坐在床沿,探出手指輕撫的星凌的臉頰,望著她有點失神,為什麼要拒絕我:「我只是想把妳留在我身邊陪伴我而已……」


北辰元凰起身走到一旁的案桌,拿起書本來到床前倚坐,靜靜的看起他的書,三不五時的望了一下,這闖進他生命裡奇特的小姑娘,內心有著前所未有的澎湃,他知道這小姑娘在未來的日子裡,將會為他帶來驚奇不凡的生活


北辰元凰一手拿著書籍,一手愛戀的撫著她的頭,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北辰元凰沉靜的撫著星凌的頭直至黑夜來臨


黑夜時分,北辰元凰看著還未清醒過來的星凌,起身來到御花園,望著夜空、望著皎潔的月亮,思緒飄遠


北辰元凰想起從前種種,想起與自己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渡江修、楚華容,視如己出的蝶姨,以及太傅玉階飛,想起這些人,北辰元凰這時才感受身邊的好友、親人一個個離自而去,為了這個皇朝他失去這麼多,這是為什麼?


昏睡而醒的星凌,想不起來自己為何會昏睡:「這是哪裡阿……」星凌轉望四周,再看到窗外,那漆黑夜色已來臨:「啊!糟糕了,已經是晚上了。」


星凌已沒有心思去瞭解這裡是哪裡,趕緊起身離開,在經過了御花園,星凌看見北辰元凰,星凌看著北辰元凰抬頭望著月,那背影看起來是那麼孤獨,星凌不自覺的走上前,小手輕拉著北辰元凰的衣袖


北辰元凰:「妳醒來了。」


星凌卻一語不發的望著北辰元凰,北辰元凰見到星凌眼裡那擔心的眼神,淡笑以對,摸摸她的頭,向星凌透露他不曾向人說過的心裡話


「星凌,妳知道嗎?有時候我很羨慕他人,可以平平凡凡的過日,而身處於皇室的我,每天都處在權位的鬥爭中,內心有許多的苦都不能說,當我留妳下來,只是因為我想找個人陪我,可以聽我講話,而喜歡妳,只是單純的因為妳純真的個性,讓我感到很輕鬆……白天那時候,對不起,讓你感到為難了。」


星凌搖頭表示不在意


「走吧!我送妳回去。」北辰元凰牽起星凌的手,星凌一臉疑問,他不是要留她下來嗎,怎麼這時卻要送她回去了


北辰元凰看出星凌的疑惑,笑笑的搔著星凌的頭:「我是很想,不過,我已經想清楚過,強留妳在這,妳必定會不快樂的,我不想剝奪妳的快樂,因為那就是妳。」


北辰元凰思忖況且依父親並肩王的個性,他也不會讓星凌留下來,雖然自己堅持的話,父親勢必會妥協,但是不能擔保父親不會對星凌有何危險或是刁難的舉動


北辰元凰牽著星凌的手,為了他的霸業,他已經失去一同成長的青梅竹馬江修、華容與疼愛他的蝶姨,他不想再失去誰,不想再有誰因他而離去,所以,這一次他選擇放手


但就在此時,北隅皇城卻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壞人有壞人的氣魄,規矩有規矩的眉角。」隨著沉穩的聲音,伴隨著十三隻火紅蝴蝶飛舞


北辰元凰見到這群蝴蝶:「陰川蝴蝶君。」


「聰明人。」陰川蝴蝶君現身出現,手按腰間的蝴蝶斬,劍氣竄動:「將身後的娃兒交出來。」


北辰元凰也跟著凝氣全身,一旁的星凌不明白這兩人幹什麼那麼僵立著


星凌看著兩個渾身充滿殺氣的人,覺得他們兩個人真夠無聊的,真不懂他們倆幹嘛那麼嚴肅呢?星凌懶懶的坐到一旁,隻手撐著下顎,看這兩個無聊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時,蝴蝶君手按著蝴蝶斬殺氣騰騰,就在要出招之時,看到那個製造麻煩的人竟然涼涼的坐在一旁,一臉看戲的表情讓蝴蝶君快嘔血,別人正在擔心她的生命的安危,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蝴蝶君收起蝴蝶斬,臉色很臭的道:「小祖宗,妳現在坐在那很舒適嘛!」


星凌聳聳肩:「是很舒適阿,因為不知道你們倆個幹嘛那麼嚴肅,所以我坐到一旁等你們,你們喬好了再告訴我,你們倆在做什麼。」


「我咧!」蝴蝶君險些抽出蝴蝶斬狠K這個永遠少根筋的小祖宗,蝴蝶君有點咆嘯道:「小祖宗,我正在為妳的安危擔心,妳卻涼涼坐在那。」


「擔心我!?」星凌一臉不懂:「我在這裡很好啊!而且元凰他正要送我回去,真不懂你在擔心什麼?」


「啥!?那為什麼我給妳的蝴蝶說妳被扣留在這,害我正在跟阿月仔共進晚餐的時候,被阿月仔踢出門,叫我趕來這解救妳。」


見他們倆像熟識已久,原本擔心對方是對星凌有所危害,看來是自己多擔心了,北辰元凰來到星凌的面前:「既然有人來接妳,我就不送妳回去了。」


北辰元凰取出腰間隨身攜帶的鳳凰玉佩:「這個妳收下,改天來到皇城時,只要拿出這個玉佩,就可以直接見到我了。」


星凌看著手上的玉佩:「那是不是代表我如果肚子餓的時候,可以來這裡吃到好吃的御膳料理。」


北辰元凰笑笑的點頭:「是,隨時歡迎妳來。」


一旁蝴蝶君耐不性子:「好了、好了,講完就快點走,我還要趕著回去跟阿月仔甜蜜一下。」


星凌一臉不捨的頻頻回頭揮手再見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十章 (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00:04:42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十章



今夜該是如同無數個夜晚一樣甯靜,然而今夜也注定無法甯靜。劍子仙迹看著空中明媚的月色不禁皺眉,子時將近卻仍不見有任何的動靜,難不成出了什麽事情?想到龍宿可能出了什麽問題自己就忍不住擔心起來,但是,疏樓龍宿允諾之事從未有做不到的,思及此,劍子也勉力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他,要相信龍宿的能爲啊……


就在劍子坐立不安的時候,一個披著鬥篷的黑影則是安靜的坐在茅草亭內,一點也不著急的模樣,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往嘴裏灌了口,慢悠悠的說,聲音卻是意外的沙啞低沈。


『劍子仙迹,二哥說過通道隻開放到今夜子時,時間不多了。』過了子時便不再是約定的時間,異能者沒有義務繼續等待,沒有必要幫助不守承諾的人。


『月漩渦,我相信龍宿的能爲。』劍子仙迹不爲所動,遲到是他的慣例可不是龍宿的,子時之前,人必定會到。篤定的好像剛才慌亂的不是他一般……月漩渦聳聳肩並不在意,這種是與他無關。


只不管話音剛落,帽兜下的神情一凜,茅草亭中的男子突然騰躍而起退出草亭,背後射月銃應聲上膛,在黑夜之中金屬撞擊的冷與脆讓人精神緊繃、頭皮發麻……劍子仙迹也感覺到正在急速接近的氣息,左手拂塵再起鎖住射月銃的槍管阻止月漩渦阻擊的動作,正當二人僵持之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距離地面三百米處淩空翻轉如鷂鷹翻身急速下墜,單足點地順勢單膝跪下,他的背後似乎還有一個人影……


那人掀開包裹嚴實的鬥篷,露出英俊的臉孔,看著劍子仙迹有一瞬間恍如隔世的錯覺……


『吾奉命將人帶到。』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疏樓龍宿一雙小仆中的默言歆,而他背著的正是昏迷不醒的素續緣。


『是默言歆,這素續緣是怎麽了?』看著似是沒有意識的素續緣,劍子有些擔心的問。


『主人的意思,出異能者世界自會蘇醒。』默言歆將人交給劍子仙迹,披上鬥篷就準備離開卻被劍子攔住。


『龍宿,他,還好嗎?』躊躇間問出一句他挂懷良久的話。


『主人一切都好。』說完便騰空而起急速離開了。月漩渦看了看情況趕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待將人放上去,他們便可在晨曦之時到達聖域,這樣就算是嗜血族找過來也無可奈何了。


『劍子仙迹,速度快。』已然坐在駕車之位的月漩渦出言提醒劍子時間不多了,人都已經走了再看也不會回來。劍子長歎一聲抗起失去意識的素續緣上了馬車。隻聽得一聲嘶鳴,馬車便狂奔而起,異能者的馬匹是整個世界最精良的,坐在車裏的劍子能夠感覺到這似風一般的速度卻是異常平穩,不愧是出産雪域的寶馬,跑了那麽久竟然沒有一絲疲態。


而看著皎皎明月的素還真雖是已經褪下教皇的華服但是他怎麽樣也無法平靜,站起來坐下去來來回回數十次,看著月娘偏移的角度推算著時間,時間過去得越久這眉頭就鎖得越緊,已是月中天,但是,他一點也感覺不到疲倦。


再次坐回位置上,拿起一杯師弟泡好的蓮花茶,隨便喝了一口卻是什麽滋味也感覺不出來。一旁默不作聲的談無欲眼見著這剛坐下來不過幾十秒的素還真又要站起來,終於是忍不下去了,摁住素還真的肩膀不讓他滿屋子的團團轉。


『素還真,你擔心也沒用,要回來最快也要天亮,還有幾個時辰你不如去睡覺養精神!』談無欲知道素還真在心焦什麽,自從知道續緣的消息他就沒有一天不心焦,總是失眠,即便是睡下去了也會做噩夢,夢到續緣一邊哭一邊大叫『爹親救救我,爹親救救我……』。但是昨天晚上起素還真就再也坐不住了,出現明顯坐立不安的焦灼狀態,以至於今天一整天的事物全是他談無欲處理。


談無欲自是不會因爲公務全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而和素還真慪氣,隻是因爲心疼而已……心疼他家國之間難以兩全的痛苦,心疼他責任道義與親情之間難以兩全的苦楚,無家事之累的他、不曾爲人父母的他無法全然體會這種妻離子散的錐心之痛,但是即便是久久被這種苦難籠罩素還真亦不曾放下肩上的責任,胸懷天下,憐惜蒼生之苦……但是,你何曾憐惜過你自己……素還真。


注定在這條看不見終點的血路上一路前行,縱使荊棘擋道、苦難叢生,縱使你已經遍體鱗傷,但是你依舊無怨無悔的走下去,也許你曾經怨過,因爲你摯愛的妻子因此而亡,也許你曾經悔過,因爲你血脈相連的骨血因此而深陷地獄囚籠……但是,你依舊選擇這樣走下去,那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你一起走下去,直到……生命的終點。


『無欲,我睡不下去,一閉眼我就會看見續緣在哭……』素還真似有說不下去的哽咽,沒有盡到責任的父親是無可挽回的悔恨,但是血脈相連的彼此,承受的是相同的痛苦相同的思念。素續緣你是他的骨中骨、血中血,你流一滴眼淚,他便是心上淌血……


『去睡覺,續緣回來我會叫你!』談無欲並不會就此讓步,已經一個星期沒好好睡覺,兩隻眼睛裏布滿血絲,眼眶下面兩圈青黛,這樣下去續緣還沒回來,他便要先倒下去了。


『無欲,無欲……讓我在這裏等吧,我想第一刻看見他回來……』雙眼驚訝的長大,沒說完的話停在嘴邊便再也說不下去,黑暗來的太快,甚至還來不及感受到頸後的痛楚……談無欲接住陷入昏迷的素還真。面無表情的將人給抱了回去,有些時候有些人隻有用強硬手段,說是沒有用的,尤其是這一隻。


爲他蓋好被子,談無欲坐在一旁的禪椅上閉目行氣,夜盡天明的時刻,一切的思念將得以井噴,而那一刻,素還真,你可以像人類一樣表露你的感情,那一刻的脆弱,我會代替你撐起聖域子民的希望……


這一刻的世界,銀盆般碩大的明月照耀下的世界爲一個人即將到來而一夜無眠,在甯靜中壓抑著久違的欣喜,也許還有那麽一點點急躁,而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個被紅色妖異光芒統治的世界卻是一片死寂,比死亡更徹底的寂靜……任何的生命連發出喘息聲的勇氣也消失了……


這統治孤獨的世界的孤獨王者,積郁著勃然的怒火即使它不曾傾洩,然,這個世界徹底喪失了哭號的資格……本是如同一張黑紙般平靜的夜空,此時卻是烏雲翻滾,紅霞交織,燃燒著猶如岩漿般的猩紅,整個夜都都在爲此而顫抖,深切的恐懼著。


當西蒙踏進素續緣的臥室,展現在他眼前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滿是戰鬥的痕迹彌漫著血液的味道……狹長的雙眼、瑰麗的紅色瞳孔冷冷凝視著眼前的景緻,如狼似鷹,冰冷沒有一絲溫度。這空氣中彌漫著三種血液的味道,有的他很熟悉,有的他很陌生。慢慢掃過跪拜在他腳下每一張臉孔,一絲冷笑漫過他薄薄的雙唇。


『續緣在哪裏?』一如平常的口吻,緩緩走進這斷井頹垣的房間,坐在一張柔軟的主人椅上,優良的頭層小牛皮完美的包覆著西蒙的軀體。修長的雙腿交疊,最放鬆的姿態卻給人最壓抑的恐懼,冷汗溢出了每一個人的額頭……


『誰能夠告訴我,我的續緣在哪裏?』微笑著、一字一字清晰而緩慢的訴說著他的命令,聲音冰冷而低沈,帶著猶如金屬一般渾厚的質感,迷人卻也肅殺,透著比死神更犀利的恐怖。西蒙看著單膝跪在自己腳邊的褆摩,冷冽的視線帶著不可動搖的王者威嚴,緩緩的說道。


『命令不需要重複三遍,聽到第三遍命令的人便沒有必要匍匐在我西蒙的腳下。』雖然輕緩但是卻像是死神高懸的鐮刀,代表著生與死的抉擇。


『陛下,續緣,續緣他掉下去了,被冰爵閣下打下去了……』帶著無可抑制的泣音,穆仙鳳在跪拜人群的最後面說出了她所看見的一切,霎時間,整個天禁不日城的上空烏雲密布,厚重的烏雲連同這黑色的能量逐漸形成一個滲著火光的漩渦,而夜都的主人隻是看著,注視著褆摩一言不發,嘴角挂著似是習以爲常的笑容,卻讓形如屍骸的冰冷血族感受到極地一般的酷寒,連靈魂也凍結的寒冷。


『是我,是我把素續緣打下去的,但是我認爲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一道雷電直劈入皇宮前的大理石地面,轟擊出一片的焦炭,青色的光芒中西蒙的笑容凝結在他的臉上,像是一個惡鬼帶著微笑的假面,雖然笑著卻比什麽都讓人想要顫抖……此刻夜都的血族貴族們顯然已經聽聞了這個消息,紛紛坐上自己的馬車趕往皇宮,他們希望自己偉大的帝王不要因爲這件事而造成血族內部的分化。卻忘了私自行動的自己是否會觸怒唯我獨尊的皇者……


『你覺得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那麽告訴我,你這般認爲的理由是什麽?』西蒙似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上揚的口氣,放下交疊的腿給自己到了杯紅酒,好像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但是整個皇宮的人卻沒有任何輕松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離死神更進了……但是,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褆摩了,賭上了全部豁出去的生命是無法感覺恐懼爲何物。


『對於我做的事情,我承認也沒有任何辯白,如果此時是審判我想我會無話可說,因爲不需要。』褆摩冷靜的開口。


『您對他的寵愛已經超越了一切,假以時日,他的重要將超越整個血族,血族的安危取決于你西蒙我皇,如果你抛棄了我們,我們將把我們的一切還給光明甚至連同我們的性命。這個男孩他的願望、他的心至始至終牽挂的都是想要將我們至於死地的聖域,面對永遠也不會瞭解我們的異族,我隻有使用這種手段以保全我們的種族。


我知道陛下對他的感情深厚,但是感情對於血族是一種拖累,將會使得你看不清應盡的義務。殺了他我不曾猶豫也不需要猶豫,事態不允許再往下發展到最壞的結果!如果這種行爲給你帶來困擾我深感抱歉,對於素續緣我隻能說遺憾。』褆摩一席話說的冷靜異常,好像在他的胸口醞釀良久隻是苦於找不到出口,今朝終於得到機會一吐爲快了。西蒙看著褆摩的臉,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站在他的身邊,居高臨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不得不除?』西蒙緩慢的說道。


『是的,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選擇殺他。應該說殺他的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褆摩冷靜的回答西蒙的問題。



毫無預兆的,西蒙右手一揚,一耳光把褆摩打的飛出去,撞到了一旁淩亂的書架,一群下人嚇得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了。西蒙冷冷的看著褆摩,冷哼一聲。


『真是狠毒,不愧是血族的棟梁。』褆摩在地上暈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額頭沾著血迹傷口卻已經癒合了。一張口吐出幾顆牙齒,但是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然後一路跪行到西蒙的腳邊,白皙的臉上出現清晰的五指……


不過西蒙對褆摩的爬回腳邊的行爲卻不會感到意外,走到已經嚴重損壞的落地窗前,連窗框也因爲魔法撞擊的關系而消失,俯視著夜都的西蒙看著皇宮門口聚集的各個貴族的馬車,以及跪在皇宮外整整齊齊的血族,冷笑一聲,還真是嗅覺敏感知道要出事了。


『你認爲所作所爲是對我表現你最大的忠誠嗎?』西蒙搖晃了下自己的腦袋好像隻是因爲自己脖子有些僵硬的關系,感受他至始至終的放鬆卻將一切的壓抑釋放……一旁的穆仙鳳將他的行爲盡收眼底,他從踏入開始就沒有表現出那種她所想象的暴怒,但是,他的行爲雖然放鬆、雖然隨心所欲,但是她能感受那股沖天的怒火,否則這夜都的上空也不會聚集這樣的烏雲以及翻滾著岩漿色的紅色雲霞……


『是的,這是我對你唯一所能做的,即使有一天立場對換,我相信素續緣會做出和我如出一轍的舉動,即便被殺的是我,我也不會怪他,因爲這是扼殺潛在威脅的當爲之舉,無可厚非。』話音剛落這在天際醞釀已久的雷電便直直的劈下,好像在回應他說的話有多麽不自量力……穆仙鳳看著雷電在闍皇的背後綻放,那瞬間的慘白似乎把那隱沒在這空間中的殺氣現形……那流竄在整個夜都的觸角感知主人的怒火,將整個夜都的空氣都彌漫著灼燒的焦糊味,讓人窒息。


『伏地、曲首,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本皇?!』西蒙陡然拔高的聲音終於將他隱沒在無可預知內心深處的怒火表露了出來。冠冕堂皇的話語不過是說給那些跪在下面人聽的,然而彼此都知道更下一層的私心何在,然而,他是西蒙他需要的是完全聽從於自己的屬下,而不是因爲這愚蠢的原因而任性的臣子,褆摩,闍城第二不是讓你來挑釁於我的……


走到褆摩的面前,擡起他的下顎讓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面容,西蒙微笑著,依舊是那種讓人脊骨都透著涼風的輕緩語調。


『褆摩,我說過,你的人生只需要存在西蒙的一切。今天的事情已經結束,從現在開始,你的世界隻需要尊崇西蒙的命令就可以了!』緊緊捏著褆摩的下巴,幾欲將他精緻的下顎骨捏碎,一種窒息的苦痛彌漫,但是這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連眼淚也流不出的雙眼,連血也流不出的停止的心髒……褆摩緊緊閉起雙眼,沈浸在這刹那間崩塌的世界裏,無法回神。


西蒙冷冷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仆從和血奴們,自他回來,天禁不日城所有會動的生物全都在這裏了,他們知道所發生的一切,但是他們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也許還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情,只是續緣不存在,你們就會有出頭之日麽……呵呵,你們之所以存在,只是因爲,續緣不喜歡這裏隻有他一個人罷了……靜候在門外的維特盡職的關上了厚重的房門,躬身等待著接下來闍皇的吩咐。


須臾後,闍皇清冷的聲音從內裏穿了出來。


『維特,進來。』依言打開房門,還是躬身等候差遣,不該看的一點也不需要看……


『維特,命令下去,調查素續緣的所在,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第二,把續緣的東西收拾下全部放到我的寢宮去,一點也不準落下。順便把寢宮對面的那間房改造下,樣式麽就像疏樓西風好了,這房間住了六年,他不膩我也有點膩味了,正好封了。』說完西蒙便這樣走了出去,一點留戀的意思也沒有。


『那麽宮門外跪著的那些大人們呢……』


『想跪就讓他們跪著好了,沒有選招私自覲見,哼哼,西蒙的事情也需要爾等幹涉本事見長啊!』維特看著消失的像一陣風一樣迅速的闍皇,選擇沈默,在怒意如此高漲的西蒙皇面前得以全身而退已然是萬幸了……


而房間內,失魂落魄的褆摩緩慢的站起身來,本質上沒有受傷的他卻看起來像重傷一般搖搖欲墜,與維特擦身而過,也離開了天禁不日城,褆摩什麽也感覺不到,他能感覺得到的只有下顎幾乎碎裂的痛苦以及心上破碎的感覺……西蒙……西蒙……


而癱坐在地上穆仙鳳即使是維特將她攙扶起來也沒有絲毫的回神,好像神智全留在了關門後的那一刻……維特看著地毯上一地的殘肢碎肉,原本紋樣瑰麗的絨毯此時除了鮮血的顔色便什麽也看不出來了,搖了搖頭,不能殺冰爵閣下,所以殺他們洩恨嗎?闍皇恐怕是不會原諒閣下了,只不過是讓閣下的死延後一段日子而已。


『鳳兒,汝是怎樣了?』穆仙鳳木的聽到主人的聲音驚覺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而是在龍宿的寢房內坐著,好像他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般……


『沒……沒什麽……主人。』呐呐的回答,但是緊緊攪著衣帶的手顯然不是沒事的樣子。


『說吧,汝看到了什麽,說出來就不用介意了。』疏樓龍宿與西蒙是前後腳到達皇宮,但是他沒有去素續緣的房間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寢房,與自己下了一盤棋,棋局未終,維特便攙扶著失神的仙鳳來了,不過,他大概也能知道西蒙做了什麽,只是還只是孩子的仙鳳無法接受那麽近距離的殺戮吧。


『主人,他……他用的是什麽魔法?』穆仙鳳清楚的記得,西蒙一手捏著褆摩的下巴,帶著冷峻的微笑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人,她潛意識裏能夠感覺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他完全沒有想過會這樣的終結……


厚重的方面緩慢的關上好像關閉了生的希望,當鎖頭發出契合的金屬碰撞,代表一切都駛向終結……穆仙鳳看著闍皇的眼神霎時渾身一震軟到在地上,只能靠著背後原木的書架勉力看清眼前的一切。西蒙隨手一揮那群下人的腳下就浮現出漩渦狀的黑色氣流,瞬間那些人就被包裹在黑色的光柱之內,霎時間一聲聲慘叫刺痛穆仙鳳的耳膜,她看見那些人捶打著光牆卻毫無作用……


光牆內的黑色魔力凝聚成黑色的長針寸寸定入活人的肉體,不消幾分鍾就再無活口,地毯上一片猩紅,黑色光牆退去躺到的不過是慘白的、沒有一點血的幹枯殘肢而已……這等兇殘至極的魔法,穆仙鳳完全沒有聽說過,更不能接受……即使是冷眼看著紛繁複雜的人類世界,但是死終究是自己的同類,終究還是爲他們的慘狀而痛苦。


『是黑棺……』龍宿沈吟一聲,看來西蒙的怒火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即使爲了洩恨也不用動用如此能爲的禁忌魔法吧。所謂黑棺,也不過是一種簡易稱呼,取其發動之時像一口黑色的棺材。魔法發動就是將人包裹在黑色結界內,結界內黑色能源會是平常的三百倍足以使人窒息,黑色能源在結界內凝聚成針狀,這種長針共有三百六十根針對人類身上三百六十處穴位,全數刺入將放盡那人全身的血液,而人的靈魂也會被禁錮在血液之中不得超生,是噬魂法咒的一種,可以說相當的狠毒。


『主人……主人……』看著驚魂未定的侍婢,龍宿翻手往穆仙鳳眉心一指,靜心咒。穆仙鳳感覺到腦部一陣清涼,同時也昏昏欲睡,在意識逐漸消散的時候,她聽到疏樓龍宿一聲輕歎。


『鳳兒……這便是血族之皇啊……』代表這個世界人性冰冷極緻的血族之皇。龍宿看著窗外交錯的雷電,微笑。

 

而另一邊,太陽緩慢的升起不僅代表著普照大地的光輝將至,更是代表著人類的希望,太陽一天不落下,這光明也就不會離開人類,人類也會爲守護這亙古不變的光明直到最後一刻……被談無欲打暈的素還真以他日夜焦慮、無法入眠的情況睡上三天三夜也是正常,可是,終究是敵不過對兒子的思念,在破曉之時第一道陽光撒向大地的刹那,素還真睜開了眼睛……


似是還未清明,素還真呆呆的瞪著床闆毫無反應,談無欲感應到他的蘇醒,坐在床榻邊看著他,心中自是有些暗歎,兒子在他的心中果然是勝於一切的重要啊……下一秒,素還真忽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鞋子也未來得及穿上就奔出了寢房,速度之快讓談無欲連拉住他的機會也無。不得已只得提著那雙絲履也跟著跑了出去。


太陽已經升起,可是接續緣的馬車怎麽還沒有來?站在長廊的盡頭,素還真焦急非常,這這這,難道是出了什麽差池?還是接應出現了問題?還是續緣出事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假設從他的腦海中劃過什麽樣的都有,赤裸著雙足在大理石地闆上來來回回的走動,連帶著平時束著蓮冠的銀發也胡亂的披散著,毫無平時那完美如神人的感覺。


『我說了人到了會叫你,這麽著急跑出來做什麽?!看看,鞋也沒穿,臉也沒洗,頭發也沒梳!』談無欲一邊數落著,一邊覺得自己和屈世途一樣快因爲某人而成爲老媽子的嫌疑。


『不要,我要在這裏等,我要在這裏等續緣回來。』隨便撥弄下頭發隨便它們怎麽翹,跌跌撞撞的把鞋子給穿了上去,就是半步也不肯離開,更不用說是回房梳洗,這一回素還真是鐵了心不答應,怎麽招也沒有用。就當兩個在正事上默契無間的兩人爲了洗不洗臉這種小事僵持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山腳下一聲整齊的嘶鳴頓時讓素還真一時間忘了所有……


猶如脫兔一邊的迅捷,談無欲眼睛一眨,人已經沖出去了。罷了罷了,他也知道素還真是絕對忍不到素續緣的馬車跑上來的,這最後的幾分鍾恰恰是最煎熬的時刻。談無欲也慢慢跟了上去。


一路上,素還真急速奔跑卻連自己最擅長的輕功也給忘了,山路上難免有些碎石有幾塊大的硌得素還真踉踉蹌蹌,竟連一隻鞋子也給掉了。但是這並沒有阻止素還真的腳步,也許腳下傳來的陣陣痛楚才能給他最真實的感覺吧。


而馬車慢慢駛向山腰的方向時,昏迷的素續緣終於醒了過來,映入雙眼的是渴望六年,整整六年的光明,刹那間他以爲這是一個夢……狠狠咬自己一口臂膀上傳來尖銳的痛楚卻讓他綻放最明麗的笑容,甚至不顧馬車還在繼續前行,竟要開車門跳下去,感受這陽光灑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要用自己的雙腳感受故土的滋味。


『續緣等等!』一旁的劍子還來不及阻止,素續緣就已經跳了下去,索性馬車並不快,否則續緣很可能被車輪碾到。急急停了馬車,劍子一下車就看到素續緣整個人跪倒在山路中央幾乎要五體投地般的虔誠,整個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下來,一股淡淡的笑意也爬上他的臉龐。


素續緣跪倒在地上,雙手握著地上的砂石塵土卻像握著黃金一般的珍視,他的雙手握著故鄉的土壤,深深吸一口氣帶著無限地力的生機,這土壤不是死去的、腐朽的,它是活著的,活著的……眼眶發出灼熱的滾燙,但是他沒有留下眼淚,不應該流淚的,他應該笑著,大聲的笑著,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站起身體,擡頭看著東升的太陽,不在意自己的雙眼是否會被這樣的強光刺傷,如果是因此而失明他也會含笑!太陽,太陽,舒展自己的肢體展開自己的胸膛接受陽光的洗禮,素續緣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活力,他感受到他是真真切切的活著……



『續緣,我們上去吧,你的父親還在等你……』劍子笑著說道,素續緣有些羞愧,他忘記了母親和父親還在等他,可是卻又有些遲疑,近鄉情更怯,他算是明白了這種忐忑的心情。他想要飛奔回去,撲進母親和父親的懷抱,卻又害怕自己的身形以讓他們認不出來,他更害怕他是否是他們希望的樣子,不由的在意起自己的穿著,衣服剛在地上跪過滿是塵土,連手也髒髒的,頭發也有些亂……總之哪裏似乎都不和他的意……


『續緣!!』一個記憶中的聲音驚得他瞬間擡起了審視衣服的頭,霎那間他的視野裏便隻剩下一個人……素還真跌跌撞撞的跑到近山腳處,遠遠的他就看見一輛馬車停著,他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自己的喉嚨,當藍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他脫口而出那日思夜想的名字,續緣、續緣、續緣,六年來我呼喊千萬次的名字,今天我終於可以在你的面前呼喊你,我的兒子,我的兒子,續緣……


『爹親……爹親!』呐呐的說著自己夜夜夢回的稱呼,自己的爹親,他真的是自己的爹親嗎……曾經無論怎麽呼喊也無法得到回應,因爲他們中間隔著千山萬水,他的爹親聽不到,而現在,現在他就在我的面前,他會回答我嗎?會嗎?素續緣拼盡所有的力氣大聲叫著,那一刹那,素還真的呼喚震入他的耳孔,眼睛大大的睜著幾乎震裂眼眶,以爲早已經幹涸的眼淚順著面頰流下,滿面淚水,彼此凝望卻誰也沒有跨出一步,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素還真看著不住流淚的兒子,張開雙臂,迎接他曆經苦難的孩子,孩子我就在這裏,我就在這裏啊……素續緣撞入他的懷抱幾乎讓他倒下,他環抱住自己兒子的頭顱壓入胸膛,一遍一遍撫摸他的頭發,不要再害怕,我就在你的身邊,不要在忍耐,哭吧我的孩子,在我的懷裏把你所有的痛苦和委屈流逝,從今往後你不用再擔驚受怕,哭吧……盡情的哭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素還真懷抱著自己的兒子,淚水溢出了眼眶如同決堤的洪水奔湧而出,淌過面頰一滴滴,滴落大地……如果一生唯有哭泣一次,如果一生唯有脆弱一次,那麽就是今天,就是現在,天下蒼生再與他無關,他的世界隻爲懷抱中哭泣的孩子而存在!


跪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父親,素續緣再也無法忍耐,六年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在太陽下,讓他盡情的哭泣吧,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苦難都隨著眼淚的流逝而結束……緊緊抓著父親的衣服就像溺水者抓著救生的浮木一般緊,他不能松開也不敢松開,爬松開一切就成爲一場夢,他不敢也不要……


看著這這樣的場景連劍子也覺得眼眶熱熱的,終於是團圓了,終究是團圓,這是一種感動也是蒼天賜福,自己存在的價值也許就是爲了『團圓』二字吧……爲了普天下的人類得以團圓,也許所有的辛苦與危險都是值得的……人類其實也不貪心,他們所要的,不過也就是『團圓』而已……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九章 (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53:14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九章


在疏樓龍宿以及穆仙鳳到達夜都之後,西蒙恢複了以往勤勉的帝王形象,開始投入到即將拉開的那場大戰的準備工作中去了,當然,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對他造成影響,血族的諸位官員自然也不會因爲闍皇不在而不會工作,只是因爲彼此都到場就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疏樓龍宿一直坐在議政廳的最旁邊,似乎並沒有參與其中的意思隻是靜靜的聽著。然而,他實在是太過耀眼的存在即使是默默坐在一旁,卻仍然是給別人一種無形的壓力,總是不由自主的謹慎工作,免得出了什麽差池,他們可承擔不起。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疏樓龍宿的目光並不停留在這有些忙亂的議政廳,而是停留在冰爵褆摩的身上,伴隨著冷冷的笑意,讓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麽……與這貌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疊起的議政廳不同,素續緣所在房間裏卻是層層結界佈置,嚴密封鎖之下一絲靈力也流不出去。


穆仙鳳坐在一旁看著結界內的素續緣研讀魔法書籍並且做著屬於自己的筆記,很是厲害呢,她這樣想到,才剛剛來到魔法的世界卻已經瞭解魔法體系的構造,甚至在水系魔法上能夠得出屬於自己的心得,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上天所無比鍾愛的孩子啊……看著他如此專注的側臉,呵呵,任何生命都爲此而感動吧。


精神力的恒久穩定對於魔法師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可以代表生命一樣的存在,擁有精神力就擁有與自然溝通的媒介,就擁有魔力,如果失去精神力那麽魔法師就是凡人一般的存在。不過,穆仙鳳的眼前突然閃過自家主人疏樓龍宿絕美的臉,她總是覺得主人似乎並不單單期望續緣變成一個優秀的魔法師呢,難道還有什麽計劃嗎?


疏樓龍宿並不是兩手空空的來到夜都,不僅帶了穆仙鳳,更帶了爲數不少的水系魔法書籍,似乎還並不止如此,難道主人想讓續緣習武嗎?擁有強大戰力以及高超魔法加持的人嗎?如果真的變成這樣的話,那麽續緣將成爲聖域的一大戰力,那麽作爲永夜勢力的主人爲什麽要給自己創造敵人呢?尤其是針對血族而來的敵人……


無法理解呢……不過,她始終站在主人這一邊,即使整個世界與主人爲敵,她依舊會站在主人的身邊,主人他實在太孤單了呢……看著素續緣的修煉無事可做的她不禁東想西想開始走神了呢……還真是……連她自己也想笑自己了呢~


『啊~』盤坐在結界裏的素續緣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活動活動僵硬的四肢,是說他已經端坐在這裏幾近兩個時辰,腿都快麻了,而且肚子也很餓,果然腦力活動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呐~


『呐呐~續緣是不是餓了呀~』穆仙鳳從一旁的軟椅上站起身來,微笑的問道。素續緣誠實的點了點頭,從結界裏走了出來,看見小幾上早就備好了山藥糕和栗粉糕,還有香氣濃鬱的兌奶的正山小種紅茶,是相當精緻的上午茶不是嗎?如果,現在璀璨的陽光從這裏撒進來,照得身上暖洋洋的,然後可以聞著自然的香氣一定會更愜意的……曾經,他以爲這是一種奢望,現在,希望就在他的眼前,隻要再努力一點,他就可以掙脫這黑暗的牢籠飛向故土、飛向自由了!


『續緣,回去之後,汝想做什麽?』穆仙鳳微笑著,一邊戳著白白滑滑的山藥糕一邊這樣問道。


『做什麽?恩……做一個醫生吧,一邊遊曆一邊治病的醫生。』素續緣微笑著說著,面朝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如果是那一邊的世界,陽光照耀在這孩子的臉上會是多麽的奪目,像一支盛放的百合,呵呵~這個樣子千萬不要被西蒙皇看見,否則一定會二十四小時牢牢的看著汝的~穆仙鳳攪了攪自己的那杯奶茶歡樂的想著。


不過,仙鳳同樣有些詫異,她沒有想到素續緣會選擇行醫而不是複仇,好像他所有的努力都隻是爲掙脫束縛而準備的……如果是常人一旦得到驚人的力量必然想要成就一番大事業,或是做一代大俠拯救蒼生或是宏圖偉業青史留名又或者是報仇雪恨一雪前恥……可是續緣似乎並沒有要將整個血族覆滅的意思……是這孩子太善良還是其他什麽就不是她能夠揣測的了。


『汝……難道不想複仇嗎?』穆仙鳳小心翼翼的問道。素續緣詫異的看著她,須臾又轉過頭去,半斂著眉眼,雙手互相交握著,沈默不言……過了良久,才再次擡起眼簾露出璀璨如星子一般的眼眸,淡然說道。


『想也不想……』輕輕歎息著,似是無限惆悵。仇恨早已種在心裏無法忘卻,因爲西蒙他失去他所珍視的一切,爲此他能不恨嗎?他能不想複仇嗎?但是,殺了西蒙真的能解決一切嗎?猶如自己胸口的紋身,刻上了就無論如何也無法消除,六年的記憶也不是因爲罪魁禍首的死亡而消散的……更何況,要複仇又將會有多少人爲自己的仇恨而死亡……他擔當不起也承受不起啊……


做一個醫生吧……在拯救別人的過程中也救贖自己……在各地遊曆,感受無拘無束的自由與放鬆,看看這他闊別已久的景色,讓他在廣闊的天地裏獨自活著吧……這是他的決定,當曾經的奢望可以變成現實的時候,刹那間所有的恨意似乎淡漠了,曾經想要千刀萬剮的男人也不那麽可恨了,因爲餘下的、仿若重生的自己要爲自己而活……仇恨……就讓它隨風而散吧,猶如這段冤孽的開始……


真是矛盾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穆仙鳳想著,不過,真到了那個時候也許種種的種種就由不得汝選擇了,一如當年的主人……


『哈~那麽消沈做什麽,人活一世,豈有十全十美,但求無愧於心,不就好了~』把手中的奶茶一飲而盡,明明是婀娜的女子卻頻添幾分瀟灑豪邁的味道……素續緣同樣微笑,飲盡最後的甘醇,唇齒留香……是啊,如同穆仙鳳說的,無愧於心就好……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如同今日一般沒有過多的變化,這夜都又恢複了以往的節奏,時間也成了沒有用處的裝飾品,西蒙與龍宿整日待在議政廳與元老院,也一如既往有褆摩陪伴在側,龍宿與褆摩也一貫毫無交談、彼此漠視。而那邊素續緣與穆仙鳳也就整日整日的在房間裏修習著魔法,時而討論,時而玩笑,時而就是一片甯靜,日子也過得飛快。


西蒙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這幾日續緣心情明顯好了很多,笑容多了,也開朗起來,似乎也不那麽排斥他了,這很好。每日擁著他溫暖的身軀入睡,可愛的孩子蜷縮在自己的懷中睡得小臉紅撲撲的,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會很滿足,即使沒有飲血、沒有性愛……


看著每天神清氣爽的西蒙,疏樓龍宿的嘴角難掩笑意,甚至總是將眼光若有若無的投向冰爵褆摩,每每換來褆摩恰如毒針一般兇狠的眼神回敬卻又笑得雲淡風清,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是冰爵一人頭腦發熱看他不爽而已……這股怒火壓抑在褆摩的心底隨著時間的延續慢慢發酵,釀成吞天的恨意,只欠缺了那至關重要的催化劑罷了……


已經到了第五日,是疏樓龍宿許下的日期,只不過除了龍宿自己以外所有人都認爲這一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一樣,夜都還是籠罩在黑色玄武岩一般的夜空裏,如同絕望者的哭號沒有一點生機。如同前兩日西蒙在褆摩的陪伴下進入議政廳理事,而疏樓龍宿卻早已在那裏等著了,很是反常。


『西蒙啊,今日汝似乎遲了些呢~』比他龍宿還遲,呵呵~唇邊揚起了然的笑容,一旁的大臣也是綻開我等明白的微笑,有的即便不笑這眼眸之中的意思也是相同。大家都可以理解嘛,他們的闍皇是一時一刻也離開不了人家小可愛,還要這麽早爬起來處理公事是不人道了點,但是早處理完早回去繼續和小可愛窩在一起啊~


還彼此使眼色,把要處理的分門別類的歸好,可以讓闍皇決策得快一些,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不能礙著闍皇的好事,否則鐵定被闍皇撕成碎片的。啊呀啊呀,小可愛的魅力這麽大,他們也要好好認清現實啊……


在這種被龍宿挑起的詭異的氣氛裏,褆摩覺得自己的怒火已經燒到了喉嚨口,但是礙于西蒙在場他不得發作,更何況沖著龍宿而去的怒火很有可能便是雙倍的燒回來……只能佯裝專注的看著自己手裏的文件不發表任何意見,但是那文件的褶皺度就知道此刻的他有多麽恨!


疏樓龍宿冷冷的注視著,不過下一秒眉眼舒展似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與西蒙同樣,就更襯得褆摩這邊格外的死氣沈沈……搖了要手中的宮扇,一邊討論問題的兩人不知不覺的把話題給岔了出去,顯然開這個話頭自然也是龍宿。


『汝的氣色最近很好,心情也很好,怎麽著,他就這麽好?』調駐的語氣,手裏卻還是不停的在文件上圈圈劃劃,把重點的內容篩選出來然後給一旁的西蒙過目。


『恩,他很好。』最簡單的語言往往能表達最真實的感受。西蒙毫不吝嗇說出自己的感受,那麽可見素續緣是真的非常契合他了。這讓一旁的褆摩聽得忍不住心酸。


『你怎麽不養一個?』西蒙擡起頭看著微笑的疏樓龍宿說道。


『哈哈~甯缺勿濫啊,沒這福分找到像汝那個這般的啊。吾皇肯割愛嗎?』疏樓龍宿搖著自己手中璀璨的宮扇,半真半假的說道。


『不可能!』毫不猶豫的拒絕,不過這個答案是在座所有人都明瞭的。


『如果吾執意要呢?』突然龍宿壓低聲音,臉上玩笑的表情全然褪盡,留下的是不容懷疑的認真。霎時間議政廳的空氣都被凍結了,沒有一個人敢於出聲,全部睜大眼睛靜觀其變,連褆摩也擡起頭來看著疏樓龍宿到底要搞什麽把戲。


『不可能。』西蒙的聲音不大,但是,同樣是不假思索說出答案,可見堅持的程度有多深。擡手拿起一邊的紅酒杯,泰然自若的喝了一口。所有的大臣全都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他們已經看見龍宿紅色的雙眼中所呈現的堅決以及那隱隱的冰冷殺氣……


『吾皇,爲了一個區區血奴,彼此撕破臉可是不好哦~』龍宿悠然的搖了搖扇子,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闍皇作何反應,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沒打響戰役,己方卻已經自亂陣腳那不是自取滅亡嗎?疏樓龍宿的個性自然是說的出、做的到,要是他真的撕破臉那事情就麻煩大了……只見西蒙微微一笑。


『他不是血奴,不可能!』一如剛才的態度,從容的態度,但是其中堅決是任何都可以明瞭的。


『哈哈哈哈……』龍宿嚷聲大笑,似乎沒有任何不悅,剛才不過是一個大大的玩笑。


『君子怎能奪人所愛,龍宿不過是玩笑而已,西蒙不要見怪。』龍宿笑著作揖,似乎對剛才把在場所有人的情緒調動起來的惡劣行徑非常開心,當然,他也明白西蒙知道自己是開玩笑的,如果自己是認真的,恐怕這事情不會善了……西蒙又低下頭處理著從邪都來的緊急密件,無暇分心他處。看著這一來一往,褆摩默不作聲的繼續手頭的事情,然而心緒卻在難甯靜……不是血奴……那他是什麽?是什麽呢?西蒙!


突然感到一陣冰冷的視線投向了自己,擡眼一看竟見疏樓龍宿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殘酷至極的微笑,那種笑容隻不過是淡淡勾起唇角卻綻放這般的妖異,是極盡妖豔之能事卻讓看得人生生的出一身冷汗,三日不敢直視於他,甚至會做噩夢。


褆摩讀懂了他眼眸中的涵義,嘲笑以及憐憫……汝孜孜以求的卻在另一個到來的時候不堪一擊的破碎了,沈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可憐人,汝看,他已經離汝天地一般遙遠,汝覺得汝還能奪回他嗎?他是汝的君主,汝只能取悅他卻不能希望他爲汝做什麽,百年如此,千年依舊如此,可是那個人卻用短短六年,讓他成爲唯一。呵呵……汝覺得,汝認爲,在血族大義之下,他是會犧牲汝還是那個孩子?


褆摩同樣冷冷的注視著他,臼齒緊緊的咬合著,你爲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激怒於我,羞辱於我!即便他不在爲我所有,然而我心不變!人類永遠也無法與高貴的暗魔相提並論,他不過是他的過客,即便是取悅于人的臣子,我也是他永恒的陪伴!


真是如此嗎?他可以成爲血族,由最高貴的血族之皇改造的後裔,得到最高規格的改造,他的一切將被平衡得完美無缺,到時候,汝又算的了什麽?哈哈……看不破迷障的可憐人,到現在還在執著於一個幻想嗎?


你對我說這個做什麽?!


看看汝是否有破釜沈舟的勇氣~有絕佳的機會,就不知道汝是否會把握了~


彼此眼神交換成就無聲的對話,褆摩在疏樓龍宿的眼中讀到了殺機,而那一縷的殺機點燃了自己內心奔騰的怒火,像是毒品讓他欲罷不能,一種嗜殺的快意幾乎沸騰了他的血液,腦海中便隻剩下一個念頭……他要殺了那個人類,那個禍害,隻要他死,隻要他死得連屍體也找不到,又有誰會說什麽?西蒙又能怎樣呢?古怪的笑意彌漫在他的眼眸裏,然而他卻忘記了,疏樓龍宿的內心又有誰可以真正明瞭呢……


『恩,褆摩,你到邪都去一次,將這份密報回傳給邪皇九禍。』西蒙將手中處理好的文件交給褆摩,想讓他代爲傳達。可是褆摩卻緊皺眉頭,不冷不熱的回了句。


『我今日有所不適,恕我不能前去!』衆人只當是褆摩的使性子,這見怪不怪了,西蒙心情好也沒有計較什麽,就轉而問疏樓龍宿是否願意同行,那一個自然是泰然允諾,絲毫不見上一刻印刻在眼睛裏的陰狠毒辣。


活得夠久有些事情總是感知得遲鈍了片刻,這朝堂之上衆目睽睽之下,疏樓龍宿與褆摩對視誰會看不見,然而看見了也不會當回事,冰爵與龍宿素來不和,兩百年無不例外,現在當然也不會例外,可又有誰知道,一個巨大的風暴就在這光明正大的眉目傳意中達成了……極爲敏感的血族也會因爲時間的久遠而忽視那些細枝末節,而精明至極的某人自然是了然於胸……


在自己房中的素續緣並不知道,他會以怎樣的方式離開,但是,他永遠也沒有想過,那個人會爲他安排這樣一出大戲,每個人都真情演出,每個人都是如此真真切切,唯有再睜開眼的時候才知道,所有的所有,不過是某人盡在掌握罷了……


議政廳會議解散,西蒙與龍宿覺得時間尚早不如早去早會,在邪都的大型市場還能轉悠到什麽稀奇的東西。西蒙原先覺得龍宿這意見著實無聊,任何稀奇珍貴的東西他怎麽會沒有見過,即便沒有見過只需一聲令下也馬上能看見,卻不想被龍宿大聲嘲笑,說是親手送出去的東西才有意義,給小可愛淘些別緻的東西回去送他,總比那些個精工繁複的昂貴物件得他歡心,出於百年未見的好奇心,就被龍宿給唆使走了。


而褆摩也形如往常,慢慢的踱著步子往皇宮的方向走著,來到他前不久發怒毀掉的大廳已經被整修一新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損壞的痕迹,一抹冷笑彌漫在他的唇線上,讓一旁盡忠職守的維特冷汗直流……褆摩冷冷看著阻擋在他面前的維特,只是沈靜的注視著既沒有越雷池一步,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單純的站著,卻又絕對懷著危險的氣息……


突然,褆摩身形一變,維特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便什麽也看不到了……看著倒在地上的維特,褆摩走過大廳然後身形一個連閃在沒有驚動一個僕人的情況下來到素續緣所在的房間外,同時他也確信裏面的人並沒有發現……


此時的素續緣正在和穆仙鳳聊天,絲毫沒有感覺到門外的褆摩。就在兩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厚實的門闆突然被人大力打開,整個鎖頭都被巨大的力量給打得整個脫落了下來,笑聲戛然而止,素續緣看到門外素白的身影,正是只有一面之緣的冰爵褆摩……


『素續緣,久見了……』泛著古怪的笑意,慢慢踱著步子走進房間。那種細聲細氣的問候讓人不由自主的顫栗,素續緣和穆仙鳳不自覺的向後退去,因爲他們完全可以感受到此人身上濃厚的殺氣,來者不善……


『見過冰爵閣下。』即便如此,後退幾步的素續緣勉力穩定一下自己剛才收到驚嚇的神智,優雅的回敬,舉手投足禮儀完備可謂無懈可擊。


『你知道我爲什麽來嗎?』褆摩走了進來,看了看茶幾上香氣凜冽的茶湯,一種輕蔑的笑意浮上臉頰讓穆仙鳳的內心竄起一股怒火,卻忍耐著沒有動手。


『續緣愚昧,續緣不知道。』再施一禮誠實回答,耳邊卻傳來褆摩囂狂的笑聲,格外的刺耳。


『哈哈哈……果然是無用的人類,無知而愚昧,怎麽能夠與血族相提並論,真不知道西蒙是爲了什麽在看上你,皮相麽,終究是要老的。不過也無妨,你是無法理解這些的,趁著可以享受的時候好好享受這些人類不能擁有的奢華吧~』斜斜的瞥了一眼素續緣,將殘忍的話語隨意的傾洩出來,他需要好好奚落奚落這個人類,再殺了他,才稍稍解心頭之恨!


素續緣緊緊握著拳頭,卻沒有反駁而是拉住快要暴跳如雷的穆仙鳳。褆摩見素續緣低垂眉眼,沒有回答以爲是他無話可說、啞口無言,非常高興。


『長得也不是很好,不過是多了幾分鄉土氣,西蒙沒見過才將你帶在身邊,不過也差不多了,智慧有限、沒有見識的人類怎麽可能和高貴博學的血族産生共鳴呢?不過是跳梁小醜,隨時隨地可以消失的肮髒生物,像你這種低等的短生種在這裏,我覺得這偉大的皇宮都被你給玷污了呢!哈哈哈!』褆摩越加輕蔑的話語,肆無忌憚的詆毀著人類,螻蟻一般的性命、肮髒而低賤的種族,這一切都讓一向溫文爾雅的孩子睜大了雙眼,那雙充滿著怒火的眼眸璀璨得連不滅的恒星都無法比擬!


『呵呵呵……閣下,那並不是鄉土氣息而是活著的證明,不是你們這些泛著腐臭的老朽屍體可以明白的。把腐爛的氣味當成所謂的高貴,如果真的高貴爲何不能統治太陽照耀的世界!生活在陰溝了終究是螻蟻,即便長生千年也不過是滿身風塵肮髒,即使開出花來也不明白何謂真國色,還以爲是這人間奇景!』素續緣輕緩的笑起來,那一聲一聲抑揚頓挫的笑聲是這般極緻的嘲笑,他的語言比褆摩更爲犀利,直插血族最大的軟肋,他們是蜷縮在黑暗的生命,他們沒有在太陽下行走權利,因爲沒有,所以他們代表死亡所以向往活生生的世界……


『你!!』褆摩大怒,卻見素續緣高昂著頭顱,露出與疏樓龍宿如出一轍的傲然的笑容,這般的英姿勃發。


『你不過是在嫉妒我,嫉妒我擁有你所向往的一切,西蒙的溫柔、西蒙的寵愛。哈哈……我對他是唯一的,而你不過是誰都可以替代的,什麽是第二位,第二位就是所謂劣等,你不過是一個劣等的、不聽話的影子罷了……』素續緣依舊這麽輕聲細氣的說著話,但是他的話卻讓穆仙鳳真正覺得,這個人不輕易生氣,然而生氣起來可以很恐怖,明明是那麽溫柔的性子爲什麽卻能說出這般殘忍的語言。


『而你最恨的就是,你所最珍視的一切,是我最不在乎的一切,是被我抛棄的,你不過是撿我剩下的,我不要的,我唾棄的東西!』最後一句話,是最後的也是最重的攻擊,它還毫不猶豫的劃開一切的浮華,將最真實的本質暴露……穆仙鳳終于知道原來語言也可以如同淩遲一般將人殺死,然而她更不知道,說出這如刀一般言語的人是前一刻還在於自己歡聲笑語的孩子……連她都不由的腿軟……


話音剛落,卻是擲地有聲,褆摩在那軟糯的言語插入腦海的刹那,藍色的雙眼瞬間變成紅色,狂烈的殺氣從周身爆竄而出,穆仙鳳急忙擋在素續緣的前面架起結界試圖抵擋嗜血化的褆摩,但是嗜血化的血族,功體是平常時間的三倍,左手一揮結界應聲而破,穆仙鳳被一股強大的拉力給抛了出去,整個人摔在一旁高大的書架上,滾落下來,上面厚厚的書本砸在她的身上……


急於起身卻發現自己五髒六腑像是錯位了一般生疼,硬生生的吐出一口淤血,然而此時,眼前的畫面讓她更爲震驚確切的說應該是恐懼,她看到,褆摩犀利的利爪貫通了素續緣的右胸,頓時血流如注,血液噴濺在褆摩蒼白的臉上更顯妖異。身後巨大的落地窗也因爲那一掌宏大的力道而全數破裂……


素續緣感覺自己全身的知覺全數湧到了自己的右胸上,那中尖銳之物貫穿肌肉骨骼皮膚,褆摩慢慢抽出自己沾滿血肉的手,這種緩慢的動作讓素續緣痛得簡直要暈過去……額頭滲出豆大的汗水,喉管湧出腥甜的鐵鏽味,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胸,看著褆摩舔著他自己的左手,他明白這個人接下來的動作,自己的左胸,自己的心髒……


強撐起一口氣,穩定自己渙散的意志,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在這裏,絕對不能!爲了活下去,腦海中的湖泊掀起驚濤駭浪,那是帶著生的渴求,來自人類最原始的欲望——活著,陡然蒸騰的冰涼浸透自己奇經八脈、四肢百骸,這一次唯有成功絕不能失敗,失敗就等於死亡,永遠不見天日的死亡!


運起全身魔力在自己的左胸前築起數道結界,褆摩啐了一口,帶著了冰冷的笑容,眼眸裏盡是得意的張狂,就在此時,重傷的素續緣竟然向褆摩過去,化被動爲主動,壓下自己的生命做賭注,褆摩冷冷睨著飛速撲來的身影,冷笑


『不自量力!』雙掌凝聚血族不絕真力直擊素續緣左胸而去!就在接觸的一刹那,素續緣爆喝而出!激蕩的湖泊吹起黝黑的風暴,席捲著渾身的冰冷變爲地域的森然,那便是借助於黑暗的媒介,釋放吞噬一切絕望……


『滅世洪流!』瞬間雙掌中爆出濃厚的黑暗之力形成無數條猙獰的黑色巨蟒向褆摩嗜咬而去,與褆摩雙掌所凝聚的血族真力相互碰撞,爆出猛烈的氣流以及黑色的暗光,一瞬間盡是什麽也看不清楚……


『不!!!』一個女人淒厲的叫聲突然回蕩在整個夜都的陰雲之下,穆仙鳳拖著受傷的身體連跑帶爬的到了窗邊,對著窗外悽楚的嘶喊。在黑色暗光爆炸的一瞬間,她看見素續緣單薄的身體像一片落葉被碰撞的巨大力量彈出了窗外,直落下去!


他們在的房間是天禁不日城的最頂端,到達地面足足有兩百米,從這裏掉下去必死無疑,看著急速縮小的身影,穆仙鳳再如何伸長雙手也是惘然,背後是褆摩張狂的笑聲,穆仙鳳流著眼淚出來嘶喊,她什麽也做不了……


素續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很輕很輕,而邊是急速不止的凜冽風聲,結束了麽……真的結束了麽……也許吧,自己的意識正在飛快的脫離自己,原諒我母親,原諒我父親……緊緊閉上雙眼,淚……自眼角滑落……就在意識消失殆盡的時候,他模糊的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後就陷入無邊的黑暗……


一個墨色的身影急速將下落的少年接住,然後瞬間隱沒於黑暗之中,他飄然而至,無聲無息,不一會兒就來到一個完全不會有人想到的安全地方,那是夜都的地下排水系統。男子將懷抱裏的素續緣放在幹淨的地面,速度利落的撤開浸透鮮血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膛。


男子的眼神沒有一絲不穩和猶豫,直直的看著那個美麗而罪惡的紋身,伸出手指狠狠一咬,手指頓時湧出鮮紅的血液,男子喃喃念著什麽,然後在紋身上畫上了一個符號,符號在完成霎那閃現微弱的金色光芒,不過馬上就消失了。男子似是微微松了口氣,匆匆爲素續緣實施水系治療魔法,然後抱著人登上一條小木船順著排水系統出了夜都……


而遠在邪都的西蒙突感自己的心髒一個震顫,讓他停下興趣盎然的腳步,臉色陰沈……


『汝怎麽了?』龍宿笑問。西蒙下意識感覺到似乎續緣那邊的問題,立刻運起魔法感應,突然猩紅的雙眼迸發出恐怖的殺氣,隨手一揚,空間曆時扭曲,急急返回夜都……原因無他,因爲,他,感覺不到續緣的位置,紋身魔法被人破解了!


看著急急離去的西蒙,疏樓龍宿凝起一個微笑,然後也催動空間扭曲魔法,跟著返回了夜都,隻不過他回去,是去看大戲的~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八章 (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36:39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八章



寬大的床被層層疊疊的黑色薄紗的床幔遮得隱隱綽綽,隱約間可以看見有人橫臥在其中……西蒙一手撐著頭側臥在柔軟的大床上,黑色的絲綢包裹著他精壯的身軀,而他身邊則隆起一個被子團,只留半個腦袋和黑色的長發在外邊……


看著隆起的被子團裏的續緣,微微一笑,神色看起來很是舒心。看著小續緣微張的粉嫩小嘴讓他想要有親吻的沖動,但是看著懷中小人兒好眠的模樣便放棄了,還是讓他好好睡吧。


素續緣卷著被子,偎在西蒙的胸口沈沈的睡著。西蒙伸手把續緣額前淩亂的頭發撥到而後,動作輕柔且格外細心,睡夢中的續緣好像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皺了皺眉頭發出嗚嗚的聲音,西蒙見狀將人整個攬進自己的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過了一會兒就又恢複平靜枕著西蒙的手臂睡了過去。


伸手撫摸小血奴的面頰,看著他的眼尾還有些腫腫的,忽地升起些愧疚,昨天是有些過分了呢……餓了很久的自己對待續緣已經失了原本的冷靜,昨夜在一次又一次的交合中,少年被逼得情緒幾度崩潰的少年嗓子都快啞了,變了調子的淒迷嘶喊都再發不出來,只能從哆嗦的唇間擠出含糊不清的哀求,哀求自己放過他,那脆弱不堪的模樣卻反而讓他的失控變本加厲,失去理智地制住拼命推擠的綿軟肢體,發了狂似的要他。


自己並不是想要如此對待他的,只是看見他在別人面前如此放鬆自在、大聲歡笑,卻對自己流露出冷淡的氣場讓本來就因爲饑餓而意志力薄弱的自己憤怒不已……輕輕撫過少年仍然有些紅腫的眼睛記得最後他連求饒的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是不住的流淚,即使最後昏了過去淚水依舊是不停……


微微歎了口氣,把少年身上的被子包裹得再嚴實一點……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透過結界傳到他的耳朵裏。


Mr.西蒙,您要的東西已經都準備好了,現在要送進來嗎?』是維特的聲音。


『進來吧……』聲音不響隻是一貫的冷靜。但是他並不想把他冰冷的氣息打擾到還在熟睡的少年……不過一會兒,維特就領著一群禮儀的當、教養有方的僕人走了進來,只是對著床鋪的方向深深的行了個禮,就把東西井井有條的放在書案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們很明白主人的專寵仍然在睡覺,他們不能吵醒他從而使得闍皇勃然大怒……


一群人又訓練有素的退了下去沒有一絲聲響,甚至連頭也沒有擡起來或者是東張西望的……就在僕人們離開沒多久自己懷裏的人兒發出如同貓兒一樣的聲音,長睫輕顫,那是即將要蘇醒的徵兆。


素續緣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毫不意外的是西蒙的臉,但是原本面色蒼白的血族臉上呈現出隻有活人才有的血色,連他靠著胸膛也是溫暖的……看來是剛吸過血不久,吸完血的血族就像是得到短暫生命起死回生一般可以擁有正常的體溫、血色以及柔軟鮮活的皮膚……


看見續緣醒過來了,西蒙把他扶起來,靠著自己坐著也幫他裹好被子免得受涼。好像還沒有徹底清醒的續緣就這樣乖順的靠著西蒙,久久沒有說話。西蒙也不甚在意也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脊背,顯得非常溫柔。


『爲什麽?』爲什麽昨天要那樣對待他?聲音暗啞顯然是還沒有恢複過來。西蒙聞言讓續緣靠在枕頭堆上自己則掀開床幔走了出去,再回來手裏多了隻黑色水晶杯。


『來,先喝點水。』續緣乖乖的喝了起來,昨天失去意識到現在他滴水未進,早上醒來嗓子幹得冒煙。看續緣小口小口的喝水即使是渴得甚是厲害卻也是慢慢的,一口一口喝水樣子像隻貓咪,很是可愛。喝完水的續緣看著西蒙顯然是想要知道答案。


『是我過分了。』指腹抹去素續緣唇邊的水漬,西蒙坦然承認自己昨天的失態。伸手想要撫摸他的頭發卻發現續緣在接觸到的一刹那顫抖了一下,雖然很快恢複了平靜,平靜的接受但是感官異常敏感的血族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出來。西蒙知道擁有純粹心靈,至始至終都是至情至性的孩子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內斂,學會了控制情緒……


『如果是懲罰的話,請告訴我原因……讓我改……』開口還是平靜的語氣可是到了末尾卻透露出波動的情緒……顫抖著帶著濃濃的鼻音承載著此刻滿腹的委屈……


素續緣與西蒙相處六年,冷酷無情的血族之皇對待自己雖然不算是溫柔但是不會如同昨天那樣完全不顧他身體狀況地反複索求直至昏睡,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惹惱了他……可是醒來卻又是這樣溫和的對待他,讓他、此刻莫名脆弱的他,滿心的委屈浮現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了。你在期待什麽呢?委屈又能有什麽用,你在奢望那個吸血鬼會憐惜你嗎?


『不是,不用改……下次不會再這樣對待你了……』把續緣攬入懷裏安撫,忽然地聽到孩子顫抖的尾音讓他的心抽了一下,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疼痛,但是他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


『是嗎?』輕輕的質疑著,卻並沒有希望得到承諾。他不需要,不需要,剛才恍然間的脆弱隻是由於體力流失過大造成的錯覺。平靜下來的素續緣將投入溫暖懷抱時瞬間的悸動抛棄,他要逃出去,他要得到自由。


『餓了嗎?吃些東西再睡一會兒吧……』西蒙拉了在床幔旁的繩子,下達命令。須臾後端進來的食物正是穆仙鳳準備的點心。西蒙從剛才維特拿進來的事物裏拿起一件白色的裏衣給續緣換上,讓續緣有些驚訝的是這裏以的樣式是源自自己的故鄉而不是他在這裏一貫穿的那一種。西蒙並不在意他這樣的短暫的失神,用薄被把續緣包了起來然後打橫抱起走到餐桌旁,然後坐下,很自然的做素續緣的人肉座椅兼靠墊。


素續緣自然也沒有說什麽,乖乖的拿起筷子把一個豆腐皮包子夾到自己的碗裏。素續緣吃飯和他喝水是一般模樣慢條斯理、小口小口的。西蒙知道,續緣遇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的時候就會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眼睛也會難得發亮放光像一隻嘴饞的小貓咪。即使到現在也是一樣,即便此刻自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一樣全副心神都在那個胖鼓鼓的包子上,較是平常是絕對不可能的。


……西蒙看著素續緣,然後做了個決定,他要問疏樓龍宿把那個紅衣侍婢給挖過來,讓她來負責素續緣的飲食。過了半個時辰素續緣才用餐完畢,正想拿起放在一邊的手巾然而西蒙卻快了一步,濕潤的手巾細細擦拭著有些油漬的嘴角,然後連手也被握在手裏仔細擦拭幹淨。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交談。


然後,素續緣此刻又躺回床上,男人把他抱回來輕柔的放在床上,爲他蓋好被子。續緣不知道男人是爲什麽突然對他這麽細心這麽好,是因爲愧疚嗎?這種情感血族擁有嗎?素續緣無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也許是食物開始消化的關系,也許是男人的臂膀真的很暖,讓他真的有些困了,沒一會兒呼吸變得均勻起來,西蒙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站起來走出床幔,開了一個普通的水系咒語,一面水鏡呈現在他的面前,須臾,當中呈現出疏樓龍宿的樣貌。


『龍宿,把你的紅衣侍婢給我。』非常直接且誠實的說出他的需求。


『休想。』那邊那個也是回答的迅速。依舊是揚笑三分,傾城絕色。


『怎樣你才肯答應?』坐在主人椅上的西蒙拿著紅酒杯優雅的喝了口,也不見生氣。


『怎樣也是不可能的。』喝一口香茗微笑回答。


『那麽龍宿,你住過來吧。』西蒙想了想做了一個折中的決定。他沒有必要和疏樓龍宿爲了一個區區侍婢撕破臉皮,想到黑暗圓桌會議上討論的內容也有必要向疏樓龍宿傳達,這樣一舉兩得,不無不可。


『既然闍皇邀請,那吾就當是渡假好了。』疏樓龍宿自然從善如流,只不過他是爲了另一個目的罷了。


『恩,即刻出發吧,我希望在晚餐時分能見到閣下。』續緣大概會睡到晚餐時間醒來,也許看見那個紅衣侍婢他的心情會好些吧。一切以自我爲中心的闍皇,當然是很自然的如此期望,疏樓龍宿也覺得越快到達越好,畢竟時間充裕是必要的。


卸了魔法,水鏡的幽藍光影漸漸消失在房間之內。西蒙站起來,掀開層層布幔,看見陷在棉被堆了少年已經沈沈睡去,揉了揉他額心的朱砂痣,西蒙退了披在身上的外衣,著著睡袍在另一邊躺了下去,不一會兒睡著了的素續緣翻了個身自動蜷在他的懷裏,看著捉著自己衣襟睡覺的續緣,西蒙的嘴角微微上揚。


西蒙把少年揉進懷裏,同蓋一床被子,陪著他睡去……血族的精力非常得旺盛,他們可以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沒有關系,此時此刻,竟然陪著素續緣睡覺並且也很快的進入夢境。一向勤勉的闍皇卻從邪都回來沒有過問過任何的事情,帶著自己專屬的血奴纏綿,這也就罷了,可是如今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他依然沒有出現……此刻整個元老院以及議政廳的諸位血族長老及官員看著空空如也的皇座,默然……


理應要傳達黑暗圓桌會議的內容,以及商議該贊助些什麽給即將出發的遠征軍,需要提供多少軍費、需要預備多少魔法及煉金器具、需要調配多少魔法師前往援助……這些個問題都需要闍皇做決定,可是千年來成爲慣例的會見,今日卻不見皇者,而闍皇的內務總管維特很清楚的傳達一個消息,他們偉大的闍皇正在陪那個少年睡覺,估計在晚餐時分醒來,他們也只得無語問蒼天了。


這叫什麽?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嗎?諸位大臣甚是忌憚闍皇的威能自然是不敢吭聲,不早朝就不早朝,缺一次會見這夜都也不會突然冒出十個太陽,無所謂,大家也能休息一下。血族千年來,出的不過就是錢物,而這個他們多的是,這麽點如九牛一毛,無妨無妨……


但是,此刻議政大殿內卻有一個人使得本該作鳥獸散的他們不敢動,僵坐在座位上紛紛沈默,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冰爵褆摩……冰爵的座位就在闍皇的旁邊以顯示闍城第二的顯赫身份以及尊貴的血統,但是此刻整個大殿猶如被一場暴風雪掩埋一般死寂,而暴風雪的中央就是褆摩……


當褆摩聽到維特說出的消息時,奢華的首座瞬間少掉兩個白銀打造的扶手,冰爵連頭上的銀色禮帽也因爲怒氣而震飛了出去,嗜血族的利牙也瞬間伸了出來,好像想要立刻沖到皇宮最高的那間房裏把那個少年大卸八塊。看著盛怒的冰爵諸位長老以及大臣沒一個人敢去勸阻,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


畢竟都是活了千年的歲數,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弊。他們的皇到底還是西蒙,就算是瞎子也看出來他們的闍皇有多中意那個少年,瞧,連他們在心裏非議也隻敢用『少年』而不是『血奴』這種稱呼……不是他們膽小而是這明顯就是闍皇選中的後裔,甚至,還有成爲闍皇唯一伴侶的可能,雖然微乎其微但是也不能排除,總之這日後的地位一定非比尋常,要是那個少年怎麽樣了,闍皇不殺光他們就奇怪了……


血琴西恩看了看怒火攻心的冰爵暗自歎了口氣,恐怕這闍城第二的位置要易主了……不是他們不幫冰爵這實在是沒有能力,這血族的世界除了疏樓龍宿閣下誰敢和闍皇理論,他們還想要命呐。更何況,能夠撼動皇者之心的人類,其本身也就夠特別的了,如若有朝一日轉變成爲血族,說不定會帶來比冰爵更大的戰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而此刻的褆摩看著這滿朝文武,感覺到這種幾乎窒息的氣氛,他的心除了憤怒還有的恐怕就是一種錐心刺骨的痛了……從他成爲血族以來,他的世界從來隻有西蒙一個人,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不會改變,冰冷的血族並非連心都是冰冷的,他們有著任何一個種族都不能比擬的愛憎之心……所謂情天恨海,他們的愛可以比天還要綿長,他們的恨可以比海還要深沈,而他對西蒙的愛即便天地毀滅也無法改變。


曾經他可以堅定的相信西蒙與他是一樣的想法,他堅信他們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永遠……可是,只是相伴了區區幾百年的時間,那一個平凡的人類一出現,一切都改變了……恨嗎?當然,有多麽愛自有多麽恨,然而,他恨的並不是他心中唯一的西蒙,而是將他所有的恨意都發洩在那個該死的人類身上,那個人類是一個禍害,會毀掉整個血族的禍害,一定要除掉!


他的心中,西蒙永遠都是西蒙,他熟識了幾百年的西蒙,那個冷酷高傲的皇者是與他心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只要那個人類不存在了,西蒙一樣會回到他的身邊。人類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的一顆流星,而他才是陪伴西蒙的永恒!


重新審視並堅定自我的冰爵褆摩冷冷揮手示意會議解散,諸位大臣自然也是默不做聲的匆匆離開這是非之地。看著空蕩蕩的議政大廳,褆摩歎了口氣,習慣性的往皇宮方向慢慢踱過去……高傲冰冷的冰爵即便是此刻無線惆悵也沒有絲毫的脆弱神傷,依舊是那種冷漠的面容,一路上仆從下人看見他都慌慌張張的行了禮,一點都不敢逗留,遠遠的跑開了。


褆摩放逐自己的思緒,冷靜有些焦躁的自己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已經踏進了天禁不日城,看著廳堂裏懸挂的巨幅西蒙的畫像,他忽然覺得此刻他是多麽想要見到他,忘記了令他懊惱的規定想要更進一步時,維特盡責的攔住了他。


『褆摩大人,闍皇有令,閣下不能進入皇宮。』維特右手橫於胸前行禮,然而他卻隱約可以知道自己的動作會引爆眼前貴族深埋已久的怒火,但是,他的職責使得他即便是知道結果也必須那麽做。


『維特,讓開!』看到這個舉動好像是割裂了他心中美好的幻想,一切似乎都因爲這一個舉動而支離破碎,褆摩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尖利的嗓音高聲叱呵著無辜的維特,但是得到的答案卻仍舊一樣。維特依舊擋在他的面前不肯讓開分毫。


『褆摩閣下,闍皇的命令我不可違背啊……』維特知道自己恐有性命之憂但是仍然試圖勸著,隻是此刻冰爵已經什麽也聽不進去了……褆摩雙眼猩紅一股湃然殺氣爆竄而出,他知道他最想殺的人是素續緣,然而此刻誰阻止他誰就得死!然而就在褆摩伸出利爪想要至維特於死地之時,一道宏大掌氣破空襲來,褆摩頓感腦後危險,周身頓起一道黑色屏障,雙眼血紅嗜血利牙立現當場!


然,那道掌氣渾厚非常黑色壁障觸則即碎,褆摩運化血族之力擋下七分氣勁卻仍傷三分,被掌氣哄退三步,薄唇嘔紅……


『褆摩,嗜殺同族可是吾族第一大罪,汝擔待不起!』一道紫色身影緩步走來,手中宮扇徐徐搖著,來者正是疏樓龍宿,身後跟著一個娉婷嫋娜的紅衣侍婢則是穆仙鳳。維特看見疏樓龍宿立刻行禮拜見,龍宿擡手一揮示意俗禮盡免,不必勞煩。


『闍皇有令,請殿下與穆仙鳳姑娘前往貴客室稍作等待,闍皇便會與殿下會面。』維特盡職的傳達著主人的命令。疏樓龍宿微笑,擡手做了個請。


『那麽勞煩帶路了。』說罷穆仙鳳越過主人跟在維特的後面步入皇宮深處,疏樓龍宿宮扇遮顔露出一雙殷紅的眸子看著嘴角挂著血迹的褆摩,然後緩步離去。眼眸之中挑釁之意真是在清楚也不過了,褆摩緊握雙手,鮮血從指縫中點點滴落……


『哈哈哈哈……』華麗的身影轉入內部幽暗的長廊,但是,疏樓龍宿清絕華麗的笑聲卻久久回蕩不散,好像是久久嘲笑著已經過氣的可憐人,什麽都沒有,至始至終什麽都沒有得到過的可憐人……


『啊!!』一陣長嘯是帶著被人蔑視的侮辱、帶著不被重視的傷心以及滿腔的怨恨……身後一片狼藉,褆摩轉身離去無一人敢阻攔。


素續緣睜開眼睛,身邊已經沒有西蒙的影子,微微松了口氣卻也有些失落,不過他不在也好他可以好好調整的自己的情緒,不要忘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明白的心緒。已經有一日一夜沒有運行自己的力量,素續緣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怠惰了,他不該睡那麽久……


有些搖晃的站起來走到小桌旁想喝點水潤潤嗓子,眼角突然看到書案上放的東西讓他有些失神,緩步走過去將匣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是昨天被撕掉的衣服,確切的說是與昨天被撕掉的那一件一模一樣的仿製品,但是手上的觸感卻更加柔軟順滑。素續緣把匣子裏的衣服全部拿出來,一種樣式十種顔色卻同爲藍色系,不同的藍色不同的清新,這個男人還真是上心得令人感動!


其他的匣子裏放得是玲琅滿目的配飾,頭飾發簪、香囊荷包玉佩、檀木扇、腰帶衣扣,竟然連熏香用的銀質小鈴鐺都準備齊全了……素續緣看著這些東西,忽然一陣冷笑浮上清麗的容顔……闍皇西蒙,你想做什麽,你希望我有了這些就能開懷嗎?如果是這樣容易,深深瞭解血族對於生活起居奢侈的自己恐怕早就樂不思蜀了!


冷冷把桌上的東西歸位,這些東西他不需要,他要的從頭到尾隻有一個——自由!就在素續緣胸口彌漫著一股怒意的時候,房門被人打開來了,伴隨吱呀的開啓聲還有一個熟悉的笑聲,素續緣驚訝的回頭,他看見穆仙鳳提著食盒笑得開懷,如是看著他。


『穆姐姐……』脫口而出


『看到吾很驚訝嗎?』穆仙鳳笑得更開心了~自己剛打開門的時候,這孩子眉頭深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嘴角往下一沈,這明明是一副怒容。不過不是她說什麽,即便是生氣也能生得如此我見猶憐讓人心猿意馬的除了自己的主子,素續緣恐怕是第二人……他算是知道西蒙皇到底是喜歡哪一味的美人了。


『你爲什麽會到這裏來?』還是很驚訝。


『闍皇請吾的主子,那吾自然也就跟來啦。闍皇交代讓吾負責公子汝的飲食起居。』笑著打開食盒,那是她準備的晚餐。人類的習慣晚餐是不能吃太多的,但是基於素續緣他沒吃早餐也沒怎麽吃中餐,如果晚餐不吃飽八成睡覺的時候會餓肚子。布菜的時候看見書案上的許多匣子,略略一瞧就知道個八九分,看來西蒙皇已經知道要討人歡心了,不過還不夠,還不夠。


但是聽到穆仙鳳說的話素續緣並沒有高興,相反他此刻的心情就與看到那桌子東西一樣的憤怒。他所賜予的東西我就必須強迫接受嗎?我不需要華美的服飾、我不需要奢侈的生活、我不需要被這樣請來的朋友,我想要的是在太陽下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做我喜歡做的事情而不被人強迫,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


『續緣,汝怎麽了,來吃飯吧~』穆仙鳳招呼著素續緣,卻見素續緣面上怒容不減,心下暗討,這是怎麽了?


『我不吃。』別過頭去,面對滿桌精緻的美食沒有食欲。穆仙鳳看看素續緣又看看那桌上的東西,黑色的眸子在眼眶裏咕嚕嚕的轉了幾圈,也就差不多都能心知肚明瞭。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被保護了太好就算在怎麽懂事也會耍任性,只不過,在這孩子看來這不是任性而是脆弱而可笑的自尊心作祟。


『擡起頭來看著吾!』穆仙鳳厲聲說道,她的聲音不高卻是夾帶著一股沛然殺氣,讓素續緣不得不擡起頭來。之見穆仙鳳狠狠一巴掌打在素續緣的左臉上,白皙的臉頰頓時出現清晰的五指印,然後穆仙鳳一改那種兇惡的神情換上素續緣很熟悉的那種笑嘻嘻的模樣,手指一伸一股清涼的感覺彌漫在他紅腫的皮膚上接著那個掌印就消失了。


『續緣痛不痛啊~姐姐給汝秀秀~』續緣完全愣住了,穆仙鳳這是做什麽?這時穆仙鳳才變回正常的樣子,其實她一直很正常……


『汝不就是在氣西蒙的行爲嗎?就像吾剛才那樣,給了汝一巴掌在給汝秀秀。汝不就是在氣這個嗎?不想被別人強迫賜予,想要擺脫被人操縱的命運,那麽就不要抱有對強者的幻想,弱者,在這個世界都不得好活!』真正的自尊心是不會被踐踏的,因爲汝會用汝的一切去守護。抱有幻想的弱者是最可憐的無用之人!


穆仙鳳非常直接的點出素續緣內心之中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瞭的一絲感情……一種永遠也不想承認的懦弱,摸著剛才的被打的地方,突然連自己也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打醒愚昧可笑的自己!素續緣怔怔的看著穆仙鳳,果然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他是怨恨那種被賜予的感情以及被強迫的發展,因爲從一開始便不是他自願的,他們是不在同一水平面上的對話,至始至終那個男人都沒有問過自己真正需要過什麽,所以他恨,但是,他的心裏恐怕始終存在著一絲奢望,奢望這個男人會理解自己,但是他忘記了,連自己的自尊都保護不了又怎麽能祈求別人給予平等?!


弱小不是一種罪,但是因爲弱小而祈求保護這不是素續緣,這不是他!他的自尊不是如此脆弱,被人踐踏的自尊不是真正的自尊!憤怒什麽呢?你保護自己的力量也無你還什麽資格憤怒!有什麽資格傷心!即使生在這滿天淒涼之中,你還你自己,不會改變也不需要改變,唯我而不忘我啊……


『對不起,穆姐姐,我失態了……』起身行禮告罪。


『無妨,不要被他人所影響了,記住自己在疏樓的那種心境。』穆仙鳳提點到。讓他回來,回到皇宮是一道坎,一道必須要邁過去的坎!他必須要獨立脫離西蒙給予他的影響,這樣他在魔法上的造詣才能更上一層樓。素續緣這是汝的考驗,汝必須要通過的考驗啊!可以提點汝卻不能幫你跨過,也許當你真正跨過,再回首,也許心境就會不同……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七章(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3:24:14 | 【mengyue】血色逆襲


觀看全文...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六章 (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49:51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六章



聖域的天空經曆了大雨的洗滌顯得這般天青雲淡,但是坐落於山腰處的神殿內卻絕對不是甯靜可以形容的。今天早晨,已經三年五載沒有出現在聖域的劍子仙迹竟然出現在素還真以及談無欲的面前,神情嚴肅,似乎是有什麽大事要找他們兩個。然而當劍子把素續緣已經找到的消息告訴素還真之時,素來思路敏捷、精明無比的日才子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面無表情的坐著,好像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只是本來手裏的杯子落到了地上摔成碎片……


看他這般模樣談無欲自是明白此時素還真的心裏該是怎樣的驚濤駭浪,也隻有在他面對自己唯一的骨肉身上才會有這樣的表情……屬于一個父親、一個凡人的表情,他一直被人像神一般仰望的,像太陽一般膜拜著,但,談無欲深深知道,他不是神,他只是個人……


『劍子,那麽現在人在哪裏?』既然找到就應該明白確切的位置,來找他們就說明需要幫手,看來果然是在永夜帝國……


……』然而劍子沈然不語……面露難色。不僅僅是這消息素還真未必承受的了,更因爲這消息的來源牽連甚大。況且他還有一層私心,龍宿說續緣在他那裏,但事實上續緣卻是西蒙的血奴。那麽龍宿能夠在西蒙尚未回來前就把續緣送出去嗎?那麽送出去之後,龍宿又該怎樣像西蒙交待……其中關節,他無法明瞭……結合這種種的種種,劍子嘴邊的話怎麽轉也是說不出口。


『前輩,請你把一切明說了吧,劣者,承受的了……』一旁沈默的素還真終於說話,他似乎已經能夠料想到事情的一些端倪……也能夠大緻猜到自己的兒子,人在哪裏……看了看不容拒絕的素還真,劍子長歎一口氣,緩慢的說道。


『六年前抓走續緣的人是闍皇西蒙,續緣成了他的專屬血奴,但還是人類沒有被轉化,他努力想要逃出來,而現在有人願意幫助他,這個人找到了我,尋求接應,準備從異能者世界繞道回到聖域……』


『那個轉達這個消息的人是誰,前輩……』素還真知道劍子沒有將一切都說出來,自然是步步緊逼。


『疏樓龍宿!』劍子看了日月才子一眼,閉上眼睛說出一個關鍵的名字……一時間整個房間一片寂靜。素還真知道有很大的可能是這位叛變了的教皇說出來的,當真正聽到肯定時又有種無法言說的感覺……疏樓龍宿,是人類世界裏禁忌般的存在,連他的名字都是被禁止提起的。他背叛了聖域、背叛了人類,背叛了一切……


人類當中確實有爲了生存而投入黑暗的存在,但是疏樓龍宿,他,是這般耀眼的存在,貴爲教皇肩負著維護人類的職責而投敵叛逃,人類無法接受,他們認爲他們遭受了欺騙……也許,這不過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疏樓龍宿這般的存在是最容易激起別人內心的嫉妒心,明明被這樣的嫉妒著卻又是這樣的率性而爲、唯我獨尊,連叛變都是那麽驚天動地,昂首闊步,連狼狽時都是這麽的神采飛揚,似是天上神明,這樣的人,自然被人類極盡所能的詆毀、詬病……


更是因爲,疏樓龍宿是聖域最初期的教皇,是元勳之一,連他都要稱他一聲前輩,這樣的人竟然會選擇叛變,即便是他,也有些無法接受。這種感覺無異於被他帶進了天堂,卻也是被他推下地獄,那種晴空霹靂、天旋地轉的感覺……


『龍宿,昨天突然找到我,他告訴我續緣在他那裏,也告訴我續緣準備逃跑的事情,但是龍宿本身也參與幫助續緣逃跑,他要我在異能者的世界到聖域途中做好接應,他會把續緣從永夜給運出來的,兩天後,他會再來找我,告訴我詳細情形……』劍子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但是,最後的決定權卻不在他們的手裏,這取決於疏樓龍宿。


他們雖是實力雄厚卻也沒有本事憑個人之力殺進夜都,而且,他們本身對於夜都並不熟悉,應該說是一無所知……夜都之於人類,至始至終都處於迷霧籠罩的狀態,一來是因爲它的地理位置,位於永夜的最後方,二來,被雄厚而濃重黑暗結界包裹,人類根本進不去,如果他們貿然闖入,這力量與自身功體相抵,他們會連百分之一的力量也用不出來,非常痛苦近乎窒息……


更何況,據邊境探子回報,魔都內部出現大的人員換防,已有大戰將至的徵兆,如果這個時候,聖域三位教皇齊齊不在,這會造成多大的損失!現在,他們必須全力應付將要到來的戰爭,而不是爲了一個人……


『素某會先去異能者世界尋求幫助的……』素還真沒有特別的激動,只是沒有一直緊鎖著。然而談無欲明瞭他心中的掙紮。素還真是恨不的立刻就飛到兒子身邊去,他恨不得立刻就和兒子見面,他恨不得用盡任何手段、所有時間和精力去保護自己的兒子脫逃……但是,他不能!肩負此位,就要負責到底,他至始至終,都不會拿仰賴他的人們的性命開玩笑,這就是素還真,犧牲自己一切都必須完成使命的素還真……


『好吧……暫時也只能這樣了……』劍子沈聲回應……


而另一邊的素續緣並不知道此刻他的父親已經知道消息,此時又是何等的心焦,他全副的心神都在他精神力的恒久不絕的鍛煉上了……隨著這幾日的冥想,他可以明確的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之源在不斷的強大,就像是一滴水卻逐漸凝聚成了一股溪流、一條小河……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是水,無相無形卻時時存在,流淌過四肢百骸又重新彙聚於腦部,凝成一潭碧水沒有絲毫的漣漪。


左手微擡,桌上茶杯裏的水就開始不由自主的旋轉,然後凝結成一團從茶杯裏騰空而起,慢慢的移到了他的手上,手指微動,水團便安著自己意思變化形狀。看著不斷變化著的水,素續緣腦海中還是冥想,這毫無波瀾的湖面上出現一個人的身影,似清晰也似模糊……娘親,娘親……風采鈴的模樣便印刻在心湖之上,睜開眼,那茶水也凝結著風采鈴的模樣……


她會微笑……那牽動的嘴角與自己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卻不想,那水似乎像是被人瀉去了承載似的,一下子就散了架落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自己的精神力還不夠穩定呢。疏樓龍宿的手劄裏曾經說過,人類是非常容易被自己的視覺所迷惑的,所以絕大本分的人類魔法師選擇閉目冥想,爲的就逃避這種迷惑。


疏樓龍宿的手劄他全部都看完了,隻能說此人對於魔法體系的整個構架,從建立媒介到吸收到轉換到釋放的整個過程都研究得可謂非常之清晰透徹,這個人對於水系以及黑暗系魔法都是異常精通的,但是轉述的方法特殊不似他以前在圖書館中看過的任何一本典籍……但是卻是格外的適合他……


緩緩步出屋子,穿過茂密的竹林,來到那片透著無限生機的池塘,看著池水中搖曳的蓮,雙手在胸前幻化,如此迅速的變化,上下翻飛勾指成花,瞬間池水開始旋轉,須臾間便拔地而起一股沖天水株,水柱頂端猶如龍首,頭角崢嶸,威棱四射,夭矯靈動,風雲繞體……水龍盤旋在他身體周圍,與施術者心念一體……水龍咒,修成。


水龍咒是一種攻防皆佳的魔法,水龍可造成巨大的沖擊力,可沖毀一切橫亙在面前的人和事物,如果施術者本身的功體深厚,就連一個國家都可被頃刻覆滅……也可以作爲保護施術者的屏障,讓任何刀槍劍戟甚至是攻擊魔法不得近身。水龍咒是一種相當實用的魔法,雖然段數不高。不過續緣不在乎,在他看來,即使是段數不高的魔法隻要運用恰當,那麽也是威力驚人的。當務之急是怎麽舍棄手訣與吟唱,這樣才具有實戰性……


『汝進步的速度果然讓人刮目相看……』疏樓龍宿搖著宮扇緩步走來,微笑。剛才,他將素續緣的施術過程全部看在眼中,他看著素續緣被水龍環繞,在清澈的碧水環繞之中,飛濺出顆顆珍珠似的水珠,水龍中的少年,墨發飛舞,面容沈靜甯和,猶如佛者拈花而笑,然,眉宇間卻凝著一股勃發的英氣,猶如破空淩冽的利劍,如此犀利、卻又是這般的純粹……


西蒙,汝要是看見他這般模樣,汝該是會震撼吧,汝麾下的少年是這般的英姿勃發……呵呵,這孩子終究是要騰雲上九霄的龍,終究是要搏擊長空的鷹,終究是要去遠方的風啊……要留住他,隻有折了他的羽翼、斷了他的爪牙,但是這樣,汝留住的也不過是一具屍體……


西蒙啊……放他去飛吧,也許,汝還可以等到倦鳥歸巢的那一天……


『但,仍是不夠……』素續緣並不滿意


『汝不用著急,更不可急功近利,否則汝脆弱的筋脈會受不了。坐下平複你的情緒,記住剛才那一刻的感覺與力量流動,冥想。』疏樓龍宿自是知道素續緣是怎麽的天縱英才,只要明白了魔法的構架他就可以舉一反三,那麽以往在天禁不日城裏記下的魔法便也難不倒他,他所欠缺的就是別人用百年、千年時間所累積的精神力以及經驗而已。


人類脆弱的筋脈再曆經無數劫難才會強韌,才能承載支撐這些魔法的力量流蕩……但是,他的時間太短,如果太過急進,恐怕便是天妒英才了……


時間過得很快,在反複的練習、參悟之中素續緣入定的時間逐漸拉長,疏樓龍宿自是明瞭這是功體精進的表現……想自己如今倒是鮮少入定,不是不入而是不能,一旦入定,他拍是數十寒暑緩不過來。然,這天下形勢瞬息萬變,他沒有這個時間啊,只得在入睡時刻淺淺冥想罷了。


『主人,素公子已經入定一日一夜了……』身邊的紅衣侍婢輕輕的回報


『恩……無妨,緩過來時,先讓他吃碗米油,再熬點鴨子肉粥,就讓他休息好了。』一日一夜,剛來的時候不過區區兩個時辰,不愧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看著時辰將近,是他與劍子約定之日,便起身,包了鬥篷,消失在原處。


而劍子仙迹自將情況告訴素還真後,就與他兩人一起秘密前往異能者世界的中心——靈都。靈都雖然一直處于冰山雪峰之中,地理位置可以說是易守難攻,華山天險一條路,來去都要從它走……這條崎嶇的羊腸小道上關卡、暗哨層層佈防,確保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素還真與劍子在這九曲十八彎中繞了許久,在這風雪之中拾級而上,心中雖是無限焦急恨不得架起浮空術直接飛上去,但是他們不能……異能者雖然也是人類,但是由於與自然元素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系使得他們異常的敏感,脾氣也難以捉摸,如果稍有差錯,他們兩個被人雪崩了也隻能認命。


聖域雖然與異能者有所聯系,但那都是資曆較淺的,而靈都裏卻生活著與世隔絕了千年之久的真正異能者,要踏入這片土並且橫穿這裏地也隻能找他們……


越是往上走,風雪漸停,漸漸得連風聲也沒了,曲折的小道突然間成豁然開朗之勢,一片森林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這片森林有著一種肅穆感好像是因爲風雪都畏懼這種肅穆而變得悄聲無息……素還真知道,這參天巨木絕對不是普通的樹木,這樹幹成一種晶瑩的藍紫色,宛如剔透的琉璃,包括這樹延展的枝葉都淬著這種藍紫色,凝重而妖異……


這是什麽樹,越是走進樹林他們就越覺得奇怪,以往聽一些異能者說,前往靈都的路途上並沒有這片樹林啊,難道是他們走錯路了?還是踩進了迷魂陣?可是左想右想兩人似乎都沒有出這差錯的可能,隻是一聲『卡』劍子仙迹突覺得自己腳下踩到個硬邦邦的東西,素還真與他低頭一看,心中頓時一涼……


是一塊碎裂的墓碑,而墓碑主人的屍骨還散落在外面,厚厚的積雪還有土壤似有被野獸翻動的痕迹……素還真立刻手勢一變,口中念念有詞,再往森林內部看去,這哪是什麽森林,這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墓園墳場啊!


滿目林立的墓碑,有得歪斜老舊、有得卻是很新,難道,難道他們走到別人的墓地來了嗎?怎麽會、怎麽可能呢?!正當他們兩個要退出去之時,一個灰色的身影從他們面前飄過……劍子仙迹可以確定那是飄,否則就是此人輕功太好,踏雪無痕。


突然,那灰影停下,轉過來看著素還真與劍子仙迹,那一刻,他們能夠感覺到整個空間之中連空氣都凝結了的錯覺,那個灰影帶著鑲著毛皮的雪帽,雪帽下有著一雙綠色的眼睛,妖異的金綠如同貓的瞳孔……劍子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快結冰了,這個人周身散發的凍氣非常劇烈,那種似乎可以凍結一切的寒冷比這淒冷的墓園更讓人恐懼。


素還真拂塵一甩,向前施禮,所謂禮儀齊備才不好被人說什麽


『劣者素還真,這位前輩是劍子仙迹,不知前輩能否告知靈都如何走?』


『素還真,東方教皇。』那灰影沈聲回應,霎時由遠及近,瞬間就到他們的面前。劍子這才看清楚那似鬼魅般的人究竟是何模樣。不得不說長得那確實不錯,要是忽略這種似修羅惡鬼般的鬼魅氣息,那還真可以說是雪的精靈。


此人的聲音也和這冰雪世界一樣的冷颼颼,沒有一絲的溫度。那人從厚厚的袍子下伸出一雙手抱拳回禮。隻不過那一雙手也讓人看得倒吸冷氣,在雪光的掩映下那雙手似同這冰雪一樣的慘白,嶙峋的骨支撐著這蒼白的皮膚,青色的血管在緩慢、凝滯的流淌……一股森然冷意從腳底一直竄到頭頂,劍子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凍僵了,這人究竟是誰?


『正是劣者,敢問前輩名諱……』素還真再施一禮,問道。


『荒城,簫無人。』素還真睜大眼睛,心中似是無限歡欣,好像救星就在眼前一般。


『原來是荒城少主,劣者正要找前輩,劣者有事需要前輩援手。』素還真一口氣把要說的話說了出來,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聽,接著就把拉拉雜雜有關借道接應的事情與簫無人說了。劍子忽然覺得,這人雖然氣勢很恐怖、很驚人,但是意外的,心腸似乎還是很好的。


『我會考慮,請等候我們的回複。』聽完素還真說了一大堆,這個人最後給出這樣的回答也算合理。然後,眼前這個男人周身幻化出點點光暈然後像一陣落雪般消散個無影無蹤……如果不知道他是異能者,恐怕真的會以爲,他是雪之精靈。


然後,劍子仙迹就在與龍宿約定的地方等著了,絲毫沒有在意時間是否還早,因爲他知道龍宿有早到的習慣,但是他忘了,這裏並不是宮燈幃……不是曾經好友相聚的那個三足亭,也沒有晝夜不熄的十裏宮燈,自然也不會有琴簫和鳴、共飲逍遙一世悠然……


『劍子吾友,汝竟然沒有遲到真是讓吾驚異啊~』疏樓龍宿準時到達卻沒有想見劍子已經在那裏了,更不知道劍子已經在那裏枯坐了一日一夜……


『茲事體大,我又怎麽會遲到呢~』拂塵一甩,自是先天人一派悠然氣度。


『哼……真是有心。』疏樓龍宿冷冷一笑,從鼻腔裏發出的笑聲自是讓人有些頭皮發麻。剛才那如同錯覺般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疏樓龍宿駐足在草亭外頭,並沒有進入。


『龍宿,情況如何?』劍子不是沒有聽到,隻得小心翼翼的問。只得起身與龍宿並肩站著,但是,他能感覺到疏樓龍宿身上那股疏離感。


『五日後,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接應。』這一回龍宿連披在身上的鬥篷都沒有解開,丟下這句話就準備再度離開。劍子慌忙拉住他的手,然而彼此對上又是相顧無言……疏樓龍宿冷冷的看著他,無話,劍子尷尬的對視,無言。最終,龍宿好像是失了對峙的耐性,開口。


『汝準備抓到什麽時候!』掙紮著想抽手


『耶~好友,汝怎麽這麽走了呢?吾們還有聊聊這兩百年來發生的事情呢~』劍子笑著把手抓得更緊了。在疏樓龍宿的眼裏劍子的笑容就和那太陽一樣的討厭!忽然,嘴角牽出一絲冷笑。


『好友?哼哼……吾可是做不起教皇的好友。吾們在兩百年前就已經割袍斷義了,劍子仙迹!』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劍子有些措手不及,這這這,三日前,這尾紫龍不是口齒清晰的叫自己好友的嗎,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了呢?這這這,我是哪裏說錯話,得罪了他?


『龍宿,你這是怎麽啦,好大的火氣啊~』再笑,手也照舊不松,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嘛~誰知此時疏樓龍宿空閑的一手,宮扇一翻,兩人中間竟是一道水牆拔地而起,劍子一驚手頓時松了,龍宿也順勢掙脫,消失在水幕之後……這劍子就是想追也是追不上了……


只能歎了口起,喝一口早就涼透了的茶,開始努力思考,他到底是哪句話說錯了,惹了龍宿生氣……


而邪都那邊,今日是最後一個會議,所有族長都必須出席,但是與會現場各家族長都不約而同的離西蒙遠遠的,原因是再簡單也不過的,嗜血族利牙始終伸出來可不是很麽美妙的事情,可是此時的西蒙就是這種樣子,連指甲都長出好多恢複成原本撕裂獵物的利爪狀……


西蒙已經結結實實的餓了四天,整整四天他可以說是滴血沒進,要不知道這血不合胃口別人還以爲西蒙這是抗議議會內容絕食呢!不過西蒙怎麽會用抗議這種方法呢,他要是不同意一定是直說的,一定會讓你們不同意也變成同意的。


衆族長暗歎一句某人的嘴真是夠刁的,再看看臉上就像蓋了層霜的冰爵,不約而同的想要搖頭,這是什麽狀況,這兩個人幾百年來好得和聯體嬰兒似的,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現在倒好,好像陌生人一樣,嗜血族果然是毫無感情的存在,所謂王者的愛憎之心恐怕也只是一個傳說罷了……


而西蒙自然不會看別人對自己是怎麽想的,他自來到這個世界上起便是我行我素,不需要在意別人的想法看法,因爲他足夠主導這一切。還有半天,他就可以回去了,續緣……續緣……不知爲什麽,想到續緣,雖然他體內的血欲奔騰,但是心卻不會這樣煩躁,不知爲什麽,隻要他在自己身邊,心情莫名會變得很好……


好吧,西蒙下了個決定,以後無論到哪裏他一定要帶著續緣,片刻也不能離開……做下這個決定的西蒙終于恢複成英俊不凡的血族之皇,優雅的坐著等待著時間的流逝,他已經等待了四天,剩下的時間還算得了什麽呢~


而此番景象看在褆摩眼裏卻是這樣的刺眼,甚至比太陽還令人討厭……素續緣麽,哼哼……不過是沒有能力的玩物,該如何死不是你可以決定的!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五章(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48:31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五章



劍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們會在兩百年的現在以這樣的方式見面……當年割袍斷義的一戰,兩敗俱傷,龍宿拖著重傷之體殺出重圍向永夜勢力版圖急速狂奔,中途無一秒懈怠,那時的龍宿,紫發飛揚、滿身是血,可是一樣是玉面含笑不減絲毫,卻下手毫不留情,手起劍落,踏屍步骸……


追擊的他看著這一路血紅,他只是想,龍宿,不死之身真有如此重要,可以讓你抛棄我、抛棄佛劍、抛棄你在這裏的一切嗎?你爲何要執著到這般地步……之後在聖域大軍的圍堵下,面對重重圍困,已然被追擊三天的疏樓龍宿仍舊是實力不減猶如神助、戰意高漲,幾番交手將數十名騎士神官斬殺。


就在四方教皇齊集準備聯手誅殺背叛者之時,天空一道黑色閃光直射大地,片刻後疏樓龍宿便消失無蹤,地上隻留一把折斷了的辟商。三天後,聖域得知,疏樓龍宿爲嗜血族第三位族長。自此之後便再無任何關於龍宿的消息了……


兩百年的蟄伏,兩百年的音訊全無,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你,究竟爲何而來,劍子仙迹是真的料不到了。兩百年未見,如今的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嗜血者,一個是教皇、一個是族長,太過對立,也太過令他傷心。以至於被嘲笑最愛欲蓋彌彰、顧左右而言他、說冷笑話的自己張口結舌、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友,看到吾,汝似乎很是震驚啊~』看著情緒有些失控的劍子,龍宿則是沒有一絲適應不良,好像兩百年前的那場驚天動地的叛逃不存在似的,他們還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知己。


『好友,在這涼亭品茶真是一如既往的小氣寒酸呐~』越過好像還在回顧往昔的劍子,環顧可憐的涼亭確切的說應該是茅草亭,搖著宮扇的龍宿自然給予兩百年前一樣的評語。這時才被驚醒的劍子才故作鎮靜的走進茅草亭在另一個石墩子上坐下。


本以爲兩人之間是一如既往要來場唇槍舌戰、翻嘴皮子大戰三百回合,可是茶過三巡卻是一片沈默,一個是眯著眼睛、搖著扇子喝得一派悠閑自得,一個是揣揣著怎麽開這個話頭,可是,總覺得說什麽都會被龍宿擋回來說是欲蓋彌彰……這時候他的臉皮怎麽就不厚了,真是的。


『咳咳……好友來找吾有什麽事情嗎?』劍子清了清嗓子問


『自然,無事不登三寶殿嘛~』很坦誠


『那是什麽事情呢?』再接再厲


『耶~好友,汝什麽時候開始這般的直接,直奔主題呢~怎麽不問問吾兩百年來可過的好嗎?』龍宿微笑著擋了回去。劍子有些無言,是誰找誰有事啊~還不早點說。


『好友深夜來訪自是要事在身,劍子怎麽好耽誤呢?』原封不動給踢了回去,就不接你招,看你說不說~


『真是讓吾傷心,闊別兩百年,再見面竟然連寒暄也無,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啊~』眼眸半斂,長長的睫毛上似有水珠,微微偏過頭去,來個西子捧心狀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隻是看在劍子眼裏除了想歎氣他還有什麽辦法,都那麽大了還玩不膩。


『龍宿,要劍子給你秀秀嗎~』忍住臉上的黑線,微笑著說


『哈哈~』美人大笑,似乎對於兩百年沒玩了的遊戲,今天終於得償所願很開心。端起茶杯再喝一口。


『吾找到素續緣了。』再開口,就直奔主題,半秒鍾也不拖遝


『咳咳……你說什麽?!』隻是這句話,讓劍子喝到嘴裏的茶全部噴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問。這是真的嗎?六年無消息,一來就來大的啊。


『吾說吾找到素續緣了,他在吾這裏~』白了狼狽的某人一眼,繼續說道


『你綁架了他?』看見龍宿目露兇光也知道自己開玩笑有些過頭,龍宿抓誰也不會抓素續緣的。


『開玩笑,開玩笑,是誰擄走的?』嚴肅的問


『六年前西蒙擄走的,他現在是西蒙的血奴,是西蒙的專寵。』龍宿很平靜的說


『還沒有被改造?』竟然是西蒙,怪不得找不到,聖域的眼線無論如何也深入不到最後方的天禁不日城。劍子有些吃驚,他還從未想過是血族之皇親自抓回去的。


『沒有,還是人類。』龍宿確定消息,暫時可以放心了。


『爲什麽你要告訴吾這個消息?』劍子再問


『因爲他想逃走,只不過一個人是不可能的。』龍宿看著劍子,言下之意當然什麽都明白了。龍宿肯爲這件事專門來找他,就說明龍宿肯幫素續緣,至於爲什麽會幫這另當別論。會幫他自然永夜國度內的事情龍宿可以解決,龍宿找他不過就是永夜外的接應問題,這個也好辦。看來龍宿是想讓續緣繞路逃回去,先進入異能者的領地,再從這裏回到聖域……確實是很理想。


『吾會安排這裏接應和逃跑路線的,這個你放心。』劍子拍胸脯保證。他需要即可啓程回聖域將這個消息告知素還真,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三天後,老時間,吾會再來找汝。』放下茶杯,龍宿起身,準備離開。


『龍宿……你爲什麽會做這件事?』劍子看著龍宿的背影,輕聲的問。


『哼哼……消遣而已!』包上鬥篷,疏樓龍宿頭也不回的離開,沒入黑暗裏,沒過幾十秒,他的氣息消失了……劍子仙迹擡頭看著微涼的天邊,感覺剛才的一切都似乎是夢境一般。龍宿啊龍宿,我是越來越搞不懂你想做什麽了,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劍子深深明瞭龍宿的個性,他是絕對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情,他肯站出來幫助素續緣就說明這件事可能會牽扯到一些東西,而那個正是他想要的,那麽會牽涉到什麽呢?恩~他要好好思量思量……兩手捏訣,拂塵一揮,一陣白煙飄散,人已經不在原地了……


而此時的疏樓西風,雖然一樣的黑夜,但是按照時辰來算應該已經算是清晨了。素續緣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雕花紫檀木的床頂,轉頭看外面,雕花格子窗也已經被人打開,可以停下外面竹葉沙沙細響……這是哪裏?朦朧中他看見一個紅衣女子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啊呀呀~素公子,汝醒了哦~』仙鳳放下銀盆面巾,笑嘻嘻的說道


『是仙鳳姑娘,早安……』連忙爬起來問好,但是還是有點害羞。


『呵~早安,素公子~請梳洗,主人在前廳等著公子呢。』說著就要動手幫素續緣。但是素續緣慌忙拒絕,雖然他在天禁不日城也是有專人幫他梳洗,但是在這裏他還是覺得自己來就好了,他不是一個喜歡別人伺候他的人。


『仙鳳姑娘,我,我自己來就好了……』急忙跑到洗漱架前面開始漱口、梳洗。惹得仙鳳又是一陣輕笑。手一揮,後面的使令將一些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素公子,汝來時的那套衣服濕透了還沒幹,這是新的,我都放在這裏了。洗漱好了就通知吾,吾會來收拾並且帶公子去前廳~』微笑著說完,然後帶著使令離開了房間,順便關上房門,甚是貼心。


素續緣匆匆梳洗一番,然後看了看放置在那裏的東西竟是一套藍色的衣袍,還有發飾、檀木扇、腰帶、垂挂的香囊、荷包、比目佩等物件,最後是一雙厚底藍色絲履……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熱,他已經六年沒有穿故土的衣服,而今他已到弱冠之年,雖沒有舉行該有的成人禮,可是有人卻有明白……


速速換上衣服,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己長至腳踝的頭發看著手中的龍頭玉簪,有些無奈,他不會束發……在門外久不見動靜的穆仙鳳覺得要進去看看,便扣了扣房門走了進來,看見少年有些無所適從的模樣就知道了素續緣陷入的困難,走了過來,拿了梳子和發簪開始爲他束發,不一會兒的功夫,他長長的頭發遍給穆仙鳳治得服服帖帖。


站起來,仙鳳把他的衣服重新整了整,腰帶上的配飾也重新掛上,整整齊齊的出去見人。

『呵呵~公子很適合雨過天青色呢。』笑著的穆仙鳳帶著素續緣往前廳走去了。穿過自己居住的竹園來到紫曇盛放的主園,疏樓龍宿已然在那邊等著他們了。看見紅衣侍婢身後的青年,微微一笑,還真是出水芙蓉,純澈自然……


『主人,公子到了。』說完就退到一邊去了。


『素續緣,住得可是習慣?』拿著煙袋,幽幽的吐出幾口煙圈,龍宿笑問


『住得很好。』很罕見的沒有噩夢、夢裏沒有西蒙、沒有夜都、隻有他的故地……他很久沒有這樣踏實的睡過一覺了。沒有夜都裏窒息的空氣,沒有西蒙那種無法忍受的情欲,沒有徹骨的冰冷……真是太好了……


『那好,用早膳吧。』手一揮,一雙小僕分別坐在他的左右邊,續緣也隻得跟著坐下,不過他還真是有些餓了。經過昨晚那一番折騰卻什麽也沒吃,會餓是自然的。早膳是碧粳粥,三籠豆腐皮包子,一碟一寸來大的小餃子,一碟如意糕,一盤奶油松瓤卷酥,最後是一盤四色包子。雖是不多但是相較三人來說也是足夠。


素續緣看這三籠包子每個小籠各有三個掐著十八個褶的小包子,每一籠裏的包子頭上都點著不同的顔色,自己那盤是荷葉黃,穆姑娘那籠是棗紅色的,而那個褐衣青年則是豆沙色的。夾起一個咬了一小口,清香四溢,原知自己這包子裏的餡兒是切碎的豆腐、金針、香菇、青菜和木耳,當真是做功精細也是十分好吃。這時,穆仙鳳把自己那籠裏夾了個給續緣,默言歆也如法炮製。穆仙鳳笑著說


『素公子,汝這是素餡兒的,我們這是葷餡兒的,汝也嘗嘗,呵呵~』


『這個……』不好意思吧……


『不用客氣,吾們這天天有的吃,汝嘗嘗又怎麽了~』仙鳳不準。素續緣無法隻得挨個吃了,原來穆仙鳳那籠是蝦肉餡兒的還陪著一些其他的河鮮,默言歆的豬肉餡兒的,不過甚是好吃,汁水豐盈、油而不膩。


早膳時間素續緣被迫一個個糕點嘗下來,原來那一寸來大、油汪汪的小餃子是螃蟹肉和蟹黃混合餡兒,那如意糕是白麵與紫糯米做的……那原材料都是取材新鮮,十分好吃……不過素續緣也知道,原本這些東西可能家喻戶曉,可是由於人類的科技超速發展,漸漸的人們開始不怎麽攝入食物,反而吃些什麽味道也沒有的藥物,補充該有的維生素、碳水化合物、脂肪等等……


即使爲了飽個口福,那人工喂養合成的東西也失去了原味。但是疏樓卻至始至終保持著人類千年之前的習慣,該是怎麽烹飪的還是怎麽烹飪,該是怎麽吃的就是怎麽吃。素續緣越加覺得疏樓龍宿這個吸血鬼的奇怪。血族除了鮮血是不吃任何東西的,因爲吃什麽拉什麽,吃下去也不會消化,所以除了喝點紅酒,他們就不吃任何東西了,吃了也浪費。


而疏樓龍宿不一樣,雖然他也不吃,也很少飲血,但是他卻不怠慢這三餐之時,這是何意?無法理解……最後穆仙鳳在他面前放了碗荷葉湯,便與默言歆收拾了碗筷下去了。一旁坐了足有半個時辰的男子卻無一絲不耐,涵養甚好。


『吃完了?』疏樓龍宿擡起眼簾,看了看煥然一新的素續緣,似乎人的精神也好些了。


『是的……』有些尷尬


『那好,進入冥想狀態,把手伸出來。』隻見疏樓龍宿拿出一顆水晶球,這球不是特別大,一隻手足夠拿起它了。素續緣把自己的手觸摸到水晶球,隻見那水晶球浮現耀眼的白光,在黑暗中有爲明顯,這白光之還夾雜著絲絲縷縷流動的淡藍和星星點點的黑色,就像是黑夜被人曝光過度似的,黑色成了白色,白色成了黑色……


『果然不出吾所料。』龍宿收回水晶球,抽了口煙如是說著


『我的魔法能力是什麽?』讀過夜都裏如此之多的魔法典籍,素續緣本人也是知道龍宿這是在做什麽,爲他測試魔法屬性,以確定他適合修習什麽樣的魔法。


『汝最適合仍然是聖域的聖光法系,是適用於治療的魔法。』聖光法系,素續緣自然是知道的,雖然夜都中所藏的都是黑暗魔法的典籍,有少部分元素魔法,但是不會有聖光法系,隻有如何攻擊聖光法系的……


『汝也知道,在所有魔法中聖光法系是治療魔法,基本沒有攻擊力,隻有到達大祭司或者大賢者這個層次才可爆發出異常強勢的攻擊力。聖光系,簡而言之是要逐漸積累、循序漸進的過程,是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速成的魔法。汝的父親,即使號稱千年未曾一見的天才,也是在一百年前才達到大賢者的地位。』疏樓龍宿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說道。


『那麽前輩,我該怎麽辦?』素續緣明白疏樓龍宿之所以會與他說這些,就說明他已經想好接下來的對策了。


『汝暫時先修煉水系魔法,它既有治療最用也有一定的攻擊性。水系與聖光系相差不大也是修爲越精深這威力也就越大。』


『我可以修煉黑暗魔法嗎?』他沒有這個時間。


『可以,但是很痛苦……因爲汝的黑暗魔法召喚能力幾乎爲零。』疏樓龍宿很坦白的告訴他


『我必須要學!』素續緣不得不爲日後的事情而考慮。聖光系與水系固然是很好,但是太費時了。不是他急功近利而是不得不爲。隱約中,他總是感覺到西蒙與他之間的糾纏,即使他逃回聖域,西蒙也必定會來抓他,他不要再回到夜都過被囚禁的生活,他不要過被黑暗包裹的日子,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陽光……他必須有足夠的力量來逃脫西蒙……他必須……


『好吧……汝雖然記下許多咒語,但是並不瞭解魔法的結構,所以,這是吾修習魔法的手劄,裏面記載著水系以及黑暗魔法的一些心得,汝可以研究下。』看著茶杯裏香濃的茶水


『吾還是希望汝從水系開始修煉起,讓汝的經脈足夠承受這種力量,這樣即便急功近利也不會出現最壞的結果。』


『謝謝前輩指點。』看著線裝書模樣的手劄,素續緣知道,也許自己無法參破的迷障可以弄清楚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拿過來觀看。


『吾不是汝的前輩,只是交易者。汝拿回房間看吧,如是要聯系往昨日吾帶汝去的小池塘那裏去。』交代完,便拿著煙袋走出前廳,看這方向是回自己的寢房。素續緣也沒有多計較什麽。拿著手劄會房間看了起來。


從清晨到晌午一步也沒踏出過房門,就連到了午飯之時也不見人影。穆仙鳳正想去叫,被疏樓龍宿攔住


『罷了,對於素續緣來說,他已然沒有時間吃飯了,鳳兒,熬點肉粥給送去,放在他桌上別打擾他。』


『是的,主人。』


而此時的邪都,西蒙已經足足餓了一天一夜,有漸趨煩躁的趨勢。他渴望血卻是連褆摩的血也喝不下去,他已然被素續緣養成奇刁無比的胃口是怎麽樣也吞不下別人的血。但是,對於血族而言,長時間不飲血是非常傷身體的,對功體也有影響。


不得已拉鈴叫來了九禍爲他準備的血奴。一個漂亮的男孩子走了進來,象牙色細嫩的皮膚、水靈靈的藍色眼睛、淡金色的頭發猶如人類畫冊中天使般的相貌,穿著著希臘式的長袍,裸露的手腳是相當的修長纖細。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與續緣也差不多……


『陛下,要用餐了嗎?』少年乖巧的行禮,大大的眼睛裏有著期待又懼怕的神采。白皙皮膚下青色的血管裏流動著甜美的氣息,那是食物的味道。西蒙看著,猶豫片刻,便抓起少年的手在上面用利牙製造了一個小口,鮮紅的血液便湧進了他的嘴裏……


少年發出甜美的歎息,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陶醉其中,不會掙紮,更不會有悔恨、憤怒的火焰在藍色的眼中燃燒……明明是少見的純美的血液,雖然沒有續緣那種蘊藏著飽滿靈力、浸透著蓮花香氣的血液那般極佳但卻也是上品,但是,他卻沒有了食欲,即便他如此渴求著鮮血……


隨手一擡,傷口癒合,大手一揮,讓血奴離開。


『可以了,下去!』從柔軟的沙發上站起來,在壁爐前來回打轉。


『陛下……』少年無措的想開口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紅色的眼睛泛起了猩紅的殺意,那種刹那的兇狠即便是褆摩也會被嚇到更何況是面前這樣的血奴。像受驚的動物退了幾步,露出小鹿般彷徨無依的眼神,然後慌忙離去……


此時的西蒙無比後悔他爲什麽不帶續緣來,可以不帶褆摩但一定要帶續緣!像一隻紅了眼睛的困獸在籠子裏徘徊。重重的坐在沙發上,然後深呼吸幾下平緩自己由於肌餓而引起的情緒不穩,還有三天,不急……時間很快會過去的……續緣……續緣……續緣……


『唔……』看書正看得入迷的素續緣忽然覺得自己那塊紋身發出灼燒般的痛……西蒙,是西蒙……紋身感知到烙印者強烈的呼喚發出這種近乎灼燒的熱。汗水從光潔的額頭上流下……他必須加快速度了,西蒙能發出如此強烈的呼喚,那麽他的追擊一定會更快,更可怕,他要快……他沒有時間了……


努力平複自己霎那驚濤巨浪的內心,逐漸甯靜下波瀾的思緒,唯有我一個人的世界……唯有我一個人,只有這樣沒有傷害、沒有屈辱,真正的我感知著最純澈的自然,他能聽到了,自己腳下水脈的流動,漸漸的……他隻能聽見這層層疊疊的水聲……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四章(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37:05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四章



龍宿換過衣服、卸去濕透的華麗外衫,隻是隨意穿著一件淡紫色暗雲紋長袍,淋濕的長發也被穆仙鳳擦幹,用一條墜有珍珠的絲帶松松的綁起,垂落一邊。龍宿臥在貴妃榻上,看著盤腿坐在床上的素續緣,周身之氣穩定有越漸增強的趨勢……再過不久這卓越的清聖之氣就噴薄而出,幸而他在屋子周圍下了結界,不會有人發現的……


『好了,休息吧……太過急進,汝的筋脈會受不了。鳳兒,陪著他。』龍宿一陣光影閃爍,便消失于房內,終於去見在廳堂等得不可耐何的冰爵。看著消失的主人,紅衣女婢子掩嘴輕笑,聲音悅耳猶如黃鶯出穀。


『呵呵,希望脾氣大的冰爵大人不要砸了前廳的東西,否則,主人難得的好心情就會沒了~』侍女笑語,看著氣行一周天的他,微笑以對。這是他在血族從未見過的純澈和活力,她是人類嗎……


『你是人類嗎?你是疏樓龍宿的血奴嗎?』脫口而出的問題,卻在說出之後倍感失禮,如果她是血奴卻還能這般微笑,一定是天生樂觀,自己則去揭開別人的舊傷疤,太過無情了……看著明顯錯愕神色的女子更是心感愧疚。


『姑娘不回答也沒有關系,是續緣無狀了。』連忙拱手道歉,卻換得穆仙鳳一陣輕笑。


『哈哈……吾不是血奴,但是吾是人類,自小服侍主人,主人在哪裏,吾,就在哪裏。』紅衣少女似乎很喜歡笑,她笑著告訴素續緣她的身份。素續緣很驚訝,他在這裏待了足有大半天,但是除了眼前這個姑娘還有園子裏掃地的青年,他就沒有看見其他生命了,疏樓龍宿沒有血奴嗎?還有,這個女子不會畏懼這個世界的魔物嗎?


『你不是血奴?那疏樓龍宿他……』素續緣想問,卻有些開不了口,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他過問得太清楚是太失禮的行爲,穆仙鳳看著眼前清秀儒雅的男孩子白皙的臉上有微微的紅色,心下又想掩唇而笑了,真是好純情的孩子,真是不知道西蒙皇是怎麽呵護的……呵呵。


『主人基本不飲人血,所以不圈養血奴。呵呵~素公子,汝想問什麽就問好了,全明白了公子才可以好好休息~問吧~』穆仙鳳坐在床前的矮榻上,她一貫這樣坐在矮榻上陪著主人睡覺的,今天,她是要陪著素公子了,希望西蒙皇不要來爲難她啊~呵呵~


『那……那,你爲什麽,爲什麽會來這裏,你從來沒有感覺這裏的恐怖嗎?』人家都這麽說了,不問好像不太好,自己反正也好奇,那就把肚子裏想問的全問出來好了。


『爲什麽會到這裏,主人去哪裏吾就去那裏,就這麽簡單。如果汝要問這裏是否很恐怖呢~』撥了撥蠟燭的燈芯,把一旁的針線籃放到矮榻上,拿起還沒有繡完的花樣子,繼續說道。


『剛開始覺得是挺恐怖的,但是後來吾覺得,比起曾經的人類世界來說,這裏的黑暗生命倒是比較豪爽,畢竟身爲同族還知道將心比心,可是人類的世界,就算是同族還是會有無邊的殺戮,所以,吾覺得,人類的世界遠遠比這裏殘酷多了。』一邊繡著,穆仙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自小跟著主人,主人的事情她十之八九都看在眼裏,明瞭在心裏,那個人類的世界如果不殘酷,又怎麽會引來今日這樣的災禍,說到底,這是人類自己的錯!


『爲什麽你會這麽認爲?』人類的世界擁有光明,是他朝思暮想的故鄉,怎麽會比這永夜的地獄更可怕呢?!


『汝不要激動,吾只是說吾所感受到的,只是吾一家之言而已。汝怎麽看是汝日後經曆過然後才能做出的結論。呵呵~不過,素公子,吾覺得汝還真是被保護太好了~』穆仙鳳笑嘻嘻的說。如果不是保護的太好怎麽被人吃幹抹淨還那麽純情……西蒙皇的教育果然上佳。


『我不覺那是保護。』素續緣躺下身子,卷起被子面朝裏面睡覺了。聲音很低,讓穆仙鳳也覺得有些失言。雖然那是一種保護,但對于素公子而言那是一種侮辱。嗨……西蒙皇,汝的情路怕是要坎坷了,不過呢……西蒙皇知不知道自己的感情還是一個問題呢,哈……磨吧,看誰磨得過誰。


『素公子,可不要忘了汝剛才的心境,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主人爲汝所安排的一切也就全都白費了。』穆仙鳳說完起身將素續緣身上的被子掖緊,輕輕拍了拍,便繼續坐在矮榻上繡著花樣子,還補著一件樸素的深色衣服。


而前廳那邊,疏樓龍宿總算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紫光一閃前廳正中連人帶榻一起出現在冰爵褆摩的面前,星眸半斂、姿態慵懶,似是極其不願才出來見他這個闍城第二人,這讓自二百年前龍宿出道之時就極爲反感他的褆摩更是咬牙切齒,但仍是要起身行禮。


疏樓龍宿與西蒙位列同級皆爲血族族長,實力也旗鼓相當,和西蒙也是少見的擁有平等關系,這種種的種種都訴說著所謂地位的尊卑、所謂實力的差距。褆摩起身行點頭之禮,然,疏樓龍宿竟然無一絲反應,依舊是那種囂狂到死的模樣,逼得褆摩顯顯把嗜血利牙給露了出來。


『不知冰爵前來,找吾何事。汝不應該跟著西蒙皇去了邪都嗎?』龍宿把褆摩晾在旁邊好一會兒,才懶懶擡了擡宮扇,適宜他可以坐下說話。


『吾皇讓我前來詢問閣下是否真的不去參加黑暗圓桌會議。』一句話說得是字字頓挫、咬牙切齒。此人、此人太過分、太目中無人!堂堂黑暗圓桌會議,身爲族長說不去就不去,西蒙竟然隨著他,從來不過問更加沒有責問過什麽,好像一切本該如此!此人不過是背叛的人類、血族的走狗,他有什麽資格、有什麽地位可以與他們高貴的暗魔相提並論!


『呵呵……吾皇西蒙可是把自己的心肝寶貝託付給吾好好照顧,吾怎能失職呢~』睜開殷紅似血的眼眸,帶著一種冷冷的笑意斜斜看了褆摩一眼,然後又閉起眼睛,懶懶的搖著宮扇,繼續閉目養神。這種行爲在褆摩的眼睛裏等於就是說『汝失寵了,哈哈哈哈……』這句話而已。


他當然知道疏樓龍宿所言的心肝寶貝是誰,那個被西蒙拎回家的小鬼,不過隻是一個區區血奴,一個玩物竟然說是什麽心肝寶貝!他當然知道那個平凡的素續緣得到西蒙專寵的事情,開始他並不甚在意,可是隨著那小鬼長大,西蒙對他的寵愛則與日俱增,如無西蒙召見他不得進皇宮,就算進了他也隻能在大廳,其他地方則明文規定除闍皇與素續緣其他人一概不得踏入!


隻不過是區區血奴,而他是誰?他是冰爵!他是闍皇的半身!竟然如此對待他!褆摩氣得一把捏碎了手裏的細瓷杯,香氣四溢的茶水隨著那些碎片落到了厚重的地毯上。疏樓龍宿看也沒看一眼就道。


『冰爵大人,就算妒意橫生、醋海生波,也不要將氣撒在別人的東西上啊~』依然是不及不徐的語調。再也坐不下去的褆摩轉身就走,氣勢洶洶的踏出疏樓西風,坐進白色馬車往邪都方向絕塵而去。這時疏樓龍宿才從榻上下來,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細瓷杯,冷笑一聲。


『不自重的生物,終究時日無多,注定被抛棄的棋子卻妄想做將軍,哼哼~』他素來知道褆摩看他不順眼,不過這與他無關。不過是個後裔,如此狂妄,哼……若不是看在汝還有用的份上,剛才汝的雙手就會留在這了。好吧……等榨幹他所有可利用的,就讓他如願爲西蒙而死吧。


『默言歆,地毯弄髒了燒了去,換新的過來。』然後便消失在前廳。


原本在素續緣房裏的穆仙鳳把手中的衣服放下,吹息了蠟燭,起身走出了屋子,輕輕上了門鎖。然後就去了主人的房間,疏樓龍宿果然在這裏等她。


『鳳兒,他休息了嗎?』看見穿著鬥篷的疏樓龍宿,穆仙鳳點點頭


『睡了,只是夢中還皺著眉頭。』真是可憐的孩子。


『汝陪著他,吾出去一次,也許五更天的時候就回來。吾不在的時候,任何人不見。』疏樓龍宿手指捏了個訣,一個與其一模一樣的分身便出現了,一樣的模樣、一樣的神態、一樣的氣息,散了頭發在自己的床榻上睡去,掩人耳目。然後那深紫色的鬥篷一旋,人就原地消失了。穆仙鳳看著主人離開,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大變將至的徵兆……


而此時的邪都黑暗圓桌會議如期召開,一個位子一如既往的空著也沒人說什麽,這次所要商議的事情無外乎是如何針對聖域罷了。以往,永夜勢力所遵循的方針非常簡單,他們並沒有要將人類滅亡的意思,但也不會希望人類崛起。所以最簡單的就是,過一段時間進行一次較大規模的戰爭,消耗人類的力量,打斷人類經濟、人才、科技等上升勢頭,讓他們從頭再來。


這種行爲說實話是極其陰險的,用不多的力量去騷擾、打亂人類的發展,使得他們永遠處於一種餓不死又吃不飽的狀態,給人類世界一次又一次的不自願的洗牌,讓年輕有爲的戰死沙場、讓碌碌無能的留著,讓剛成立的一些組織自我解散、同時也轟擊固有的組織系統,動搖他們的根基。這樣永夜勢力則有足夠的時間與財富去囤積他們的力量。蟄伏著的黑暗遠比運動著的光明來的可拍。


而這一次集會的目的,就是商討是誰、哪個種族爲主要先鋒去開啓這場戰事。然,西蒙對此種戰役並無多大興趣,因爲,嗜血族不會是這戰役中的主角。懼怕陽光的黑暗種族與在座的其他人皆不一樣,他們有著時間上的禁制,縱然強悍無比也奈何不了太陽的光芒。西蒙雖是不怕,但是他的族人則不然。血族隻要提供財富、煉金術以及魔法上的加持就夠了。不過這也使得,深居簡出的血族即便在永夜國度內也是實力未明。


西蒙希望的是開創三光盡無、滅絕希望的世界,但是魔族、鬼族、邪族、夜間飛行力量並不同意,尤其是鬼、邪兩族反對得最爲堅決,其他種族有的中立、有的雖然不說心底卻也不盡然完全同意。他們畢竟與血族不同,他們對於陽光並無懼怕,自然無法明白視太陽爲死敵的血族的感受。


不過西蒙並不著急,他自是有辦法達成目的。比較起其他人,血族擁有不死之身,這個優勢足夠巨大,並且隻要食物充足,他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活下去。呵呵……比耐性,任何人無法與他們相比。


『最近天象含混不清,我建議,這場戰役需要比以往升級,要給予聖域一個較重的摧毀,將危險的可能盡力抹殺!』陰陽師與人形師希望加重戰爭的等級,天象與人爲是有密切的關系,如果違反倫常,那麽一定就說明擁有大變之徵兆。給予一次痛擊,將危險發展的土壤鏟除,那麽,就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推算,然後在他未成型之際一舉斬殺。


這個提議得到在座絕大部分族長的同意,但是鬼族族長銀煌朱武卻是一言不發,不發表任何的意見。距離上一次戰事已然過了兩百多年,做爲上次的主攻族群、魔族與鬼族,這次是沒必要參與的,他們正處於休養生息的狀態,但是對於民風彪悍且猛將輩出的兩族而言,上次基本沒付出什麽代價,所以即使參戰也是無妨的,不過以銀煌朱武此刻的態度而言,鬼族是不可能出一兵一卒的。


魔族閻魔旱魃有意再次披挂出陣。此魔是出了名的好戰、有名的戰爭狂人,所謂逢敵必戰的驍勇跋扈之將。聽見有仗打那是比什麽都開心。永夜勢力之中最善戰的莫過於魔族與鬼族,其他種族雖也能戰,但主要職責都不在這裏。


如邪族主要負責糧草錢銀、蠻族主要負責武器鍛造和研發、夜間飛行勢力族要負責偵查、收集情報、佈置魔法陣等。其他的如血族,有時間限制,長時間戰爭不適合他們,墮天之裔,性格古怪不合群,不適合群體協同作戰,是作爲一種特殊勢力而存在的。


現在要升級戰爭級別,而主要兵力來源的鬼族卻以沈默表達不願出兵,看來也隻有讓魔族再打此頭陣了。正當諸位族長盤算清楚,而魔族族長閻魔旱魃也必定欣然同意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竟然毛遂自薦!


『那麽,就我去吧!』說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一貫不怎麽發言、自恃甚高的墮天之裔——棄天帝!何謂墮天之裔,顧名思義是抛棄原本的光明墮落成魔。但這並非絕對,人類成魔很少能被劃到這一特殊族群中去的。能夠稱爲墮天之裔的是由神族、佛門轉化成魔才夠資格。棄天帝自稱爲魔神,由他自己所說,他是可以追溯到神話時代的精靈界,還是由衆神支配世界之時,是第六天之主的戰神。由於不滿自己的哥哥天帝將大權移交給人類,然後遠渡西方、封印精靈界的決定,才反出神族,墮落爲魔的。


棄天帝從不承認屬於神魔的時代結束了、而屬於人類的時代開始,所以,他對人類有著極端的憎恨、當然也極端的藐視。這一回,他要親自出馬,那自然再好也不過了,他所到之地必是赤地千裏、絕無生還,宛如黃泉死地、人間煉獄。


而且此魔神最想的就是滅絕人類世界,放他出去其他種族也不用準備太多、勞師動衆的。而同作爲墮天之裔的襲滅天來也不反對,他與聖域之間也有一筆賬要算。由於墮天之裔獨來獨往卻實力非凡、素來有一人可敵十萬雄兵的說法,這次的軍隊數量也不會太多,損失自然也就更小。


九禍自然是放心,每次負責龐大的軍用開支著實頭疼,這次隻要負責那兩個族長也就差不多了,當然補劍缺也挺高興,這兩個主向來赤手空拳打天下,不用兵刃武器,那麽他也不要費心思爲他們閉關打造了。至於軍士們的武器鎧甲,蠻族庫存多的是,完全能應付。


正所謂有人歡喜又人憂,對於血族來說,棄天帝這個人物可不是很好,這家夥說難聽點就是手太黑,殺人太多,人類少了對於血族來說可不是好事。所以作爲出錢的血族自然是要開口與某人約法三章。


『棄天帝,你出馬自是很好,但是,不可殺人太過火。』老茶理並不是很放心,畢竟人類作爲血族的食物,如果人類死太多,血族想要補充新鮮的血奴就不太方便了。所以特別提醒。


各族族長對於棄天帝的能力是完全放心的,但是對於棄天帝所能掌握破壞的程度是一百個不放心的,所以絕對不能放任他一個人出去,否則就真的會世界末日了。經過反複的商量,最後決定,棄天帝作爲最高指揮,襲滅天來作爲戰前指揮,九禍負責後勤保障,補劍缺負責武器配給,伏嬰師負責情報工作、魔法佈防等工作。至於戰將,永夜各大種族隻要棄天帝需要,那就無條件同意。


血族一貫出錢、出物、不出人,西蒙與褆摩也就沒有繼續參加下去的興緻。畢竟後面的會議,無非是參戰的各種族之間的協調問題,他們確實是可有可無的。人形師與陰陽師見戰爭陣營已經確定下來,也就沒他們什麽事情了,所以便早早的退下休息去了。


但是黑暗圓桌會議曆時五天,這五天之內就算已經沒事的族長也不能回去,必須留在邪都,以便出現緊急狀況的時候可以及時調整,通知。人形師與陰陽師每次會逗留在邪都比較久,他們會在這裏采購魔法器具、煉金術器具以用來淘汰掉一些老舊的、或者品質不好的東西,有時候會淘些新奇的回去玩玩,全當是消遣活動。


會議的後半部分,西蒙和褆摩也離開了,茶理王表示繼續留在會議室也就隨他去了。西蒙與褆摩安排在同一個寢宮意思也是非常簡單的。畢竟褆摩與西蒙的關系在各家族長之中早就知道的。


西蒙直接回到寢宮就坐在壁爐旁邊的主人椅上看書,似乎並沒有任何的意思和興趣。褆摩走過去,坐在西蒙的雙腿上,淡淡的笑意彌漫在他冰冷的臉上。西蒙看了看他,並沒有動作,眼神裏也隻有詢問而已。


『吾皇,開了一天的會,汝,難道不餓嗎?』褆摩知道西蒙的大胃口,他現在應該早就餓了。血族在血欲勃發的時候,性欲也會比較旺盛。西蒙喜歡那些功體深厚之人的血液,那種血液彌漫著純然的生命力是他的最愛而褆摩的功體足有千年之久,千年積蓄自是應該美味無比。但是西蒙依然沒有動。


『難道你不想,還是要我喂你?』褆摩並不放棄,他與西蒙之間已經很久沒有肌膚之親了,自從那個平凡的小鬼來了之後。


『褆摩,懂分寸是一種好習慣,你不要忘記了。』西蒙對此不爲所動,全然沒有興趣。他雖然可以知道褆摩血管裏流動的血液是怎樣的上品,但是,他就是沒有食欲。褆摩的血是冰冷的沒有續緣那種暖意,可以讓他身體都感覺到活著的錯覺。


『那個小鬼的血就那麽好喝?!讓你這樣著迷!!』褆摩隱忍許久的火氣似乎要奔騰而出,但是,他仍然在西蒙面前維持那一貫的優雅有禮,隻是聲音從原本的高亢變得低沈,紅色的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


『確實是人間極品。』西蒙非常誠實的回答他,誠實得讓人覺得如此可惡!褆摩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金色的頭發好像也因爲怒氣想要豎起來似的!他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嗜血利爪就想往西蒙的臉上抓去,但是他硬生生的忍住,因爲,那不是他可以承擔的後果,他還不敢如此。


素續緣!素續緣!我一定要吸幹你的血,我一定要殺了你!!那種不可遏制的怒氣、不可平複的怒火在褆摩的胸腔裏激蕩,好像他冰冷的身體也因爲這怒火而變得有溫度。西蒙,我一定會讓那個小鬼付出代價!


『哦~是嗎?那褆摩回去一定要嘗一嘗~呵呵~』跳起來的褆摩瞬間又恢複成那冰冷的模樣,隻是說出來的話帶著從鼻腔裏發出的冷笑,似有不把素續緣大卸八塊就絕不幹休的意味,那種通過鼻腔共鳴發出的笑聲尖利讓人頭皮發麻。西蒙看著即將走出房門的褆摩,冷聲喚到


『回來!』西蒙放下手中的書,將手撐在扶手上,頭斜斜的靠在他的手掌上,放鬆了姿態好似優雅的黑豹,放鬆了全身的肌肉,收起了利爪,但是,這並代表他沒有了殺人的力量……褆摩仍舊是背對著他。西蒙微笑,隻是寒光閃過雙眼。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拿起桌上的紅酒,托著水晶杯,西蒙的聲音已然不似剛才那麽冷硬。褆摩隻得轉過身,回到西蒙的面前。西蒙把水晶杯往旁邊一放,一擡手就把褆摩拉到自己的懷裏,擡起褆摩的下巴,讓他直視著他自己,才輕緩的說。


『褆摩,適當的任性可以增加情趣,但是過分隻會令人討厭。續緣的存在不會對你的地位有任何的改變,識大體、知時機,這才是足夠的可愛,你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褆摩輕聲回答


『我身後第二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明白的你就離開吧,好好休息。』西蒙放開褆摩,就這樣,褆摩行禮告退沒有再有任何的言語。而西蒙似乎對此也很是滿意……看著窗外,新的一天到來了,還有四天,還需忍耐四天,不知道再見到續緣,他還有時間好好的、有禮貌的寒暄嗎?哈哈……


而另一邊,在異能者的世界的一個小村莊,淩晨一點各家各戶都處在睡眠的時間,一個白色的人影坐在一座涼亭裏看著皎潔的月色,久久無眠,突然,他看向一叢樹林,悠悠的說


『這位朋友,深夜來找劍子仙迹真是好興緻,可否現身讓在下一觀?』站起身來,拂塵一甩,道門頂先天的氣勢噴薄而出。陰影中一個被鬥篷包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劍子仙迹判斷不出他的氣息,自然也看不出他的容貌,隻聞的此人輕輕一笑


『哼哼……南方教皇,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黑色的鬥篷裏顯出一隻白皙手掌,下一秒巨大的鬥篷像是一片烏雲忽然散開擋住了劍子的眼,那鬥篷緩緩飄落,被遮住的人在月光下,露出銀紫的發、血色的眼、揚笑的唇以及醉人的三分梨渦……還有那隻屬於黑暗的氣息……


『龍宿!』

 





 

 

 

血色逆襲 第一部 血裔 第三章(西緣) 作者 : mengyue
sophia5007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22:30:18 | 【mengyue】血色逆襲
第三章



此刻的素續緣坐在客房的書案後,一切是他所熟知的。上好的紫檀木書案,精工雕刻又取法自然,乍看上去似是渾然天成,仔細觀摩卻知工匠之精密雕琢,也看出主人的品味不凡。書案上一隻古時傳下來的青瓷美人盂,一泓碧水、幾枚鵝卵石、盛開着碗口大的睡蓮,水面上漂浮嫩綠的小葉……蓮瓣上還承着水珠,嬌豔得如此可愛、輕盈……竟然能在這個地方如此有活力,這是奇迹嗎……


另一邊以座紫檀木的毛筆架子垂着幾隻狼毫小筆,筆架下是玉石雕刻卧雲飛龍的筆架,然後是一方雙龍戲珠的端硯,硯台石質墨黑、細膩,這一方應該是主人的心愛之物。還有雕成小獸狀的鎮紙,和一個嵌着一副寫意飛龍畫的小屏風……素續緣半斂雙眸,一種莫名的怆然由心而生……如果這是在故鄉,那麽此刻的他應該會是怎樣的喜極而泣啊……


擡頭看窗外,連窗子的模樣也和他記憶中的故鄉一模一樣,雕刻着昙花的窗格子被人撐開,可以看見屋外郁郁蔥蔥的世界……


這是此地主人安排他的卧房,似是知道他對于故鄉的執念而刻意安排的吧……但是,素續緣他不得不陷于另一種的思考。這個疏樓龍宿抛棄了故鄉的一切成爲一個吸血鬼,可是他卻居住在與故鄉如出一轍的環境裏……在這個夜都裏營造一個這樣鳥語花香的人間仙境是何等的困難……既然抛棄了,那又爲什麽要留戀呢?他不能理解……


思及剛才,他知道了疏樓龍宿曾經身爲人的事實,他不能接受,在他眼中,這是一種背叛,是任何一個人類都不能允許的背叛。所以,他似乎忘記了隐藏、忘記了忍耐,幾乎咆哮的出口質問,然而,那個足以傾城天下的男子,依舊揚笑三分,渾不在意……


也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這樣勃然大怒的原由,也許,也許是因爲自己爲身爲人的本質,在絕望中忍耐、在黑暗中希望的行爲與他的比較,是這樣的諷刺,這個男子似乎在用他的行爲嘲笑着不自量力的自己是有多麽愚蠢……進了夜都,這個血族的世界,你還想逃出去嗎?癡人說夢!


此時的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飄飄、連綿不絕,整個世界就像被清洗了一般,這樣的幹淨令人舒暢……素續緣突然覺得,在夜都六年的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經浸透了黑暗,他還是幹幹淨淨的人嗎……


猛地站起身來,沖出了屋子,在細雨的世界裏駐足……雨,你可以潔淨大自然,那麽,你可以把我也洗幹淨嗎?我的身體、我的靈魂……


雨濕潤了他的衣服、他的頭發,長長的睫毛上也有一點點的雨珠……忽地,他看見一個紫色的身影從前面的青石小路上走了過去……他可以确定,那個身影是疏樓龍宿。用大塊大塊的青石闆鋪就的路,在竹林茂密的園子裏蜿蜒而行。


素續緣住的别院,種滿了湘妃竹,所謂鳳尾森森、龍吟細細,一片翠竹環繞,微風輕拂就會發出層層陣陣的沙沙聲,像是這竹彼此在交談,在這雨夜裏、如泣如訴……素續緣遠遠能見那疏樓龍宿未有穿鞋,光着一雙腳在這冰冷的石闆路上前行,滿是珍珠寶石的外衫隻是松垮垮的披在身上,一頭銀紫色的發就随意的散着,被這雨水潤成一縷縷粘在臉上、脖頸上……


續緣雖也是全身被雨水浸透,但他無法理解疏樓龍宿,難道這個男人與自己一樣,想借着這一陣雨冷靜煩亂的思緒、潔淨一身的肮髒?無法理解卻又有些好奇,便跟了上去……疏樓龍宿似是知道他在背後跟着,卻也沒說什麽,隻是不緊不慢的走着,在這雨中、悠然自得。


不久,一片池塘出現在兩人的眼前,池塘裏是蓮葉相連、陣陣綠浪,池塘邊怪石嶙峋、青苔遍布,青黃不接的雜草在石頭縫裏昂然的生長着,似是一種荒涼之姿,與之前那種精雕細刻卻又融合自然的布置不同,這裏是真正純粹的自然生長……


疏樓龍宿在一塊如同水牛脊背大小的青石上坐了下來,也不在乎自己華麗的外衫會弄上泥濘的青苔,宮扇微擡往那池塘中一指。續緣看着池塘中,有幾支荷包從蓮葉中探出了頭,這蓮瓣緊緊的包裹在一起,但那通體潔白的蓮瓣唯有在頂端噙着一抹妖異的紅,殷紅如血、飛彩流丹……


『這是雨荷……』龍宿突然說了句話,隻是續緣一時無法理解這背後的含義,他隻是看着那荷花慢慢開放,慢慢的展開自己的花瓣承接露水,在這漫天的雨忿然又漠然,廣不可及的灰色中盛開着這樣一株紅蓮,它是那樣似開不開,欲語不語,将紅不紅,待香不香。可就是這樣的一株蓮花像一堆即将燃燒的火,像一罐立刻要傾潑的顔色讓他震驚。


『人的生命,有許多時候,便是如同置身于這個雨天,在生命的雨霧中忍受着那些寒冷和潮濕,那些無奈與寂寞,并且靠着對晴日的幻想度日……』悠悠的,龍宿也看着那株雨荷,慢慢的開口,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他說,也好像是獨獨對着那株承雨而放的雨荷說……


『然而幻想又有何種用處,除了痛苦仍是痛苦。又有多少人可以如同這雨荷一樣,在雨中怎樣的唯吾而不忘吾呢……』伴着他的一聲歎息,素續緣突然有一瞬的靈光一現,卻去的太快不能抓住,他似是模模糊糊明白了什麽卻無法用語言明确表達,一種将明未明、隔着一層朦胧的軟煙紗,無法看清。


『唯我而不忘我……』這是喃喃的念着最後的六個字,隐隐的覺得這就是一切的關鍵


繁複不斷的在心中默念,體會這其中真意。突然,似是腦海中的世界被一道強勁的雷電劈開混沌糾結,這是自己一直苦苦尋找的答案,一種心态,一種最适合修煉魔法的心态,他無論如何強迫自己平靜,但是心底的那份焦灼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去掉,他一直無法真正的靜心冥想……這個男子如此輕易的将自己的結症點破,他究竟想幹什麽?


『爲什麽要提點我?』素續緣問


『汝,不是一直孜孜以求?』他看着搖曳生姿的雨荷,依舊是那般笑着


『孜孜以求卻無法達到……即便知道了,我也不夠有信心。』他的心底至始至終都有一種不确定,每一天都在心底有一種惶恐不安的感覺,總感覺,一旦閉眼再睜開他就不在是人類了……他做過無數回這樣的噩夢,成爲一個吸血鬼,以剝奪别人的生命而活着的屍體……


這種恐懼始終左右着他的平和,當然不僅僅是這些,還有他對于西蒙的恨、對于吸血鬼的恨、對于整個黑暗的憤恨,對于家人的思念、對于母親的挂念、對于太陽的幻想,他又太多太多的雜念無法讓他進入一個唯我的境界進行修行……更是對于未來那種不确定的心情,還有唯恐失敗的恐懼……原來他不如想象中那麽的堅強……


但是,他總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可以的,卻不曾想過在這個吸血鬼面前吐露自己的懦弱和不确定,難道是因爲相信他是會幫助我的人嗎?他不确定也不知道,隻是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對于自己的未來很重要……


『汝是在害怕,害怕汝人的身份是否得以保全。』疏樓龍宿看着眼神有些遊離的素續緣站了起來,面對着他。他身材挺拔,俯視着他的時候,續緣能夠深刻的感覺他身上那種傲然的氣息。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有天子,那麽就會像他這樣,會有讓人膜拜的沖動……


『汝不用擔心西蒙,他是不會讓汝以這種姿態轉變成血族的。』篤定的說


『爲什麽?』

『因爲汝還不夠完美……』血族喜歡美麗的東西,汝——素續緣像一塊璞玉、像一株搖曳的蓮,然,汝還沒有將自己的美麗展現出來,還沒有完全的盛放,所以,他在雕琢汝,他在澆灌汝,他在等待汝,完全綻放的那一天,然後,將汝永遠得留在那一天……


『所以,汝,還有足夠的時間。』微笑着看着年輕的臉龐,也許時間的停滞看着流動的青春,突然也會懷念曾經,曾經的一切。


『爲什麽要幫助我?』他不能相信,一個血族的族長,即使曾經是一個人類,但是,幫助他這個男人就要面對那一個血族至高,他爲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個男子究竟想怎樣?


『因爲,我想看這世界是否有變數的存在,而汝,是重要的棋子。弱小如草芥的人類是否可以戰勝威能可悍天穹的不死血族。哈哈~』一種輕蔑的語氣,這個男子似是獨立世外、冷眼旁觀的審判者,他隻是想知道一個結局,卻可以將許多無辜的人推進漩渦,這是一種高貴的殘忍……


素續緣聽着他這樣的話,突然的,好像明了他似乎有意挑逗自己的怒火,而這一回他沒有憤怒,即使,疏樓龍宿說得确實過分,卻也是現下的事實,人不能祈求無需回報的幫助,就如同天不可能掉餡餅,你想要的結局我會給你。這是一個交易,就算他是西蒙故意套自己話的陷阱,他也選擇相信這個交易,更因爲,他知道西蒙不會做這種事情,這個男人不會對弱小的他做這種事情,因爲他不屑,也因爲我不值得。


血族不會多浪費一分精力在沒有必要的事情上,沒有力量的我是不值得這樣的陷阱,因爲那純粹是一種浪費。素續緣心裏如此想着,忽然漸漸笑了,如同這雨中盛放的紅蓮,什麽痛苦、卑微的過去,那是曾經,走不出這思念的泥潭,他無論如何也達到不了唯我的世界,暫時抛棄一切,讓這個世界唯有我一個人,用最本真的自己勾連最純粹的世界吧……


疏樓龍宿不在意自己濕透的模樣,擡起手拍拍素續緣的頭,他從這個孩子的眼裏他看到了逐漸甯和的靈魂,他是聰明的孩子,因爲他能迅速明白自己的立場以及日後要走的路。更因爲,他能清楚的了解自己,西蒙吾皇,他確實是一塊世所罕見的璞玉,但是,他不會遵從汝的雕琢,因爲,他會自己雕琢自己……


他有順而不從的堅韌、以死相拼的驕傲,如這滿園的翠竹……


『休息去吧,汝可不是嗜血族,如果汝生病了,吾可擔當不了皇者的怒火~哈哈……』揶揄調笑的話語卻已經引不起素續緣的怒火,他總是有種隐隐的感覺,疏樓龍宿這個男子,似乎總是刻意的說些撩撥人底線的話語,然而……這是爲何?


今夜的永夜國度哪裏都在飄雨,連同那終年幾乎不下雨的魔都也一樣,淅淅瀝瀝的小雨連綿不絕,這意味着什麽、這代表着什麽?所謂天生異象,是有大事将要發生的征兆……陰陽師看着玻璃窗上凝結的雨珠,皺着眉頭如是想着……


他總有一種預感,但是卜天觀星的結局卻又是那麽朦朧不可捉摸,總是覺得哪裏潛在着危險的因子卻無論如何也算不出是誰……這難道是天意?陰陽師雖屬于黑暗同盟,但是他的本質卻是人類。由于天生擁有勾連黑暗的能力是修習黑暗魔法的奇才,經過無數劫難最後成爲長生千年的魔法師兼最高生體煉金術師,且享有『賢者』之名。即便在這個魔物縱橫的地方一樣代表實力的極端。


『陰陽師,你在擔心什麽?』黑暗圓桌會議還有開始,但是各族族長卻已經陸續到達了,隻是聽說血族的疏樓龍宿並不前來。不過這也正常,這個男子的與會是随性而爲,大家也成共識,更何況血族當家的是西蒙皇,來與不來,影響不大。


手持幽藍玫瑰的人形師問着靠在窗邊,漠然不語的陰陽師。他們都是人類卻也不算是人類了,修習黑暗魔法,打破人類承受的力量以及生命的極限而存在的人,與魔共舞、屠戮曾經的同族,但是,意外的覺得這樣暢快,他生而爲魔!


『我總有危險的感覺,卻無論如何也卜算不出結果。』手指一彈,手中便出現一杯香茗


『最近的天象總是模糊不清呢……』人形師贊同,這兩個人對于卜算都算是超一流的好手,他們當然明白出現這種朦朧不清的天象是天下將要大變的征兆……所以這次圓桌會議才勢在必行,白晝那邊也應該感應到什麽,看來一場大戰再所難免。


『看來大戰在即了……』些微的歎了口氣


『有什麽關系,見招拆招吧。對了,這次疏樓龍宿又不來,真是任性啊~』晃晃手中的藍玫瑰,無所謂的態度,便換了話題。他明白人類的弱點,就算有大好的局面放在他們的面前也會爲眼前芝麻大的利益而白白葬送,呵呵……信仰麽,真的能救贖你們嗎?滿身罪孽的人類……


『他一貫如此。』陰陽師同樣無畏于一場戰争,但是他在意的是那個潛在的危險


『聽說疏樓龍宿曾經是人類,不過究竟是誰的後裔讓他不過區區兩百年的時間就擁有族長般的實力,真是另人好奇。』所謂改造者越強、後裔就越強的道理,可是兩百年相較血族不過隻是個稚兒,然卻有族長的實力,是血族與西蒙相同,唯二的不畏日光的血族,他的改造者身份着實令人好奇。


『這在血族中也是個謎……』對于這個兩百年間橫空出世的族長,是由何人改造并沒有人知道,血族中實力最強是西蒙皇,但是即便是給予最高級的改造,西蒙皇也改造不出一個與他同等地位的血族,難道這個世界上存在有比西蒙地位更高的血族嗎?但是緣何他千年中不曾聽聞這一絲半點的消息。


『好吧,别想了,在這個世界裏消弭于黑暗的秘密還少嗎?』當血族西蒙皇的馬車出現在他們二人的視野裏,那麽意味着會議即將要開始,黑暗即将展開行動……


而此時的聖域,幾近山頂的宮殿,那是屬于南方教皇處理公務的地方,但是這裏往往隻有一位教皇——蒼,而另一位教皇——劍子仙迹卻很少出現,他的職責是在管轄地視察,有時也會出現在北方教皇的管轄地找自己的好友商量要事,又或者出現在東方教皇的管轄地處理些公務,更有甚者,會出現在異能者的領地,總之,行蹤成謎,要尋用特殊的方式進行通知。


雨依舊下個不停,天也灰蒙蒙的,昨日三更天才睡下的蒼,此時仍然在睡夢當中,隻是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穩……是的,他做了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他站在山頭所見之地是被熔岩炙烤焦黑得大地,擡頭所能望見的天是烏雲密布,透不過絲毫的光芒……一副宛如地獄一般的畫卷攤開在他的面前,無數的人類和黑暗的軍隊進行着戰鬥,血流滿了整片土地……忽地,他在人類中看見了自己,忽地,他看見了自己的對手,黑色的長以,灰色的發絲,還有那殷紅的雙眼……


畫面一轉,他在重重的黑暗裏聽見一個嬰孩響亮的啼哭聲,接着他聽到『至邪之子,聖界因你而降生!開創滅絕希望的世界!』


還未盡力分辨那個聲音是誰的,他看見了永恒的夜,無數的屍骸,人間是一片煉獄……他看見有無數的牢籠樹立在毫無生機的大地上,裏面關着骨瘦如柴的老人,一個個猶如衆生六道中的餓鬼,遠遠的,他能開見一個個男性壯丁在黑暗的深谷中日以繼夜的工作,還有女人和孩子被押往不同的地方,但是他看不見城堡裏的事情……


他在一個接着一個的鬼魅、癫狂的笑聲中驚醒……這是一個夢,還是一個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滅絕希望的世界真的會出現嗎?他們所在聖域真的不能給這個世界維持那份屬于人類的光明與希望嗎?


蒼的夢可以預言未來,但也僅僅隻能看到或者聽到一些片段,但是,滅絕希望的世界真的會如同夢境中一樣的降臨嗎?不能……即便天時如此,即便天命如此,即使上天再也容不下人類,那麽人類即使改天換地也不得不做,爲了生存!


看着腳下翻騰的雲海,看着晨曦第一抹陽光刺破雲層撒向大地,爲了這一縷光明,他也必須奮戰到底……也許這一回人類沒有後退的權力了……随手一招,一隻銀色的鳥停在他的小臂上,輕輕的與他說了什麽,隻見那如鳳似鸞的鳥昂首鳴叫,振翅而去了……


黑暗與白晝兩大勢力都開始有所動作,然而在永夜與異能者交彙處的疏樓卻是冷眼旁觀這平靜表面下的驚濤駭浪,疏樓龍宿看着濃墨的夜,聽着窗外似細細龍吟的竹,微笑得看着入定的少年。續緣,現在可是汝逃亡的最好時機啊。微笑得搖了搖扇子,門外,紅衣少女,儒音清揚


『主人,冰爵褆摩閣下等您,說是有要事相談。』褆摩,有要事相談?冷笑,他會找自己能有什麽事情,看看入定的少年,恩……也許他應該加快速度了。


『請!』褆摩,恩~不錯的棋子……呵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頁 | 最後一頁 1/22
系統公告
個人檔案
個人圖檔
ID:sophia5007
暱稱:菲雅

文章分類
我推薦誰
誰推薦我
誰來我家
有人在咩?!
個朋友在菲雅的天空漫遊
人氣指數
當日人次:
累積人次:
無雲天
我ㄟ媽祖
麥可傑克森 未來的未來 演唱會電影

麥可傑克森 未來的未來 演唱會電影
RSS 訂閱
贊助商
其它資訊
本部落所刊登之內容,皆由作者個人所提供,不代表 yam 天空 本身立場。
POWERED BY
POWERED BY 天空部落
會員登入免費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