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9, 2006

窮與穷

原來有這樣一個說法︰「穷」字的意思,是一個人在屋子裡幹體力活﹔所以要不「穷」,就要「食腦」。告訴我這個的內地朋友是聽她父親轉述的,而她的父親又是從她一個迷上搞傳銷的表姐妹那裡聽來的。老人家據說相當氣憤,朋友則有點無奈。

我馬上告訴她,繁體的「窮」字,是一個人房子太矮了,只好彎著身子在裡面,描述的是貧窮的狀態。簡化後的字讓我很憤怒,因為繁體字只是描述一個狀態,簡化後的字卻把人歸了類,明擺著是岐視體力勞動者。哪個負責簡化字體的知識分子做了這樣的混事,可毛澤東又批準了。說到這裡,朋友們都笑起來。

不是麼?還聽過一個詞︰「腦體倒掛」。說的是大學教授之類的工資不高,可掃大街之類的勞動者工資反而高。雖然我還真的沒聽說過有哪個掃大街的工資有高到那種地步,這一個「倒掛」難道不是掌握話語權的知識分子又一次惡劣的濫權?可憐的自卑與自大。

回頭再想,繁體的「窮」字,不也可以看做屋頂下人窮志短、躬身低眉?同樣惡劣。「富」,只是有了一口田﹔「窮」,沒了的還有尊嚴。根深蒂固……嗎?

我選擇自己的理解。窮,不過是屋子矮一點,小一點,在裡面的時候要彎著腰,但出得門來還是腰板挺直,一個人。

改頭換面‧新聲報喜

感謝思存兄仗義相助,radio blog 橫空出世。

一時手多,結果原來的頁面改不回去了,被迫改頭換面﹔也因為愛面子的緣故,寫了一個標題的玫瑰連載再次擱置,把時間花到整容上去了。整出來,還算中意。只不過留言頁面的主文格大小始終改不成,算是一點小小的遺憾吧﹗

無論如何,終於把兩首二手玫瑰的新歌放上來了。足版的「夜深了」和「娛樂江湖」,在網上是下載不到滴哦﹗網上現有的mp3/wma版本,甚至是卡拉OK的版本,都沒有這個完整﹗(沾沾自喜中…)而這兩首二手新作是怎麼到我手上來滴呢?當中自有一段緣份,但如今來不及細說了,先聽聽吧﹗
聽吧…
聽吧…
感受到唱腔裡隱晦的性感了嗎…?呵呵呵…

「下一首歌:《夜深了》夜裏邊能幹點啥呢?別一起幹,分開幹,謝謝! 」--主唱梁龍

註︰在九廣鐵路的新聞字幕上見到一則消息「中國發現梁龍種恐龍化石…」 XD

August 27, 2006

牛棚的迷噪‧KTV的玫瑰

8月26號,這一天終於來臨了。

在辦公室懶洋洋地消磨到下午五點半,和兩個朋友豪吃一頓晚飯後,坐上紅艷艷的士後座,直奔牛棚,幾乎遲到。我的生活,因為預算鬆動了,悄悄的改變了。註一句,的士大佬對牛棚的位置竟也已相當清楚,始料不及。

到達牛棚時,觀眾(遲到的不計)已泰半就座。其中頗多熟悉的面孔,一輪招呼寒暄,竟像喜宴之類場合。

未幾,開場了。家屬是首先出台的暖場樂隊,講講他和老b 的一段情緣。大手摸著新剃的頭,看著有點怪異。怪異不是貶意詞。好,留在心了。一輪結他,剛要開口唱,背帶掉了,「嘩哈﹗」

三首歌,配器很豐富了,也七情上面地肉緊,不過一個是各個樂器之間調得不大平衡,一個是鼓的mic沒關,沒打它也不斷共鳴著嗡嗡做響,反正是聽得有點辛苦。可惜了。今晚上繼續加油吧﹗


老b上場了。

這一次的音樂編曲令人驚喜。比如充滿夜舞風情的「愛的征戰」。很熟的歌兒,還是讓人想不到,厲害。edmund的鼓也是,打得好極了。整個來說,賞心悅耳。

不過,就我來說,覺得少了一些讓人躁起來的東西。正經八百地坐著聽,工整,清晰,好音樂,但覺得欠了一點爆發,欠了一點燃燒全場的痛快之感。也許撤了椅子會好一些?不知道。也許這就是老b的音樂?屬於你的,溫和而堅壯,就像你的生活,你的人。

老b白衣黑褲白幫黑底鞋台內外走動,還是那麼平實懇切。比前些時瘦了好些,身體隨演奏動著,有時是律動,有時是要遷就麥克風或吹或彈著,我看著竟覺得有一種天真的全然投入。看起來越來越像天天了,他的兒子。

當時我就想,反正我都是懶懶閒,倒不如早點過來幫忙打點。會是一份久違的感受。不過,時間豈可倒流。有意思。所以我只好拿出手機,把他拍下來。相片質量當然不比數碼相機,但拿著手機拍攝,我自己也覺得很有意思。下面是另外兩張現場照片。

今天晚上不能去看了,老b們,繼續加油吧﹗






追註︰入場時,因為不夠零錢找零,所以我沒買票,老b記得要追返我數。

牛棚迷噪後的下半場,卡拉OK。多麼完美的搭配﹗

臨去時,同去牛棚的朋友打趣說,可能有二手玫瑰可唱。我覺得絕對有可能,黑豹都有啦,竇唯都有啦﹗

和另一群朋友進了包房,我馬上清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二手玫瑰。

天啊﹗真的有﹗而且還是兩首﹗「夜深了」和「狼心狗肺」﹗馬上唱啦﹗不過,卡拉OK的音樂和現場乃或CD當然無法可比,我的唱和梁龍也是差天共地,還差了那句驚天動地的粗話。唉…只好說稍稍過了一把癮。如果說沒聽過他們音樂的人來說,九成是一個負面經驗…



有相為證



但無論如何,迷噪和玫瑰,我的一天何等完美…

August 25, 2006

中學迎新集中營

今早看新聞時,不意看到一條恐怖的新聞,打斷了我的玫瑰連載,雙重的氣人﹗

話說荃灣可風中學舉辦迎新營,二百多個中一學生參加,許多家長投訴。據校長說是第一屇三三四學生,要訓練學生的服從性與團隊精神,並沒有體罰。(啊?﹗這是什麼奇怪的道理?﹗)

服從性怎麼訓練呢?
學生要大聲向老師叫早晨,叫到老師滿意為止﹔
若學生遲到或違反一些規則,要罰做掌上壓。
以制度暴力,訓練學生對極權服從,這就是教育的理想嗎?﹗

團隊精神怎麼訓練呢?
一人犯錯,牽連全組。
沒想到老祖宗臭名昭著的連坐,校方也學來了﹗

不知道學校是不是「女王的教室」看多了?有意複製?
很想知道,整校的老師,沒有人覺得這樣做有問題嗎?﹗
更令人奇怪的是,報導 / 投訴中主要的爭論點竟然是體罰。只是體罰。也就是說,學校棋差一著,不要罰學生做掌上壓,罰些不要求體力的,就沒事了嗎?﹗

特首呀,社會呀,我也是個適齡生育女子了,想想孩子要身處這樣的世界,還敢生嗎?﹗
寧願養貓養狗,最少我能夠保護牠們多一丁點自由生活的空間。

新聞詳細報導連結︰
http://news.sina.com.hk/cgi-bin/news/show_news.cgi?date=2006-08-25&type=headlines&id=2187396&ct=headlines

August 20, 2006

玫瑰與北京——外傳︰小型亂搞

沒時間嘔心瀝血,來個外傳亂搞一下…





如圖。這也是二手玫瑰與我的源起之一。

記得當年回老家百無聊賴,抱著什麼都試一試的心態,買了一些樂隊的唱片。

其中一張,打開一看——咦?﹗何國良?﹗其實我不是何的學生,事實上也不認識他,不過因身邊一些朋友的關係而知道他。當年何博士也還沒有紅到連電話騙案都有記者找他訪問的地步。這,是不是也算一種緣份呢?嗬嗬…

不知道何博士有沒有聽過二手的歌哩?

August 18, 2006

玫瑰與北京——玫瑰色相

「曾經每天看著豬跑,但是沒有豬肉吃。之後每天吃豬肉,卻看不到豬跑。我要是吃著豬肉,看著豬跑就好了。」 ---- 二手玫瑰主唱‧梁龍

在深圳满佈保安與警察的舞台前與他們一同飛上了天之後,念念不忘。耳朵嗡嗡地響到次日,悸動則頑強地忽隱忽現,在床單與枕頭之間明晰。

這是一件奇妙的事。世界上這麼多聲音,有一些聲音,只有某一些聲音,終於在我有了特殊的意義。這又是一件有理說不清,以致於無理可說的事。為什麼是這個聲音不是那個聲音,為什麼是這個感覺不是那個感覺,在每個人有她自己的道理,只有能分享的人才能體會的道理。就像愛情。或者像榴槤與臭豆腐。

於是,當朋友告訴我12號晚在北京也會有一場演出時,我就想,那天我有時間哦。當然,我不是特別勇敢的人,如果不是有朋友剛好那天也在北京的話……好幾天的反覆思量也許只是裝裝樣子。最後,就像最初盤算的那樣,買了機票買了火車票,把家屬撂在家裡,我上路了。

玫瑰色相

夜裡,十點半,姍姍來遲的玫瑰終於在昏暗酒吧的舞台上盛放。

「二手玫瑰,接——客﹗」一慣的開場,緊隨著瞭亮佻辣的質問︰「大哥你玩搖滾,你玩它有啥用呀~~?」花開了,混濁的空氣裡億萬個細胞也潑剌剌地綻開。具體細節不贅,可以參考親愛的日不落的感動。歌兒也可以上日不落那裡去聽聽。(網址在這兒,我不會貼link︰http://sunneversets.blogspot.com/2006/08/blog-post.html)

這裡且只談色相。

主唱梁龍剛才還直直的頭髮變成了蓬鬆大鬈,兩朵碩大的紅花,一件鬆鬆的大紅底細金字褂子垂到膝蓋,大腿側的高開衩明晃晃露出一截黑色緊身短褲,腳蹬一雙鮮紅高跟鞋。臉上濃妝艷抹,越發顯出眼神犀利、口角鋒芒﹔一手扶著結他,一手拈著琴撥,蘭花手指點挑撥,撩動那看不見的神經與看得見的琴弦。

後來家屬問我,梁龍的打扮如何,我說︰「娘﹗娘到你想窩捶佢﹗」家屬一臉無法接受,沒聽出我話中的讚許之意。是的,就是這俗艷之極土氣之極,才會顛覆之極銳利之極。

說到變裝易服,大多亟欲盡嬌盡美(或盡帥盡英)之能,最後倒底是出了還是入了性別的套套,那可是相當的糊塗。這一朵,不作嬌貴,俗辣辛烈,男兒聲氣底裡卻又別樣透出一種嫵媚風騷。看在眼裡聽到耳中,說不出是男是女,只感到強強潑洒一片生命氣息,掏心掏肺的熱情話兒震耳欲聾地娓娓道來。瞠目結舌。

不少人仍然在問,梁龍為什麼要扮女人?有意無意,宣傳、訪問瑣瑣碎碎地表述他在台下是怎樣一個「粗獷豪爽的東北漢子」,一個正常不過的男人,等等。不知道這位「東北漢子」怎麼看,我可是覺得相當的不耐煩。花兒自己愛怎麼開,能怎麼開,就怎麼開唄﹗何必管什麼女一號男二號的範式﹗

願我們都能做完整的自己,完整的生命,三尖八角也無須辯白解釋。

後記︰對於扮相,梁龍是有一些說法的,包括因被歧視而憤然發生的原委、其中代表的意義、演化進程等等。這些都是,而我依然固執地認為,意義是其後衍生的,而我們的毛病就在於汲汲於以其後的衍生的意義證明行為、證明無法言說的生命,以致沒有了合理的說法與意義,似乎就沒有了價值。奇怪。

August 1, 2006

二手玫瑰﹗

正在寫另一篇的我,忍不住還是要讓這一篇插隊。

是從04年偶然在老家買到的一張唱碟開始的,喜歡這支樂隊,大約是因為他們夠怪聲怪氣,文字犀利。

終於上個月有機會在深圳看了一次現場,只能說,完全地被taken away...and away...and away...
因為已過了快十天了,所以不能長氣地把現場繼續描繪。但之後一直在聽他們,舊碟和一些新歌。

最近特別喜歡的歌詞之一︰
「三人行他有師傅、六人行沒准有親戚
九九歸一回了首, 可我們是否想清楚
鄉間的酒肉它臭了,城市卻凍死骨啊
人是那盤中餐那 蒸的是好辛苦呀
萬一是親戚呢 萬一是朋友呢
萬一是愛人呢 萬一是自己呢」

淺白而尖利的文字。喜歡。
又再發現,那個唱腔下,聽不出年齡性別﹔又秘密地感到,這樣的聲音原來私密地性感…(呃…有沒有人會這樣覺得呢?)

再引用樂隊主唱現場語錄,以證其中與本blog難解之緣﹗
「曾經每天看著豬跑,但是沒有豬肉吃。之後每天吃豬肉,卻看不到豬跑。我要是吃著豬肉,看著豬跑就好了。」
(中國有一句俗話︰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有興趣一聽的朋友,可以上內地百度網搜尋,也可以找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