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9, 2007
ssr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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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I:NY同人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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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The Salt Wound Routine
作者:Rhysenn
配對:Danny/Flack; also Danny/OMC
等級:NC-17 for sexual violence/assault
劇情相關:The Fall
摘要:Danny和Flack在非常不同的狀況下相識
作者:Rhysenn
配對:Danny/Flack; also Danny/OMC
等級:NC-17 for sexual violence/assault
劇情相關:The Fall
摘要:Danny和Flack在非常不同的狀況下相識
4/9更新 第四部完
Flack站在Mac旁邊,看著警官帶Danny離開。他們一走出聽力可及範圍,Mac轉向Flack。
「我會找IAB的人來,」Mac完全公事公辦地說,「之後由他們接手。」
「等等,」Flack皺眉打斷他,「IAB?我們不是應該找檢察官?」
Mac靠上前一步。
「我和某個在司法部的朋友談過,」他低聲說,「關於這件案子,當然,不留紀錄,我也沒說出任何名字,只是提到目前我們所有的證據。」他頓了一下,「他不認為這足以起訴。」
「我和某個在司法部的朋友談過,」他低聲說,「關於這件案子,當然,不留紀錄,我也沒說出任何名字,只是提到目前我們所有的證據。」他頓了一下,「他不認為這足以起訴。」
Flack瞪著他。
「那你呢?Mac?」他生氣地質問,「你也這麼認為?」
「那你呢?Mac?」他生氣地質問,「你也這麼認為?」
Mac甚至沒有眨眼。
「如果這情況套用在別的案件上,我也這麼認為,」他回答,平靜地看著Flack,「目前我們的證據顯示有理由繼續調查,但沒有任何合理懷疑,來證明他有罪。」
Flack腦中突然湧上的憤怒和難以致信,使他無法思考。
「那個---那個混蛋,」Flack說,指著門已經關上的偵訊室,「他剛剛認罪,而你告訴我,我們還不能逮到這渾球?」
「他沒有認罪,」Mac強調,「只承認和Danny發生性關係,但是在出於自願的情況下。他仍然否認取走毒品,」Mac停了一下,「我會找緝毒組的人搜查他家---但依我看來,Lovotti很聰明,如果他真的持有古柯鹼,現在早就賣掉或丟掉了。」
「我們不需要毒品,」Flack反駁,「Danny家到處都是他的指紋?保險套?還有---」
「我們可以說Lovotti在Danny家,」Mac打斷他,「他的指紋證明這點,保險套上的DNA確認他們至少發生兩次性關係,但沒有任何明顯性侵害的證據---」
「他咬他,Mac!」Flack提高聲音;他看到Mac臉上一閃而過的警告表情,但繼續憤怒地說,「Danny身上有那混蛋的齒痕,那算是實質證據了吧?」
Flack看到Mac的眼睛偏向一邊;他跟著Mac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一個實驗室技術員站在那兒,手上拿著信封,一臉驚訝的表情。
「呃,嗨,」實驗室技術員遲疑地說,一邊怪異的瞥了Flack一眼,接著看著Mac,「Taylor警探,這是剛剛傳真過來給你的---上面標明急件。」
他把信封遞給Mac。當Mac打開信封時,Flack可以感覺到實驗室技術員好奇地看著自己,他狠狠盯回去,技術員迅速避開Flack的視線,喃喃說著什麼一邊走開了。Flack看著那人在轉角消失,他知道這些會變成流言很快傳開,太棒了,真是他媽的太棒了。
Mac從傳真上抬起頭,他的眉頭皺的如此深,像是刻在額頭上似的。
「跟我來。」Mac說,堅定地抓住Flack的手臂,往走道對面一間空的會議室而去,Mac關上門,轉身面對Flack。
「你剛剛對Lovotti完全失控了,」Mac嚴厲地說,「當我們進偵訊室,就應該控制好要被偵訊的人,而不是被他們擺佈。」
「別對我說教,Mac,」Flack反駁,「你怎麼能讓Danny留下來看到偵訊?你見鬼的在想什麼?」
緊繃氣氛猛然升起,密閉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的沉重、令人窒息—而Flack在Mac眼中看到的強烈光芒是這之中最無法掌控的事物。
「你陷的太深了,」Mac最後說,聲音裡蘊含力量,「我需要你想清楚,Flack---我想你應該迴避這個案子。」
Flack瞇著眼看Mac。
「噢,就這樣?」他冒出一句,「交給IAB,好讓我別插手這件案子?」
「把這個交給IAB,是因為我們的證據不能在聯邦法庭上成立案件,」Mac堅定地說,「而且Danny已經聲明他不會涉入,我們又少了一個關鍵作證。靠警局內部處理,是讓Lovotti為他所做付出代價的唯一機會。」
「對,沒錯,」Flack反駁,「或許他們會給他警告,留職查看之類,但他還是能保住工作,甚至在你知道之前,他又會回到街上了!」
「我們正式提告訴,辯護律師會挖出所有關於Danny的一切,」Mac回答,直率地對上Flack’的目光,「如果聽到Lovotti和Danny的證詞,我不認為檢察官會想知道,陪審團相信誰的證詞機率比較大。」
「那是狗屁,Mac,」Flack咬著牙擠出一句,「尤其是由你來說。」
Mac沒有馬上回答,他退後一步,帶著奇異探究的眼神看著Flack。
「你知道,」他終於說,「Danny Messer曾經因為非法性交易被逮捕?」
Flack瞪著Mac---那感覺就像有人一拳往肚子上打去,把他打飛,隔了一陣才能反應過來。
「但是---我查過他的檔案,」Flack的喉嚨裡像是被棉花塞住一樣,「有DUI和拒捕、一次酒醉、妨害治安的紀錄,但是沒有---」
「我和他談過之後,打電話給緝毒組,」Mac插話,舉起手中的信封,「這是他們傳來給我的。2002年7月,緝毒組有一連串針對在Brooklyn和Manhattan的私人派對的搜查,當時Danny Messer曾被逮捕,」Mac頓了一下,「Danny和其他幾個年輕男女,坦承向派對上的客人提供性交易。緝毒組最後同意不起訴他們,好交換關於由誰舉辦派對的情報。這就是為什麼他的檔案上沒有紀錄。」
Flack向下看著Mac手中的信封,一股寒冷死寂的感覺糾纏在心裡,他知道這種惡名昭彰的私人派對上會發生什麼,而Danny昨晚說的話,在Flack心中迴響:他看我,就只會看到一個喜歡從星期日換六種姿勢被上的婊子。
「你聽到Lovotti剛剛怎麼說你和Danny,」Mac繼續說,聲音非常嚴肅,「這如果上了IAB的聽證,可以確定他一定會再度提起。所以,你現在問自己兩個問題:你想要參與這案子嗎,還有更重要的,你的立場站得住腳嗎。」
Flack猛然抬起眼睛看向Mac。
「那見鬼的是什麼意思?」他質問。
「我沒有妄下結論,Flack,」Mac的語調就像他的眼神一樣平靜,「但是昨晚你確實帶他回家---現在Lovotti的指控讓這情況很難解釋。」Mac接著加上一句,「我無法不注意剛剛Danny對你過分隨意的舉動。」
Mac的話重擊了Flack,一陣憤怒和罪惡感湧上來,他記得剛剛Mac開門進來時看到的景象:兩人站的很近,Danny的手輕放在他臉上---
「Flack,」這次Mac的聲音明顯變的嚴厲,「關於你和Danny Messer,有什麼我該知道的嗎?」
Flack腦中血液讓人暈眩般地湧上,他只能強迫自己說話。
「你在開玩笑嗎?」Flack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瞪著Mac,「我找你是因為我信任你,Mac,現在你要反過來對付我?」
Mac舉起一隻手。
「我沒有指責你,」他專注地盯著Flack,「但是我得徹底弄清楚,如果昨晚有發生任何事,可能破壞案件調查,我必須現在就知道。」
Flack猛吸一口氣---突然間他感到那股激烈的憤怒消失了,就像氣球裡噴出空氣,留下的空虛卻更令人不安。
「沒有,」Flack最後說,直視Mac的眼睛,「我睡在臥室,他睡在外面沙發上。什麼都沒發生。」
Mac的表情沒變。
「所以你為他著想,」他說,「那真是完全專業的作法。」
Flack想要對Mac生氣,因為他在自己面前提起這些,因為他把自己逼到角落---但現在Flack只覺得…很累。這像是一場自己已經輸掉的戰爭,而Flack心中有部分知道,Mac並不是真正需要對此負責的人。
###################### 4/1更新 ###################
「你知道嗎?」Flack往後退一步,「我要去換衣服,清乾淨這些。因為我開始覺得自己像嫌犯了。」他停下來,瞪著Mac,「而且是你懷疑我?那讓我很難接受。」
Flack轉身開門,他仍然感到Mac的視線,如果那是雷射,早就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了。但Mac什麼都沒說,也沒阻止他,當Flack走出去時,鬆一口氣的感覺比他想像的還多。
Flack轉身開門,他仍然感到Mac的視線,如果那是雷射,早就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了。但Mac什麼都沒說,也沒阻止他,當Flack走出去時,鬆一口氣的感覺比他想像的還多。
Flack離開那一整排偵訊室,沿著實驗室走道,往更衣室的方向前進,一路上他吸引了不少好奇目光,Flack的第一個念頭是:那個多嘴的實驗室技術員一定到處亂說。隔了一會兒他才發覺大家其實是愣楞地看著他襯衫前面的血跡。
Flack大力推開更衣室的門,讓它反彈撞上門拴,幾乎在他走進去時打到他的肩膀。很幸運裡面沒有別人,自從夏季時,實驗室搬到這裡之後,Flack發現自己也被分配到一個儲物櫃,雖然他是12管區的。他知道是Mac的安排,卻從沒有去道謝。
Flack走到最遠處,在自己儲物櫃前的長椅上坐下。他的大腦像是碎成片片,有如一堆無法形成句子的單字。陽光穿過牆頂上的長方形窗戶斜射進來,讓他的視野模糊不清;Flack凝視著地上的影子,想起好多年前某個夜晚,自己仍然是穿制服的普通警官。
剛開始是個搶劫犯,Flack追著他過了幾條街,最後在死巷裡堵住他,當嫌犯看到眼前無路可逃,便轉身抬起手;在昏黃月光下,Flack看出他只是個孩子,不超過二十歲,可能只比當時的Flack小幾歲。
Flack靠上前,拿出槍,那個男孩的眼睛在黑暗中睜大,Flack仍然記得他放下手、突然間慵懶而別有含意的笑著。
『嘿,』他說,大膽地走向Flack,『別逮我,我會讓你嚐些甜頭。』
Flack花了一會兒才理解他的意思---那時男孩已經走過來,站到Flack面前,眼中明亮毫無恐懼,就像他穿透了眼前的槍,直接看著Flack。
『我口袋裡有保險套,』他有點遲疑地說,『我們可以在這裡做。』
Flack盯著他---心跳在耳朵裡迴響,隔了好久,他終於把槍收回槍套裡。
『轉過去,』Flack嚴厲地命令,『面對牆站好。』
男孩嘴邊露出了然於心的微笑;他轉身背對Flack,腿分開站著,Flack走向前,手從那個男孩身側滑到腳踝,接著再往上沿著腿內側搜身,男孩輕笑了一聲,往後靠向Flack的身體,伸手開始扯著Flack的皮帶扣環。
Flack抓住那個男孩的手腕,阻止他。
『手放在背後,』Flack在他耳邊說,『你被逮捕了。』
男孩扭過身體,盯著Flack---微笑消失了,變成徹底的難以置信。Flack把他的手臂拉到背後,銬上手銬,接著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從他外套內側口袋拿出那個偷來的皮夾。他看著男孩的臉,蒼白恐懼。
『聽好,』Flack對他說,『剛剛那些…你知道…意圖誘惑警官?就當沒發生,懂了嗎?』
睜的大大的眼睛回看著他;接著Flack看到他如釋重負、麻木地點頭。Flack拉著他的手臂,走出巷子,接著用無線電呼叫支援。幾分鐘後,Moran開著巡邏車過來,但Flack從未告訴他剛剛發生的事,也從未告訴任何人。
Flack站起來走向儲物櫃,他轉著上面的數字鎖時,無法克制地懷疑Danny和Lovotti之間發生什麼,Danny先開始這一切的嗎?他給Lovotti一些無法拒絕的好處?
片段的記憶在Flack心中出現:Danny的嘴含住他,大力的吸著,Danny似乎完全知道該怎麼做,讓一切都好的不可思議,他的舌頭靈活而充滿技巧,從頭到尾舔著---
現在Flack想著,Danny對Lovotti做同樣的事,對Manhattan黑暗後巷中無數其他男人做過;在Flack腦中,他看到Danny的眼睛在只有月光的黑暗中閃著,把五十元鈔票塞進牛仔褲後口袋,接著跪下去---
Flack咬著牙,把這畫面趕到一邊。儲物櫃上的數字鎖被他轉過頭了兩次,才終於打開。
他放了一些東西在儲物櫃裡:幾條毛巾,好在連續值兩個班之間淋浴時用,兩套內衣和兩件乾淨的襯衫(一件白色,一件淺藍色。他太喜歡那件新的細條紋襯衫,不願意把它留在這裡),一條幾乎能配上所有襯衫的深銀灰色領帶、刮鬍刀和一瓶幾乎空了的古龍水。
五個酒杯仍然放在未開封的盒子裡,那是他去年在實驗室聖誕派對上得到的禮物。Stella贏了一台咖啡機,最令人費解的是,Mac的禮物是條很惹眼的紅色La Perla皮帶 (芒果亂入:La Perla是義大利的服飾公司) 。Mac看到那個禮物時,帶著非常為難的表情呆站著,所有人都毫不留情地戲弄他,最後Stella願意和他交換禮物,令大家訝異的是,Mac很有禮貌的拒絕了。
那個回憶讓Flack的嘴角露出微笑,不過這短暫的快樂迅速消失,他想起稍早和Mac的對話。
Mac有點懷疑,Flack知道這點---紐約市最好的CSI很快就能拼湊出全部細節,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然後Mac會知道Flack說謊,Flack 看著他的眼睛,說昨晚和Danny之間什麼也沒發生。
你是個差勁的騙子,現在Flack幾乎可以聽到Danny靠上來吻自己的唇之前,發出的笑聲,低沉又沙啞。
你是個差勁的騙子,現在Flack幾乎可以聽到Danny靠上來吻自己的唇之前,發出的笑聲,低沉又沙啞。
但是剛剛Mac對Flack的否認---嗯,有一瞬間,看來Mac想要相信他,就像Mac仍然信任Flack知道如何做正確的事,界線該在哪裡劃下;現在這個想法產生的安慰,幾乎就像痛苦一樣多。
Flack向下看著襯衫,血跡變成深紅色,他苦笑了一下,解下領帶,解開襯衫釦子,丟進儲物櫃裡,他拿出乾淨的白襯衫,一邊瞥到自己手指關節上的瘀傷、破皮、和血汙。Flack愣了一下,心中某部分很享受聽到自己拳頭撞上Lovotti的下顎時,那喀的一聲。他每天都看到血,卻很少在自己手上看到,而且還知道自己是先出手的人。
Flack不想去在意這些,就像他不願意想到Danny跪著,臉靠在陌生人下身---他趕走這些念頭,專心在襯衫釦子和領帶上。接著甩上儲物櫃的門,隨便地合上數字鎖。
他離開更衣室,到旁邊的男廁。裡面有個人正在洗手,Flack 無視他走向最遠的洗手台,拿起肥皂---那讓手指關節上受傷的皮膚一陣刺痛,但Flack繼續搓著肥皂,直到泡沫蓋住他的手。
那人走開了,從鏡子裡Flack看到他投來怪異的眼神,接著走出去。門晃著關上了,又剩下Flack一個人。
他打開水龍頭,洗掉手上的肥皂,接著用手掌接著水,閉上眼睛把臉浸進去。冷水流進他的鼻子,沖過眼皮,Flack屏住呼吸數到十,然後張開眼睛,視線模糊了一陣,他猛然往後仰頭,水珠四處飛散。
Flack用濕了的手指梳過頭髮,眨掉眼睛裡的水,他盯著鏡子---裡面的倒影也看著他,僵硬蒼白又陰森,鏡子上的水珠模糊了倒影,就像擋風玻璃上的雨滴。
接著Flack聽到身後門打開的聲音,他緊張起來,以為是Mac。門開了一個縫,Stella探頭進來。
「啊哈,」她的眼睛在鏡子中和Flack對上,「你在這裡。」
Flack呼了口氣;他覺得稍微放鬆下來。
「你不該那樣隨便開門,Stella,」他說,「你可能會讓別人難堪。」
「Okay。」Stella溜進來,把門在身後關上,「好了,現在門不再開著了。」
Flack轉轉眼睛,轉身抽出幾張紙巾擦臉,從眼角餘光他發現Stella正看著自己。
「Mac告訴你來找我?」他問。
「實際上,沒有。」Stella回答,一邊走上前,「我知道你們在偵訊那個警察--- Mac單獨回來時,我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我得自己來看看。」
Flack轉身面對她,「你就剛好知道在這裡找到我。」
「不需要是CSI也能跟著閒言閒語走,」Stella說,她停在Flack面前,很認真地看他,「那麼,想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Flack把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筒。不,他現在不想談---如果眼前的是別人,他會叫他們少管閒事,別來煩。
但這是Stella Bonasera,他太清楚了。
他看著Stella,「這麼說吧…他的臉和我的拳頭碰在一起。」
他看著Stella,「這麼說吧…他的臉和我的拳頭碰在一起。」
Stella挑起眉毛,「你打了他?」
「你可以猜出來,Mac不怎麼高興,」Flack頓了一下,他接著說下去時,聲音變的冷硬,「我猜Mac認為勒索強暴人的警察還是應該…嗯…保有尊嚴受尊重。」
「Flack。」Stella的語調就像她的眼神一樣。
「怎麼?」Flack聳肩,一點也不覺得抱歉,「只是說說而已。」
「好吧,」Stella說,現在她眼中的敏銳眼神立刻讓Flack警覺起來,「我們都知道你很擅長拷問嫌犯,告訴我:那個警察到底做了什麼,讓你覺得把他的下巴移位是個好主意?」
Flack感到怒氣再度升起。
「那個婊子養的,」他怒氣沖沖地說,比著門外,「他對我們而言是個他媽的恥辱,Stella,你認為我應該什麼都不管,就坐在那裡?」
「但這不是我們第一次發現壞警察,」Stella指出,「沒有人能置身事外,即使IAB的人也一樣---你知道這點。」
Flack張嘴想回答,但無法反駁,Stella說的沒錯。NYPD的歷史比其他任何警局都來的有爭議---當Flack在警校時,他們研究過70年代的Knapp委員會,Frank Serpico最後是如何打破沉默,作證指出同僚的錯誤。
(註:Knapp委員會 http://en.wikipedia.org/wiki/Knapp_Commission
是1971年起,由Whitman Knapp法官所主持的一連串聽證會,關於紐約市警局內部的收賄行為,Frank Serpico和David Durk是兩位最初向公眾指出警方收賄的警員。)
是1971年起,由Whitman Knapp法官所主持的一連串聽證會,關於紐約市警局內部的收賄行為,Frank Serpico和David Durk是兩位最初向公眾指出警方收賄的警員。)
「你總是能過這一關,」Stella繼續說,「即使因為牽扯進去的人是你的好友,很難保持客觀。」她停了一下,表情變的柔和,「我們全都尊敬你,你知道---尤其是Mac。」
一股沉重的感覺又落在Flack胸口,用從Moran那裡學來的東西,反過來對付他---沒錯,最後Flack做了該做的事,但是他恨Mac如此嚴厲、強迫自己從背後捅朋友一刀。
「那麼,這個Danny Messer,」Stella的聲音打斷Flack的思緒,「你和他之間怎麼了?」
Flack猛然抬起眼睛看向她。
「我不確定你在指什麼,Stella。」他簡潔地說。
「噢,少來了,Flack。」Stella看著他,眼中並無憤怒或指責,「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們各自都有非支持不可的理由:被毆打的女人,虐待兒童案…不論什麼,這類案件就是比其他更容易影響我們。那沒什麼可恥的,這個案子比我所見過的都還要引你注意,一定有什麼意義吧。」
Flack慢慢吐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但還是無法克制。
「那個渾球知道Danny不會報案,」Flack最後說,「他知道Danny有多需要拿回這些毒品,他用警察的身分強迫Danny照他說的做。」
Stella仔細地看著他。
「所以都因為他是警察?」她問。
「對,」Flack立刻接口,「或許吧,我不知道。只是---」他停了下來,生氣地搖頭,「現在這個混蛋可以毫髮無傷的溜掉,不受懲罰,只因為大家都認為,陪審團比較相信警察的證詞。你覺得這公平嗎,Stella?」
Stella伸出一隻手放在Flack的手臂上。
「嘿,」她說,聲音中帶著不容質疑的溫和,「重要的是你站出來揪出這個警察。我們知道IAB在必要時,可以變的多麼嗜血。」
Flack搖頭。
「那不夠。」他回答,聽的出自己聲音裡的沮喪,「我們抓到壞警察,很棒,好人得一分。但是Danny沒拿回他欠的毒品,離開這裡---他們已經打過他一次,誰知道下次他們會做什麼。」
「但是你不能拿回那些毒品,Flack。」Stella嚴肅地回答,「即使你想自己替他付毒品的錢,以警察的身分,你還是會惹上麻煩。」她頓了一下,「我知道這種感覺,相信我。但是做這種工作…Don,你就是---沒辦法救每個人。」
Flack靠在洗手台邊,看著Stella。
「你知道他曾經做過性交易?」他突然問。
Stella臉上掠過一絲小心翼翼的表情,她站到Flack身邊。
「緝毒組傳真過來時,他們先交給我,」她回答,靠在Flack身邊的洗手台上,「那時我正在做彈道測試,所以我放進信封裡,讓一個技術員拿去給Mac。」
Flack移開視線,他感到自己的嘴扭曲起來,但不是因為好笑。
「我不知道,」他說,往下盯著地上的瓷磚,「直到Mac告訴我。之後我就無法不去想。」
Stella沉默了一會兒。
「這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對吧,」她最後說;語調幾乎是溫柔的,「遇上我們無法改變的情況。」
Flack停住---想著那些選擇,每個人都有選擇,而實際上卻一點也不像。他想著Danny一開始為什麼要靠這賺錢:因為可以很快得到現金?或者某件事、某個人迫使他過那樣的生活。
Flack發覺Stella仍然看著自己,他吸了口氣,抬起眼睛面對她。
「我沒有想要救他們全部,Stella。」他靜靜地說。
他看到Stella眼中閃過的驚訝---兩人有一段時間都沒說話。
「你要怎麼辦?」Stella最後說,打破寂靜,她的聲音很低微,不過Flack仍然感覺到,或許…或許她了解這一切。
Flack聳肩,離開洗手抬邊。
「我還不確定,」他老實說,「我猜總會想出方法來的。說到這個,我該走了。」他對她挑起眉毛,「我想你也該走了。」
Stella站直身體。
「如果你認為,你是第一個和我待在男洗手間的人,」她露出小小的微笑,「我的朋友,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突然間氣氛輕鬆起來,Flack無法克制也對她回以微笑。
「我作夢也不會想到這些,Bonasera。」他說,一邊替她開門。
「噢,你最好相信。」 Stella回答,走過Flack身邊到了外面,Flack跟著她一起出去,一個剛好經過的技術員,以怪異的眼神看著兩人。
Flack停下,轉身面對Stella。
「謝謝你來找我。」他真心地說,「你是個好朋友,Stel。」
Stella伸手捏了一下Flack的手臂。
「Mac也正在找你。」她說,「我們就是這樣互相幫忙,對吧?」
Flack移開視線。
「對,」他幾乎是太快回答了,「等會見,okay?」
他轉身,走了幾步,聽到Stella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Don。」
Flack回頭,Stella仍然站在那裡,眼中有困擾的神情。
「小心。」她說。
Flack點頭,轉身繼續走。他覺得有股新的決心---就像他抓到嫌犯,非常確定有罪,只需要想出最好的方法來讓他認罪。
############## 4/6更新 #################
現在流過身上的腎上腺素讓他完全警覺起來,注意力很集中,等到他轉向會議室的方向時,Flack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當他走到轉角,發現Mac站在那裡,Flack甚至完全忘記了之前的憤怒。
Mac看過來,他們的視線相遇,Mac的眼睛仍然像平日一般莫測高深。
Mac看過來,他們的視線相遇,Mac的眼睛仍然像平日一般莫測高深。
很長一段沉默後,Mac終於打破寂靜。
「我想大概會在這裡看到你。」他說。
Flack走向他,在幾呎之外停下。
「我接受你的建議,Mac,」Flack毫不躊躇地看向Mac,「剛剛和Lovotti之間的事,我會收手,讓IAB做他們該做的。」
Flack的聲音很自制、毫無感情,比較像他對嫌犯時,而不是同事;Flack在Mac眼中看到這點。
「但我還是負責原來的攻擊案,」Flack繼續說,他看到Mac閃過了什麼,「既然我們還沒找到打他的人,我現在要和Danny談。」
氣氛十分詭譎,兩人之間的緊張仍然存在。
「實際上我才剛剛和他談,」Mac說,一陣很明顯的停頓後,他繼續說,「他告訴我的…和你說的一樣。」
Flack緊張起來,但他沒有上當。
「一樣。」他重覆。
「和你之前告訴我的一樣。」Mac頓了一下,眼神幾不可見變的柔和起來,「如果我之前有點不信任你,那不是我的本意。」
Mac強硬的態度有所緩和,讓Flack放鬆下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在他能回應之前,Mac繼續說。
「但還有一件事,」他說,眉頭又皺起來,「即使緝毒組從Lovotti那裡找到毒品,你知道被交回的機率是零。」他直視Flack「你有讓Danny了解這點,對吧?」
Flack沒說話。
「我們需要扣押的不是毒品,」他說,直直看著Mac,「是毒販。」
在Mac能反應之前,Flack走過他身邊,打開會議室的門。
Danny坐在裡面,門打開時他立刻抬頭---兩人視線相會,Flack看到Danny的眼睛亮起來,嘴邊露出若有似無的微笑,而Flack必須強迫自己別去想那些事,那些在後巷裡的黑暗陰影。
接著Mac也走進來,Danny的微笑迅速消失。Mac走到Flack旁邊,但什麼也沒說。
Flack的注意力集中在Danny身上。
「你欠他毒品的人,」他說,「我要他的名字,現在就告訴我。」
他看到Danny眼中閃過驚慌,目光在他和Mac之間來回。
「你知道我不能告訴你,」Flack可以聽出Danny聲音裡的絕望,「我說出來,他就會殺了我。」
「你不說,」Flack指出,「我就沒辦法阻止他。」
Flack看到Danny眼中的猶豫,但很快他就把眼睛轉開,什麼也沒說。房間中的寂靜變的令人無法忍受--- Flack開始感覺有點不耐煩,但他告訴自己要等下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現在不可能放手。
「Alvarez,」Danny終於說出來,聲音像是被壓住一般,「Miguel Alvarez。」
Flack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接著拿出口袋裡自己的手機,遞給Danny,他用怪異的眼神盯著Flack。
「打給他,」Flack指示著,「約好要見面,讓他親自來。」他頓了一下,接著加上,「你讓他挑見面時間地點,這樣他就不會懷疑了。」
此時Flack快速瞥了一眼有如在旁監視的Mac,他的目光很嚴厲,眼中不贊同的神情無可置疑。
隔著桌子,Danny難以置信地盯著Flack。
「你一定是在開我玩笑吧,」他脫口而出,Flack能聽出他聲音中的歇斯底里,「因為我不覺得你懂現在的情況。這人可不是替小角色工作,如果他告訴[i]他們[/i]我做了什麼?『死』還不足以形容我會怎麼被---」
「Danny,」Flack大聲說,「聽好。」
Danny安靜下來,Flack向前一步,果斷地把手機放在Danny身前的桌上。
「你得相信我。」他看著Danny的眼睛說。
Danny頻頻眨眼,在他移開視線之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決。好一會兒Danny只是往下看著手機,什麼也沒說,每過一秒,Flack的心跳就變的更快。
Danny最後深吸口氣,Flack看到Danny喉嚨上的肌肉微微動著,吞了一次,兩次,接著拿起桌上的手機,他打開手機,開始按下號碼時,並沒有看著Flack,接著他把手機按在耳邊。房裡一片寂靜,充滿了期待。
「對,」Danny突然坐直,他的聲音有點沙啞,「是Danny。我,呃,拿到你的貨了。你想要怎麼來拿?」
Danny停下,聽著對方回答,在寂靜中Flack 可以聽到電話中一個男性聲音喃喃說著什麼。
「不,不,我不會交給你朋友,我不認識他們。」Danny皺眉回答,Flack緊張起來,「如果你之後說你沒拿到,我怎麼辦?」
Danny停住;Flack能看到他臉上的緊張,而自己刻意往前靠近了點,Danny不能露出破綻,他無法承擔萬一---
「好,」Danny說,Flack鬆了口氣,「對,中央公園,老地方,我知道了,下午三點。」
Danny闔起手機,丟到桌上,他臉色蒼白顫抖著,很大力的呼吸,就像他只能維持平靜到講完電話。
「你做的很好。」Flack告訴他,一邊把手機收回口袋。提心吊膽的感覺消失了,他終於能先想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麼,是中央公園的哪裡?」
Danny看著他。
「你要去見他?」驚慌仍然存在Danny不穩的聲音裡、在他眼中的光芒裡,「你想怎麼辦?」
Flack看出Danny眼中的疑惑及絕望---他希望Danny不會小題大作,至少不是在Mac面前。他希望自己能對Danny說些什麼,但現在他無法冒險,無法用這些還是賭注的東西冒險。
Flack兩手撐在桌上,靠向前直視Danny。
「我會搞定一切的。」他說。
Danny盯著他,眼睛睜的很大。終於,Danny眼中的某部分軟化下來,他嘆口氣往後坐回椅子上。
「第5街那面的入口,正對102街,」他喃喃地說,低下視線,「走進去左邊第四個長椅。」
Flack感到一陣輕鬆,但是他知道Mac仍然看著他們,於是告訴自己保持自制。
「你在這裡等,」他告訴Danny,「我馬上回來。」
在Danny能改變心意之前,Flack很快轉身向門走去。 Mac和他一起出了門,一到了走道,門在身後關上時,Mac站在Flack面前,強迫他停下。
「Flack,」Mac嚴厲地說,「你在做什麼?」
Flack看著他,聳聳肩,「我正在追最明顯的線索。」
「你和一個毒販相約見面,」Mac回答,「如果你計畫要逮他,得和緝毒組合作。」
「我知道程序,Mac。」Flack反駁,「我不會走進實驗室告訴你該怎麼做CSI 的工作,所以如果你能同樣尊重我,就最好讓我處理自己的案子。」
Flack走過Mac身邊,但他抓住Flack的手臂。
「我不是要為難你,Flack,」Mac說,「但即使不參與Lovotti的案子,你還是相關人。當IAB查出來,你知道會很難堪。」
現在Flack看到Mac的皺眉是因為煩惱,而非不贊同,那讓他的一些反抗之意很快消失,不留痕跡。
「Mac,」他說,「我知道怎麼做自己的工作,okay?」
Mac鬆開抓著Flack的手,退後一步。
「我從來不曾懷疑這點,」他回答,直視Flack,「那不是我最擔心的。」
Stella的話在Flack腦中迴響:Mac只是關心你,那就是我們互相為彼此做的事。
Flack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Mac,」他說,迎向Mac的目光,「現在我需要你幫個忙,替我看著Danny---別讓他離開這裡。」
Mac的眼睛繼續探究地看著Flack,什麼也沒說。隔了一陣之後,Flack決定把這沉默看成---雖然不同意,至少也不拒絕。他從Mac身邊離開,這次沒有被阻止。
走到一半時,Flack想起某件事---他停下轉身,Mac仍然靜靜地看著,眉毛微微挑起。
「你可以給他一些東西吃嗎?」Flack說,「三明治或是焙果什麼的,我不認為他從昨天到現在有吃過東西。」
Mac臉上閃過什麼,接著他點了下頭。
「謝了。」Flack說,接著轉身繼續走。
那天早上剩下的時間,他都坐在實驗室的一台電腦前,耳邊靠著電話,從所有消息來源中尋找他想要的資訊。中午時, Flack知道Alvarez的經歷,自從14歲時和朋友破壞一家酒店後,紀錄在案的所有一切;下午一點,Flack已經收及好他需要的東西。
差15分鐘兩點時,Flack終於起身,把幾張印出來的東西放進檔案夾裡,和Miguel Alvarez最近的照片一起收到信封裡,那照片是他的假釋官傳真過來的。接著Flack拿起外套,在他經過的第一個實驗室停下。
「嘿,」Flack探頭,「你有帶子嗎?」
實驗室技術員--- Chad,Flack想那應該是他的名字,或是Charles? ---從手上的工作抬頭。
「帶子?」他困惑地重複。
「對,帶子,」Flack用手比出長方形,模仿放進錄影機裡的樣子,「你知道的,錄影帶。」
Chad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帶子是什麼,」他喃喃說,走向一旁的櫃子翻找,「你想找什麼樣的帶子?或是你要一捲空白的?」
「無所謂,」Flack回答,「只要沒標記的就行。」
Chad遞過一捲帶子,Flack讓它滑進信封裡,走向電梯。
他開了輛沒標記的車,在下午的車流中,花了15分鐘開到中央公園。他把車停在102旁的小巷,接著走進公園,找到一個陰影處,好監視會面地點,沒過多久,就發現熟悉的臉。
要從人群中發現Miguel Alvarez並不難--- 三十出頭,方形下巴,留著山羊鬍,脖子上有明顯刺青,大搖大擺的走路,就像那種曾經是小毒販的人,發現已經高升到食物鏈上層,可以假裝自己擁有地盤。
Alvarez似乎也在掃視四周,Flack等在原地,看著Alvarez從遠處慢慢繞著長椅走,眼神四處游移,他穿著寬鬆的牛仔褲和有帽子的運動上衣---Flack無法知道他是不是帶了槍,他絕不會冒險。
Flack走上前,趁他不備時抓住他,Alvarez叫了一聲,Flack把他推著面向最近的一棵樹,比需要的還大力。
「NYPD,」Flack在他耳邊說,很快搜過他的身,但什麼也沒發現。
「嘿 !」Alvarez掙脫Flack,憤怒地轉身,「這是擾民!我沒有做任何事,你沒有權利---」
「是嗎?」Flack把警徽拿到Alvarez面前,「這個代表我有權利。」他繼續說,「所以,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照目前的樣子,街上會傳著Miguel Alvarez戴著手銬從中央公園出來---或是你可以閉嘴跟我走。你選吧。」
Alvarez愣愣地看著Flack,很震驚的樣子。Flack抓著他的手臂,領著他過街,到了先前停車的小巷,開了副駕駛座的門,把Alvarez推進去,接著關上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那邊進去。
「他媽的搞什麼?」Alvarez轉身指控似地面對Flack,「這是非法拘留!」
Flack按下中控鎖,車門鎖啪一聲大力關上,Alvarez嚇了一跳。兩旁灰色高牆靠的很近,巷口外明亮街道突然顯的遙不可及。
Flack轉向Alvarez。
「我要你那些手下的名字,」他平靜地說,「你昨晚派去毆打Danny Messer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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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ny的名字被提到時,Alvarez的眉毛挑起來,手臂在胸前交叉。
「我不知道你在說誰,」他回答,語帶奸詐,「從來沒聽過Danny Messer。」
Flack感到自己的嘴扭曲起來。這個自大的混蛋。
「告訴你吧,」Flack用可以騙人的輕快語調說,「我可以是個很有說服力的人。但你現在不會想要和我玩花招的。」
「嗯?」Alvarez挑戰似地說,「那你想怎樣?把我拉到垃圾箱後面,親自痛打我?」
「不,」Flack毫不遲疑,「你不值得我弄髒這套西裝。」
他從信封中拿出檔案打開。
「我正好查過你的檔案,」Flack說,隨意翻著文件,「你似乎是個狠角色,十四歲時破壞一家酒店,接著進階到持武器搶劫---你和你的笨蛋兄弟最後在一家超商開槍,聽聽這個:你毆打並且殺了一位有兩個小孩的29歲母親。」Flack嫌惡地抬頭,「還在想那件事嗎?沒有媽媽的小孩?」
「我服刑了。」Alvarez強硬地回答,他不再看著Flack,但Flack可以從側面看出他很緊張。
「對,沒錯,」Flack說,「實際上,雖然你當時未滿16歲,卻被判以成人刑期,送到Altona。(註:這是紐約州的一所監獄http://en.wikipedia.org/wiki/Altona_Correctional_Facility) ) 你一定嚇壞了,被丟進去和那些真正的壞蛋在一起---我猜你大概再也不是『硬漢先生』了。」他頓了一下,「你知道他們怎麼說這些中度安全監獄:盤查的少意味幕後發生更多事,很久很久都沒人會去注意。」
Alvarez直直的看向前方,不過很明顯Flack說到重點了。
「這上面說,」Flack從檔案中抽出一份報告,仔細瀏覽,「Robert Thompson隊長是你在Altona時的安全警衛主任,記得他嗎?老好人Bobby?」他看著Alvarez,「或者他要你叫他別的?」
Alvarez縮了一下,Flack拿出一張紙,放在儀表板上。
「你要求轉到保護管束監獄的申請,」Flack繼續說,「進Altona四個月後提出,一星期後就被否決,我引用上面的話:『因為缺乏可信證據,證明獄警瀆職』。」Flack搖搖頭,「那之後你一定很難熬吧,除非你決定用床單綁住自己的脖子。」
Alvarez的嘴抿成一直線,臉色像死人般蒼白,Flack能看到他額頭上在冒汗。
「想知道我為什麼發現這些嗎?」Flack無情地說,「你的小小自殺舉動,讓你被送出Altona之後幾個月,Thompson遭到免職,因為他給監獄裡幫派份子好處。法務部展開調查---他們在他的儲物櫃裡發現這個。」
Flack拿出錄影帶,放在儀表板上,他看到Alvarez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
「那件案子馬上解決,因為這捲帶子裡的證據太明顯了。」Flack繼續說,「我得說,那真噁心---我自己看過了。」
Flack停下,Alvarez的表情不會比看到鬼好多少。
「噢?」Flack假裝訝異,「你是說…你不知道他有錄影?」
Alvarez仍然盯著錄影帶,目光因為恐懼而僵硬,他臉上被徹底打垮的表情,讓Flack有一瞬間必須別開視線。他拿起一支筆和便條紙,丟到Alvarez腿上。
「我要那些名字。」他說。
有好長一陣子,Alvarez沒有動,只盯著儀表板上的錄影帶,最後終於拿起筆開始寫。他寫完後,把便條紙放在前座椅子中間,接著轉頭看向車窗外,巷子裡的牆。
Flack好奇的看著Alvarez寫下的名字,然後把紙收進口袋裡。
「還有一件事。」Flack說。
「你想要什麼?」Alvarez簡短地回答,沒有看著Flack。
「他欠你的,無論什麼,」Flack告訴他,「全部都不記在帳上。」
「還有一件事。」Flack說。
「你想要什麼?」Alvarez簡短地回答,沒有看著Flack。
「他欠你的,無論什麼,」Flack告訴他,「全部都不記在帳上。」
Alvarez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你在開玩笑吧,」他看著Flack說,「我替他們工作,要貨的是他們。我沒權力決定。」
「對,但是你和Danny談交易。」Flack回答,「所以你負責送貨流程,Danny沒有出現讓你很不爽對吧。」
一陣沉默。
「一萬兩千元不會從天上掉下來,」Alvarez的聲音像是被壓住,「少來了,好嗎?」
Flack突然伸手抓住Alvarez的衣服前襟,把他拉向前。
「你派去教訓Danny的人?」Flack在Alvarez震驚的臉面前大吼,「他們拉他到後巷,毆打到昏迷,然後就讓他在那裡流血,他可能會死,你這婊子養的。所以如果你認為我會不當一回事?」Flack猛地放開Alvarez,把他推回座位上,「好好想想吧。」
Alvarez迅速退開,靠在車門上,盡量離Flack遠遠的。
「我不管你替誰工作,」Flack繼續說,聲音如此低沉嚴厲,讓Alvarez恐懼地看著他,「做你該做的,確保那些一筆勾消,否則,」他比著儀表板上的帶子,「我保證Guards Gone Wild會流出去,看看那對你在街上混有什麼影響吧。」
(芒果亂入:Flack故意用了像是色情片的片名,我就不翻譯了 XD)
Alvarez睜大眼睛。
「不可能,」他無法掩飾聲音裡的驚慌,「你---你不能那樣做!」
Flack迎著他的視線,「等著瞧。」
他冷酷無情的聲音懸在車子密閉空間裡,最後Alvarez垂下肩,Flack瞬間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好吧,」Alvarez像是被打敗一般喃喃說,「只要你---丟掉那東西。」
「你守信的話,那帶子就會被鎖在證物箱裡。」Flack頓了一下,接著加上,「還有,如果你計畫對Danny報復,最好想都別想。再接近他的話,不只是帶子會流出去,我會親自去找你。」
「他對你有什麼意義?」Alvarez冒出一句,目光閃爍著,「你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好處嗎?」
Flack似笑非笑。
「你最清楚了,不是嗎---硬漢先生?」他看著Alvarez,打開中控鎖,「現在滾出我的車子。」
Alvarez打開門,一陣空氣湧進來,取代了熱氣和原本緊繃的氣氛,Alvarez下了車,Flack以為他會逃走---但很訝異的發現Alvarez停下來,靠向車子。
「紐約市最棒的,」他恨恨地說,Flack可以看出他臉上扭曲的憤怒和憎惡,「沒錯。」
接著車門被甩上,Flack看著Alvarez的背影快速走出巷子,消失在街頭。Flack往後靠向座位---車內的寂靜再度包圍他,在耳邊怒吼著,伴隨Alvarez離開前最後那句話。
紐約市最棒的。
突然間Flack覺得噁心---倒不是因為Alvarez值得同情,想想他和手下對Danny做的事就知道了。
打破某人心防是一回事,但利用對方最糟糕、最可恥的回憶來達成目標,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不是他今天第一次越線。
腎上腺素仍然在身體裡湧動,Flack覺得一股溼黏的熱氣升到臉上,在衣領下燒起來,他拉著領帶結,扯鬆它。
這不是他今天第一次越線。
腎上腺素仍然在身體裡湧動,Flack覺得一股溼黏的熱氣升到臉上,在衣領下燒起來,他拉著領帶結,扯鬆它。
他總是知道界線應該被劃下---但從未如此接近那條線,而了解站在邊緣是什麼感覺,就像這件事、就像皮帶上的警徽,正要在他身側燒出個洞來。他需要空氣,需要離開這裡。
突然間手機響了,嚇了他一跳,Flack咒罵著把它掏出口袋。
「Flack。」他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聽來很怪,完全不像他。
「你在哪裡?」Mac有力的聲音傳來,「已經過了三點,Danny很不耐煩,他說只願意和你談。」
Flack聽出Mac話中另有所指---其他任何情況下,他會有所反應,但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Flack把手機按在耳邊,「你可以讓他走了。」
電話那端一陣沉默。
「你想要我讓他走?」Mac最後說。
「對,」Flack平板地說,「沒錯,他可以離開。」
「你不回來先和他談?」
Flack遲疑了一秒。
「不,」他回答,「我得回管區,我的案子開始堆積了,還有---」
「Flack,怎麼了?」Mac打斷他,「你在哪裡?」
Mac指責的語調,不是Flack現在準備好要面對的。
「聽著,」他說,「就---就告訴他別擔心,Alvarez不會再找他麻煩了。」
「Flack –」
「我真的得走了,」Flack迅速插嘴,「我等會再和你談,好嗎?」
在Mac有機會回答之前,Flack關上手機。以後再來擔心那些吧,現在他腦中像是有東西在撞,他往後靠向椅背,閉起眼睛,在眼皮後的亮光下,Flack希望可以就此忘記一切,因為他已經受夠了,只想要能夠別管這些事。
手機又響了,Flack睜開眼睛,沒這麼好運,這次真的是警局呼叫他。
Flack嘆了口氣,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他開回市中心,經過犯罪實驗室時並未停下,直接到了幾條街遠的12分局。門口那粗體字『紐約市警局』的反射倒影,像布幕一樣蓋過他的車窗--- Flack開車經過時完全沒有看著它,轉了個彎進去停車場。
############### 4/9 更新 ####################
那天剩下的時間,Flack都坐在桌子前,替自己其他案子寫報告,終於也有一次,他不介意處理這些冗長煩人的文書工作,因為這意味著他沒時間想---別的事情。晚上七點剛過,Stella來局裡和Maka警探一起訊問某個嫌犯,半小時後,她很滿意地走出偵訊室,從一堆辦公桌之間看到Flack,就走了過來。
Flack向她點頭,「我猜你的案子很順利。」
Stella微笑,「沒錯,像是小娃娃一樣認罪了。」
Flack放下筆,無精打采地往後靠向椅背。
「嗯,」他說,「我們不都希望所有案子能像那樣就好了。」
Stella靠在Flack桌子邊,「我聽說你的一個案子也很順利。」
她的聲音中意有所指,讓Flack馬上警覺起來。
「我和Danny Messer的案子裡那個毒販談過,」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毆打Danny的人不是他,但是我要他供出三個手下的名字。巡警抓到他們,現在應該正在享受拘留所的熱情款待吧。」
Stella偏著頭,「那Danny欠的毒品?」
「都是過去式了,」Flack盡可能裝出無所謂的樣子,「那個毒販不會追究,他也不會再去找Danny。」
Stella挑起眉毛,眼中閃過銳利的神情。
「你讓他同意了?」她問,「介意告訴我怎麼辦到的嗎?」
Flack拿起桌上一疊紙,開始分類。
「我和他談過,」他說,沒看著Stella,「就這樣。」
有好一陣,Stella什麼也沒說;接著她交疊雙腿,靠向前,手肘撐在膝蓋上,等到Flack終於抬頭看她。從眼角餘光,Flack可以看到Blake---那個坐在自己對面的新進警探---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不用說,Flack警探,」Stella嘴角邊微微彎著,「我發現那有點難以置信。」
「嗯,」Flack聳聳肩,「更奇怪的事都發生過了。」
他在一個案子上簽名,丟給對面的Blake,告訴他拿去給隊長。Stella給了Blake一個她的招牌燦爛微笑--- Blake胡亂抓起檔案,喃喃說著什麼,迅速走開了,留下他們兩人。
Stella轉向Flack。
「Mac告訴我,你讓Danny離開。」她不著痕跡地改變策略,Flack立刻認出來,他知道這是Stella用不同手段達到目標的方法。
「對,」Flack保持置身事外的語調,「案子解決了,沒理由繼續留下他。」
「但問題是,」Stella緊追不放,「你為什麼這麼確定,那個毒販會守信?」
另一個有陷阱的問題,Flack暗暗詛咒自己竟然讓Stella有機會冒出這種問題。該死,她很擅長這個。
或許Flack不是不能告訴她,為什麼Alvarez不會再去找Danny---或許事實是,Flack不想說。
沒錯,警察可以合法對嫌犯說謊,所以技術上來說,他沒做錯。但Flack知道,如果Stella和Mac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他們絕對不會再用同樣的眼光看自己。這讓他像個偽善者,Flack不想變成那樣,因為他珍惜他們---Mac和Stella---的尊重,可能比任何人都珍惜。
Flack猛然擺脫腦中的念頭,發現Stella看著自己,眼中是真誠的關心。
「你做了什麼,Don?」她輕聲說。
Flack抬起下巴看向她。
「我該做的事。」他回答。
Stella看著他---某種表情閃過她臉上,Flack猜想,或許她已經知道,為什麼這是一件不應該再追問下去的事。
Stella放下交疊的雙腳,優雅地從辦公桌上滑下,再度轉向Flack。
「你知道,」她說,「你沒有真正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Flack看著她,「什麼問題?」
「今天早上我問你,你和Danny之間怎麼了,」Stella頓了一下,她眼中閃過某種神情,「不過就某種程度來說,我很高興,你沒有感覺自己對我說謊。」
Flack眨眼,隔了一會兒才了解她話中的意義,那時Stella已經在往門口的半路上,但她在門邊停下,回頭看他---兩人的視線隔著辦公室相會,然後她露出一個壓抑的微笑。
接著她走了,Flack癱回椅子上,腦中思緒旋轉著。
Mac先看出來,立刻就問他;現在很明顯Stella也知道了。或許自己真是個糟糕的騙子。他不知道,甚至不確定這還重不重要。
他做了該做的事,搞定一切,就像他告訴Danny的一樣。但Flack感覺不到高興、勝利、滿足。現在那清晰痛苦的事實是:一但他越線,就沒有回頭路。
這個念頭非常嚴肅,整晚都壓在他腦中。重覆看同一段文字第12遍之後,Flack終於無法忍受,他看著手錶,將近十一點了。
他起身開始疊著桌上的檔案,盡量按順序排好。他還未碰過Danny的案子,他把它和其他檔案收拾好,放進旁邊上鎖的抽屜裡,和最近處理的案子在一起。
他彎向前,去拿一個被推到辦公桌最遠處的檔案,身體靠著桌子時,他感到警徽堅硬的邊緣壓著自己身側。
Flack愣了一下,站直身體,伸手到皮帶上解下警徽,感到它在手上的重量---藍色和金色,嵌在黑色皮革上。
紐約市最棒的,沒錯。
Flack低頭看著警徽好長一陣,然後把它丟進打開的抽屜裡,落在一疊檔案頂端,發出『啪』的聲音,比他想像的還沉重。
他闔上抽屜,鎖好,關掉桌子上的燈,把外套甩上肩,走出警局的途中,沒和任何人說話---當他走進外面宜人的夜晚時,連一點點輕鬆的感覺也沒有。
第四部完
第五部待續
芒果亂入:
NYPD的警徽長這樣,根據職位等級不同,上面寫的字和邊緣圖案稍有差異,但中間的圓形部分都是藍色底金色字。藍色是紐約市警局的象徵之一。

有興趣想看不同職位警徽的話,可以去這裡:http://perso.orange.fr/copspassions/BadgesNYPD.htm
















自創同人(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