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刊載於人間副刊 2008/04/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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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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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狐狸散步時經過轉角，看到剛抽芽的樹。整個冬天幾乎只剩枝幹，陰霾的天氣已久，以至於我一點也想不起來它夏天的樣子。換了一個嶄新的面貌，稍稍長出短小色嫩黃綠的葉子，像新鄰居一樣陌生。要不是今天放晴，我終於把躲在保暖衣帽下的頭探出來張望，像株嫩芽，也不會注意到這棵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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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巷口機車行才剛娶媳婦兒，那時老闆娘每天都站在門口，抱著跟媳婦兒一起進門的小吉娃娃，逗樂的。現在吉娃娃放地上跑，老闆娘懷裡抱著搖著的娃娃是剛出世的小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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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鳥樹。」老闆娘笑盈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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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光禿禿的枝枒上，整齊的冒出新葉，小鳥似的，也像生日蛋糕上圍成圈的蠟燭。一枝一歲，一下子就一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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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個禮拜，小鳥長大，伸長的樹葉，像展開的翅膀，做衝天之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