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刊登於新地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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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已過三千年
還沒有習慣
陸不是無盡的 海也不是
山不是高聳的 樹也不是
泥土不是溫暖 四季未必有更迭
冬日無法擁雪
雨 還揉在雲裡
再次醒來時
三千年如一夜
大水漫過門廊
我溼透的衣裙 書本和母親
來不及長出腮
一切已揚帆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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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要保持身體的平衡
哪怕只有一隻筆
或是一枚紙葉
也要將全部的依託
重重的交付 輕輕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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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醒來或睡著
已無關緊要
我永遠無法追究
那場大水究竟是如何沖刷夢境
抑或是夢的滿溢
至成流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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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能固守兩灣小小的眼漥
留意水裡的潮汐起落
不讓更多的游魚
帶著發亮的鱗甲背棄
只為了捍許平靜的可能
我一定也不動的 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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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在未有時間推移的三千年的輪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