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寫作?」
坐在觀眾席,我被這句話震到。我也經常這樣問自己,甚至我問:「確定就是寫作了嗎?」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學無術,但卻又不是故意想要什麼都來一點,而是憑著直覺不斷的嘗試,直到接近對的時候。然而就在此停下來,卻還是會不斷的懷疑。強烈的焦慮感襲來。字人人都會寫,越依賴寫字幾乎是越無能,較之還有其他可從事的人。我有時痛恨自己如此依賴寫字,有時候極度的喜愛自滿。
看了不少次徐堰鈴的表演,週六再看的是她即將前往法國演出的「給普拉斯」remix版。週日又衝到景美人權園區看莫比斯劇團的「2012」。兩日讀完莎岡的「日安憂鬱」。能看到這麼多好東西,怪不得我這個週末心情特別好。
由於籌備年底的戲,免不了要接觸好多人,家裡客廳闢為可開會可讀劇的地方,和我過去六年來家裡幾乎謝絕訪客相比,天壤之別。雖然如此,卻越來越接近平靜的狀態,終於在不斷的磨練下,漸漸能掌握一點,或者不是掌握,而是多了一點耐心等待風平浪靜。始終覺得自己很幸運,說要人就有人,而且來的個個都是高手,全都對我慷慨相助。可也明白,真正的困難是誰也幫不了我的。
當我害怕得想閉上眼睛時,我永遠會記得曾有人拍拍我的肩膀說:「妳要去看清楚,去感覺,去接受,去記得,去變成它。」
「為什麼是寫作?」不管外表看來我做了多少不一樣的事情,但我自始至終都認為那只是寫作的一環。乍看之下也許慌亂,但卻越來越集中。有太多的為什麼,我只能用一筆一劃慢慢去釐清。包括這個問題本身。一旦開始,我就不打算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