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莎岡這樣紀錄一個舞者:「對他而言,現實不是這群熱切而忠誠的觀眾,不是隨他們而來的喧鬧……現實對他來說,是每天下午在市中心如出一轍練舞房裡等待他的三小時或六小時。」
幾年前和高中同學碰面,當時她正在美國攻讀演奏碩士。提到異地的生活,「每天清晨起床唸佛,再開一個小時的車去學校練琴…」回想人生中某段專注至如同修行的生活,往往都十分懷念。我相信規律是能產生最大效能的方式。
但並非付出努力就會有耀眼的成績。在這些需要花長時間練習技藝的領域中,我戲稱其他人(包括我在內)是去幫忙交學費的。再看到Jerome Bel的作品「Veronique Doisneau」,也許有人會覺得平淡無聊,但即使終其一生無法擔任主要角色,卻還是熱情且認真的跳舞的配角,或許比那些享受掌聲與讚美的舞者擁有更多執著。
幾經考慮,住處終於有一架美妙的鋼琴,每天都要碰一下琴,或者在心裡默彈。也很希望能有一台像電影「紅汽球」裡的小鋼琴(比一號琴還小)。
我沒有那份「配角的執著」,否則我就不會放棄彈琴一連五六年。如今彈琴,是為了放空思緒,回歸到意識的深處。白天工作、晚上排戲,剩餘時間運動與閱讀,越是忙碌越需要如此。
特別喜歡睡前在黑暗中,緩慢又重複的彈奏旋律。
為了實踐生活,就是不斷的反覆:不要問太多為什麼,不要替自己找藉口。


